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灼心(月票日萬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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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3章 灼心(月票日萬100)

  「你們————」

  本以為會議室里只有林慕延和裴秀智兩人,結果又多出來一個李知恩,具荷拉頓時一愣,顯得有些尷尬。

  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她有些不敢面對李知恩,下意識地想轉身逃跑,但她定睛一瞧,透過更衣室的縫隙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景象後,她還是沒忍住,轉頭狠狠瞪了林慕延一會兒。

  「————」她死死盯著林慕延的臉,心裡別提多生氣了。

  她剛剛能想到的最離譜的事情,就是林慕延和裴秀智兩人在會議室里偷偷進行一些不可言說的遊戲。

  結果她進來一看,合著更衣室里除了秀智,連知恩身上都沒穿衣服啊!

  你們三個,大白天的在公司里到底在幹什麼啊!

  具荷拉越想越氣,本就控住林慕延的小手更是一個使勁兒,想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當然了,這種互動她跟狗男人不知道進行過多少次了,她力道掌握的非常微妙。

  既能突然嚇到林慕延一跳,又不至於真的惹他生氣————

  「不是?」

  林慕延確實被具荷拉手上的攻擊性動作嚇了一跳,這女人緊緊牽住他,害得他退了一步也沒躲開。

  沒辦法,他只能趕緊矢口否認:「我們什麼都沒幹啊,我是無辜的!」

  「你?」具荷拉咬咬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我不信。」

  林慕延:「???」

  你這女人,是不是又想cosplay消防栓了?

  前兩天剛收拾過你一次,又皮癢了是不是?

  「唔————」很快看出林慕延眼神里的不對勁,具荷拉這才收回手,弱弱埋怨,「誰讓你平時那麼變態的?我才不信你們什麼事都沒發生呢————」

  林慕延正打算繼續狡辯呢,遠處就傳來裴秀智的應和聲:「是呀是呀,oppa可變態了呢,剛剛他還讓我把知恩歐尼從更衣室里擠出來呢~」

  「污衊!那不是你自己的主意嗎!」林慕延沒好氣地沖裴秀智喊了一聲。

  裴秀智笑嘻嘻地從身後摟住李知恩,也從帘子中間探頭出來。

  她甚至想要故技重施,繼續抱著IU歐尼,把這位悶騷歐尼擠到外面去兩人還沒換上衣服呢。

  只不過,她正準備動手,下一秒就發現懷裡的IU歐尼與遠處的荷拉歐尼對上了眼神。

  聰明如她,一瞬間就察覺到會議室里的空氣產生了某些無法描述的變化。

  她意識到什麼,下意識地撇了撇嘴,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哄她們兩個幾句。

  但遠處的荷拉歐尼像是根本就不想面對一樣,已經匆匆轉身,打算溜走,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緊張。

  等到具荷拉把手搭上會議室的門把手,李知恩皺起眉頭,嗤笑一聲:「呵,走之前都不打一聲招呼的嗎?」

  一語雙關的話,不光具荷拉聽懂了,裴秀智和林慕延兩人當然也能聽懂。

  這種類似的場面,林慕延見過兩次,一次是具荷拉和崔雪莉,另一次是宋芊和崔雪莉,他還勉強算是有經驗。

  但另一邊,裴秀智可以說是完全懵逼了。

  她只顧著摟住李知恩的腰,腦子都已經轉不動,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勸說兩人不要吵架。

  好在,貌似兩人也沒那麼容易吵起來。

  作為一個做錯事的人,具荷拉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沒好意思反駁。

  不過,既定的事實無法改變,她不想抱怨,但也不想委屈巴巴地聽李知恩罵她,她只好轉過身,看向李知恩,嘴硬道:「哪有這麼跟歐尼說話的?不禮貌。」

  李知恩都要被氣笑了:「呵,你還跟我說什麼禮貌?你哪兒來的勇氣?再說了,我現在算是30多歲的女人,歐尼你呢?你的年齡定格在幾歲了?到底是誰更大,誰應該喊誰歐尼,這還不一定吧?明明是你個笨蛋應該喊我歐尼才對!」

