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心理建設(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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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心理建設(4K)

  龍骨村內。

  楊塵和白月魁站在白月天的房門前。

  楊塵抬手敲了敲,等待了片刻後,裡面並沒有有聲音傳出。

  「是不是不在?」楊塵疑惑道。

  白月魁聽罷敲了敲門,喊了一聲「哥」。

  裡面依舊沒有聲音傳來,窗戶也被窗簾所遮擋看不見裡面的情況。

  楊塵將手搭在門把手上。

  「咔嗒」一聲輕響。

  門輕易地被推開,顯然白月天並沒有從裡面反鎖,楊塵和白月魁一前一後踏入房間。

  窗簾緊閉,屋內光線有些昏暗,只有屏幕閃爍的光芒映照出房間的輪廓。

  只見白月天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腦袋上正戴著那個造型奇特的VR設備,嘴角咧開一個極其誇張且猥瑣的笑容,幾乎要咧到耳根。

  他完全沉浸在虛擬世界裡,對門口的動靜和剛才的呼喊毫無察覺。

  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嘿嘿」傻笑,手指偶爾還會在空中虛抓幾下,仿佛在觸摸什麼不存在的東西。

  楊塵和白月魁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白月魁甚至翻了個百眼,對自己哥哥現在這副德行感到一陣無語。

  楊塵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到沙發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完全忘我的白月天,伸出手,一把就將那VR設備從他頭上摘了下來。

  「哇啊啊?!誰?!誰偷襲我?!」

  世界瞬間切換,眼前的旖旋風光被熟悉的房間天花板取代。

  白月天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嚇得一個激靈。

  猛地從沙發上彈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揮舞著,臉上的猥瑣笑容瞬間褪去,驚慌失措的左右看去他暈頭轉向地四下張望,好幾秒才聚焦看清站在面前、手裡正掂量著那VR設備的楊塵。

  以及不遠處抱著手臂、一臉冷淡看著他的妹妹,「橙、橙子?月魁?」白月天瞬間心虛,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拿回設備,又被楊塵輕易躲開。

  「你、你們怎麼進來了?也不敲個門..:..:」他試圖先發制人,聲音卻越說越小。

  白月魁冷哼一聲,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敲了,你沒應。還以為你死屋裡了。」

  白月天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剛才好像確實是聽到了點動靜。

  但當時正玩到關鍵劇情,哪裡顧得上理會。

  他乾笑兩聲,試圖轉移話題:「那啥......找、找我有事啊?」

  「你們倆今天不是去生態基地了嗎?」

  楊塵看著他那副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樣子,嘆了口氣,直接說道:「你爸,今天把我和你通緝了。」

  「哦,通緝了啊.....」白月天下意識地重複,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啥?!通緝?!為什麼?!我們幹啥了?!」

  他一臉難以置信。

  只不過用他點錢而已,應該不至於上通緝令吧?

  「不對。」他忽然意識到另一個問題,疑惑地看向兩人。

  「你們怎麼知道消息的?你們今天沒去生態基地?去了久川?」

  楊塵點了點頭,證實了他的說法:「嗯,我和月魁今天去海灘玩了會兒。」

  楊塵話音剛落,白月天頓住了,他看了看楊塵,又看了看旁邊面無表情的白月魁。

  「好啊,早上還騙我說你們有事要去生態基地。」他指著兩人,痛心疾首地控訴。

  「結果你們倆偷偷跑去玩?居然不帶我?還是不是一家人了!」

  「靠!」白月天哀豪一聲,重新癱回沙發里。

  「沒愛了,真的沒愛了,你們出去約會,留我一個人在家裡長蘑菇。」

  白月魁看著他這副戲精上身的模樣,額角微微跳動,冷聲道:「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爸現在應該什麼都知道了。」

  白月天聞言,臉上的嬉笑僵住:「怎麼就突然知道了?我們怎麼暴露的?不對啊,ASH不是把監控都處理乾淨了嗎?」


  楊塵警了他一眼:「你爸找到了之前那家珠寶店的設計師,讓她根據記憶,把我倆的畫像畫出來了。」

  「哦......」白月天恍然大悟般點點頭,隨即立刻指向楊塵,試圖甩鍋。

  「那這事怪你!」

  楊塵挑眉,毫不客氣地了回去:「那你也有責任。誰讓你閒著沒事幹,非要去招惹小時候的自己,還被一腳選倒,印象能不深刻嗎?」

  白月天被了一下,梗著脖子反駁:「那、那你還去找月魁小時候了呢!你怎麼不說?」

  「但我拍了月魁小時候的照片啊。」楊塵理所當然說道:「那可是珍貴記錄。」

  白月天一愣:「也是哈....

