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三大法則真的正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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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三大法則真的正確嗎

  埃隆看著兩名守衛轉過去的背影,咀嚼著剛才聽到的詞。

  「養老院」。

  遠行……被扔下來的人……收留……

  難道說,之前那些被燈塔宣告「遠行」,實質上是被拋棄到地面自生自滅的人,並沒有全部死去,而是被這個叫做「龍骨村」的地方收留了?

  摩根所創立的法則,其中遠行的本意就只是減輕燈塔負擔而已,什麼去地面尋找希望,那也只不過是體面一點的說法罷了。

  他想開口詢問,但看到守衛那副懶得搭理的樣子,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他沉默地靠著冰冷的石壁坐下,心中的波瀾卻久久無法平息。

  如果真是這樣,那燈塔所謂的「生存法則」,在這個能夠在地面建立如此家園的勢力面前,顯得何其可笑和殘酷。

  「紅蔻和破曉都還活著,那」雪峰想到了什麼,連忙又趴在柵欄處問道,「那你們還見過一個人嗎?他叫班尼。」

  雪峰比劃著名,但雙手帶著鐐銬有些受限:「他雙腿沒了,他他有沒有被你們收留?」

  聞言的一名歸元戰士回頭看了眼雪峰,思索片刻後:「班尼?沒了雙腿?」

  「我們這沒這號人。」

  聽到此話,雪峰又失落的坐了回去。

  沒了雙腿,想來地面的人也不會收留這樣的。

  或者已經被噬極獸給奪走了性命。

  就在石室內又沉默下來時,通道外傳來了新的腳步聲。

  兩名原本背對著他們的歸元戰士立刻轉過身,挺直腰板,語氣恭敬地齊聲道。

  「掌衡!」

  門外傳來一聲低沉的「嗯」作為回應。

  石室內的獵荒者們不由自主地直起身子,看門口這兩個守衛的反應,和那個「掌衡」的稱呼,應該是這裡的高層或是首領了。

  一名歸元戰士緊接著匯報:「掌衡,他們……他們說認識紅蔻和破曉。」

  「我已經知道了。」那個被稱作掌衡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先出去吧,在外面守著。」

  「是!」兩名歸元戰士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快步離開了通道口,將空間留給了裡面的人和他們口中的掌衡。

  腳步聲漸遠,隨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了柵欄門外投射進來的光暈中。

  來人身形魁梧,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皮質護甲,臉上帶著經年風霜刻下的痕跡,眼神銳利如鷹,緩緩掃過石室內的七名獵荒者。

  埃隆掙扎著想要起身,但因為年紀大了些,加上之前的震撼彈,動作不免有些遲緩。

  烏蘭敖登,目光最終落在了埃隆身上,似乎看出了他是這支小隊的領頭人。

  他擺了擺手,聲音依舊平穩:「坐著吧。我叫烏蘭敖登,這裡的掌衡,也就是你們理解的,管事的人。」

  他的目光在雪峰青腫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重新看向埃隆。

  「你們說,是紅蔻的舊識?」

  埃隆迎著烏蘭敖登的目光,點了點頭:「是。我是獵荒者教官埃隆,他們是我的隊員。紅蔻……算是我的學生,也是獵荒者指揮官。我們……我們沒想到她還活著。」

  烏蘭敖登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道:「她活得很好,破曉也是。他們現在是龍骨村的戰士,是村子的一份子。」

  紅蔻和破曉不僅活著,而且融入了這裡,成為了「戰士」。

  這進一步印證了他們之前的猜測,這個叫龍骨村的地方絕非普通的倖存者據點。

  雪峰忍不住插嘴:「那……那除了紅蔻和破曉,你們……你們還收留過其他從燈塔下來的人嗎?比如……比如一個叫班尼的,他雙腿……」

  烏蘭敖登的目光轉向雪峰,打斷了他的話。

  「確實有個叫班尼的。至於其他遠行的人……」

  他略微停頓,目光再次掃過眼前這些穿著燈塔制服的獵荒者們。

  「燈塔扔下來的『垃圾』,我們確實撿了不少。」

  眾獵荒者一聽,有些難以想像。

  年齡到達規定歲數,或是傷勢影響崗位運轉的都會被遠行,地面收留這些人又能用來做什麼?