  嘰里呱啦說了一大段,李知恩越說越激動,激動到她都忘了自己根本沒穿好衣服,直接從更衣室里鑽了出來。

  白玉似的身體,看得具荷拉眼珠子都直了。

  但作為一起泡澡一起睡覺的好閨蜜,其實她也不是沒看過,她很快回過神,撇了一下嘴,試圖反駁:「那也應該是你來喊我歐尼啊!你體內兩個人格,即便其中一個是30多歲,但平均下來還是跟我差不多嘛。」


  這話說的,林慕延聽完都一愣,歲數還能這麼計算的嗎?

  沒聽說過啊————

  而且,還有一點————

  「我體內現在只有一個人格,就只有未來的人格。」李知恩眯起眼睛,沒好氣道。

  「啊?」具荷拉這下懵了。

  她剛剛還以為,埋怨自己的李知恩是19歲的李知恩呢,心存僥倖,這才想要跟年輕李知恩掰頭兩下。

  她可沒聽說過李知恩體內只剩下一個人格的事情————

  心裡有些委屈,她轉過頭,看了林慕延一眼。

  林慕延有些頭疼,替李知恩解釋道:「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她體內的兩個人格合二為一了,可以說是以未來的人格為主吧,,「————」具荷拉心情不怎麼美妙了。

  如果面對小知恩,她還能狡辯兩句,畢竟不是當事人。

  但面對未來的大知恩,她可就沒什麼藉口了。

  「所以,歐尼你不想說些什麼嗎?」李知恩心情非常複雜,便又往前走了兩步。

  而直到現在,她才發現邁步時身上總有不舒服的感覺,低頭一看,原來是連衣裙的上半部分還耷拉在她的腰間呢,根本就沒拉上拉鏈。

  唉西,變態秀智,非要扒我衣服幹什麼嘛————

  另一邊,具荷拉也十分頭疼。

  咱就是說,你抱怨歸抱怨,能不能把衣服先穿好再跟我說話啊?

  每次看你的時候,視線都會被奇怪的東西吸引過去,搞得她都不知道該不該傷心了——

  ..

  好在,雖然李知恩和具荷拉尷尬,但裴秀智還是很有眼力見的。

  這瘋兔子發現李知恩低頭看連衣裙,便緊走兩步,走出更衣室,湊了上去,化身為一個造型師,手忙腳亂地替李知恩把衣服穿上。

  被好朋友伺候著穿衣服,李知恩羞得不行:「呀,你別動手,我自己會穿啦!還有,你出來之前,能不能先把你自己身上的穿好!」

  「啊?哦哦,我都忘了。」裴秀智低頭一看,嘿嘿笑起來,又趕緊鑽進更衣室,穿自己的上衣去了。

  這不能怪她呀,她在家裡就喜歡光著到處走,這只能說明她沒把會議室里的大家當外人嘛。

  光著到處跑,其實很舒適的呀,誰懂啊?

  「哎————」情緒接連被打斷了兩次,李知恩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嘆了口氣,聽著背後更衣室里窸窣窣的動靜,又抬起頭,與會議桌對面的具荷拉對視。

  兩人對視良久,也沉默良久,沒人知道她們在心裡想著什麼。

  最後,還是具荷拉率先扭頭看向一邊,聲若蚊蠅地念叨了一句:「對不起。」

  「————」看著具荷拉耷拉下去的嘴角,李知恩感覺自己的心臟都隨之疼得抽搐了一下。

  明明對她來說,荷拉歐尼的死都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她已經努力地把這件事藏在內心深處,不再去想。