  ,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張照片:「那個哭包照......我自己還是挺喜歡的。」

  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視線瞬間鎖定了他。

  白月魁抱著手臂,眼神危險地眯起:「你說誰的照片是哭包照?」

  白月天頓時一個激靈,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什麼都沒說!我是說......聽......可愛!

  特別可愛!」

  他試圖乾笑矇混過關,眼神求助地瞟向楊塵。

  楊塵默契地移開視線。

  就在白月天感覺自己快要被妹妹的眼神凍僵時。

  ASH移動端適時響起:「楊塵,月魁,月天。根據我的推算,那邊的我應該已經和白靖宇基本坦白了所有情況。你們現在可以動身前往他那裡了。」

  聞言,楊塵看向癱坐回沙發上、一臉心虛加糾結的白月天,開口道:「怎麼說?現在就走?我和月魁回來就是專門來喊你的。」

  白月天聞言沉默了一下,眼神飄忽:「這有點突然,我......我還沒準備好。」

  「那你當時還讓我和你去展廳見面?」楊塵無語道。

  「哎呀,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嘛。」

  他看著楊塵二人,繼續說道:「雖然他知道了這些事情,但是...:..但是現在他也才31歲啊,我和月魁在他眼裡都還是小屁孩呢!」

  「現在突然冒出倆......倆這麼大歲數的孩子?這會不會太怪了?」

  他越說越覺得這事兒怪怪的:「月魁你想想,現在的老爸可沒有後面的那些經歷,雖然由ASH

  告訴他了,但他會怎麼看我們呢?」

  「再說了。」他聲音更低了。

  「現在這個時間,他過的挺幸福的。」

  白月魁看著他這副慫樣,剛才那點不快倒是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瞭然。

  她當然明白哥哥在糾結什麼。

  現在聽百月天這麼一說,自己也有些猶豫起來了。

  白月魁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也有點沒準備好。」

  「對吧?」白月天找到了認同。

  「過來先坐會吧,現在時間還早,先不急。」

  楊塵看了眼白月天,又看了眼身旁的白月魁,無奈牽著她的手走向沙發。

  白月天見狀往邊上挪了挪。

  「那待會你爸要等急了怎麼辦?」坐下後,楊塵朝白月天問道。

  白月天聞言,像是找到了反擊的點,立刻斜眼看著楊塵:「還『你爸你爸」的喊?待會兒真見了面,你是不是就得改口了?難道你就準備好了?」

  楊塵被這話一,頓時語塞。

  對啊,光顧著催這兄妹倆,忘了自己這邊也是有點狀況的。

  他可是花著白靖宇的錢用來禮物送給白月魁。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氣勢瞬間矮了半截,聲音也弱了幾分。

  「這個.那——那還是再等等吧。我也得做下心理準備。」

  說完,他也學著白月天的樣子,往後靠進了沙發里,長長吁了口氣。

  一時間,房間裡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

  三個在末世中能獨當一面,此刻卻因為要面對一個「年輕父親」,同時陷入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緊張和尷尬之中。

  白月天見狀,得意地挑了挑眉,仿佛打了個勝仗,但很快那點得意又被更大的茫然取代。


  他眼神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月魁看著身邊突然也「」了的楊塵,又看了看對面同樣不在狀態的哥哥,心裡那點猶豫反而奇異地平復了一些。

