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就當是我瘋了(月票日萬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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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就當是我瘋了(月票日萬23/28)

  轉眼又是一天。

  等到從京城飯店坐專車回到國賓館的十號樓,已經接近晚上的十一點。

  本想著三天的京城出差就要結束、明天就要回首爾,宋芊正蹲在自己的臥室里收拾行李箱呢。

  可還沒等她把昨天從零售店抓到的那隻紅兔子塞進箱子裡,套房外的門就被敲響。

  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在敲門,但她還是抿了抿嘴唇,裝模作樣地沖外面大喊:「誰啊!」

  「您好,您預定的開夜床服務。」外面傳來一個夾著嗓子說話的聲音。

  宋芊有些無語,起身走去,邊走邊回應:「哪有晚上11點還來開夜床的,走吧走吧,我不需要了。」

  「別呀,工作完不成,經理會扣我工資的。」外面的男人再次敲門道。

  「那你活該。」宋芊沒好氣地笑罵一句,這才把門打開。

  她抬頭就瞧見了林慕延那張嬉皮笑臉的臉,翻了個白眼說:「喲喲喲,這不林慕延嘛,幾天不見這麼拉了?怎麼變成酒店服務員了。」

  林慕延還愣了一下,差點沒跟上節奏:「————我是不是該說滾」?」

  「嗯?你敢罵我?」宋芊叉起腰,側過身,示意他進屋說話。

  林慕延擠進屋裡,順手關上門:「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到底在幹什麼,狂刷土味兒小視頻嗎,你這都什麼時候的梗了「」

  「哼!十年後的梗,先進不。」宋芊驕傲道。

  「先進,你最先進了。」林慕延懶得跟她吵吵。

  瞧了眼地上尚未收拾好的行李箱,他也沒去幫忙,而是從旁邊繞過去,一屁股坐在了宋芊的床上。

  宋芊頓時眯起眼:「啥意思啊?坐那兒不走了?」

  「閒著沒事幹。」林慕延無聊道。

  宋芊都想過去給他一拳了:「你不是自己說的開夜床嗎?進來就光坐著,礙眼不?」

  「好吧————」林慕延摸了一下臉,「開夜床,咋搞來著?」

  所謂的「開夜床」,就是高級酒店為住客提供的一種客房整理服務。

  包括掀開被角,擺放地巾、拖鞋,放置浴巾,整理枕頭,調整一下屋裡的燈光亮度什麼的。

  當然,也有更高級的,比如放置香薰、點心————

  只不過,這套流程,林慕延自己也只是道聽途說的。

  另一邊,宋芊還有些驚訝:「你應該住過很多次五星級酒店吧?沒見過服務員開夜床?

  「」

  她說的是未來的事,雖然沒有深究過,但這男人水木大學畢業,未來肯定混得不差。

  「我不需要啊。」林慕延無奈道,「每次我都要求免打擾了,我不喜歡有人進到我臥室里。」

  「————那倒也是,我一般也是這麼要求的。」

  想到自己也是住過不知道多少次高級酒店的人了,宋芊深有體會。

  除了助理和經紀人敲門,她一般也不會要什麼亂七八糟的客房服務。

  就連點外賣,她都是喜歡自己一個人下去取的呢————

  「那算了,你坐著吧。」嘆了口氣,她繼續蹲下收拾行李,順便還抱怨了一句,「跟你出來一趟,搞得我f()的行程都亂了。」

  「你本來也沒啥行程。」林慕延說。

  「呀!」宋芊順暢地轉變成韓語,仰頭罵道,「你要不會說話就閉嘴,真想把你打一頓。」

  林慕延舉手投降,讓笑著賠罪:「咳,我這不是給你找活兒幹了嘛。今天就談了挺多事情————」

  宋芊張了張嘴,又鼓了一下腮幫子,低頭繼續整理衣服。

  「看來,比起單純的商務合作,你對電視台還是更感興趣的啊。」林慕延接著絮叨道,「我這CJ娛樂的頭銜還是有用的,沒想到還能引來電視台的領導。」

  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明天就要回首爾,今天來自己談事情、或者只是單純見一面的人比前兩天只多不少。