  但誰能想到,這段塵封已久的記憶居然會以這種形式、在2013年的今天被當事人從心底挖出來。

  帶著2019年最漫長的冬季,帶著那一年她參加葬禮時從大衣領口灌進去的寒風,帶著如同烙鐵一樣印在她胸口的悔意。

  一時間,一種心如刀絞、讓人喘不上氣的灼心之感猛然升起,李知恩捂住胸口,沉悶地哼了一聲:「嗯————」

  「知恩。」

  具荷拉被嚇了一跳,她瞪大眼睛,二話不說,飛速繞過會議桌,朝著李知恩快步走去。

  林慕延也皺起眉頭,欲要上前看看情況。

  但當李知恩被具荷拉挽住手臂的時候,李知恩卻朝他微微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林慕延撇了一下嘴,便沒再湊過去,而是跟遠處在更衣室里探頭探腦、不知道該不該出來的裴秀智一樣,繼續觀察李知恩和具荷拉兩人的互動了。

  事情總是要解決的,可惜這種事,他幫不上太多的忙,而且好像也不太需要他幫忙一或者說,他能讓李知恩和具荷拉兩人再次見面,就已經是最大的幫忙了吧————

  就像是現在這樣,兩個身高相仿的女人互相摟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說悄悄話,但反正能看出來,她們倆哭得挺起勁的。


  裴秀智在更衣室里觀察了一會兒情況,眼瞧著具荷拉和李知恩開哭,弄得她也想哭了未來人格或許削弱了她許多共情能力,但身為小兔子的她可不是無所謂的。

  於是,沒等太久,會議室里就響起了毫無節奏感的哭腔合奏。

  雖然對林慕延來說,抱在一起哭總比抱在一起打架好,但兩個人哭也就算了,裴秀智又加進去,哭得嗷嗷的,那動靜,實在是讓人耳朵疼。

  「行了行了,咱倆先出去吧。」他實在受不了了,湊到裴秀智身邊,想把她抓到會議室外面去,「讓她們倆自己在屋裡聊一會兒吧。」

  當時崔雪莉和具荷拉兩人坦誠交談的時候,大家也給她們倆騰出地方了。

  裴秀智其實已經哭得沒腦子了,便點點頭,隨著林慕延一起往會議室外面走去。

  不過,等她跟著林慕延走出會議室之後,她這才發現,自己腳上還踩著拖鞋呢。

  而她原本穿過來的板鞋,卻落在了更衣室里。

  本想著要不要索性直接離開,現在看來要再在門口等一會兒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萬一讓路過的人看見,還以為我在會議室里對你做了什麼壞事呢。」林慕延輕輕擰了一下裴秀智的臉蛋,笑著哄道。

  裴秀智吸了吸鼻子,這才憋住眼淚,抬頭看他。

  楚楚可憐的兔子眼已經紅得不像樣,看來是真的很傷心。

  不過,即便哭成這樣,她瘋癲的本性還是沒有任何改變。

  她撅起嘴,玩笑道:「可是,oppa在會議室里本來就對我做了壞事呀。

  林慕延一愣,立馬左右扭頭,看了一圈周圍的情況,接著低頭瞪她:「別瞎說,我沒有。」

  「就有就有。」裴秀智踮了兩下腳,看起來還挺高興,「你都把我看光了呢~看也是幹壞事呀~」

  林慕延翻了個白眼:「那不是你自己主動的嗎?」

  「哼,那oppa你就不會把眼睛閉上?」裴秀智沒好氣道,「分明就是也想看嘛。」

  「————」林慕延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十分頭疼,「行吧行吧,我承認我看了,但光看兩眼而已,這又沒什麼,非要說的話,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

  「呀!」這話說的,裴秀智就不樂意了,「哪裡不好看!我很漂亮的!」

  「你————」有些話,林慕延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但最後還是說了,「嗯,你現在稍微有點圓潤。」

  這裡說的圓潤不是在描述個別的部位,而是說裴秀智整體給人的感覺會比較圓潤。

  比如大腿,比如腰肢,再比如手臂和肩膀的線條。

  這隻裴兔子畢竟是一個剛剛19歲的女人,甚至19歲這個數字都是虛歲,她的生日是10

  月10日,現在還沒到呢。

  所以,裴秀智的身體還處於發育期,至少還沒有完全進化為成熟的女人,很多地方都保留著圓潤的感覺。

  不能說不好看,只是按照他自己的理解,可能還有優化的空間吧。

  「唔,我不胖的啊。」另一邊,裴秀智其實沒怎麼聽懂圓潤這個詞的含義,片面理解成了胖,「我現在體重維持得很好了,oppa是想讓我再減肥嗎?」

  林慕延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材,壞笑道:「減不減肥,這要看你現在體重到底是多少啊————你現在幾公斤?」

