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閉門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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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月天邁著輕快的步伐在深夜的龍骨村里溜達。

  路燈柔和的光線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輪廓,與舊世界別無二致的面容上還帶著幾分得意。

  他伸出手指,好奇地戳了戳路邊垂下的藤蔓葉子,感受著那真實的觸感,又踢了踢腳邊一顆小石子,聽著它骨碌碌滾遠的聲音。

  「嘖,這感覺...真不錯。」他低聲自語,嘴角忍不住上揚。

  「確實應該早點弄具身體出來的。」

  擺脫了那個金屬球的束縛,重新擁有完整的五感,連空氣都仿佛帶著自由的味道。

  他特意繞到村中心的廣場,訓練場也一片寂靜,空無一人,只有月光靜靜灑落。

  他又晃悠到夏天來的醫館門口,裡面早已熄燈。

  「都睡了?這幫小年輕睡得也太早了。」白月天撇撇嘴,有點失落感。

  熱鬧也找不到,村里飯館肯定也關門了。

  還說久違的嘗嘗飯菜的香味呢。

  感到無聊的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一個地方。

  自家妹妹的家裡。

  白月魁和楊塵的住所距離廣場並不遠。

  白月天熟門熟路地走過去,抬手敲了敲那扇熟悉的木門。

  篤、篤、篤。

  屋內,燈光還亮著。

  白月魁正坐在桌前翻看著一本舊世界的科學讀物,楊塵則剛洗完澡,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從浴室出來。

  「誰啊?」白月魁頭也沒抬,清冷的聲音隔著門傳出。

  這麼晚了,村里人一般是不會來打擾的。

  「我!」白月天中氣十足地應了一聲。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臨時找來的、略顯緊緻的衣服。

  門內沉默了一瞬。

  接著,是椅子被輕輕推開的聲音。

  腳步聲逐漸靠近門邊。

  白月天臉上的笑容更盛。

  白天他們二人匆匆忙忙就走了,那肯定只是因為肚子餓了,所以才不打算和自己多說說話。

  況且自己還得進行適應性測試。

  他想像著白月魁開門看到他這副身體時的表情。

  驚訝?或者至少也該有點久別重逢的感慨吧?

  門鎖發出輕微的「吱丫」聲,向內拉開了一條縫。

  白月魁那張清冷絕艷的臉龐出現在門縫後。

  她的目光平靜無波地掃過門外站著的、她那位新鮮出爐的親哥哥。

  她的視線在白月天那張得意洋洋、寫滿了快誇我的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然後,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變化,沒有任何寒暄問候。

  白月魁乾脆利落地、毫不猶豫地關上房門。

  「砰!」

  一聲悶響。

  厚重的木門當著白月天的面,被重新重重關上。

  力道之大,甚至帶起了一陣小風,吹動了白月天額前的碎發。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白月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還保持著挺胸抬頭的姿勢,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

  整個人石化了一樣杵站在緊閉的房門前。

  門板離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他甚至能聞到門板上木頭和油漆的淡淡氣味。

  時間仿佛凝固了。

  幾秒鐘的死寂後。

  「???」

  白月天終於從巨大的落差感中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倒吸一口涼氣。

  「白月魁!!!」

  一聲飽含著委屈以及難以置信的咆哮在寂靜的深夜裡猛然炸響。

  「你什麼意思?!開門!給我開門!」

  「你就這態度?!啊?!我可是你親哥!親哥!!」白月天用力捶打著門板,砰砰作響,震得門框都在輕微晃動。


  「有沒有搞錯啊!我特意第一個來看你!你居然摔我門?!白月魁!你聽見沒有!開門!!」

  他一邊捶門一邊吼,聲音在安靜的村落里顯得格外洪亮。

  屋內。

  楊塵擦頭髮的動作停住了,毛巾還搭在脖子上,他看著被白月魁毫不猶豫關上的門,以及門外傳來的驚天動地的咆哮和捶門聲,表情相當精彩。

  「噗……咳咳……」他肩膀可疑地抖動著。

  白月魁面無表情地走回桌邊,重新拿起那本科學讀物。

  她翻過一頁,語氣平淡無波。

  「外面有蚊子,太吵。」

  門外,白月天的控訴還在持續升級:

  「蚊子?!你說我是蚊子?!白月魁!你良心呢!我可是你哥!」

  「宇宙級無敵帥氣、玉樹臨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親哥!你就這麼對待我?!」

  「開門!我警告你!再不開門我……我就在門口不走了!我喊一夜!讓全村人都知道你虐待親哥!」

  「橙子!楊塵!管管你老婆!無法無天了簡直!」

  白月魁無奈放下書本,再次走到門前將門打開。

  聲音戛然而止,白月天得意的笑了笑:「我就知道你還是心疼你哥我的。」

  「再敲門就把你腦子重新塞回球里去。」

  回應白月天的只有這麼一句,房門再次被關上,甚至還聽到上鎖的聲音。

  楊塵止住笑,走到白月魁身邊,壓低聲音。

  「月魁……這不太好吧?」

  白月魁抬眸,視線掃過楊塵,又瞥了一眼那扇被捶得砰砰響的門。

  「不用管他。」

  四個字直接終結了楊塵的勸解。

  他無奈地聳聳肩,明智地選擇繼續擦頭髮,假裝聽不見外面白月天的叫喊。

  白月天在門外喊得嗓子都快冒煙了,裡面卻再無聲息。

  他氣得原地轉了兩圈,最後一腳踹在門板上,雖然沒敢用力。

  「行!白月魁!算你狠!」他指著門,咬牙切齒。

  說完,他氣呼呼地轉身,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遠處走去。

  屋內,白月魁翻過手冊的最後一頁,輕輕合上。

  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瞥了一眼那個在夜色中氣沖沖遠去的背影。

  幾不可聞地輕哼了一聲,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隨即,她放下窗簾,走回臥室。

  楊塵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那扇安靜下來的門,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他將頭髮完全吹乾頭髮,也跟著走進臥室。

  「真不管他了?這大半夜的,他剛適應新身體。」

  「隨他去,死不了。」白月魁言簡意賅。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白天那身便於行動的衣物被一件件脫下,隨意扔在一旁的椅子上。

  又從衣櫃裡取出睡衣,睡衣簡潔貼身,勾勒出她的身形。

  楊塵看著她換好睡衣,走過去將她隨意扔在椅子的衣物一件件疊好,放回衣櫃。

  他自然地伸出手臂,環住她的腰身,將她輕輕帶進懷裡。

  白月魁沒有抗拒,身體自然地依偎過去,頭微微側靠在他的肩膀上。

  「真狠心啊,白老闆。」楊塵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裡帶著笑意。

  「那可是你親哥,宇宙級無敵帥氣、玉樹臨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親哥。」

  白月魁在他懷裡幾不可聞地輕哼了一聲。

  「吵,而且太晚了。」

  頓了頓,她又淡淡補了一句:「估計也就剛換完身體有些激動,明天就消停了。」

  楊塵低笑,知道她並非真的不在意。

  若真不在意,剛才就不會站在窗邊看那個背影離開。

  「行,你說得對。」他不再提白月天,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睡吧,很晚了。」

  兩人相擁著躺進柔軟的被褥里。

  楊塵的手臂依舊環著她,白月魁調整了一個最舒適的姿勢。

  幾乎整個人都嵌在他懷抱里,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

  臥室里徹底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淺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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