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白月魁藥劑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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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白月魁藥劑試驗

  夜色已深,楊塵和白月魁將青年月魁送回白家別墅。

  別墅的燈光大多已經熄滅,只有門廊下一盞暖黃的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青年月魁轉過身,對著兩人擺了擺手,壓低聲音。

  「我到了,謝謝你們————晚安了。」

  月光灑在她年輕的臉上,眼神清澈,與這和平的夜色格外相稱。

  「晚安。」白月魁微微頷首。

  楊塵也笑著對她揮了下手:「快進去吧,好好休息。」

  看著青年月魁回去之後,楊塵二人才離開。

  回到他們位於市區的公寓,周遭徹底安靜下來。

  開門,開燈。

  楊塵隨手將外套扔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懶洋洋地癱進柔軟的沙發里。

  「總算都告一段落了。」他感嘆道。

  「兩個世界的支援交接完了,這邊的麻煩也暫時平息,連你的潛能也順利激發————這下總能消停幾天了吧?」

  白月魁跟在他身後,將外套掛好,走到他旁邊坐下,順手拿起之前放在茶几上看到一半的書。

  聽到楊塵的話,她眼皮都沒抬一下:「消停?關於新型藥劑的研究進入了關鍵階段,需要我和她」的基因樣本進行深度比對。海岸聯盟對瑪娜生態的全球監測網絡建設還需要ASH協調。三號基地的基因武器和磁場干擾裝置也需要根據實戰數據繼續疊代————」

  她每說一句,楊塵垮著肩膀往下滑一點,最後幾乎要癱成一張餅。

  「停停停————」楊塵側過身,伸手攬住白月魁的腰,把下巴擱在她肩窩,「白老闆,我知道您日理萬機。但咱們剛打完一場跨世界戰爭,好歹喘口氣,享受一下和平,行不?」

  他湊近了些:「比如————明天天氣好像不錯,我們出去約個會?」

  白月魁翻書的動作頓了頓,側頭瞥了他一眼,對上他那雙在客廳暖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她沉默了幾秒,合上書頁,淡淡應了一聲:「————隨你。」

  楊塵頓時眉開眼笑,摟緊了她。

  「好嘞。」楊塵低笑道,「那白老闆,現在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員工的福利問題了?比如————早點休息?」

  白月魁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但最終沒有推開他,只是任由他攬著,一起站起身,朝臥室走去。

  「————就你理由多。」

  翌日清晨。

  白月魁比往常起得稍晚一些,當她走出臥室時,發現楊塵已經準備好了早餐擺在餐廳的小桌上。

  「早啊,月魁。」楊塵繫著圍裙招呼她,「先吃點東西。」

  白月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走到桌邊坐下。

  她剛拿起餐具,ASH的移動端便亮了起來。

  「月魁,青年月魁發來通訊,詢問今日是否有安排,她希望開始源質潛能的訓練。」

  白月魁動作頓了頓,看向對面的楊塵。

  楊塵正眼巴巴地望著她。

  她沉默片刻,對著ASH回覆:「告訴她,今天我有事。訓練的事,明天再開始「」

  「明白。」ASH的光芒熄滅。

  早餐後,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門了。

  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就像這座城市裡最普通的一對情侶,漫無目的地走在熙攘的街頭。

  接下來的日子,對青年月魁而言,如同一場緩慢流淌的夢。

  她已經接受了這個和平的久川市,接受了這個「家」。

  白靖宇和特麗莎待她與親生的白月魁、白月天並無二致,那份自然而然的關.

  愛,一點點熨帖著她因失去而千瘡百孔的心。

  小月魁對她這個「新姐姐」充滿了好奇和親近,常常拉著她分享學校里所發生的事情,拿了多少獎。

  至於那兩個白月天————青年月魁發現,自己確實管不了,也懶得管了。

  他們倆湊在一起,不是鼓搗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就是互相吐槽拆台。


  她大部分時間跟著白月魁行動。

  有時去尼爾瓦納,接觸這個世界的科研項目。

  有時去潛能激發館,在白月魁的指導下,進一步熟悉和掌控自己覺醒的源質潛能。

  她學得很快,那份與生俱來聰慧,與銀髮的自己如出一轍。

  只是,每次看到楊塵和白月魁之間那種親昵,她心中仍會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天,白月魁找到她,直接道:「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去龍骨村。新型藥劑的初步實驗數據理想,可以進行人體測試了。」

  青年月魁的心微微一緊,隨即點頭:「好。」

  龍骨村,三號生態基地,核心實驗區。

  此處只有各種精密儀器運行時細微的指示燈閃爍交相呼應。

  巨大的觀測窗外,是基地內部其他區域忙碌的景象,但在這間絕對隔絕的核心實驗室內,只有四個存在.