  裴秀智一愣,下意識地糾結著咬了咬下唇,沒敢坦白:「反正不重。」

  「呵,不重是多重?」林慕延追問。

  「呀!就是不重啦,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具體幾公斤————」裴秀智開始逃避現實了。

  「是嗎?」林慕延抿抿嘴,伸手捏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走廊盡頭的方向轉了半圈,「我記得那邊有個體重秤,咱們去現場稱一下,不就行了嗎?」

  「呀西!」裴秀智被推得往前跟蹌了兩步,這下總算有點急眼,想要兔兔咬人了,「不稱!我知道我多重,你就是在故意調戲我嘛!」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體型偏大,年輕的時候身上的肉肉也比較多,一直都給人比較豐盈的感覺。

  這個壞蛋,就是在故意說她長得胖,氣死人了。

  「哼,我現在,大概49kg多一點點吧,我最輕的時候應該是《BadGirlGood Girl》


  的時期,當時能有47kg————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減不下來。」

  裴秀智有些委屈:「哦,當然了,再過幾年我還是能減下來的,但這要等到好幾年之後了————」

  「說明你青春期長,身體好。」

  林慕延倒也不是真的要笑她,就是找個話題聊聊,順便把剛剛從會議室裡帶出來的情緒消除罷了。

  「可能吧。」裴秀智點點頭,「反正,我這兩年可減不下來,如果oppa願意的話,那你就幫我按摩」唄,按摩」肯定好使。」

  說著,她還隱隱有些期待,仰頭看向林慕延的眼睛。

  誰知道,林慕延反而搖了搖頭,抬起兩隻手,捏住她臉頰上的兩團肉,輕輕揉了幾下:「那可不行,你還是稍微圓潤一點更好看。臉上的嬰兒肥要是沒了,看起來就太消瘦了,沒什麼意思。」

  「唔,那也可以幫我保留臉頰肉的同時,把我身體上的肉減少一點啊。」裴秀智不死心,繼續提要求,「哦,順便也可以把我這裡變大一點,怎麼樣?」

  說著,這瘋兔子還伸手在自己身上捧了一下,樣子十分撩人。

  林慕延嘴角一抽,正準備跟她繼續談條件呢,就聽見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他倒是一直都沒忘這裡是公共場所,因此反應很快,直接就與裴秀智拉開了距離。

  裴秀智也趕緊站直身體,扭頭看向遠處。

  那邊,一隻白白淨淨的裴珠法正抱著一堆東西,腳步堅定地朝這邊走來。

  裴珠法臉上的表情並不怎麼開心,反而有些煩躁一她當然不開心啊,因為送材料的工作是她在石頭剪刀布中輸給孫勝完和金智秀後才接到手的。

  從前天晚上發現慕延oppa抱著智秀從臥室出來到現在,她已經不高興了兩三天的時間了。

  現在又讓她給慕延oppa送東西,她才不願意呢。

  還有,遠處那一男一女在幹什麼,呆呆站在會議室外面,怎麼不在裡面開會啊?

  此外,秀智的眼睛,怎麼看起來紅紅的?

  難道是吵架了嗎?

  呵呵,吵架,吵得好啊,渣男就應該有人來制裁才行!