  而除了商務的合作,今天居然還來了幾家電視台的人,貌似是看上了CJ旗下的一些節目版權,想要搞搞關係,等到以後引進。


  而對於這些方面的事,宋芊難得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今晚去京城飯店吃飯就是為了詳談。

  只不過,飯桌上的人全都是中年人,就自己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要不是早就習慣,林慕延都要覺得尷尬了—

  其實這幾天來談事情的各方勢力,就沒一個年紀比他小的。

  甚至其中有幾個老爺子,他都感覺對方根本不是來談事情,就是來看「奇珍異獸」的。

  畢竟,雖然地大物博的天朝,富豪遍地都是,但從無到有身家十億美元的二十三歲小伙子還真是幾乎沒有。

  林慕延感覺自己如果再待下去,說不定都能在國賓館十號樓開動物園收門票錢了。

  京城閒著沒事幹的退休大佬也太多了些————

  「話說,你好像去過吧,綜藝,是哪家電視台的來著?」回想著晚上飯桌上幾個領導的臉,林慕延問宋芊。

  宋芊還一愣:「你說的什麼綜藝?」

  「花什麼來著?」林慕延不太確定,「我沒看過,但有印象。」

  「花樣姐姐還是花少?花樣姐姐是魔都衛視的,花少是星沙那邊的。不對————」宋芊說著,還瞪了他一眼,「你怎麼能沒看過?」

  「————我又不是什麼都看過的。」林慕延無奈地哄道,「沒事,現在羅英錫已經在tvN了,再引進一遍,你再去參加,我再看,這不就行了。」

  宋芊一想:「好吧,也不是不行。

  「就看你想不想重新參加一遍了。」林慕延問,「不會覺得無聊?」

  「不會啊。」宋芊搖頭,「拍綜藝可比打歌什麼的輕鬆多了。哦,跑男那種除外,雨琪是真夠拼的。」

  「呵,臨安那邊的電視台也有來人,我們可以撮合SBS,再把跑男給臨安的電視台,這樣大家都有份。」林慕延笑道。

  其實單單算錢的話,tvN和Mnet這種電視台根本就沒法跟國內的省級電視台去比較。

  tvN最多也就幾億美元的量級,而省級衛視動輒就是數十億、上百億的資產規模。

  但這其中的主要差距在於,國內的這些衛視都有公共屬性,算是專營,人家是需要牌照的。

  而tvN不一樣,就算在半島也只能算作一個娛樂衛視,用專業點的詞叫「有線電視台」——與KBS、SBS、MBC三大「地面波無線電視台」對應。

  兩種電視台的定義不同,所承擔的社會義務就不同。

  KBS等三大台是有義務播送地震之類的警報信息的,同時也肩負著新聞報導的責任。

  而tvN和Mnet這種娛樂頻道,其實是沒有資格播出新聞節目一所以,當初李勝利事件的新聞是打了個擦邊球,以娛樂業紀錄片內幕的形式播放出去的,這樣才不需要半島相關機構的審核。

  總之,tvN雖然厲害,但跟國內的電視台比起來,體量就顯得非常小了。

  可能很多領導看重的還是自己手裡的資源和人脈?

