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靈籠一（22）
第229章 靈籠一（22）
楊塵一邊開車，一邊隨口點評道：「燈塔能存活到現在，三大法則嘛，確實有那麼一點點作用—至少讓你們在噬極獸眼裡沒那麼亮眼」。不過說到底，主要還是因為能飛在天上，占了地利。要是真到了地面，還死抱著這套不把人當人的規矩，早玩完了。」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表情凝重的馬克，繼續道：「龍骨村也是一路摸爬滾打，才有了現在這點樣子。」
不過具體的指責楊塵也沒說，畢竟不是人人都是白月魁，能有那份覺悟、實力和勇氣，帶著人在這種世界裡找出一條路來。
車輛在兔符咒的一點加持下駛出村落，朝著遠方的燈塔而去。
馬克坐在後排，看著前面駕駛座上兩手空空、連件像樣武器都沒帶的楊塵，又看了看旁邊同樣沒帶武器的紅蔻，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忍不住開口：「楊————楊老闆，等到了燈塔，升降平台區域通常有城防軍駐守。我可以先出面，以指揮官的身份穩住他們，保護你和紅蔻進入。」
「不過還是最好別起衝突，燈塔與龍骨村合作是最好的，但如果真發生了，那我立刻去召集可靠的獵荒者隊員，只要我們動作快，先控制住維克多將軍的城防軍指揮部，就能避免大規模衝突————」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紅蔻乾脆利落地打斷了。
「馬克。」紅蔻轉過頭，「這些都不用你操心。放輕鬆點，別想那麼多。」
馬克一愣：「可是————」
「沒有可是。」紅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老闆在，你擔心這些都是多餘的。等著就行。」
馬克看著紅蔻，又看看前面那個楊老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滿腹的規劃和擔憂咽了回去。
難道他們真就這麼大搖大擺地上去，然後指望這位「楊老闆」用他那張臉或者幾句話把再冰接出來？
就算在他那邊燈塔已經在地面，但這裡的燈塔可沒人認識他。
車輛停在了一片相對平坦的開闊地，上方正是懸浮的燈塔投下的巨大陰影。
馬克拿起車載通訊器：「航控室，這裡是獵荒者指揮官馬克，請求燈塔下降高度，開放升降平台。」
短暫的靜電後，鏡南那帶著驚訝與關切的聲音傳來：「馬克？！你沒事吧？」
「我沒事，鏡南。我現在在燈塔正下方，和我一起的還有————兩位來自地面聚落的朋友。我們需要登塔。」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
很快，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收到。保持位置，升降平台即將放下。請注意安全。」
結束通訊後，紅蔻挑了挑眉：「鏡南？她擔任航控總指揮？」
馬克點了點頭：「嗯，她一直做得很好。」
沒過多久，伴隨著低沉的機械運轉聲，一個巨大的金屬升降平台平穩下降。
平台完全落地後，可以看到上面已經站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城防軍士兵，手持制式步槍，神情警惕。
為首的一名小隊長上前一步，目光掃過馬克以及完全陌生的楊塵，例行公事般開口道：「馬克隊長，歡迎回來。按照安全條例，我們需要對你帶回的人員進行基本檢查。」
他的目光重點落在楊塵和紅蔻身上：「請配合檢查，交出隨身攜帶的武器。」
楊塵攤開雙手：「不用這麼緊張。我們沒帶那些玩意兒。」
城防軍隊長顯然不信，對身旁兩名士兵使了個眼色。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對楊塵進行搜身，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了一遍。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楊塵身上別說武器，連個像樣的金屬物件都沒有，只有衣兜里似乎放著幾顆————水果糖？
兩名士兵對視一眼，對隊長搖了搖頭。
城防軍隊長皺了皺眉，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檢查程序已經完成，對方確實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他只好側身讓開並匯報導：「人員檢查完畢。對方沒有攜帶武器。」
