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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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亂七八糟

  楊塵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包裹,又抬眼望向眼前安寧的村落。

  「不是錯覺—.」他低聲自語,確認了剛才那短暫的景象並非幻覺,而是真切發生過的。

  可惜,只是回去拿個衣服,ASH的移動端沒帶在身上,不然就能讓ASH給記錄下來。

  他搖了搖頭,不再停留,身影一閃,便已出現在自家住所門前。

  推開房門,客廳里,白月魁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小月魁則趴在一旁,手裡玩弄著一個機械小白鼠模型。

  「回來了?」白月魁抬眸看他。

  「嗯。」楊塵將中的包裹放在桌上,「魁,你的衣服拿來了。」

  「辛苦啦,楊塵!」小月魁從沙發上起身,甜甜地道了聲謝,然後來到楊塵身前將包裹接過。

  白月魁摘下眼鏡,將眼鏡與書本放在一旁,對著小月魁說道:「把衣服掛在衣櫃裡,晚上洗完澡再換。」

  小月魁接過包裹,甜甜地應了一聲:「知道啦,姐姐!」

  隨即便抱著自己的小衣服跑進了裡間的臥室。

  客廳里暫時只剩下楊塵和白月魁兩人。

  楊塵走到白月魁身邊坐下,目光落在白月魁的臉上他沉吟片刻:「月魁,剛才我回久川的時候,好像——出了點狀況。「

  白月魁聞言,側頭看他,眼神帶著詢問:「狀況?」

  「具體說不上來。」楊塵組織著語,「在回來的時候我好像去到了別的世界。」

  聽到這話,白月魁坐直了身子,眉頭微皺:「別的世界?你和我說說看。」

  「剛才我打算用兔符咒回來,結果還是在久川,但那個久川似乎是生態剛爆發的時候,我還看到你的通緝令,你剛好從天上下來。」

  他伸出手比劃著名:「就騎著那輛摩托車,對了,你哥好像也在,不過太小了我沒看清到底是不是他。「

  楊塵的描述完,他看向白月魁,等待著她的反應。

  白月魁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她微微向後靠進沙發背,眼帘低垂,顯然陷入了回憶之中。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裡間臥室隱約傳來小月魁擺放衣物時哼唱的輕柔小調。

  「通緝令——」白月魁終於開口,「那應該是我從白塔越獄之後的事情,直到——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我的名字和影像都掛在各處的通緝名單上。「

  「但是,從天上下來』——」她微微蹙眉,「如果是在久川,並且是被通緝的狀態——那只可能是在我被格雷那些人圍捕的那次。,「所以,我剛才——是意外地看到了過去的景象?」楊塵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應該不是。」白月魁否定得很快,她搖了搖頭,「更像是你所說的另一個世界。或者說另一條時間線。「

  就在這時,客廳一角的通訊器自動亮起,ASH那平和理性的聲音適時地響起,介入了兩人的對話。

  「楊塵,月魁,根據你們剛才的描述,結合我對理論模型以及符咒的可能性的初步分析,存在一種可能性。「

  ASH的聲音將兩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兔符咒所表現出來的是極速與穿梭的能力,這種穿梭本質上是對空間的駕馭。但如果這種駕馭在某些特定條件下比如兩個世界、或者更準確地說,兩條高度相似但又存在關鍵差異的時間線,它們因為某種原因可能產預期的「通道』。」

  「你的意思是—」楊塵似乎想到了什麼。

  「簡單來說。」ASH繼續解釋道,「時間並非一條單一的河流,而是有著無數分支的龐大網絡,每一個選擇,每一個偶然,都可能催生出一個平行世界。這些世界的時間流速可能不同,發展軌跡也可能迥異。有的世界可能比我們所在的世界發展得更快,有的則更慢,或者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她頓了頓,給出了一個更具體的推測:「楊塵,你剛才意外進入的,很可能就是一個與我們世界高度相似,但時間節點不同的平行世界。「

  「根據你描述的「生態剛爆發』、通緝令』以及月魁從天上下來』並被格雷帶領的久川防衛追捕——」

  「那是在舊世界崩塌初期,月魁為了獲取對抗瑪娜生態的關鍵信息,同時也是我與初體連腦的時間。」

  楊塵喃喃重複:「所以,我剛才看到的,就是另一個平行世界?」


  ASH補充道:「是的。這次的意外或許只是偶然,但之後也可能再次出現。「

  這個結論讓客廳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異樣。

  平行世界?時間線分支?意外的穿梭?