  他們難道就不缺食物嗎?

  烏蘭敖登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他繼續說道:「想要繼續活下來的,都在村子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老的、病的、殘的,只要還有一口氣,還有一顆想活的心,龍骨村就不會放棄。」

  「至於你們。」他的目光審視著裡面的七人,「帶著武器闖入村子,按照龍骨村的規矩,只能先將你們關押。」

  他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個輕薄的數據板,手指在上面點了幾下,抬頭看向埃隆:「名字。一個一個說,我要登記。」

  埃隆深吸一口氣,率先開口:「埃隆。」

  烏蘭敖登低頭記錄,同時示意下一個。

  七人依次報上姓名,烏蘭敖登將信息錄入。

  登記完畢,烏蘭敖登收起數據板,目光再次落在埃隆身上。

  「紅蔻現在不在村子,出外勤任務去了。」他平淡地陳述道,「等她回來,我會告訴她你們在這裡。」

  這句話讓獵荒者們心中五味雜陳。

  烏蘭敖登說完,不再多留,轉身便走,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盡頭,腳步聲漸行漸遠。

  石室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雪峰頹然地用後腦勺磕了一下牆壁,發出沉悶的響聲:「這叫什麼事啊……」

  傑夫則若有所思地看著烏蘭敖登消失的方向,低聲道:「他們……好像不太一樣。」

  哈吉喃喃道:「班尼……他們真的收留了班尼……還有其他遠行的人……」

  這個剛剛被證實的消息,持續地衝擊著他們對燈塔、對自身過往的認知。

  埃隆沉默地坐在原地,閉上眼睛。

  烏蘭敖登的話語、紅蔻以及其他遠行者的消息

  他需要時間,需要好好想一想,他們一直以來所堅守所信奉的,究竟是什麼。

  門外,兩名歸元戰士重新回到了崗位。

  與此同時,久川市的遊樂園裡。

  「哇——!」小月魁坐在旋轉木馬上,緊緊抓著杆子。

  楊塵就站在旁邊,扶著她的後背,防止她掉下來。

  白月天則帶著小月天在隔壁玩碰碰車,大小兩個白月天的吵鬧聲和撞車的砰砰聲混在一起,倒是格外和諧。

  白月魁沒有參與那些項目,她只是安靜地站在圍欄外,目光跟著旋轉木馬上的小月魁和楊塵。

  一輪結束,楊塵抱著意猶未盡的小月魁從木馬上下來。

  「還想玩什麼?」楊塵低頭問懷裡的小傢伙。

  「過山車!」小月魁眼睛亮晶晶地指著遠處蜿蜒的軌道。

  「那個你可玩不了,身高不夠。」楊塵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們去玩那邊的飛椅好不好?」

  「好吧……」小月魁稍微有點小失落,但很快又被新的項目吸引。

  趁著小月魁走過去的間隙,白月魁走到楊塵身邊。

  她看著遠處喧鬧的人群,開口問道:「物資準備得怎麼樣了?接收燈塔那些人。」

  楊塵回答道:「ASH在協調,具體進度我沒細問,應該就兩三天的事情吧。怎麼,擔心食物還不夠?」

  白月魁搖了搖頭:「不是。只是想到突然增加一萬多人,安置和管理會很麻煩。」

  「船到橋頭自然直。」楊塵笑了笑,「先把人接過來再說,總有辦法的。況且,他們下來也不可能白吃白住,勞動力總是需要的。」

  白月魁「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小月魁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回來抓住了楊塵的大手,用力拽著他往飛椅項目的方向拖。