升降平台平穩上升，平台外圍，除了城防軍持槍警戒外，還聚集了不少趕來的獵荒者。
艾麗卡等年輕隊員和老兵一看到馬克，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忍不住上前幾步：「馬克隊長！你回來了！」
「隊長，沒事吧？」
楊塵看著這略顯混亂的場面，對身旁的紅蔻低聲笑道：「看來你弟弟在獵荒者里的威望還挺高。」
紅蔻嘴角微揚，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一陣騷動，再冰擠開人群沖了過來。
她不管不顧地撲進了馬克懷裡，緊緊抱住了他。
馬克身體先是一僵，感受到懷中溫軟的身軀和微微的顫抖，下意識地也回抱了她。
但僅僅一秒，燈塔根深蒂固的法則和周圍眾多目光讓他立刻驚醒，幾乎是觸電般想要將她推開。
「馬克隊長這一回來，是不是就打算公然違抗三大法則了？」
一個帶著譏誚的聲音適時響起。
查爾斯在一眾律教士的簇擁下，從另一端緩步走來。
「雖然你帶回了藥物，算是將功補過，但也不能如此明目張胆地挑戰燈塔的秩序吧？還是在這麼多城防軍和獵荒者面前？」查爾斯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區域，帶著煽動性的指責。
馬克的手臂僵在半空，推開再冰的動作因為查爾斯的出現和話語而頓住。
就在這時，紅蔻卻上前一步，直接無視了查爾斯，對著馬克說道：「抱著。」
她看著馬克眼中的猶豫，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晨曦大廳都敢闖，命都差點丟在地面上了，現在連抱著自己喜歡的人的勇氣都沒有？馬克，抱她。」
紅蔻的話，不僅馬克和再冰愣住了，連周圍的獵荒者和城防軍都面面相覷。
查爾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盯著紅蔻，眼神冰冷：「你是誰？這裡似乎輪不到一個地面來的外來者指手畫腳————」
紅蔻根本懶得看他，她的目光依舊在馬克身上。
在姐姐那灼灼目光的注視下，在想起地面那些鮮活的生命和龍骨村的希望後，馬克心中某種禁錮似乎被打破了。
他不再猶豫，將原本想要推開再冰的手收緊，重新將她牢牢地擁入懷中。
「冉冰，地面能夠生活，我答應過你，我們一起去地面。」
被馬克緊緊擁在懷中，感受著他堅定有力的心跳，再冰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暈。
雖然心中充滿了喜悅和馬克承諾帶來的希望，但周圍那麼多雙眼睛一尤其是城防軍和查爾斯那冰冷的目光。
還是讓她感到一陣羞報和不安。
她輕輕推了推馬克結實的胸膛，低聲道：「馬克————很多人看著呢————你、
你這樣會不會有麻煩？」
紅蔻看著相擁的兩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抱著手臂站在一旁欣賞自己促成的美好畫面。
而周圍的獵荒者們，尤其是艾麗卡等年輕隊員，幾乎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看看緊緊相擁的馬克和再冰，又看看一臉理所當然的紅蔻，最後看向查爾斯，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顛覆。
「隊、隊長他————」艾麗卡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身旁隊員撓著頭，一臉茫然：「這————這算是公開違抗法則了吧？」
然而，站在人群稍後位置的墨城和飛雪，反應卻平靜得多。
墨城對身旁的飛雪小聲嘀咕：「唉，聽了昨晚那些勁爆消息，感覺現在這點場面————好像也沒那麼震撼了。隊長抱一下自己喜歡的人，多正常。」
飛雪雖然戴著面具看不見表情，但也微微頷首：「嗯。相比起我們聽到的，這確實————不算什麼。」
他們兩人這份異於常人的淡定，反而讓旁邊幾個聽到他們嘀咕的獵荒者更加困惑了。
墨城和飛雪是不是下去一趟受了什麼刺激？怎麼感覺怪怪的？
查爾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馬克的公然反抗，紅蔻的目中無人，以及部分獵荒者那甚至帶著些許認同的眼神。
「維克多將軍，馬克公然違抗三大法則，看來只能讓光影之主施以懲戒了。
我會帶他去律教所接受處罰......