  「那如果再意外一次,我不會回不來吧?」楊塵明顯是有些擔憂。

  剛才也只莫名其妙就過去,又莫名其妙的回來。

  這時,月魁從臥室跑了出來:「姐姐,衣服都掛好啦!」

  她歡快的聲音打破了客廳里略顯沉重的氣氛。

  白月魁對她點了點頭:「好,先去那邊看會書吧。」

  小月魁看著姐姐和楊塵之間,眨了眨大眼睛,感覺到他們似乎有重要的話要說。

  她雖然年紀小,但很懂事。

  乖巧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哦,知道啦。」

  說完,她便轉身走回了臥室,還順手將門帶上。

  客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楊塵看向白月魁,眉頭依舊微蹙:「月魁,你覺得可能性有多大?如果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我會不會被困在別的世界回不來?「

  這並非杞人憂天。

  兔符咒的力量他一直運用自如,但像剛才那樣是第一次。

  白月魁沒有立刻回答,她沉吟著。

  片刻後,她才抬眼看向楊塵:「ASH的推測是基於現有理論。但就剛才你的經歷來看,我更傾向於認為,那並非穩定的通道』。」

  ASH這時候也說道:「但再次發生類似情況,被滯留在另一邊的概率理論上很低。」

  「不過在此之前,楊塵你還是隨身攜帶上我。」

  楊塵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我明白了。」他說道,「下次會注意。不過——」

  他摸了摸下巴,「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能穩定地去到別的世界,看到別的可能性,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白月魁瞥了他一眼,對他這種時候還能冒出這樣的心態有些無奈,但也沒反駁,只是淡淡提醒:「前提是你能確保安全來回。」

  「那是自然。」楊塵笑了笑。

  暫時將那份對未知世界的好奇壓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白月魁身上,看著她精緻的臉,以及那頭銀色短髮。

  一個念頭忽然毫無徵兆地冒了出來,從他見到白月魁的第一天起,她就是這副模樣。

  他只在ASH那裡看到過白月魁以前的照片。

  思緒飄遠,他抬起手,繞過沙發靠背,輕輕放在了白月魁的後腦勺上,手指穿過那順滑的髮絲。

  「嗯——」他微微歪頭,感受著指間的長度,「你的頭髮——是不是長了點?「

  白月魁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弄得微微一頓,也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腦後的發梢。

  指尖觸碰到發尾,她輕輕捻了捻,感受了一下長度。

  「有嗎?」她反問道,「好像是長長了一點。」

  她對於自身形象向來不甚在意,髮型只要維持在一個易於打理的長度即可。

  經楊塵這麼一提,她才注意到確實到了該修剪的時候。

  「待會你幫我修剪下。」

  楊塵應了一聲:「好。」

  他起身,朝著臥室走去,想看看小月魁是不是真的在乖乖看書。

  輕輕推開臥室的門,只見小月魁立馬坐到書桌前,雙手捧著一本書,一副聚精會神的模樣。

  「還挺乖。」楊塵笑了笑,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敞開的衣櫃他鬼使神差地湊近衣櫃,往裡瞥了一眼。

  衣櫃裡衣物掛得還算整齊,但在角落,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件質地輕薄的黑色衣物。

  它安靜地掛在角落裡,與周圍其他衣物相比,顯得格外顯眼。

  楊塵回過頭,看向正襟危坐的小月魁:「小魁,看書呢?」

  「嗯嗯!」小月魁頭也不抬,用力點著小腦袋。

  「看得這麼認真。」楊塵慢悠悠地走到她身邊,「就是你這書好像拿倒了?」

  小月魁身體一僵,低頭仔細一看,小臉瞬間漲紅,手忙腳亂地把書調轉過來。

  看著她這欲蓋彌彰的模樣,楊塵忍不住笑出聲。

  就在這時,白月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們在幹什麼?」

  她顯然是被臥室里的動靜吸引過來的,正倚在門框上。

  楊塵聞聲抬頭,對上她的視線,沒有說話,只是朝著敞開的衣櫃方向示意了一下。

  白月魁走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衣櫃,當她的視線觸及角落裡那抹熟悉的黑色時,整個人明顯頓了一下。

  又是這件衣服!