  「楊塵!快點快點!要排隊啦!」

  楊塵被她拉著,配合地跟上腳步,回頭對白月魁喊道:「月魁,來一起啊。」

  白月魁笑著輕輕搖頭,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融入排隊的人群中。

  小月魁仰著頭,興奮地指著空中旋轉的飛椅對楊塵說著什麼。

  白月魁看著那個活潑、對世界充滿好奇的「自己」,又瞥了一眼遠處還在碰碰車區域和白月天鬥智鬥勇的小月天。

  在這個還尚且沒有瑪娜生態威脅、父母安在的世界裡。


  這個世界的「白月魁」和「白月天」,能夠擁有一個她從未體驗過的,完整而無憂的童年。

  不必在小小年紀就直面生死,不必背負沉重的責任,可以盡情歡笑,可以任性玩耍。

  她輕輕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抹笑容。

  這樣……似乎也不錯。

  小月魁拽著楊塵剛排到隊尾,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烏溜溜的大眼睛一轉,鬆開了楊塵的手。

  「楊塵你在這裡排隊!」她像個小指揮官一樣下達指令,然後不等楊塵回應,轉身就朝著依舊站在原地的白月魁跑去。

  她跑到白月魁面前,伸出小手直接拉住了白月魁的手指,輕輕搖晃著。

  「姐姐!你也一起來嘛!你抱著我玩,好不好?就像楊塵剛才那樣!」

  白月魁微微一怔,低頭看著那隻主動牽住自己的小手,又對上小月魁那雙充滿期的眼睛。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就被小月魁更加用力地拉著往排隊的方向走。

  「走嘛走嘛!姐姐!」小月魁的力氣出乎意料地大。

  或者說,白月魁發現自己並沒有真正用力去抗拒。

  白月魁就這樣半推半就地被小月魁拉進了排隊的人群中。

  她身材高挑,氣質從外人看上去就是生人勿近,站在一群帶著孩子嬉笑玩耍的家長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楊塵湊近白月魁,笑道:「那你們自己和自己玩會兒,我去旁邊買點喝的,歇一下。」

  他說著,還衝白月魁眨了眨眼。

  白月魁還沒來得及用眼神制止他,楊塵就已經靈活地從隊伍中鑽了出去,朝著不遠處的飲品店走去。

  這下,白月魁徹底被小月魁綁在了排隊隊伍里。

  她低頭看了看身邊這個小號自己

  隊伍緩慢前進,終於輪到了她們。

  工作人員照例提醒注意事項,小月魁迫不及待地拉著白月魁坐上了飛椅。

  安全壓杆落下,小月魁穩穩坐在白月魁大腿上。

  飛椅緩緩啟動,逐漸加速,離心力帶著她們向外飛去,地面的人群和景物開始旋轉、變小。

  楊塵拿著兩杯飲料回來,仰頭看著飛椅上那兩道身影,他笑了笑,拿出手機,將空中這對「姐妹」定格。

  隨後又看向一旁,白月天還在那裡和自己小時候激情對撞。

  「臭小子,我撞死你。」

  「我也撞死你。」

  紅蔻和破曉剛帶著班尼從一次外圍巡邏任務回來。

  正準備將裝備放回倉庫時,一名年長的覺行者就走了過來喊住。

  「紅蔻!」

  聽到有人喊自己,紅蔻轉身看去:「怎麼了嗎?」

  覺行者走到紅蔻身前說道:「村子早上有一批闖入者,大鍋蓋子上下來的,說跟你認識。敖登師傅讓我在這等你回來的時候告訴你一聲。」

  「燈塔下來的?」

  紅蔻聽到這話,感到很是意外,要說能下地面的話,也就只有獵荒者了。

  紅蔻眼神複雜地閃爍了一下。

  她立刻追問道:「他們有沒有說為什麼下來?村子的人有沒有受傷?燈塔的人有沒有受傷?」

  「聽敖登師傅說,他們好像是因為最近噬極獸少下來偵查,追蹤什麼車輪印才摸到我們這邊的。」覺行者回憶道,「受傷什麼的倒是沒有,就是帶著武器直接進村,按規矩被拿下了。不過二筒他們留手了,燈塔人沒啥事。」

