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醒酒一張紙,孟夫子前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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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5章 醒酒一張紙,孟夫子前來(+11)

  邢和璞醉醺醺的,徹底昏倒之前,只記得這句話。

  江涉一個人望著六十四道菜,實在是有些為難,嘆了一口氣。他艱難地吃了一會,又飲了兩口酒水,徹底填飽肚子。

  嗅著酒氣,邢和璞的杯盞里還剩下淺淺的一點,江涉乾脆也沒倒回去,順手潑了出去。

  天地間的清氣涌動起來,圍繞在這間宅子裡。

  江涉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邢家的下人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江涉在幾人面前停步,提醒說。

  「你們郎君醉酒了,醉得厲害,幾位快去扶一扶。」

  那幾人一愣,過了片刻,立刻就有一人豎起眉頭。

  「趙老大夫說了,郎君要戒酒,怎麼能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江涉沒聽過郎中的醫囑。

  他看邢和璞下午飲酒時,那氣吞山河的氣勢,不像需要戒酒的人。甚至江涉還幫忙扶了一把,不然邢和璞險些要把酒壺打翻。

  「幾位快去吧。」

  三人被提醒了下,把遣責重新揣進肚子裡,去尋郎君。

  醉酒之人身體癱軟,江涉看著三個僕從把邢和璞扛了起來,還看到其中一人,在邢和璞肩頭上拍了好幾下,嘀咕著說:「嚯——這是喝了多少酒。」

  「醉的真不輕!」

  「別說,郎君真重啊,我聽說他們修行的人骨頭都沉————」

  三人把郎君抬回臥房,轉過身去,發現那位提醒他們的郎君還在。

  夜色下,下人行禮感謝。

  「我們幾個剛才忙忘了————」

  「多虧郎君同我們說了一聲,不然我們幾個還不知道阿郎醉倒了。

  「也不知道喝的什麼酒,味道香,醉的這樣沉————」

  這些下人殷勤,在裡面收拾著碗筷,大多數菜都只動了一兩口,還有許多一口都沒來得及碰到,等都收拾完,他們當下人的也能跟著吃得香。

  邢家下人心細。

  還專門拿了食盒,挑了一些名貴的,還有動的多客人看著愛吃的,打包了滿滿一盒,遞給貴客。

  「我看郎君愛吃這炮豚和燉羊骨,撿了一些。」

  「郎君一起帶回去,也給家裡人嘗嘗。」

  江涉謝過對方。

  「多謝了。」

  想到邢和璞的醉酒,他問起來:「這裡可有紙筆?」

  「有,有!郎君要用?」

  邢家下人算是看出來了,這位雖然不知道身份,但一看就是主家的貴客,他請人稍等一會,自己蹬蹬蹬去找來筆墨。

  不一會。

  下人過來,躬身道。

  「小的讓人打掃了一間書房,郎君儘管用,要是缺了什麼東西,就與我們說一聲。」

  江涉沒想到對方這樣大費周章。

  他跟著人走到書房裡,桌前已經備好了筆墨紙硯,都是名貴嶄新的,連毛筆都貼心的開好了。

  他蘸了蘸墨。

  簡單寫下了一個東西,然後疊起來。

  江涉走出書房,正看到邢家的下人在外面守著。

  這人他之前也見過,都是一直跟在邢和璞身邊服侍的。

  他提醒一句。

  「你們郎君恐怕要醉上一陣子,醒的會遲一些。」

  下人立刻點頭。

  他道:「我們已經讓廚房的人熬了醒酒湯,等一會就把郎君叫起來喝,這樣明天睡醒也能舒坦些,不至於頭疼。」

  江涉笑了笑。

  「恐怕會睡得更久一點。」

  「不過也算好事,他膽子大的什麼都敢算,身體早有不足。睡得久些,剛好補一補虧空。」

  他把那張疊起來的紙,遞給下人。

  「要是過了一年,你就把這張紙揣在他懷裡,第二日就能醒來了。

  下人沒聽懂,下意識接過。


  他幾乎懷疑自己是聽岔了,皺著眉頭問起來。

  「一年?是不是小的聽錯了,郎君說的是一天吧?」

  「還有那張是————」

  他可沒見過,一張紙還有醒酒的功用。

  要是輕飄飄的紙能醒酒,那天底下的醒酒湯都不用熬了,直接叼著紙就行了O

  江涉笑起來。

  「到時候就知道了,足下記得不要弄丟。」

  還沒等下人想明白,江涉就要往外走去。

  下人追上前,提醒說:「哎!郎君,現在夜深了,不知郎君住在哪個坊?要是同坊的,我們送郎君回去。」

  「要是別處,郎君還是在這裡歇一晚吧!」

  「外頭可有宵禁!」

  江涉擺擺手。

  下人追了兩步,就發現眼前這位看似走的緩慢,但幾息間,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哎————」

  他怔愣了好久。

  旁邊有其他人收拾著碗筷,看見他在這裡愣神,不由問。

  「怎麼在這呆站著,貴客呢?」

  下人張了張嘴。

  「走了。」

  對方好奇。

  「貴客和我們同坊?這麼晚了,怎麼也不在這歇一宿?」

  「連客也不留,阿郎知道了可要怪罪。」

  對方說了半天的話,下人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懷裡。那張疊起來的紙安穩揣在裡面。

  又想到對方說的「一年」。

  下人一下子緊了神,他問對方:「你看見外頭了沒?」

  對方往門外看了兩眼,大晚上的什麼都沒有,就是一地雪,連附近支著的攤子都歇了。

  「看什麼?」

  下人晃神。

  他想起剛才同那位對話。

  又想得很早之前,他們郎君在城外渭水旁邊的邸舍,足足等了許多天,就是為了見上一面。

  今日遇見的是————

  另外一人招呼了下人兩下,又拍了一把,始終不見回答,同伴就是呆呆站在那裡,這人打量了兩眼,嘴裡嘀咕起來。

  「難道傻了?怎麼也不應一聲。」

  江涉一路踩著積雪,回到家中,把還溫熱的食盒放到桌上。

  三水和初一兩個小弟子早就睡著了,貓兒湊過來,聞了聞氣味,有許多她沒聞過的味道,江涉就每樣找出來給她嘗嘗。

  貓兒吃著,覺得好香好香,嘴裡忍不住發出聲音。

  又過了兩天。

  時間轉到臘月三十。

  李白和元丹丘這幾天每日都出門。

  門口的門檻拆拆裝裝,他們都已經熟練了。就連最小的三水和初一看到,都能搭把手,幫著元丹丘把門檻拆下來。

  三天尋人無果。

  ——

  李白心裡奇怪,悄悄和元丹丘說。

  「丹丘生,你說我們會不會已經把人錯過了?」

  元丹丘縮了縮脖子,被冷風吹得臉疼。

  他和太白每天城門剛開就出去迎人,等到披星戴月才回家。

  但城門人多,尤其是快到年節了,進出的人更是多,要真是漏掉了,也不是沒可能。

  兩人心頭打鼓。

  盯著城門看了一會,元丹丘狠狠心。

  「我們再等兩個時辰,今天提早點走,今晚可是年三十。」

  李白也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

  他們正坐在車前議論的時候。從遠處忽然傳來一聲疑問,聲音沙啞,但極熟悉。

  「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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