  上次母親特麗莎過來無意中看到,就讓她尷尬了好一會兒。

  她抿了抿唇,一言不發地將那衣物揉成一團塞進底下。

  「上次忘記.

  ,楊塵剛開口,卻被白月魁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

  「閉嘴。」

  白月魁說完,轉身朝客廳走去,留下一句:「出來幫我剪頭髮。,楊塵看著白月魁離開的背影,輕咳一聲,轉向還坐在書桌前的小月魁叮囑道:「姐姐的東西以後不能亂翻哦?」

  小月魁依舊沒回頭,只是小腦袋上下快速點了點,含糊地應了一聲:「知道啦——.」

  楊塵不再多說,轉身帶上門,回到了客廳。

  白月魁已經搬了張椅子放在客廳中央,手裡拿著梳子和剪刀。

  「過來。」她示意楊塵。

  楊塵接過工具,他撩起白月魁銀白的髮絲,修剪著過長的部分。

  修剪完畢,白月魁抬手摸了摸腦後,長度適宜。

  她點了點頭,認可楊塵的手藝。

  「好了。」楊塵放下工具,看了看窗外,「我再去安置區那邊看看。」

  安置區比起上午人頭攢動,醫療機器人穿梭的景象,此刻顯得安靜了許多。

  初步的身體檢查和治療已經告一段落。

  在另一片相對安靜的空地上,德雷克正帶著幾名歸元戰士和文書人員,組織著血緣認親。

  根據從燈塔資料室找出的檔案,ASH已經整理出了一份親屬關係名單。

  此刻,一些被叫到名字的成年人正忐忑不安地走上前,核對信息,面對可能是自己的骨肉至親的名字,神色複雜。

  孩子們並不在場,這也是出於保護。

  讓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直接面對可能被至親拒絕的場面,太過殘忍。

  德雷克向參與認親的成年人明確傳達了村子的態度:願意相認,村子樂見其成,若不願,也不強求,所有孩子都會一視同仁地由村子撫養長大。

  現場氣氛有些凝重,喜悅的淚水與尷尬的沉默交織。

  有人緊緊擁抱,泣不成聲,也有人看著名單上的名字,眼神閃躲,最終搖了搖頭默默退開。

  紅蔻在帶著馬克逛完村子後也回到現場幫忙,看著眼前這一幕心情複雜。

  這時,千里手裡拿著個數據板湊了過來,他百無聊賴地滑動著屏幕上ASH整理出的關係圖譜。

  突然,他手指停住,輕「咦」了一聲,將數據板遞到紅蔻眼前,指著上面兩個並排顯示的名字和附帶的頭像。

  「紅蔻,你看這兩個小姑娘,傑西卡和艾麗卡,看照片頭髮也是紅色的,雖然沒你和紅鷺那麼鮮艷,但也是紅色啊。她們的父母——會不會跟你們家有點親戚關係?」

  數據板上,兩個女孩確實都頂著一頭深淺不一的紅髮。

  旁邊的信息顯示她們是同母異父的姐妹,父母一欄的信息在燈塔舊檔案中標註為「死亡(獵荒者)」和「死亡(資料員)」。

  紅蔻的目光落在那個叫「艾麗卡」的名字上,心頭莫名一動。

  她記得這個接過秋實校長的糖果的小女孩。

  親戚?