  心裡的想法異常豐富,裴珠法左扭右扭,總算走到林慕延的跟前,不打招呼,也不說話,直接就把手裡的資料往前遞了過去。

  這種態度,即便是裴秀智也看出裴珠法心情不怎麼美妙了。

  但由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沒敢開口問,而是左右轉頭,視線在裴珠法和林慕延之間飛速移動,想要看出一些端倪來。

  裴珠泫雖然不太想說話,但還是咬咬牙,對裴秀智嘀咕了一句:「秀智i,臉上的眼淚最好擦一下吧,別讓外人看見了。」

  「啊?————啊————」裴秀智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要往洗手間走去。

  你還真別說,雖然珠法歐尼只是一個練習生,但人家的顏值和氣勢在那兒呢,冷著臉說話,居然還挺有威嚴。

  至少能把她給唬住。

  「————」瞧著裴秀智呆呆往洗手間走去,林慕延無奈地接過裴珠泫手裡的資料,不等裴珠泫轉身溜走,他嘆氣說,「你這兩天是怎麼了?對我有意見嗎?」

  「唔————」裴珠泫撅了一下嘴,下意識地低下頭。

  對慕延oppa不滿歸不滿,但她還是不太敢直接跟這個男人起衝突的。

  她只是在心裡偷偷生氣罷了。

  誰讓這個渣男對金智秀下手的?

  哼————

  「是我做了什麼事情,讓你不滿意了嗎?」林慕延還真沒弄明白裴珠泫為什麼生氣。

  畢竟,依照裴珠法的性格,好的時候確實很好,但生氣的時候也確實挺難哄的。

  想當初,RedVelvet就有一次著名的「粉藍大戰」,裴珠泫和孫勝完兩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惹到誰了,反正這倆人冷戰了好幾個月,毫無眼神交流,更沒有在公開場合互相說過一句話,把粉絲們給急得不行。

  就這種彆扭程度,幾乎都可以跟「泰西」兩人媲美了——

  金泰妍和鄭秀妍也不是沒有冷戰過,這倆更是半島BadEnding美學界的一座無法翻越的大山。


  而與她們不一樣的是,他林某人可一點兒也不喜歡冷戰。

  他的性格一直都是就事論事,即便真的跟誰吵架,只要未來還有合作的必要,他也會想辦法儘快把雙方的關係儘量恢復一下。

  都是成年人了,總要給雙方一個台階下,如果對方不願意,那他主動提供這個台階也不是不行,主動示好可不涉及什麼自尊心,就是一種更加理智的選擇。

  反過來說,像是裴珠法這樣一直鬧彆扭,搞得他心裡也挺不爽的。

  他都已經給了裴珠法兩天時間消化心情了,再不恢復,別怪他把裴珠法綁回去審問。

  「呵,我問你問題呢,你又不說話了是不是?」林慕延故作氣惱,反問道,「難道讓我自己猜?」

  裴珠泫皺起眉頭,對他的態度並不滿意,但也不得不回了一句:「不想理你————」

  「那不行。」林慕延壞笑道,「你是我的人,你不理我,我就天天找你。」

  「————」裴珠泫咬咬牙,很想糾正他的措辭。

  什麼叫「你是我的人」?

  我只是你的助理呀,我又不是你的女人,憑什麼就要一定要聽你的嘛————

  不過,聽這個壞蛋說出如此霸道的話,她心中反而稍微放心了一點至少,慕延oppa是在乎我的————

  「好吧,我猜猜。你是在跟我一起去魔都的時候生氣的,難道說————」林慕延皺起眉頭,試探性地問道,「難道是我強行給你塞了一根澱粉腸,你不愛吃,所以生氣了?」

  裴珠泫聽完一愣,差點被氣笑:「呀,我哪裡會那麼容易生氣————」

  我又不是小孩子,吃個香腸就生氣了,那是什麼笨蛋嘛。

  那是澱粉腸而已,又不是你的。

  如果你塞給我別的,可能我才會生氣吧————

  「是嗎。」林慕延其實就是單純問問,他也沒當真,「那是為什麼?難道智秀去我房間的事情,你發現了?」

  「————」裴珠泫一愣,移開了視線。

  「你看,又不說話。」林慕延這回是真的想揍她了。

  裴珠泫縮了一下脖子,委屈巴巴道:「我,看見oppa把她抱出來了。」

  「嗯?真的?」林慕延一怔,他當時確實沒發現有人看他。

  話已經說出口,裴珠法也就不瞞著了,氣呼呼地抱怨道:「oppa偷吃了智秀,又一直瞞著我們,難道這還不讓我生氣嗎?」

  「有道理的啊!」

  林慕延剛想解釋,洗完臉的裴秀智就從旁邊跳了出來,飛速湊到裴珠法的身邊,對著他義憤填膺道:「oppa怎麼能幹那種事呢?渣男,壞蛋。」

  雖然她不怎麼在乎oppa是不是真的吃掉金智秀,但能有跟著裴珠法一起罵oppa的機會,她當然不會錯過!