  楊塵、白月魁、青年月魁,以及懸浮在中央主控台上的ASH全息投影。

  冰冷的實驗室正中央,一台造型流暢、結構複雜的封閉式生物艙體泛著光澤,旁邊連接著多組閃爍著不同數據的屏幕和藥劑輸送裝置。

  白月魁站在艙體旁,手指輕輕拂過冰冷的艙壁,神情是一貫的平靜。

  「姐————」青年月魁忍不住上前一步,話語間有著難以掩飾的擔憂,「還是讓我先來吧。我的身體狀態更————「乾淨」,不是你說的最合適嗎?」

  白月魁轉過頭,看向年輕的自己,那雙與自己一般無二的眸子裡表露著不安。

  她輕輕搖頭:「正因為你的身體是完美的空白對照,才不能輕易冒險。首批藥劑穩定性未知,我需要親身確認其基礎反應和潛在衝突。我的身體經歷過舊版藥劑的改造,有更強的容錯」能力,而且————」

  她的目光轉向一旁的楊塵,「有他在,出不了意外。」

  楊塵對上她的視線,點了點頭,神情罕見的認真:「放心,我會盯著。任何不對勁,馬符咒會立刻清除所有異常狀態。」

  他的保證讓青年月魁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弛,但目光依舊緊緊追隨著白月魁的動作。

  白月魁不再多言,伸手解開了便裝外套的紐扣。

  衣物一件件滑落,堆疊在腳邊,最終露出她毫無遮掩的軀體。

  實驗室頂部的無影燈灑下光線,勾勒出她流暢的線條,肩背挺拔,腰肢纖細,雙腿筆直。

  長期的戰鬥與特殊體質賦予她的並非柔弱的美麗,而是完美體態。

  銀白的短髮,與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青年月魁下意識瞟了眼一旁的楊塵,臉頰微熱,隨即轉回來,專注地看著白月魁步履平穩地走到生物艙旁,艙蓋無聲地向上滑開,內部是貼合人體曲線的緩衝材質和密集的生物傳感器觸點。

  她躺了進去,身體與傳感器完美貼合,冰冷的觸感讓她繃緊了一瞬,隨即又放鬆下來。

  「開始吧。」她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聲音透過內置通訊器傳出。

  楊塵走到藥劑輸送控制台前,那裡早已放置著一支散發著微弱藍光的藥劑安瓿。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入自動注射裝置中,透明的管路瞬間被藍色的藥液填充。

  「ASH,全面監控生命體徵。」楊塵下令。

  「明白。所有傳感器已校準,監測模式啟動。「」ASH的投影光芒流轉,大量的數據開始在周圍的全息屏幕上飛速滾動。

  「注射倒計時,三、二、一——

  隨著ASH平靜的報數,注射裝置發出極其輕微的「嗤」聲,藍色的藥液通過精密管路,緩緩注入白月魁手臂的靜脈。

  實驗室內陷入了寂靜,只剩下儀器運行的微弱聲響。

  楊塵屏息凝神,雙眸緊盯著主屏幕上的各項數據曲線和白月魁的面部表情。

  青年月魁更是連呼吸都放輕了,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艙體內的白月魁,閉合著眼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體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冰涼的流體隨著血液流遍全身,最初並無特殊感覺,如同普通的生理鹽水。

  但很快,細微的變化開始出現。


  注入點附近的血管壁傳來一絲極輕微的麻癢,像是微弱的電流竄過。

  緊接著,她感覺到體內某些沉寂已久的東西似乎被觸動了。

  那是深植於她細胞深處,屬於舊版「天使」與「奇蹟K」藥劑的殘留印記。

  一種難以言喻的「躁動」感,開始從骨髓深處,從神經末梢隱隱傳來。

  這躁動感並不強烈,卻預示著可能到來的劇烈反應。

  她的心率在ASH的監控屏幕上出現了微小的波動,皮膚表面也開始泛起不正常的淡紅色,尤其是大腦部位,溫度明顯升高。

  「檢測到非編碼基因序列出現異常波動,神經系統傳導速率提升17%,部分造血幹細胞代謝異常加速。」ASH的聲音平穩地匯報著數據,「生命源質在體內出現短暫湍流狀態。」

  青年月魁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和白月魁微微起的眉頭,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月魁依舊閉著眼,但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在仔細分辨著每一種感覺,評估著衝突的強度和發展趨勢。

  楊塵已經站在生物艙體外,手已經微微抬起,指尖縈繞著藍色光暈,馬符咒的力量蓄勢待發。

  他的目光鎖定在白月魁身上,只要她出現任何痛苦的神色,或者數據出現失控的苗頭,符咒的力量會瞬間籠罩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白月魁體內的「躁動」在達到一個臨界點後,並未繼續攀升,逐漸趨於一種詭異的平衡。

