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厚顏無恥之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柳曦月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道人,越看越覺得對方神態飄逸,氣度不凡,就連自己的父親柳子初都有所不如。

  此人氣質不同於父親的儒雅,而是一種超然脫俗之感。

  就像是雖身處世間,卻又獨立於紅塵之外。

  據說有些武學修行到極高深處,能夠返老還童,駐顏長壽,說不定眼前的道人就是這麼一個「老怪物」。

  她腦中思緒萬千,不過還是立刻上前躬身道歉:「師兄口不擇言,衝撞了前輩,曦月在此代師兄道歉!還請前輩原諒!」

  說話間,身邊的幾個護衛,已經將滿臉驚恐的張年康暫時按下了。

  護衛首領則是抽出佩刀,一臉戒備地看著眼前的道人,口中斥道:「妖道!你可知這位公子是何人?怎敢如此?」

  他放出身上氣勢,一身氣脈圓滿的修為,壓得四周草木都是一陣晃動。

  本以為在他如此強大的氣勢下,這個年輕道人會支撐不住。

  卻沒想到,他引以為傲的一身真氣修為,在對方眼裡,竟像是清風拂面般毫無威脅。

  只聽道人恍若毫無所覺,依舊背著竹簍,就連衣角都未有半分凌亂。

  他仿佛視眾人如無物一般,帶著白狐就要轉身離去。

  臨走之前,搖頭對眾人說道:「這白狐是貧道的道友,可不是你們隨意買賣的物品,這赤松山不歡迎你們,你們就此走吧!」

  護衛首領聞言大怒,當場就想持刀砍去。

  可未等動手,就被一旁的柳曦月及時攔住了。

  護衛首領,一見攔住自己的是柳曦月,頓時不敢造次。

  他可是知道這位柳小姐,不但是月白書院院長的獨女,更是自家公子的愛慕對象。

  如果自己得罪了她,府主都不會輕饒自己,於是只好退到了一邊。

  柳曦月再次上前致歉,問道:「這位道長,不知如何稱呼?剛剛張護衛他也是關心則亂,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此事是他們幾個有錯在先,所以柳曦月將姿態放得很低。

  「貧道玉晨,幾位請回吧!赤松道宮不接待諸位!」

  林憂說完,便轉身離去。

  他本在山中採藥,感應到有一隊人進山,便順帶過來查看查看情況。

  沒想到張年康剛一見面,就打起了白漪的主意。

  他先前聽青松講過此人做局坑騙他的事情,所以並未出手阻止白漪出手教訓他。

  當然,他現在正要回去煉藥,也沒什麼興趣再和這些人糾纏。

  柳曦月聞言,卻急忙追了上來,追問道:「玉晨道長是赤松道宮弟子嗎?我等今日上山,是為致謝而來,道長為何說道宮不歡迎我等?」

  她見眼前道人態度冷淡,心中疑惑不解,於是連連追問。

  林憂哂然說道:「姑娘想必就是月白書院院長之女吧?你何不問問這位張公子,前兩日對青松做了什麼?」

  「道長認得我?剛剛此言何意?青松道長怎麼了?」柳曦月愈發疑惑,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一旁的張年康。

  張年康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聽聞此言之後,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

  他心中明白,肯定是姓江的已經將真相告知給了青松,所以現在赤松道宮眾人,已經知道了他做下的事情。

  此刻見師妹看向自己,頓時心中五味雜陳,不知如何作答。

  片刻之後,他打定了主意,此事絕不能承認!

  姜懷昨日正好已經被二叔滅口,此事現在是死無對證,無法證明!

  當即便開口說道:「這其中怕是有什麼誤會在!年康與青松道長一直相談甚歡,不知道長何出此言?」

  林憂聞言,頓時停住腳步,用一種奇異的目光打量著張年康。

  張年康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不由問道:「道長在看什麼?」

  林憂呵呵一笑,說道:「貧道在看一個厚顏無恥之人!」

  他此言毫不留情,沒有給張年康留下絲毫顏面。

  張年康雖然是張宗承的侄子,身世堪稱顯貴,但這種塵世之中的榮華富貴對於林憂而言,與路邊枯草無異。

  別說是區區一個張家繼承人,即使是張宗承親至,林憂也不會給上半分面子。


  不過他的這一句話,卻是惹惱了場中眾人。

  「大膽!」

  「妖道放肆!」

  還沒等張年康發話,他身後的護衛就已經一個個抽刀而起,一副要將林憂大卸八塊的模樣。

  就連柳曦月,也是柳眉倒豎,冷然道:「玉晨道長,為何要辱我師兄?還請給曦月一個說法!」

  「想讓真人給你們說法?你們幾個還不配!」

  一聲冷然女聲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眾人循聲看去,臉上頓時一副見了鬼似的表情。

  「妖…妖怪!」有人駭然道。

  一群護衛死死盯著白漪,就連見多識廣的護衛首領,也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白漪輕搖狐尾,跳上了附近的一根樹枝,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

  接著,用一種鄙夷的語氣對張年康說道:「你若是個真小人,我反倒是高看你一眼,但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設計奪取別人的靈藥,還想要別人承你的情,真是無恥之尤!」

  她因為梅娘之事,對張年康這種道貌岸然的讀書人尤為憎恨,隨即便當著眾人之面,將他先前對青松所做的事情全都抖了出來。

  「住口!」張年康惱羞成怒,撿起地上的寶劍就要向白漪刺去。

  可隨著一陣金鐵交鳴響起,他手中的寶劍赫然被一旁的柳曦月所擋。

  「師兄,你為何要如此?」

  她美目之中儘是失望之色,顯然已經從師兄的反應中,看出了這件事情的真偽。

  張年康現在百口莫辯,最終還是化為了幽幽一嘆。

  對柳曦月說道:「月合花作為赤松道宮鎮派之寶,雖說不能起死回生,但對師妹你的病症也是大有裨益,但他們向來珍視此物,為兄若非如此,根本無法求得此藥,為你治病!」

  先前月白書院的院長柳子初,親自前來求藥,也不過拿走了幾棵三十左右的月合花。

  五十年以上的老藥,那都是宗門傳承的底蘊,不到萬不得已,根本不可能送給外人。

  柳曦月聽完,放下手中長劍,眼中儘是複雜之色。

  原來師兄做這一切的目的,都是為了自己?

  可赤松道宮本來就對自己有恩,她又如何能恩將仇報?如何夠為了苟全性命,而做一個忘恩負義之人?

  她收起長劍,回身朝著林憂深深拜下。

  口中說道:「師兄此舉,皆是因我而起,此事我等無可辯駁!只是可否容曦月上山,親自向青松道長賠罪!」

  林憂見她言語懇切,知道此女確實不知內情,便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你便隨我上山吧!其他的人可以回去了!」

  護衛首領看公子臉色難看,有心想要表現一二,便冷哼一聲說道:「赤松道宮之事,自有觀主玉靜道人定奪,你不過是一個小道士,有什麼資格將我等拒之於門外?」

  他看林憂雖然氣質脫俗,但畢竟年輕,想來在觀中地位也不會太高,便想用言語拿捏一二。

  可沒等林憂答話,一旁的白漪就忍不了了。

  她絕不容許有人敢詆毀真人!當即便言語反擊道:「我家真人乃是天下八大大宗師之一,松鶴道人的真傳弟子!在這赤松道宮之中與觀主等人同輩!你說有沒有資格趕你們下山?」

  此言一出,頓時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引得場中眾人一片駭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