但話一出口，紅蔻厲聲道：「誰要是敢動我弟弟和冉冰，我打爆他的頭。」
查爾斯眯起眼睛，他正要下令讓律教士採取強制措施，一直沉默旁觀的維克多將軍卻上前一步，擋在了雙方之間。
他先是仔細端詳著紅蔻的臉：「————還真是一模一樣。」
隨即，他轉向查爾斯：「馬克隊長剛剛為燈塔帶回救命藥物，功過如何，最終裁定權在城主手中。在城主甦醒並做出明確指示前，任何針對馬克隊長的懲戒」都不合時宜。」
查爾斯臉色變幻，顯然對維克多的介入十分不滿。
但在沒有完全掌控局面之前，他還不願與掌握著城防軍的維克多徹底撕破臉O
他冷哼一聲，不再言語，但眼神中的陰鷙絲毫未減。
維克多不再理會查爾斯，他將目光轉向了從登平台開始就一直安靜站在旁邊，仿佛只是個旁觀者的楊塵。
「你們————」維克多沉聲開口，問出了在場許多人心中的最大疑問，「真的在地面生活？」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楊塵身上，連緊緊相擁的再冰也看了過來。
楊塵面對眾人的注視，點了點頭：「嗯。有吃有喝，有房子住，能種點東西，晚上還能看看星星。跟舊世界比起來，也就是網速差了點。」
查爾斯抓住機會，立刻反駁楊塵話語的可信度：「荒謬！滿口胡言！地面遍布瑪娜生態和噬極獸，人類根本無法生存！你如何證明？」
楊塵瞥了查爾斯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吵鬧的孩子。
他只是微微側頭，目光轉向紅蔻。
紅蔻立刻會意：「維克多將軍，我們是要一直站在這裡像被圍觀一樣談話嗎？」
維克多深深看了紅蔻一眼，沉聲道：「請隨我來。」
說罷，他轉身，示意城防軍維持秩序並部分撤離，親自帶領著馬克、再冰、
紅蔻和楊塵幾人，朝著燈塔相對僻靜的會議室方向走去。
查爾斯眼神陰鷙地看著他們離開，並未立刻跟上，但顯然不會就此罷休。
楊塵稍稍落後半步，用只有紅蔻能聽到的音量低語道：「某種意義上，你這源質潛能比我的符咒還好用。」
紅蔻聞言，同樣低聲回應：「也就維持一陣子，而且在這種通風良好的寬闊通道里，效果散得更快。真要長期改變一個人的想法，還得靠實實在在的東西。」
很快，在維克多的引領下，他們來到了一間會議室。
門關上後，維克多目光再次掃過幾人，最終定格在楊塵身上。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關於地面，以及————你們登上燈塔的目的。
「」
維克多的目光轉向馬克：「馬克隊長，你說地面能夠生活，將你看到的詳細說明。」
馬克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在地面所見—龍骨村的生活，以及紅蔻等人展現出的強大實力和對噬極獸的應對手段，儘可能客觀地描述出來。
維克多聽完，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些難以置信卻又由馬克親口證實的信息。
他再次看向楊塵：「你————在地面的身份是？」
楊塵隨意地靠在椅背上：「半個村長吧，我說的話也有作用。」
「那麼。」維克多身體微微前傾，「你們這次來到燈塔，是打算與燈塔建立合作？」
「合作？」楊塵笑了笑，「那得看怎麼定義。你們要是願意老老實實平等交流，和平共處，我自然沒什麼反對意見。」
「不過，我這次來，主要目的倒不全是談這個。第一，馬克得跟我們回地面，這是他自己的選擇。第二————」
「臨淵者我要帶走。」
「臨淵者」這三個字如讓維克多愣住。
這是燈塔最高級別的機密之一，知道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維克多猛地站起身：「你怎麼會知道臨淵者？」
馬克在一旁聽的雲裡霧裡，這臨淵者又是個什麼東西？維克多居然這麼緊張。
「這你別管，那本來就不屬於燈塔。放在你們這裡，既用不明白，也發揮不了它真正的作用。」
維克多死死盯著楊塵。
能知道臨淵者，還且還是從地面來的人————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可能。
他的目光在楊塵平靜的臉上打量，試圖找出某些熟悉的輪廓。
最終，一個猜測脫口而出：「你————你和那個白髮女人的關係是————」
楊塵剛要開口，但維克多下一句話直接把他堵死。」
....你是她的後代？」