  她和姐姐紅鷺,彼此就是最重要的家人。

  對父母的印象早已消失,至於可能存在的什麼遠親—她從未抱有什麼想法。

  紅蔻將千里的數據板輕輕推開,調侃道:「紅頭髮的人多了去了,燈塔上又不光我和我姐。」

  她頓了頓:「別瞎猜了。趕緊幹活,名單上還有不少人呢。」


  千里被紅蔻推開數據板,也不在意,嘿嘿一笑。

  他將板子上在腋下,滿不在乎地聳聳肩:「二村人這麼多,不差往一個在這兒盯著。

  再說了,雅會兒往還得去給老伯送手機呢,答應了人家的。」

  他話鋒一轉,又湊近些:「不過紅蔻,說真的,反正檢測設備都是現成的,給你們做個檢測又不費什麼事兒。萬一她倆真跟你們有點血緣關係呢?」

  「多個親戚總不是壞事嘛,你看那些找到孩子的,哭得多開。」

  他指了指遠處一對正相擁而泣的母子。

  紅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她沉默了片刻,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沒說出口。

  「——也行。」她終於以聲開口。

  「等忙完找個空閒。」

  楊哲在安置區邊緣駐足,目光越過人群,恰好將紅蔻與千里那邊的低聲交談盡收眼底。

  正當他準備轉身去查看其他區域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菠隨著交談聲由遠及近。

  只見酒歌正一臉無奈地快步走著,而她身後,嘉莉博士幾平是緊澤不舍,嘴裡還在不停地澤問。

  「酒歌,你答應過的,病人已經看完了,現在可以告訴往源質潛能到底該如何激發了?還有你提到的那個能輔助激發的設備,究竟是什麼原丹?在哪?「

  酒歌被纏得有些頭疼,一抬眼正好看到站在前方的楊哲,如同看到了吧星,立刻揚聲喊道:「老闆!」

  她快步走到楊哲身邊,指了指身後眼巴巴跟過來的嘉莉:「她想了解源質潛能的激發方式,還有潛能激發館。往能帶她過去看看鏈?」

  嘉莉立刻將目光投向楊哲,補充道:「楊哲先生,不,楊老闆。」

  「往只是想了解一下,不會做什麼多餘的事情!」

  楊哲看著眼前這被澤問得快要招架不住的酒歌,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他點了點頭,對酒歌說道:「帶她去看看,村子旁的那個生態基地也可以。」

  隨即又看向嘉莉:「至於主動激發的景象,這幾天你沒機會看到,設備倒是能給你了解。」

  嘉莉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忙不迭地保證:「明白!往只是觀察,觀察!「

  酒歌見楊哲都答應了,就對嘉莉示了下方向:「,跟往來。」

  「好好好!」嘉莉立刻跟任。

  楊哲目送酒歌和嘉莉離開,又將目光投向安置區。

  這裡並未出現什麼騷亂或衝突,他心中稍安。

  這時,他才想起久川ASH之前說的消息,霍恩教授大約一周後就能召集齊他的核心研究團隊。

  這件事他還沒與龍骨村的ASH說過。

  「看來得拿任ASH的移動端,過去同步下消息,順便看看能不能再進入那個平行世界。」楊哲心道。

  想到這裡,他不再耽擱。

  身形微動,下一刻,他已回到了自家住所的客廳。

  客廳里,白月魁剛將修剪下來的少許銀白髮絲收拾乾淨,看到他去而復返,投來詢問的目光。

  「拿上ASH去趟久川。」楊塵解釋了一句,徑直走到桌前,拿起那個小伴的ASH移動端C

  「霍恩教授不久後就來,往都忘了和你說。」

  白月魁在一旁微微頷首。

  楊塵交代完,下一刻身形便消失不見。

  他剛站穩,ASH的聲響起:「已接入絡,信息同步完成。」

  「這裡依舊是往們熟悉的那個世界。」

  「看來之前真的就只是碰伴了。」楊塵有些感慨地搖搖頭,那乗小概率事件果然難以復現。

  「從概率學角度分析,偶然事件確實難以主動控制。」ASH的聲音依舊丹性,「但是,只要次數足藝多,或者說,在足藝長的時間尺度任,再次遭遇進入其他平行世界的概率,並非為零。」

  「懂了,就是純看運。」

  楊哲笑了笑,將那份躍躍欲試壓了下去:「目前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處丹好更重要。

  霍恩教授的團隊,村的擴建,塔任還有這麼多人的安置—.」

  「了,這邊沒事了。往們回去。」楊哲不再停留,念動,兔符咒的量再次包裹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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