  反正也不靠他們賺錢,林慕延懶得多想。

  還是趕緊回首爾,把極東建築的事情處理掉吧————

  「你也是,就不會換個花樣。」宋芊撇撇嘴,有些無奈,「比如把這些節目互相調換一下什麼的————」

  「我懶。而且,只要系統能運行下去,就別胡亂修改,懂吧?」回過神,林慕延言辭鑿鑿道,「萬一修改一下,修出什麼莫名其妙的BUG呢。」

  「你不是說不要擅自干涉別人的命運嗎————」宋芊說。

  林慕延糾正道:「這又不是干涉單獨一個人的命運,這叫順應歷史的潮流。」

  「行,你咋說都有道理。」

  宋芊不跟他多扯。

  她把行李箱扣好後,用力壓著箱子的上部,努力把拉鏈拉上,這時,一隻手伸過來,抓住手把,幫她把行李箱立了起來。

  「塞得是挺滿,但沒啥重量啊。」林慕延拎了兩下,試了試手感。

  「都是衣服。」宋芊盤坐在地上,仰頭看他,面露無奈,「此外,還有我媽寄來的一些餃子。」

  林慕延:「哈?不是,餃子怎麼放進行李箱的?」

  「用保溫的袋子,裡面裝上冰袋啊。」宋芊理所當然道。


  前天包好的餃子,一路運到京城,裡面的冰都還沒化掉呢————

  「行,就差把大蔥也裝進去了。」林慕延豎起大拇指,「咱媽真牛。」

  「那是我媽,跟你有什麼關係————」宋芊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他。

  這人就是閒著沒事幹,過來騷擾自己的吧。

  真煩人~

  「唉唉,去哪兒?」看宋芊準備往門口走去,林慕延伸手攔了一下。

  宋芊把他的壞手打落,沒好氣道:「洗澡!————你也趕緊回去。」

  「我洗過澡了。」林慕延說。

  「那你也趕緊回去!」宋芊感覺到一些不妙的氣氛,趕緊繞過林慕延,躲到浴室里去了。

  她可是記得來京城那天自己遲到,狗男人口口聲聲說要讓自己「喝豆汁兒」來著呢。

  豆汁兒一點也不好喝啊!

  我才不想喝!

  當然,雖然她在心裡是這麼想的,當她包著頭髮,推開浴室門,扶著門框用毛巾擦腳的時候,餘光里林慕延臉上的壞笑還是讓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是睡不著,非要折騰我,是吧?」她穿上拖鞋,走到床邊叉起腰。

  林慕延早就已經坐在床頭玩手機了。

  他瞧著宋芊身上雪白的浴袍,以及她腰間有些松垮的腰帶,咽了一下口水。

  「不是開夜床嘛。」林慕延拍著床墊,壞笑道,「開夜床的宗旨是讓客人您睡好覺,我保證你能睡好。」

  宋芊都要被氣笑道:「你現在出去,我肯定能睡好。」

  「那不行。」林慕延拒絕。

  「————」宋芊沒法子了。

  想著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她鼓起腮幫子,扭身走去浴室,拿來吹風機,直接就扔到了林慕延的身上。