  」

  本來面對裴珠法,林慕延還有心思解釋,但裴秀智跳出來,他的拳頭就硬了。

  於是,他抬起手,直接就是一下,輕輕懟在了裴秀智的腦門兒上。

  「咕!」裴秀智哼唧一聲,羞惱地瞪著他。

  另一邊,裴珠法見狀也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額頭,生怕林慕延也給她一下。

  林慕延沒有打裴珠法的心思,他放下手,解釋道:「我沒碰她,你們別污衊我行不行?當時,我跟允兒一直在打電話,她來送果盤,自己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睡著了,叫她她不醒,我才把她抱回她的臥室————不然,你們想讓她陪我睡一晚嗎?」

  裴珠泫和裴秀智聽完頓了頓,同步搖頭。

  「這不就行了?搞不懂有什麼好生氣的。」林慕延轉頭,盯上裴秀智,「特別是你,搞不清情況就出來瞎摻和,記你一筆,自己騰出時間來找我認罰。」

  「唔!」裴秀智一聽,下意識地捂住屁股,面露悔意。

  裴珠泫都驚了你也被慕延oppa打過屁股嗎?

  裴秀智當然被打過,不過不是被矽膠鍋鏟打的,而是別的。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慘痛教訓,她都不知道慕延oppa會怎麼折騰她了。

  哎,早知道不幫珠泫歐尼說話了,我可真是個笨蛋————

  「然後,還有你。」林慕延話還沒說完,他又看向裴珠泫,「你的話————你自己想。

  行了,你下去吧,以後別總是動不動就玩冷戰。」

  「————哦。」裴珠泫無法反駁,只能低下頭,默默離開。

  那背影,一眼看過去,別提多可憐了。

  「哎呀,oppa你別欺負她嘛。」等到裴珠泫消失在遠處,裴秀智才用肩膀拱了林慕延一下,「珠泫歐尼很可愛的。」

  「可愛也不行,該怎麼樣就是怎麼樣。」林慕延在這些事情上有自己的原則,「再說了,我又不是真的做壞事,她都沒有生氣的道理。」

  「哼,那可說不好。」裴秀智搖頭晃腦道,「誰知道oppa你以後會不會把智秀吃掉呢~嘿嘿,智秀、秀智,就是順序調換了一下而已,也不知道智秀好不好吃~」

  「————」林慕延無語了。

  有些時候,他感覺裴秀智要比他還變態得多,如果這個瘋兔子的性別一變,怕不是個活生生的渣男。

  至少從剛剛裴秀智捏李知恩的手法能看出,她在這方面貌似還有點天賦。

  但話說回來,他跟金智秀之間確實沒有任何進度。

  就連那天晚上,由於金智秀沉睡,他把金智秀抱回她臥室的舉動都沒有引發系統的綁定沒有任何意識的女人,是幾乎不可能被系統綁定的。

  除了樸素妍。

  但樸素妍當時在幾乎暈厥的情況下被綁定,可能也是【羽毛筆】的一種特殊功能陪他一起進行空間穿梭的女人必定被系統綁定。

  但這種綁定手段,一次要花費100點【命運點】,實在是毫無性價比可言,以後估計再也用不到第二次了。

  想到這兒,林慕延瞅了裴秀智一眼,嗤笑道:「呵,我現在突然有幫你降低體重的打算了————」

  「啊?什麼意思?」裴秀智沒聽懂。

  「你這49kg,不太行啊————反正,你等著吧,抽空來找我,我幫你優化一下。」林慕延說。

  【羽毛筆】的攜帶物品重量限制就是50kg,裴秀智現在49kg,實在是太接近50kg了。

  雖然沒有需要跟裴秀智一起穿梭的場景,但保險起見,還是讓裴秀智再輕一點比較好。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長的,就連比她還高的崔雪莉都沒她重,難道是骨骼的問題嗎————