楊塵愕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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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塵一邊開車，一邊隨口點評道：「燈塔能存活到現在，三大法則嘛，確實有那麼一點點作用—至少讓你們在噬極獸眼裡沒那麼亮眼」。不過說到底，主要還是因為能飛在天上，占了地利。要是真到了地面，還死抱著這套不把人當人的規矩，早玩完了。」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表情凝重的馬克，繼續道：「龍骨村也是一路摸爬滾打，才有了現在這點樣子。」
不過具體的指責楊塵也沒說，畢竟不是人人都是白月魁，能有那份覺悟、實力和勇氣，帶著人在這種世界裡找出一條路來。
車輛在兔符咒的一點加持下駛出村落，朝著遠方的燈塔而去。
馬克坐在後排，看著前面駕駛座上兩手空空、連件像樣武器都沒帶的楊塵，又看了看旁邊同樣沒帶武器的紅蔻，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忍不住開口：「楊————楊老闆，等到了燈塔，升降平台區域通常有城防軍駐守。我可以先出面，以指揮官的身份穩住他們，保護你和紅蔻進入。」
「不過還是最好別起衝突，燈塔與龍骨村合作是最好的，但如果真發生了，那我立刻去召集可靠的獵荒者隊員，只要我們動作快，先控制住維克多將軍的城防軍指揮部，就能避免大規模衝突————」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紅蔻乾脆利落地打斷了。
「馬克。」紅蔻轉過頭，「這些都不用你操心。放輕鬆點，別想那麼多。」
馬克一愣：「可是————」
「沒有可是。」紅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老闆在，你擔心這些都是多餘的。等著就行。」
馬克看著紅蔻，又看看前面那個楊老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滿腹的規劃和擔憂咽了回去。
難道他們真就這麼大搖大擺地上去，然後指望這位「楊老闆」用他那張臉或者幾句話把再冰接出來？
就算在他那邊燈塔已經在地面，但這裡的燈塔可沒人認識他。
車輛停在了一片相對平坦的開闊地，上方正是懸浮的燈塔投下的巨大陰影。
馬克拿起車載通訊器：「航控室，這裡是獵荒者指揮官馬克，請求燈塔下降高度，開放升降平台。」
短暫的靜電後，鏡南那帶著驚訝與關切的聲音傳來：「馬克？！你沒事吧？」
「我沒事，鏡南。我現在在燈塔正下方，和我一起的還有————兩位來自地面聚落的朋友。我們需要登塔。」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
很快，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收到。保持位置，升降平台即將放下。請注意安全。」
結束通訊後，紅蔻挑了挑眉：「鏡南？她擔任航控總指揮？」
馬克點了點頭：「嗯，她一直做得很好。」
沒過多久，伴隨著低沉的機械運轉聲，一個巨大的金屬升降平台平穩下降。
平台完全落地後，可以看到上面已經站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城防軍士兵，手持制式步槍，神情警惕。
為首的一名小隊長上前一步，目光掃過馬克以及完全陌生的楊塵，例行公事般開口道：「馬克隊長，歡迎回來。按照安全條例，我們需要對你帶回的人員進行基本檢查。」
他的目光重點落在楊塵和紅蔻身上：「請配合檢查，交出隨身攜帶的武器。」
楊塵攤開雙手：「不用這麼緊張。我們沒帶那些玩意兒。」
城防軍隊長顯然不信，對身旁兩名士兵使了個眼色。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對楊塵進行搜身，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了一遍。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楊塵身上別說武器，連個像樣的金屬物件都沒有，只有衣兜里似乎放著幾顆————水果糖？
兩名士兵對視一眼，對隊長搖了搖頭。
城防軍隊長皺了皺眉，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檢查程序已經完成，對方確實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他只好側身讓開並匯報導：「人員檢查完畢。對方沒有攜帶武器。」