  「幫我吹頭髮。」她扯下頭上的毛巾,氣呼呼道,「你自己說要幫我服務的。」

  說罷,她就慢慢坐在床邊,挺直腰板,一副靜候服務的樣子,顯然是不想動了。

  「OK。

  「」

  林慕延倒也不拒絕。

  反正又不是沒給智妍和荷拉她們吹過頭髮,他撐著床墊,撲棱著跳下床,把吹風機插在床頭牆面的面板上,就坐在宋芊右手邊,抓起她的頭髮,慢慢幫她吹了起來。

  嫻熟的動作、呼呼的暖風,半分鐘過後,宋芊都要困了。

  但她又想到這男人估計是不知道從哪個女人那裡練習來的吹頭髮技巧,念及於此,她有些生氣,頓時又不太困了。

  而當她發現林慕延正居高臨下地沿著自己的鎖骨,往衣領里望去時,她更是直接給了林慕延一肘。

  「咳,你能不能別老是打人。」林慕延關上吹風機,揉了揉自己的肋骨。

  「誰讓你亂看的。」宋芊沒好氣道。

  「我沒亂看,這是本能。」林慕延說。

  「渣男的本能嗎?」

  一邊吐槽,宋芊一邊摸了摸搭在脖子後面的頭髮,柔順絲滑,也幹得差不多了。

  於是,她用肩膀拱了一下右手邊的狗男人,拿走他手裡的吹風機,拔掉插銷,捲起來,起身重新放回原處去了。

  她可不會到處亂丟東西————

  「還不走,是吧。」回到臥室看林慕延還坐在床上,宋芊有些羞惱了,「我要塗身體乳了。」

  林慕延抿了抿嘴:「那我轉過去?我肯定不看。」

  「誰信你!」宋芊咬咬牙,摸出包里的一小瓶身體乳,再次扔給了他。

  林慕延都愣住了—這女人說的話跟做的事,怎麼完全相反啊。

  他都不太敢確定,於是又問了一句:「啥意思?」

  「你說呢。」宋芊淡淡地說完,順手就直接把自己浴袍的腰帶扯開了。

  這下林慕延是真的懵了。

  不是剛才還一副想要趕我走的態度嗎————

  宋芊也有些臉紅。

  她把落在腳邊的浴袍拾起,放到了一旁的椅背上,回身看見林慕延就那麼直愣愣地盯著自己,不由抬手擋了一下。


  「少看,就讓你擦身體乳而已。」說著,她這才緊緊抿起嘴,繞到另一側,趴在了床上,「你不是說你是服務人員嘛。」

  「額,是。」林慕延掃了一眼她光滑白皙的後背,嘴裡無意識地回答著。

  直到幾秒鐘後,宋芊看他依舊沒反應,還有些惱羞成怒地拍了一下他的膝蓋:「到底塗不塗!」

  「塗,塗。」林慕延這才回過神,趕緊把身體乳的瓶蓋擰開,擠出一灘,慢慢拍在了宋芊的肩胛骨上。

  不怪他發愣,實在是這女人太過難以捉摸了。

  有時候,他跟宋芊像是老夫老妻一樣,說起話來沒什麼顧忌。

  而有時候,他跟宋芊又像是剛認識沒兩天的男女朋友一樣,什麼親密都被宋芊給拒絕。

  雖然更過分的事情都做過了,但這女人很多時候還是連親一口、牽個手之類的動作都表示不同意。

  他也不知道宋芊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說實話,他今晚也僅僅只是想讓宋芊完成「喝豆汁兒」的懲罰承諾而已,就像是之前她在紐西蘭做的那樣—當時還被窗外的某個小水晶全程偷窺來著。

  至於更進一步的事,他暫時就沒想過。

  畢竟宋芊太多變了,誰知道她現在又是在發的什麼神經————

  趴在床上,宋芊都能感覺到為自己塗身體乳的男人情緒有些尷尬了,她嘆了口氣,自言自語似的念叨道:「哎————你,就當是我瘋了吧。」

  林慕延半懂不懂,索性直接開口問:「怎麼瘋?」

  同時,他的手也開始往宋芊的肩膀、胳膊上面塗抹過去————

  而宋芊,她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側過頭,瞄了他一眼,反問道:「慕延,你覺得你懂我嗎?」