  裴秀智正在暢想自己的身材還有哪些地方需要調整呢,但她剛用手從上到下、摸到自己的大腿上,身後不遠處的會議室大門就總算被推開了。

  林慕延一愣,回頭望去,發現李知恩正用紙巾遮住臉,謹慎地往外瞄了兩眼,這才快步走出來,直衝洗手間,也不知道是去洗臉還是去上廁所了。

  裴秀智沒多想,直接就追了上去。

  林慕延自然不可能跟去女廁所,他舒了口氣,這才慢慢回到會議室里。

  這時,具荷拉依然坐在角落吸鼻子呢。

  他無聲地苦笑了一下,湊上去,從身後把具荷拉摟在懷裡。

  具荷拉沒反抗,順手握住他的手臂,把腦袋往後靠了一下。

  「這麼傷心啊?怎麼?知恩罵你了?」林慕延玩笑道。

  具荷拉搖搖頭,沒說話,只是用小腦袋拱了他一下,表示不滿。

  雖然事實上,剛剛知恩確實把她罵了一頓,但知恩罵歸罵,她也不願意林慕延去幫她報仇,這件事就這麼過去算了。

  「呵,那她沒罵你,難不成是打你了?」林慕延又玩笑道。

  具荷拉這回開口了:「哼,該打的是你才對,知恩才不會打人呢————」

  「那可說不好,我看宋芊就把雪莉打得挺慘的。」

  說到這兒,林慕延順便把當時宋芊和崔雪莉的事情講了一遍。

  具荷拉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雞毛撣子打人也太恐怖了吧,這可把她嚇得不輕。

  「不過,你放心,我不用雞毛撣子,對付你們,我有別的道具。」林慕延信心滿滿。

  具荷拉頓時嫌棄道:「你啊,滿腦子都是這些事,要不都說你是變態呢————」

  「瞎說,我說的是矽膠鍋鏟,哪裡變態了?」林慕延可不會承認自己剛剛在聊別的東西。


  具荷拉也懶得搭理他,她掙扎兩下,讓趴在她背上的林慕延起來,自己也從座位上起身,打算去外面洗把臉。

  「所以,你們這算是和好了嗎?」怕具荷拉去洗手間見到李知恩又開始哭,林慕延出于謹慎,問了一句。

  具荷拉撇撇嘴:「不然呢?再說,我們本來就挺好的————只是聊了一些事情而已——

  「」

  發現自己差點說漏嘴,她趕緊把嘴閉上,快步出去洗臉了。

  至於她剛剛跟知恩在會議室里聊了什麼,除了聽知恩埋怨,她也從知恩那裡聽了一些她去世之後才發生的瑣事。

  比如她的親生母親跳出來爭奪財產繼承權,比如她親哥幫她揭露的某些秘密,再比如,她家中保險箱被盜的事。

  對於保險箱被盜,她其實是第一次聽說,她也十分驚訝。

  或許是允兒歐尼她們不想八卦,也可能是大家對於保險箱裡有什麼東西不太了解吧。

  反正,無論是允兒歐尼還是西卡歐尼她們,都沒有跟她聊這件事,林慕延就更沒有說過了。

  這男人,平時甚至連她和雪莉的死都不太想提及。

  也不知道他是覺得無所謂,還是覺得心疼————

  總之,知恩跟她的關係更好,對她與雪莉身上發生的事情也更加了解。

  在告訴她保險箱裡的東西被盜後,知恩還把某些推測給說了出來,甚至還問她,要不要讓林慕延幫忙處理。

  那保險箱裡的東西,涉及到某些藝人的黑料,她都能猜到到底是誰變成了小偷。

  只不過,她考慮了一下,覺得那些黑料畢竟是未來才會發生的事,而且,在當初林慕延對李勝利下手,搞出「李勝利事件」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把那條線上的部分藝人封殺了。