升降平台平穩上升，平台外圍，除了城防軍持槍警戒外，還聚集了不少趕來的獵荒者。
艾麗卡等年輕隊員和老兵一看到馬克，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忍不住上前幾步：「馬克隊長！你回來了！」
「隊長，沒事吧？」
楊塵看著這略顯混亂的場面，對身旁的紅蔻低聲笑道：「看來你弟弟在獵荒者里的威望還挺高。」
紅蔻嘴角微揚，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一陣騷動，再冰擠開人群沖了過來。
她不管不顧地撲進了馬克懷裡，緊緊抱住了他。
馬克身體先是一僵，感受到懷中溫軟的身軀和微微的顫抖，下意識地也回抱了她。
但僅僅一秒，燈塔根深蒂固的法則和周圍眾多目光讓他立刻驚醒，幾乎是觸電般想要將她推開。
「馬克隊長這一回來，是不是就打算公然違抗三大法則了？」
一個帶著譏誚的聲音適時響起。
查爾斯在一眾律教士的簇擁下，從另一端緩步走來。
「雖然你帶回了藥物，算是將功補過，但也不能如此明目張胆地挑戰燈塔的秩序吧？還是在這麼多城防軍和獵荒者面前？」查爾斯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區域，帶著煽動性的指責。
馬克的手臂僵在半空，推開再冰的動作因為查爾斯的出現和話語而頓住。
就在這時，紅蔻卻上前一步，直接無視了查爾斯，對著馬克說道：「抱著。」
她看著馬克眼中的猶豫，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晨曦大廳都敢闖，命都差點丟在地面上了，現在連抱著自己喜歡的人的勇氣都沒有？馬克，抱她。」
紅蔻的話，不僅馬克和再冰愣住了，連周圍的獵荒者和城防軍都面面相覷。
查爾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盯著紅蔻，眼神冰冷：「你是誰？這裡似乎輪不到一個地面來的外來者指手畫腳————」
紅蔻根本懶得看他，她的目光依舊在馬克身上。
在姐姐那灼灼目光的注視下，在想起地面那些鮮活的生命和龍骨村的希望後，馬克心中某種禁錮似乎被打破了。
他不再猶豫，將原本想要推開再冰的手收緊，重新將她牢牢地擁入懷中。
「冉冰，地面能夠生活，我答應過你，我們一起去地面。」
被馬克緊緊擁在懷中，感受著他堅定有力的心跳，再冰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暈。
雖然心中充滿了喜悅和馬克承諾帶來的希望，但周圍那麼多雙眼睛一尤其是城防軍和查爾斯那冰冷的目光。
還是讓她感到一陣羞報和不安。
她輕輕推了推馬克結實的胸膛，低聲道：「馬克————很多人看著呢————你、
你這樣會不會有麻煩？」
紅蔻看著相擁的兩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抱著手臂站在一旁欣賞自己促成的美好畫面。
而周圍的獵荒者們，尤其是艾麗卡等年輕隊員，幾乎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看看緊緊相擁的馬克和再冰，又看看一臉理所當然的紅蔻，最後看向查爾斯，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顛覆。
「隊、隊長他————」艾麗卡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身旁隊員撓著頭，一臉茫然：「這————這算是公開違抗法則了吧？」
然而，站在人群稍後位置的墨城和飛雪，反應卻平靜得多。
墨城對身旁的飛雪小聲嘀咕：「唉，聽了昨晚那些勁爆消息，感覺現在這點場面————好像也沒那麼震撼了。隊長抱一下自己喜歡的人，多正常。」
飛雪雖然戴著面具看不見表情，但也微微頷首：「嗯。相比起我們聽到的，這確實————不算什麼。」
他們兩人這份異於常人的淡定，反而讓旁邊幾個聽到他們嘀咕的獵荒者更加困惑了。
墨城和飛雪是不是下去一趟受了什麼刺激？怎麼感覺怪怪的？
查爾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馬克的公然反抗，紅蔻的目中無人，以及部分獵荒者那甚至帶著些許認同的眼神。
「維克多將軍，馬克公然違抗三大法則，看來只能讓光影之主施以懲戒了。
我會帶他去律教所接受處罰......