  「————」林慕延的動作一滯,淡淡笑道,「不懂。」

  宋芊皺起眉頭,卻沒真的生氣,而是嗤笑了一句:「呵,這可不像是渣男的話術。你不應該說,你是世界上最懂我的那個男人嗎?」

  「我這人喜歡說實話,」林慕延搖了搖頭,「實話就是我不懂你,至少不夠懂。就像是————」

  「不許提別人!」宋芊立馬打斷。

  林慕延扯了一下嘴角,他剛剛確實想說他也搞不太懂崔雪莉、金泰妍等人來著————

  「咳,反正,我確實做不到跟你心有靈犀一點通什麼的。」他繼續喃喃道,「但如果比起絕大多數人,我應該還是能跟你相處得很好的吧。」

  「————確實。」對於他的這句話,宋芊表示同意。

  比起未來半島流行的什麼MBTI,她是很喜歡用「星座」判斷一個人的性格的人—雖然不會完全信,但她就是喜歡這種方式。

  因此,身為「水瓶座」的她,如果說什麼星座的男人最契合自己,那肯定不是水瓶座兩個水瓶座湊到一起只會更加的發神經。

  但如果說那種男人最了解自己,相處起來最沒有壓力,那無疑就是林慕延這人了。

  這男人,不光是「水瓶座」,甚至連生日都跟自己是同一天的。

  有夠巧的。

  哎,如果他一開始最先遇到的是自己,那該多好————

  不過,如果真是那樣,自己也很可能不會喜歡上他吧。

  畢竟,自己是因為他跟雪莉的事才產生了一些孽緣,之後才慢慢對他感興趣的————

  「你知道嗎?」

  「嗯?知道什麼?」她這句話完全沒頭沒尾,林慕延沒搞懂。

  宋芊卻發牢騷似的,語氣惆悵道:「好久以前的事了,我說過嘛,我是12歲的時候獨自到京城舞蹈學院附中上學,為了能站在舞台上,我總是會花比別人多許多的時間來練習,各種民族舞,各種比賽,各種表演,當時————」

  斷斷續續地,她算是把以前的經歷都說了一遍。

  林慕延用心聽著,沒有打斷,只是偶爾用鼻音應和兩聲。

  直到他一路向下,已經把身體乳塗在了宋芊的腳脖子上,宋芊才堪堪絮叨完。

  說完後,她又像是在留課堂習題一樣,側頭問了一句:「懂我什麼意思了嗎?」

  「額,」模稜兩可的問題,林慕延想了想說,「說明你是個很努力、很上進的人。」


  「不。」宋芊嗤笑道,「說明我是個很難對付、是個一條道走到黑的女人。」

  「————」林慕延覺得好像不應該怎麼理解。

  宋芊眯起眼,繼續說:「其實,你知道嗎,我完完全全不能原諒你的渣男行為。」

  林慕延愣了愣,有些尷尬:「那我————」

  「不用你補償,也不用你給我做什麼承諾。別哄我。」宋芊鼓起嘴,語氣聽起來有些激動,「這都是我活該的。」

  林慕延不樂意聽了,扭著脖子說:「也,不能叫活該吧?」

  「反正,你懂我什麼意思就行。」

  「不太懂。」

  「你懂!」

  「————行,我懂。」林慕延只能說懂。

  但他其實也確實懂一點點。

  按照他的理解,宋芊本質上就是那種特別傳統、很符合刻板印象中的那種「小女人性格」,只不過她表現出來的氣質卻完全相反,因此經常掩蓋住了這個特點。

  別看她長得還挺有攻擊性,其實可以說是相當溫柔和膽小了。

  而且,她還是個地地道道的「純愛黨」,帶有一些少女青春期幻想的那種「純愛黨」

  。

  也就是那種最好從初戀到結婚,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那種。

  因此,其實她對於男人的要求,雖然在大方向上跟鄭秀妍和林允兒她們不太一樣,但要求其實是更高的—

  既要足夠配得上她的人,又要純潔的愛情。

  這可太難做到了。

  就像是幻想著真的會有聖誕老人給自己床頭的襪子塞禮物一樣一哪怕是媽媽塞的禮物也行————

  估計也是因為這種觀念,她才會一直單身,看起來無欲無求吧。

  「所以————」有些怕自己說錯話,林慕延用詞也開始斟酌良久了,「咋辦?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是不————」

  「我確實不願意。」宋芊咬著紅潤的下唇,順手扯過被子,側躺著看他,「但是————」

  「但是什麼。」林慕延與她對視上。

  他也是直到這時才發現,宋芊的雙眼早就變得通紅。

  那雙總是喜歡動不動瞪自己的三白眼,此時已經沒了任何殺傷力,反而讓宋芊看起來有些可憐。

  但林慕延到底還是沒有伸手過去碰她。

  他怕他這一碰,宋芊會直接忍不住,讓淤積在眼眶裡的淚水溢出來————

  「但是————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宋芊緊緊攥著被子的上沿,自顧自地泄憤:「從未來的我的經歷來看,我估計也確實很難找到什麼好男人,更何況是在娛樂圈裡————而如今,重新回到213年,我就更不可能看上任何人了。所以,哎————與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馬。」