  她輕輕嘆了口氣,身體微微向楊塵那邊傾斜,靠得近了些。

  ASH的移動終端安靜地閃爍著微光,似乎也在耐心等待這三位「大齡兒童」做好他們的「心理建設」。

  久川市的夜空已綴滿星辰。

  白靖宇獨自坐在寬大卻冷清的辦公室里,沒有開主燈,只有桌角一盞閱讀燈散發著孤寂而溫暖的光暈。

  時間上的數字又變動了一位,夜更深了。

  他面前的終端屏幕熄滅,倒映出他略顯疲憊卻毫無睡意的面容。

  此時他的心卻像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炙烤。

  焦灼、期待、以及難以言喻的恐懼交織纏繞,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

  從ASH中樞空間出來後,巨大的信息量衝擊著他。

  他需要獨自消化,更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來等待。

  等待他那來自「未來」的兒女。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遲遲沒有他們到來的消息。

  那股最初得知真相後的激動與渴望,逐漸被等待消磨。

  另一種更沉的情緒開始悄然滋生、蔓延。

  他最終還是沒忍住,對著空氣輕聲呼喚,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ASH。」

  柔和的藍色光粒迅速出現,ASH的虛擬影像無聲地出現在桌旁。

  「他們·.」白靖宇頓了頓,似乎難以啟齒。

  「—還沒來嗎?」

  他的目光沒有看ASH,而是落在自己交握的雙手上。

  「是的,白靖宇。」ASH的聲音輕柔:「他們尚未抵達久川市。」

  辦公室內再次陷入令人室息的沉默。

  那些剛剛被ASH強行灌入腦海的、屬於「未來」的記憶,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特麗莎的死亡、月天憤怒而失望的眼神、月魁離去的背影、還有那抵在下頜的冰冷槍口以及,在那之後,月魁所經歷的漫長苦難與掙扎,他沒有保護好特麗莎。

  他也沒有照顧好月天和月魁。

  他甚至差點徹底失去他們,並在絕望中選擇了自我了結。

  雖然ASH說月魁後來知曉了部分真相,對他抱有愧疚。

  但那份由他而起的、貫穿了月魁前面的痛苦與重擔,真的是區區「愧疚」所能抵消的嗎?

  她是否..依然在恨著他這個不稱職的父親?

  所以,才不願來見他?

  這個念頭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帶來陣陣悶痛。

  他猛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再開口時,聲音低沉沙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

  「是不是因為他們還在記恨我?」

  他終於抬起頭,看向ASH的影像,眼神里透露出從未有過的脆弱與自我懷疑。

  「記恨我沒有保護好麗莎,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沒有保護好他們?」

  那些記憶太過真實,那份失去一切的痛楚與自責幾乎將他淹沒。

  在他看來,兒女不願前來相見,是最合理不過的解釋。

  ASH靜靜地注視著他,她輕輕搖了搖頭。

  「不,白靖宇。」她的聲音依舊溫和,安撫著白靖宇。

  「他們從未記恨你。尤其是月魁,她所承受的遠比你從記憶中看到的更多,但她已經理解了你當時的困境與選擇,那份愧疚,正是源於這份理解。」

  「那為什麼—」白靖宇的聲音急切。

  「為什麼他們現在還不來?」

  ASH似乎微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接收或處理遠方的信息。

  隨後,她的嘴角向上彎了一下,露剩一個帶著些許無奈的笑意。

  「根據我剛同步到的信息。」ASH的語氣變得有些微任。


  「月天、月魁,以及楊塵,他們此刻剛剛抵達久川市。」

  白靖宇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

  「到久川市了!?」他的聲音瞬間拔高,之前所有的低沉陰霾被衝散,眼晴里進發剩驚人的亮光。

  「在哪個位置?我現在意去接他們!」

  ASH的影像依舊平靜:「不用去接,他們來的速度很快,現在......現在意已經到公司樓下了「這意到樓底下了!?」白靖宇的心跳驟然加快他幾乎是下碰識地抬手,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世意筆挺、毫無皺褶的西裝外套,又略慌具地授了授頭髮。

  他的手指甚至微微顫抖,」吸一口氣,平復過於急促的呼吸,邁步意要繞過辦公桌沖向門口。

  意在此時。

  「咚、咚、咚。」

  三聲清晰而平穩的敲門聲,不疾不徐地響起,立好在他即將觸約到門把手的前一刻。

  這聲音頓時定住了白靖宇所有動作。

  他的腳步僵在原地,伸剩的手懸在半空,離冰冷的金屬門把僅有寸許之丁。

  那幾聲敲門聲仿佛敲打在他的心坎上。

  辦公室內落針可聞,只有他自己驟然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來了。

  他們意在門外。

  不是在公司樓下,而是已經站在了他的門外。

  僅僅一門之隔。

  所有的急切、所有的渴望、所有演練過無數次的見面話語,在這一刻全都凝固了。

  ASH的虛擬影像安靜地懸浮在一旁,無聲地注視著他。

  幾秒鐘的沉默,仿佛被無限拉長。

  門外的人也極有耐心,沒有再敲,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最終,白靖宇再次抬起手,穩穩地握住了冰涼的門把。

  隨即用力。

  「咔噠。」

  門鎖輕響,厚重的辦公室門被緩緩向內拉開。

  門外的走廊燈光傾瀉進來。

  而光照土,清晰地映剩了三個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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