  出於「保持良好心態」的考慮,具荷拉其實不想再深究。

  就連平時西卡歐尼偶爾掛在嘴邊的「金秀賢」,她都不太想管了。

  心懷怒火是好的,但永遠心懷怒火,那她怕自己這輩子沒辦法過上自己希望的生活了。

  她暫時累了,懶得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因此,這些事,她也不會再跟林慕延說。

  免得這個男人又找事情————

  「————」林慕延盯著具荷拉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具荷拉不想說,而且看起來也沒什麼心情不好的樣子,他其實也懶得問了。

  好在今天的事情平穩結束,不然的話,剛剛具荷拉與李知恩不期而遇的時候,他是真的有點在心裡犯嘀咕,生怕兩人又開始悲傷共振,哭個不停。

  現在看來,貌似還好,至少李知恩成熟了不少,沒那麼容易一直哭。

  當然了,這只是第一關,其實還有第二關呢。

  而第二關,才更加關鍵—

  過兩天他就要跟李知恩一起打歌,在後台,李知恩遇見崔雪莉是百分百會發生的事情。

  而跟具荷拉不一樣,崔雪莉現在還不知道李知恩完全覺醒呢。

  這悲催的水蜜桃,萬一被李知恩逮住,說不定李知恩真的有把崔雪莉打一頓的心思。

  即便李知恩玩笑說自己是具荷拉的姐姐,但畢竟她不是真的比具荷拉歲數大。

  但面對崔雪莉,李知恩恐怕就不需要考慮太多了,上去就是乾的概率很大啊————

  那可是打歌節目的後台,人多眼雜,可別搞出什麼離譜的事件啊。

  林慕延表示頭疼。

  很快,懷著這種既期待,又緊張的心情,兩天時間過去了。

  這兩天,被他布置任務的裴秀智沒敢找他贖罪,倒是裴珠法左思右想,想到一個辦法這顆小白菜,好像是跟樸素妍學的,贖罪的方式就是跟他學一首中文歌,並且保證以後好好努力,當一個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大明星。

  林慕延其實還期待著裴珠法能藉此機會推進一下跟他的進度條呢。

  果然,小白菜還是太矜持了,給她機會都不中用。

  別的不說,哪怕她不願意「吃香腸」,至少也可以把當初《LoveScenario》的借位接吻變成真接吻嘛。


  裴珠法身上都已經攢了一些【命運點】了,他都一直沒機會提取出來—

  雖然即便提取出來,他也暫時不想讓裴珠泫覺醒記憶,暫時用不上罷了————

  「吶,這首歌,《一格格》,學去吧。」林慕延把一首歌發到裴珠法的電腦上。

  周四凌晨,由於打歌要早點出發,裴珠法來匯報工作的時間也調整到了半夜。

  而看著自己電腦屏幕上的這首歌,裴珠法本來還挺開心,但她點開一聽,卻很快皺起眉頭,疑惑道:「這是粵語歌吧?」

  纏住吻住春風吹住我嗎————

  這聽起來不像是普通話呀,她雖然水平不高,但是不是普通話還是能聽出來的————

  「也算是中文歌,反正你先學去吧,學完再說。」林慕延笑著說。

  其實是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讓裴珠法唱什麼歌,剛好想到這首號稱「裴珠法入陣曲」的歌,索性就交給裴珠法本人來唱了。

  這歌作為bgm,可是經常出現在裴珠法的切片短視頻里呢,讓她來唱還挺合適。

  「唱完找我檢查,如果唱不好的話,罰你干別的事情,懂不?」

  林慕延看了眼時間,擺擺手,趕緊出去了。

  剩下裴珠法獨自一人在屋裡抱著電腦,久久失神。

  干別的事,是什麼事啊?

  怎麼聽起來,那麼不正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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