  「所以能接受我了?」林慕延追問道。

  宋芊習慣性地白了他一眼。

  但也因為她翻的這個白眼,害得她眼裡的淚珠一下子湧出,順著鼻翼淌了下去,她趕緊伸手去擦。

  好狼狽,都怪你————

  「才沒有接受你。」

  她手忙腳亂地把兩股眼淚擦掉,繼續沒好氣道:「我現在,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在給我自己催眠。就說,我跟你不是在談戀愛,只是看在咱們倆都是重生者的份上,只是跟你在合作而已————

  「————這倒也行。」林慕延都不知道該做出怎麼樣的評價了。

  只是,他倒也不至於非要讓宋芊愛他愛到死去活來,他感覺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不用你說,我自己知道行不行。」宋芊吸了一下鼻子,「所以,接下來的話,我不會多說,你也不許要求我再說。」

  林慕延一聽,慢慢直起腰,在床上坐好,認真地看向她:「你說。」

  「我愛你。」

  「6

  」

  「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愛,也搞不懂這種感情能不能稱作喜歡了,畢竟你是個渣男。

  可是,我又沒辦法改變你。」


  9

  」

  「所以,就當是愛吧。但我只說一次,以後你不許再問。」

  「嗯。」

  「慕延。」

  委屈地喊了一聲,宋芊笑得有些悽慘,但到底還是笑了出來。

  她慢慢掀開被子,在林慕延的注視下,慵懶地爬起身,又像是突然沒了力氣一樣,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