但話一出口，紅蔻厲聲道：「誰要是敢動我弟弟和冉冰，我打爆他的頭。」
查爾斯眯起眼睛，他正要下令讓律教士採取強制措施，一直沉默旁觀的維克多將軍卻上前一步，擋在了雙方之間。
他先是仔細端詳著紅蔻的臉：「————還真是一模一樣。」
隨即，他轉向查爾斯：「馬克隊長剛剛為燈塔帶回救命藥物，功過如何，最終裁定權在城主手中。在城主甦醒並做出明確指示前，任何針對馬克隊長的懲戒」都不合時宜。」
查爾斯臉色變幻，顯然對維克多的介入十分不滿。
但在沒有完全掌控局面之前，他還不願與掌握著城防軍的維克多徹底撕破臉O
他冷哼一聲，不再言語，但眼神中的陰鷙絲毫未減。
維克多不再理會查爾斯，他將目光轉向了從登平台開始就一直安靜站在旁邊，仿佛只是個旁觀者的楊塵。
「你們————」維克多沉聲開口，問出了在場許多人心中的最大疑問，「真的在地面生活？」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楊塵身上，連緊緊相擁的再冰也看了過來。
楊塵面對眾人的注視，點了點頭：「嗯。有吃有喝，有房子住，能種點東西，晚上還能看看星星。跟舊世界比起來，也就是網速差了點。」
查爾斯抓住機會，立刻反駁楊塵話語的可信度：「荒謬！滿口胡言！地面遍布瑪娜生態和噬極獸，人類根本無法生存！你如何證明？」
楊塵瞥了查爾斯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吵鬧的孩子。
他只是微微側頭，目光轉向紅蔻。
紅蔻立刻會意：「維克多將軍，我們是要一直站在這裡像被圍觀一樣談話嗎？」
維克多深深看了紅蔻一眼，沉聲道：「請隨我來。」
說罷，他轉身，示意城防軍維持秩序並部分撤離，親自帶領著馬克、再冰、
紅蔻和楊塵幾人，朝著燈塔相對僻靜的會議室方向走去。
查爾斯眼神陰鷙地看著他們離開，並未立刻跟上，但顯然不會就此罷休。
楊塵稍稍落後半步，用只有紅蔻能聽到的音量低語道：「某種意義上，你這源質潛能比我的符咒還好用。」
紅蔻聞言，同樣低聲回應：「也就維持一陣子，而且在這種通風良好的寬闊通道里，效果散得更快。真要長期改變一個人的想法，還得靠實實在在的東西。」
很快，在維克多的引領下，他們來到了一間會議室。
門關上後，維克多目光再次掃過幾人，最終定格在楊塵身上。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關於地面，以及————你們登上燈塔的目的。
「」
維克多的目光轉向馬克：「馬克隊長，你說地面能夠生活，將你看到的詳細說明。」
馬克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在地面所見—龍骨村的生活，以及紅蔻等人展現出的強大實力和對噬極獸的應對手段，儘可能客觀地描述出來。
維克多聽完，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些難以置信卻又由馬克親口證實的信息。
他再次看向楊塵：「你————在地面的身份是？」
楊塵隨意地靠在椅背上：「半個村長吧，我說的話也有作用。」
「那麼。」維克多身體微微前傾，「你們這次來到燈塔，是打算與燈塔建立合作？」
「合作？」楊塵笑了笑，「那得看怎麼定義。你們要是願意老老實實平等交流，和平共處，我自然沒什麼反對意見。」
「不過，我這次來，主要目的倒不全是談這個。第一，馬克得跟我們回地面，這是他自己的選擇。第二————」
「臨淵者我要帶走。」
「臨淵者」這三個字如讓維克多愣住。
這是燈塔最高級別的機密之一，知道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維克多猛地站起身：「你怎麼會知道臨淵者？」
馬克在一旁聽的雲裡霧裡，這臨淵者又是個什麼東西？維克多居然這麼緊張。
「這你別管，那本來就不屬於燈塔。放在你們這裡，既用不明白，也發揮不了它真正的作用。」
維克多死死盯著楊塵。
能知道臨淵者，還且還是從地面來的人————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可能。
他的目光在楊塵平靜的臉上打量，試圖找出某些熟悉的輪廓。
最終，一個猜測脫口而出：「你————你和那個白髮女人的關係是————」
楊塵剛要開口，但維克多下一句話直接把他堵死。」
....你是她的後代？」
楊塵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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