  皮膚上的淡紅開始消退,異常的體溫也逐漸回落。

  「————衝突反應峰值已過。生命源質波動趨於平緩,神經與代謝指標回落至平時的閾值內。天使和奇蹟K藥劑殘留活性————檢測到衰減。」ASH更新著監測結果。

  又過了約十分鐘,白月魁緊閉的眼睫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

  她的眼神看上去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瞭然。

  「可以了。」她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略顯沙啞,「初步融合完成,衝突可控,未引發惡性連鎖反應。藥劑的基準安全性————通過。」

  楊塵長長舒了一口氣,掌中的藍光悄然散去。

  他走到艙邊,艙蓋滑開,他伸出手。

  白月魁借著他的力道坐起身,接過青年月魁急忙遞過來的衣物披上,隨便遮一下姣好的身軀。

  反正這裡又沒外人,遮不遮也無所謂。

  「感覺怎麼樣?真的沒事了嗎?」青年月魁急切地問。

  「嗯。」白月魁看向青年月魁,「數據和我自身的感受都表明,新型藥劑與我的體質兼容性比預期要好。雖然存在衝突,但處於可控範圍,並且————似乎對清除舊藥劑的頑固殘留也有作用。」

  她頓了頓,看向楊塵和ASH:「接下來,可以基於這次的數據,進一步優化藥劑,降低衝突強度。然後————」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青年月魁身上:「就該輪到你了。」

  白月魁說完,略微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發麻的四肢,感受著體內那股新舊力量交織後的餘波。

  她看向楊塵,補充道:「不過,在我身上觀察期的數據也很重要。符咒的力量先不要用在我身上,我需要完整記錄下藥劑後續的代謝過程和可能出現的延遲反應。」

  楊塵眉頭微蹙,顯然不太贊同,但看著白月魁堅持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但一旦出現你無法承受的跡象,我會立刻出手。」

  「嗯。」白月魁應下。

  青年月魁在一旁聽著,也明白了接下來的安排,點頭表示:「我知道了,我會做好準備。」

  只是她的目光掠過依舊只隨意披著外衣,身形大半暴露出來的的白月魁,又飛快地瞟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楊塵,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

  她忍不住將剛才的衣物全部遞過去:「姐,那個————數據記錄差不多了,先把衣服穿好吧。」

  白月魁接過衣服,卻沒有立刻穿上,反而有些不解地看向青年月魁。

  「實驗需要淨身,避免出現可能的干擾,這不是很正常嗎?這些基礎流程,你應該也了解。」

  她顯然沒覺得此刻的狀態有什麼不妥,在純粹的研究環境裡,身體只是承載數據的容器。


  青年月魁被她這番理所當然的話噎了一下,臉頰更熱了。

  她當然了解實驗流程!可————可問題是,眼前這具身體和她自己的一模一樣!而現在旁邊就站著楊塵,他自光雖然此刻專注在數據和儀器上,但畢竟是個大活人————

  這不就相當於間接把自己也看光了嗎?

  「我、我知道————」青年月魁有些語塞,聲音低了下去,有點窘迫,「但————但現在不是實驗進行中嘛——————還是穿上比較好————」

  按理說這段時間也該接受了,但果然還是很困難。

  白月魁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邊的楊塵,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了年輕自己在彆扭什麼。

  她沉默了一下,倒是沒再說什麼。

  先讓楊塵給自己的軀體貼上傳感器,然後依言繫上了帶子,穿好衣物,將那具引人遐思的軀體嚴實地遮擋起來。

  「好了。」白月魁整理了一下衣領,「ASH,持續監測我的各項生理指標,有任何異常立刻報告。你跟我來,我們需要詳細規劃一下你接下來的測試方案。」

  「我明白,月魁。」ASH的投影閃爍了一下。

  青年月魁暗暗鬆了口氣,連忙跟上白月魁的腳步,走向旁邊的數據分析台。

  只是在她轉身時,眼角的餘光下意識地瞥向了楊塵。

  這一瞥,卻恰好撞上了楊塵的目光。

  他似乎也剛從白月魁身上移開視線,正看向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楊塵的眼神里還保留著剛才的專注,但在對上青年月魁視線的那一刻,那專注被瞭然所取代。

  甚至還帶著一點點————微不可察的調侃?

  青年月魁的心跳漏了一拍,仿佛自己心底那點隱秘的、因「共享身體」而產生的羞報和彆扭,都被對方看了個通透。

  她臉頰剛剛消退的熱度又涌了上來,比之前更甚,幾乎要燒到耳根。

  她慌忙垂下眼睫,不敢再與他對視,腳步都有些加快,幾乎是逃也似的跟緊了白月魁。

  楊塵看著青年月魁幾乎要同手同腳的背影,和那明顯紅透了的耳尖。

  他自然明白她在尷尬什麼。

  搖了搖頭,將腦海里那些不合時宜的雜念驅散,也邁步跟了上去,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正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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