  「吻我。」她說。

  林慕延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微微屈伸了一下:「只是吻?」

  「明知故問嗎。」不是個問句,宋芊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單純的陳述。

  「這是在尊重你。」林慕延說。

  「呵,晚了,從你第一次跟我鬥嘴的時候開始,你就沒有在尊重我了。」宋芊扒著他的肩膀,把他慢慢往下壓。

  「瞎說,我一直都有在尊重你啊。」林慕延順勢躺倒,仰頭看她,「我今晚來,也只是來找你聊天。」

  「只是聊天?」

  宋芊早就沒再遮擋自己。

  雖然還是害羞,但她還是忍住羞意,直起腰,大大方方給他看就像是,要給他看看自己多年來練舞成果一樣————

  「還有喝豆汁兒。」林慕延說。

  但他說歸說,視線卻早就沒有再看宋芊依舊有些微紅的雙眼,而是被別的微紅給吸引走了。

  「呵,還有呢?你只想到這一步?」宋芊表示不太信。

  林慕延都被審問地有些難受了,重新與她對視上:「都說我很正經的。我確實只想到這一步。」

  「那往後的步驟呢?」宋芊俯身湊近。

  「不想。」林慕延說了句謊話。

  宋芊卻不在意,她撇撇嘴,伸手一探:「你不想,我想。而且,我看你明明也想才對。」

  「————這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林慕延笑道。

  「那你這個君就別說話了,把將給我。」

  說罷,宋芊便吸了口氣,撐著他的肩膀,努力探出胳膊,用床頭面板把臥室的燈關上了。

  一瞬之間,屋裡只剩下黑暗。

  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

  林慕延其實很想說,要不咱們還是把燈開開,或者只開一盞小夜燈也行,這黑燈瞎火的————

  但很快,他的耳邊就傳來了一聲帶著哭腔的抱怨。

  「壞人。」

  「————不是說好的愛我嗎。」

  「不許說。不愛你,我只是跟你合作。」

  「行,合作————要我幫你不?」

  「不用。唔————」

  「那,合作多久?」

  「當然是,一輩子。」

  「額,我是說,你想什麼時候睡覺。」

  「嗯?什麼意————啊————」

  能在國賓館舒舒服服睡一晚,對宋芊來說還是相當有紀念意義的。

  當然,如果是她身邊的某個壞蛋能讓她多睡一會兒,那就更好了。

  迷迷糊糊地回味著昨晚的荒唐,宋芊側身抱起被子,伸手把腰間的壞手拍走:「別鬧————才幾點————」

  「快10點了,要退房了。」林慕延的聲音傳來。

  宋芊微微睜開眼,沒好氣地踢了他一下:「國賓館也有退房時間?你騙誰呢。」

  「咳,這不是讓你趕緊醒醒,我們好起床坐飛機嘛。」林慕延訕笑道,「首都機場的管理比較嚴,我們的航線申請完要是再改,可能需要再花一點時間安排了。」

  一聽這話,宋芊才病殃殃地撐著床墊坐起來,有氣無力地伸了個懶腰:「————事兒多。」

  當然,她不是生病,只是因為某些原因害得她不太適應而已。

  雖然以前已經被林慕延動手動腳地欺負過幾次,但真到了舞刀弄槍的時候,確實還是不太一樣的。

  即便沒什麼太多的興趣,但她也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確實有兩把刷子。


  揉了揉肩膀,她又清醒了一些,扭頭對林慕延使喚道:「我要喝水,小林子。」

  林慕延有些無語:「你要當老佛爺還是咋著?」

  但念著昨晚宋芊不辭勞苦的份上,他還是走去從辦公桌上拿了一瓶新的礦泉水過來一塑料瓶的標籤紙上都有釣魚台三個字,可見是旗下的公司專供的礦泉水了。

  「要我自己擰呀?」宋芊揚著下巴看他。

  林慕延順手把瓶蓋擰開,等到宋芊接過去,喝完後,他還突然探手,在她身上擰了一下。

  「你!」宋芊臉一紅,氣得差點把手裡的水潑到他身上去。

  林慕延趕緊把水瓶奪走:「又不是沒擰過。」

  說完,他看宋芊的表情不太對,趕緊開溜。

  宋芊在他的身後大喊:「下次你讓我擰你一下試試!就擰你的————」

  砰的一聲,林慕延趕緊把房門關上。

  好在他關門的動作都迅速,要不然就要聽到一些不太好的話了——————

  哎,有時候女人說起話來比男的還大膽,他都沒臉聽。

  想到這,他扯了一下睡衣的褲腰帶,轉身朝隔壁的自己屋裡走去。

  國賓館裡的每一棟房子雖然是小別墅的構造,但別墅內部的構造還是跟酒店大差不差的,最多豪華了一點,同時也因為是上世紀的建築,風格老氣了一點。

  一樓有個大堂,大堂里是養魚池,到處都是金碧輝煌的大理石瓷磚,很有老派中式的風格。

  但二樓的每個房間還都是獨立的,類似於行政套房。

  如果非要比較,其實也比不上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沒有總統套房大。

  但住在這種地方的人一般也不會考慮什麼空間不夠大的事了,畢竟是身份地位的象徵雖然自己這回是蹭人家蘇世民老爺子的行程才住進來的————

