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小小貓兒,不准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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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公遠若有所思,被弟子攙扶著,他喃喃道。

  「原來如此,我說他之前怎麼一下子消失了二十年,原來是去著書了……看來修行有成啊。」他弟子聽見了,在旁邊也點頭附和,他壓低聲音和師父嘀咕。

  「邢公……邢先生好似看著半點沒老。」

  「邢先生今年多少歲了,怎麼也有六十了吧?看著真年輕啊!」

  弟子在心裡盤算了一圈。

  當時他在崇玄館隨老師修習,這位就是這副年輕的樣子,當時好像就聽說邢先生妻子去世了,現在算算,怎麼也該到了花甲之年。

  鬢髮烏黑,神情瀟灑,一如當年。

  羅公遠望向遠處,那道身影混進人堆里,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搖了搖頭。

  又看了一眼身邊扶著的不成器的弟子,羅公遠直搖頭,長長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沒說什麼話,走了。弟子一臉茫然,看著師父筋骨強健,逞強獨自走在前面的樣子。

  剛才他說錯什麼話了?

  老師搖什麼頭?

  他修行……在崇玄館這些學子和講師里,也算是可以吧?

  另一邊,禮部官員和太常少卿,相對無言。

  兩人互相望了望。

  自己的老底都被揭了一遍,幸好與身邊這廝的關係還算可以,而且互相都有對方的把柄,應該……不會出去亂說吧?

  他們一把年紀了,還要體驗顏面不保的感覺。

  兩人目光都有些懷疑。

  太常少卿整理衣袖,低頭道:

  「罷了,本官忽然想起,太常寺那邊還另有要事,幾位先在這裡看人吧,我先回去了。」

  禮部官員撫了撫須子。

  目光掃過一眼四周。

  「千秋節在即,聖人壽宴將近,禮部那邊也有些忙,本官這邊先回去稟報上官,你們先看著選人,一切繼續!」

  兩位官員就要離去。

  拿冊子的小官偷偷鬆了一口氣,走了好,走了好啊……

  禮部官員聽到了一聲低低的呼氣,目光一頓,看向那小官,這位剛才拿著一本名冊,站的離他們最近,估計聽到了不少。

  而且這人就是從尚書省自己調來的人,與自己同為禮部。

  禮部官員目光幽深。

  小官心裡一緊。

  他連忙低下頭,為了安撫上官,各種賭咒發誓。

  「下官定然守口如瓶!」

  禮部官員打量了這人兩眼,看他還算老實,微微頷首,鬆開視線,轉身離去了。

  小官顧不得鬆氣,一直小心翼翼地目送這位遠去。

  確定人是真的徹底走了,才看向遠處的差役。

  小官揚起聲音。

  「繼續!」

  拿著冊子,小官在心裡琢磨,那位傳說中幾十年前神算的邢和璞,對他來說沒有那麼刺激,他還慶幸,自己官職小,當時沒被邢和璞注意到。

  倒是兩位大官,看著都是一副正經樣子,沒想到背地裡都是這種人。

  尤其是太常少卿,還有些難言之隱……

  一時間,小官想得有些出神。

  至於邢和璞邢先生說的,著書獻給聖人。

  他早就忘了,完全沒放在心上。

  那些都是大官們操心的事。

  「先生。」

  邢和璞擡步走上樓,見到坐在窗前的青衫先生,散去之前的隨意和妄為,擡手認認真真行了一禮。「幸不辱命!」

  說著,他把自己鑽研了許多年的書冊,從身後僕從拎著的箱籠里接過來,遞給江涉。

  江涉接過來,沒先顧上翻閱,而是打量了邢和璞一眼。

  「進益不少!」

  邢和璞笑笑,坐在桌前,自己給自己倒酒喝。

  他悶頭在穎陽著了二十來年的書,穎陽地方真不算大,能算的人事也不多,可快憋死他了。剛才隨口算了算那兩位官員,不過是開的一個小玩笑。


  還不夠解癢的。

  他還沒說那兩人是怎麼結黨,怎麼被舉薦做官的,也沒提這些做官的人家私下裡貪索了多少銀錢。酒盞里剛倒滿水,邢和璞還沒來得及端起來,就感受到身邊一道小小的視線。

  他打量向那小東西,是個不大的小孩,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看著和尋常人家的小娘子完全不同。而且那一張小臉,雪團似的,極為精緻。

  看著不怎麼像是人。

  邢和璞對著那小孩看了一會,下意識摸向腰間的竹籌,心裡就想推算一下。

  下一刻,他古怪似的看了一眼江涉。

  又看了一眼那貼在江先生身邊坐著,小腿一晃一晃的小孩。

  這位不會也和江先生有什麼關係吧?

  「呼……」

  幸好。

  幸好他及時想起來,克制住了老毛病。

  邢和璞現在已經意識到,但凡事和這位有關係的事,都是不算為好。能活得長,還是不要上趕著找死。江涉低頭看書。

  張果老瞧了兩眼,這是人家的秘辛,不好湊過去瞧,這點數他還是有的。老頭子笑嗬嗬地看向窗外,耳朵里還能聽到下面百姓議論的聲音。

  那兩位官員,似乎是被揭了顏面。

  已經走人了。

  下面剛才的幾個官員坐席空空蕩蕩,只有個小官守在那裡。

  張果老撫了撫須子,終究是沒有按捺住心裡的好奇,疑問道:「剛才在上面聽的不真切,他們兩個都怎麼了?」

  三水也好奇看過來。

  她早就想問了。

  邢和璞笑笑,看這位坤道眼神沒有半點遮掩,手上還有練劍修行的繭子,不似別人家養的小娘子嬌羞。氣韻清靈,看著是位同道。

  他沒有藏著掖著,隨口道。

  「那禮部當官的,相貌生的欠缺,每天去衙門之前,都要讓妻子梳理一下,畫畫眉毛,算不上是什麼大事。」

  「另一位太常寺少卿,早些年文武一起練,被馬踢傷,勉強撿回了一條命,這麼多年,修養的差不多了,也沒什麼人知道。」

  三水詫異。

  「那有什麼為難的。」

  另一邊,小小貓兒也好打聽,坤長脖子,沉穩望了過去。

  眼神天真。

  對上著小小童兒的視線,邢和璞猶豫了一下,嘴上沒那麼無遮無攔,他只說了一句。

  「傷的位置有些為難。」

  貓沒怎麼聽懂。

  看著三水一下子恍然大悟,偷偷笑起來的樣子,大妖怪心裡生出好奇,擡著小腦袋就問。

  「哪裡為難?」

  下一刻,正在看書的江涉,就擡起一隻手。

  按在這小東西腦袋上。

  小小貓兒,不准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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