  聽到這,紅蔻鬆了口氣,雙方都沒人傷亡就好。

  「哦,對了,信標還被他們的人拿了兩個,我原本還以為是你和千里放錯位置了呢。」

  聽到「信標」二字,眉頭微蹙,紅蔻也立刻明白了過來。

  看來是那天她和千里安置完信標離開後,獵荒者們之後又恰好搜尋到了那片區域,這才發現了蹤跡?

  「烏蘭教官在哪?我現在過去。」紅蔻急促地問道,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覺行者抬手指了個方向:「在訓練場呢,你過去吧。」

  「謝了!」紅蔻道了聲謝,不再耽擱,對破曉和班尼快速說道,「破曉,你先和班尼放下裝備,我去訓練場。」


  破曉點了點頭:「好,你去吧,我馬上就過來。」

  紅蔻用力點了下頭,隨即轉身,邁開大步朝著訓練場的方向快步跑去。

  訓練場內,烏蘭敖登正背對著,雙手抱胸,盯著場中幾名正在嘗試進入歸元狀態的年輕人。

  就在這時,他跟背後長眼一般,頭也不回地沉聲道:「回來了?」

  紅蔻在他身後幾步遠站定,恭敬地應道:「烏蘭教官,我回來了。聽說……燈塔的人被關在後山?」

  烏蘭敖登這才緩緩轉過身,那雙銳利的眼睛看向紅蔻,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無波:「嗯,早上闖進來的,七個人,一個叫做埃隆的人帶的隊,還有叫做雪峰、傑夫的那幾個,你應該都熟悉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人沒事,武器都下了,關在後山石室。」

  紅蔻一聽「埃隆」這個名字,臉上頓時露出驚訝的神色。

  雪峰幾人倒是沒感到意外。

  但是埃隆教官?他不是早已因為年齡的原因,按照燈塔的規定卸任了獵荒者指揮官的職務,轉為專職訓練新兵,不再需要親自帶隊下到危機四伏的地面了嗎?

  怎麼會是他帶隊下來?

  心中疑問翻湧,但紅蔻面上很快恢復了冷靜。

  她看著烏蘭敖登,請求道:「烏蘭教官,我現在能去看看他們嗎?」

  烏蘭敖登再次深深看了紅蔻一眼,片刻後,他緩緩點了點頭。

  「去吧。人你可以帶出來,甚至可以由你暫時看管。」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格外嚴肅:「但是,紅蔻,你要記住村子的規矩。你必須保證他們不會對村子造成任何威脅,確保他們遵守龍骨村的規矩。如果他們有任何異動,或者做出危害村子的事情……」

  烏蘭敖登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之語中的嚴厲和後果,紅蔻聽得明明白白。

  若是危害到村子,那村里人會毫不猶豫的直接將其生命源質進行回收。

  「我明白,烏蘭教官。」紅蔻挺直脊背,眼神沒有絲毫躲閃,「我會負責看好他們,我以性命保證。」

  「嗯。」烏蘭敖登點點頭,「去吧。」

  「是!」紅蔻不再猶豫,利落地轉身。

  她先是直奔倉庫方向,果然看到破曉已經將裝備歸置妥當,剛好正和班尼一起朝她跑來。

  「怎麼樣?」破曉見她回來,立刻迎上前問道。

  「是埃隆教官帶隊,還有雪峰、傑夫他們。」紅蔻言簡意賅地說道。

  「烏蘭教官允許我去見他們,並且……可以由我負責看管。」

  破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

  他點了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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