  但無所謂,林慕延覺得如果自己想,未來也不是不能作為主賓再住進來一次。

  只可惜,這地方的房子也不對外出售,他是沒辦法像對Sunny一樣,把十號樓盤下來留給宋芊作為紀念了。

  來日方長。

  整個國賓館都沒啥人,十號樓也是,除了他和宋芊,也就只有石磊領著幾個小弟住在一樓了。

  而由於在京城不需要考慮安全問題,那幾個小弟像是純粹出來旅遊了一樣,比自己過得都還自在。

  一行人換上奔馳,駛往機場的時候,林慕延還有意無意地瞄了前面開車的司機一眼他和宋芊兩人坐在後排,副駕坐著石磊。

  當司機的是石磊不知道外國哪裡薅過來的一個保鏢,也是天朝人,綽號「病子」。

  像是透過車內的倒車鏡發現林慕延在看自己,病子傻笑了一下,對著鏡子點點頭:「首長,有事?」

  「沒。」林慕延搖頭,「就是好奇,你是,腿腳不方便嗎。」

  他說的挺委婉,但瘤子和石磊兩人卻大大咧咧道:「林哥,你放心,瘤子以前是開坦克的,到外面還三兩下就學會了開飛機,他只是傷退了而已。」

  「是啊,首長,我只是左腳不方便,不妨礙踩油門的。」

  「他開車可六了,比我強。」

  「保證完成每一次任務。」

  兩人一唱一和地,林慕延都有些頭疼:「知道了,還有,別喊我首長。」

  什麼玩意住一次國賓館就變成首長了,他可沒那麼大的臉。

  這時,有些睏乏的宋芊,倒是在旁邊補充了一句:「怎麼跟柯南一樣。」

  「那沒有,柯南會開客機,我還不會。」病子笑道,「但我已經在跟咱們私人飛機的機長學習了。」

  林慕延有些懵:「你這學習的方式不太對吧?」

  怎麼能跟機長學,不應該報班嗎。

  額,他也不知道怎麼學駕駛空客和波音的大飛機,但肯定不是跟機長學的吧————

  而這時,石磊卻幽幽地說了一句:「他學戰鬥機和直升機也不是通過正經渠道學的啊————」

  那學車是從哪兒學的?

  林慕延愣了愣:「不對,你不會沒有駕照吧?」

  「有,肯定有。」瘤子說,「不過,我暫時沒有半島的駕照————」


  「趕緊考。」林慕延有些無語。

  合著這是個會開飛機的二把刀?

  讓這人當司機,能行嗎————

  但按照石磊的說法,一個保鏢是沒法顧及周全的,一般當貼身保鏢就不能當司機,而且系統也審核過瘤子,確實沒啥問題。

  這一路上,林慕延依舊有些不適應,但看在瘤子開車確實十分平穩,還把後排的宋芊晃睡著後,他也懶得再深究了。

  先用著吧。

  會開飛機,多少也算是個「複合型人才」————

  回到首爾,像是重新回到工作的地方後,宋芊直接就忘掉了昨晚發生了什麼事,都懶得跟林慕延說再見,趕緊就讓病子先把她送回到f()的宿舍去了。

  當然,臨別的時候她還是賞了林慕延一個吻。

  但畢竟是離開了三天,三天中還發生了許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搞得她有些心煩意亂話說,她雖然有在猜測林慕延跟Sunny也有了一些進展,但她還真沒問過。

  所以,自己算是他的到底第幾個女人啊?

  哎,算了,不能細想,越想越生氣。

  而且想到這,她還有更想生氣的事情。

  人家Sunny可是跟林慕延出去了整整一周的時間,才被林慕延吃到嘴裡的。

  自己才跟林慕延出去三天————

  這麼對比的話,自己會不會太快了一點啊?

  啊啊啊,好煩————

  煩躁之下,宋芊走出電梯,把行李箱拖得嘎達嘎達響。

  而正當她輸密碼的時候,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Amber要養貓,早就搬出去住。

  Luna家就在首爾,也經常不在宿舍。

  所以,能在宿舍的女人,自然就是崔雪莉了。

  「歐尼~!」瞧見幾天不見的宋芊,崔雪莉站在門旁,嘴角彎起一個嘲弄的弧度,6

  總算知道回來啦?」

  」

  」

  宋芊有些尷尬:「別擋路,累死我了。你是不知道我這幾天過去幫他談了多少事情!」

  她這句話當然是實話,畢竟林慕延喊她過去就是想讓她出面,去掌管國內的公司和資源。

  只不過,她剛回來就說這種為了證明她沒跟林慕延有任何進展的話,顯然還是太過著急了。

  崔雪莉側身把宋芊迎進屋,眯眼瞧著這位V媽的背影,隨口試探道:「歐尼,你————不疼嗎?」

  「不————」宋芊一愣,立馬改口,「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完,她害怕自己臉上的表情暴露問題,拎著行李箱就往廚房跑——

  她其實是想去把行李箱裡的餃子趕緊拿出來。

  但在崔雪莉看來,這明明是在慌不擇路地逃跑呀。

  她頓時意識到什麼,小跑著追了過去,氣呼呼地大喊:「呀,歐尼!你怎麼能這樣!你不讓我做,結果你自己先了是吧!」

  「啊啊,聽不懂聽不懂,吃不吃餃子,我媽包的豬肉大蔥餃子,可好吃了。」

  「歐尼!」

  崔雪莉都要被氣死了。

  好好好,這麼玩兒是吧。

  你敢,我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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