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邢和璞來信,貓兒聽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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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主就是觀主,這麼一提醒,其他道士也都想起來,共同把這場花開定性。

  便是聖治垂平,天下興盛,玄都觀自身又人傑地靈,所以蒼天降下的祥瑞。

  「正是如此!」

  「觀主說的有理!」

  「能在冬日花開,非玄妙不能及,此非人力,必是上天垂愛。」

  道士們紛紛這樣說,看到汝陽王侯之子信了,心裡都鬆了一口氣。

  今日之後。

  本就有名的玄都觀,再次名震長安。

  江涉從桃枝中穿過,一路曲曲折折,清清淺淺的淡香浮動。碎光穿過在他身上,映照著青衫,在日光下白得耀眼。

  和那些上香的遊人相比,李白、元丹丘、三水知道的更多。眼前的這些花開,想來和張果老之前那種讓生機接引的辦法,應該差不多吧……

  別人在說的時候,三水和前面的小貓兒就在偷偷地笑。

  這貓已經完全膨脹了,喝了一肚子蜜水,被吹捧的暈暈乎乎,也像是喝醉了一樣,走得晃晃悠悠,暈暈乎乎。

  髮髻里兩隻耳朵亂拱。

  江涉看到了,撫了撫重新壓住。

  貓沒意識到,還仰著腦袋和他說:「這些人真有眼光!」

  「嗯。」

  「他們說話也好聽!」

  「願……」

  江涉看了一眼這完全膨脹的小東西。明明沒喝酒,但整隻貓已經完全陶醉了。

  「我們什麼時候再來和他們一起說話?」

  貓仰著小臉看著人,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江涉看了一陣好笑。

  「這種機會不多見。」

  他裝作思索了一會,說,「畢竟今天這幾位聚在一起是在討論道法,每個人都要拿出自己會的東西,彼此之間互通有無。」

  「今日已經展示過招來雪水。」

  「後面還有什麼厲害本領給他們看呢?」

  小小童兒,神色逐漸變得嚴肅。

  好像是這樣的。

  她會的那些雷法,似乎暫時沒有壞人,不能拿出來炫耀,萬一劈死人就不好了。而且雷花看著也不大,沒有今天這樣的氣勢。

  招來喚去呢,也就是讓什麼東西自己過來,今天也已經演示一遍了。

  小小的腦子,順著思索起來。

  一時想不出辦法,很是苦惱。

  她聲音小小的嘀咕,帶了一點沮喪:「本來我是想讓耗子自己過來,可是叫了好幾次,它們就是不來………

  剛才颳了一陣冬風,江涉似乎沒有聽清楚這話。

  他想了想,提議說。

  「不如我們再學一門術法。」

  「再學一門!」

  一大一小走在前面,穿行在桃林之中,淡淡的香氣充盈小徑,三水喝的最少,在後面盯著李郎君和元道長兩個喝得大醉的人。

  貓兒冥思苦想起來。

  好像人說的很對,是該這樣的……

  江涉看了一眼那苦惱的小東西,若無其事地提議。

  「不如學剪紙吧,有一門術法,喚作剪紙成靈。和之前三水初一他們的那隻紙貓很像,只不過那個稍微不同些,要更靈動。」

  「更靈動!」

  「嗯。」

  江涉繼續說,語氣淡淡,「先是剪紙成人、兵器、車馬,再念咒施法吹氣。有的人也用來充作童子,起居方便……」

  「不過此法難學,可能要從小一點的東西學起。」

  貓聽得認真,跟著學說。

  「從小一點的東西學起;……」

  江涉心中忽然微微一動,生出了些不妙的預感,他低下頭,看那若有所思的小孩。又提醒了一句。「不是紙鼠。」

  貓已經深深思索了起來,想的很是沉醉,沒有回他說的話。

  她伸出一隻白白嫩嫩的小手,用力拉住他的袖子。

  「我們快回去吧?」


  江涉故意問:「不看桃花了?剛才不是還說要繼續和那些人說話嗎,難道不道個別?」

  精緻的小臉滿是嚴肅,仰頭看著江涉,仿佛在看一個比貓還不懂事的人。

  貓兒已經激起了熊熊的學習欲望。

  她攥緊小手,一臉嚴肅說。

  「要學術法!」

  後面。

  三水聽了這段對話,面色古怪起來。

  她怎麼覺得,前輩是在騙小孩子呢?

  今天這場論道,也就是執陽道人想要宣揚道法,廣收門徒,才舉辦的。全程基本上都是執陽道人和弟子在施展不同的符篆和咒術。讓長安的這些京城人看得目瞪口呆,效果很好。

  但從來沒有說,每個人都要展示本領。

  術法和神通那麼多,能掌握一門已經非常厲害。

  每次聚會都要施展一門新術法。

  誰能這麼厲害?

  幾十年能修成一樣,在她們雲夢山,都算得上極為厲害的長輩了。別人又不是她師祖那樣活了三百多年的老人家,活得長,學的也多。就連她師祖身上的術法,恐怕也不夠論幾次道的。

  三水看那已經被繞進去的小孩,目光同情。

  肯定是被騙了!

  不過多學東西也是好事,多少人想學還學不來呢。

  三水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走自己的路,偶爾扶身邊兩個醉鬼一把。她並沒有開口揭穿,只當自己沒有聽到。

  前輩真是用心險惡。

  一張桌案,一把剪刀,幾張紙。

  一張嚴肅認真的小臉。

  桌子有些矮,格外適合眼前不大的小孩,剪刀也是小几號的,適合小手抓握。紙就是普通的紙。貓已經鼓著腮幫子對著幹淨的白紙,偷偷吹了好幾口氣。

  「呼呼」

  紙只是飄動了兩下,但並沒有像她想的那樣一下子變成耗子跑起來,而是重新回了回去,還是一張白紙貓一陣思索。

  江涉拿著兩封信,從外面走來。

  兩封信都是邢和璞寫的,一封語氣看得出喜悅,說自己把書寫出來了!

  尤其是推測出的世事大變,他寫在了最前面一卷。保准要是有人翻閱,一眼就能看到。

  只看那上面龍飛鳳舞的文字,江涉就仿佛看到了這膽大術士仰天大笑的模樣。

  另一封信。

  是邢和璞大喜之下,補上了上一封忘記寫上去的內容。這一封信上的字跡,就要工整許多了,沒有那種飛舞涌動的狂喜。

  看來是過了高興的勁。

  上面寫著,邢和璞準備收拾下行囊,整頓下老家的宅子,過不了多久,就從潁陽前往長安。江涉稍稍回想了下。

  距離當時開元十九年初,與此人大雪中送別,見他回鄉著書。

  已經過去了十七年。

  時間過得確實有些快,快到讓人恍神。

  江涉坐在桌前翻過了一遍,把上面的內容記在心裡,就把這些信紙收起來了。

  看到眼前的貓兒歪著腦袋吹紙,腮幫子都鼓起來了,吹了好久好久,也不嫌累。

  他敲了敲桌面。

  「聽課了!」

  小小孩童一下子扭回腦袋,正襟危坐起來。

  門前。

  門板上掛著一盞漂亮的鯉魚燈,幾隻小妖怪躲在燈架里,遠遠看著這邊,偷偷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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