第52章 差點成烤全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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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東尼和自己的第一次見面的過分親切溫煦。

  塔瑪拉死在阿芙拉的手上過於草率。

  那個花卉店老闆也被自己一槍意外簡單。

  陸然承認自己確實開始不把所謂的豐饒教會當回事了,以至於犯了這種低級錯誤。

  覺得能被熱武器壓制的力量,似乎也就這樣?

  「不是故弄玄虛的偽神,這他媽是真有東西。」

  陸然回憶著那份令人神識戰慄的力量,心中的疑問卻越來越多。

  既然如此,那眼下這個尚處於蒸汽時代的政府力量憑什麼去妄圖壓制教會,以教會的力量似乎完全可以不在乎普通人這邊的反抗。

  豐饒聖所如果不希望人類發展工業,那麼直接武力鎮壓難道做不到嗎?

  是做不到,還是不能做……

  陸然揉了揉腦袋。

  還有那個記憶最後安東尼出現的儀式畫面,自己的視角位於儀式的正中間,那麼毋庸置疑肯定就是安東尼所說丟失的聖物豐饒之種,可這玩意在一堆動物里選了個快死了的灰鼠又是為了什麼。

  尤其是一個被帶著豐饒前綴的東西,居然幫自己擋住了來自豐饒的反噬?

  怎麼感覺好像知道的越多,知道的就越少。

  「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陸然感覺自己小腦真的要過載了。

  「領主大人……領主大人?」

  直到耳邊的怯怯的呼喚聲將陸然重新喚醒,他這才逐漸回過神,看著一旁一臉緊張的鼠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沒事沒事,剛剛做噩夢了。」

  「不睡覺也會做夢?」小鼠一臉好奇。

  「這是領主獨有的能力。」陸然隨口胡謅,隨即左顧右盼,卻沒看見埃德溫警長的身影,甚至沒看見貝拉的身影,頓時一愣。

  「那隻大白狗呢?」

  小鼠一愣,指了指正前方的那個拐角:「好像往那裡跑去了。」

  「跑了?」陸然心中一緊。

  「這傻狗。」

  他暗罵一聲,也來不及繼續想那些雜七雜八的問題了,急急忙就順著牆角一路往那個方向趕,剛到他就聞到了一股讓人精神一振的肉香。

  「艹!」

  陸然想起之前那群工人對貝拉的態度,嚴重擔心這傢伙被人抓起來烤了,四肢並用順著氣味跑,腿都踩冒煙了才總算是停在了一戶住宅門口,裡面傳來貝拉殺豬般的慘叫。

  「嗷嗷嗷……嗚嗚嗚……」

  「這有錢人家的狗就是有勁哈,門鎖好了我看他怎麼跑。」

  「我看銘牌好像是拜登伯爵家的狗,這麼做會不會不太好。」

  「不好什麼,管他什麼爵,老子今天就算把它剁了誰能知道是我乾的,鬧大點才好,咱們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鬧事嗎?」

  陸然聽得著急,在門外左右打量,猛地一個起跳抓著牆壁的粗糙點,往上幾個跳躍爬了上來,然後站在牆頂往裡面看。

  裡面看上去應該是多層聯排的住宅結構,是幾排磚石結構的連排小屋圍合而成,房屋低矮擁擠,牆皮斑駁地剝落著。

  中間的庭院內,鐵皮垃圾桶已經被撞倒,被拉的密密麻麻的晾衣繩也跟著斷了幾根,前面聞到的肉香是地上簡易支起的燒烤架,貝拉正像只沒頭蒼蠅般在逼仄的縫隙里瘋狂逃竄,發出驚恐而高亢的嗷嗷慘叫。

  「咦?」

  陸然剛要動手,忽然頓住。

  乍一看貝拉好像正被三四個人合圍抓捕,但是這傢伙的反應居然出乎意料的快,硬生生在人與人,建築與建築的縫隙中鑽出空子,每次都能險之又險的躲開,簡直就像是一個大泥鰍。

  看著要不是門鎖了應該早就自己跑了。

  「我還就不信抓不到了!」

  其中一個個子最高,但微微佝僂著背,穿著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粗布背帶褲,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結,就是看顏色不知道是曬黑的還是沾了煤灰,男子正氣急敗壞的對著手掌呸了兩口。

  接著正奮力搬動一個破舊的木箱,試圖封死貝拉逃向牆角的最後一條通道,口中惡狠狠地罵著:「操!擋那邊!快!」


  陸然瞧到這也沒繼續看戲的打算,想著這個傻狗應該已經長了點教訓,於是直接施展欺詐魔法。

  「抓到你了!」

  那個高個子一臉殘忍的抄起棍子,對著手下狠狠來了一棍。

  「還跑,我讓你跑,讓你跑!」

  ……

  陸然則是趁著這幾個對著空氣開心的間隙,抓緊從牆上跳了下來,然後快速朝著還在悶頭亂跑的貝拉身上一跳,一把攥住這傢伙身上的毛。

  「別亂嚎了,快去門口。」

  貝拉動作戛然而止,這才注意到那幾個前面追著自己的大漢居然不知何時停住了動作,正一臉興奮的磨著菜刀,手上好像抓住空氣一樣壓著什麼。

  鏘——鏘——

  貝拉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聽著陸然的話朝著門口跑去,陸然則是站在貝拉的狗頭上,用力的將內門鏽跡斑斑的鐵製插銷往外用力頂。

  沙沙沙——

  細微的金屬磨砂聲,鐵製插銷一點點被頂了出來,陸然指揮著貝拉咬著木質門將其用力拉開。

  「快點快點,一次性三個人我有點暈了。」

  陸然加快催促,貝拉眼睛一瞪,連忙蛄蛹著身體往門外擠,終於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下一刻,門後傳來三人的驚呼。

  「狗呢。」

  「見鬼了,狗怎麼憑空消失了!」

  「你摁著狗你不知道?」

  「那你還拿著刀剛剛在抹狗脖子呢。」

  「看門那!門怎麼開了?」

  陸然騎著貝拉一溜煙的往外跑,身後嘎吱一下門打開,那個高個大漢急沖沖的衝出來,臉色先是驚愕,不解,旋即化作恨恨,惋惜。

  本來找到機會偷偷摸摸的殺完,出了事要查也是查這一片,有事情一起扛。

  現在貝拉逃了出去,出了門到了街上,那麼多人看著,他們還不敢這麼光明正大的殺伯爵家的狗。

  「你長教訓沒,聞著肉味就往人家屋子裡鑽?」

  貝拉一臉無辜:「餓了餓了太餓了。」

  「額……」

  陸然摸了摸肚子,聞言也有些不好意思。

  確實帶著這傢伙從早上跑到現在還沒吃東西,而且這個危險的地方也是自己帶著貝拉過來的。

  說起來剛剛那三個人的對話——鬧大了才好。

  也就是說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鬧事?難不成已經出現了人為組織的暴動徵兆?

  陸然將這份疑慮壓在心裡,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一舉兩得的好辦法。

  「等會貝拉你先別急,我馬上帶你去個地方蹭飯。」

  陸然先是就近找到了附近的鼠鼠據點問到了埃德溫警長的住所,沒想到居然也在格雷街。

  想了想直接帶著貝拉找到了之前和澤爾在格雷街聯絡的據點,然後從裡面取出紙筆,以夏洛克的身份寫了一封信。

  簡而言之就是——

  埃德溫警長許久不見,聽說你最近似乎遇到了些麻煩,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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