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砍殺和尚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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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砍殺和尚後話

  「不過是曾經做了本手札,時日漸久,生了靈性。」

  江涉笑了笑。

  「並不是什麼道法。」

  老者瞧著那手札,打量著上面寫著的話。

  「岐王子瑾性風流,易怒,父病在宴。有僧言可以救疾,不見功,瑾乃殺之。」

  看完。

  張果老又偏過腦袋。

  院子裡,和尚扶著皂莢樹走路,歪歪扭扭的,適應身體。

  張果老忍不住一直捋著白須。

  「這就妙了。」

  驚嘆完,也喝了一場酒,張果老就帶著和尚告辭而別,說是等和尚下葬後再來補全他的身體。

  騎上驢子。

  在雪地中失了蹤影。

  江涉也有困意,他起身回到房中,準備睡去。

  躺在枕上。他閉目數著今日宴上瞧到的事,未想到能在兗州瞧到公孫娘子的舞劍,英氣風流,正當盛年。

  真是運氣了。

  貓兒也從柜子上跳下,鑽進被窩,一路拱出來。

  圓溜溜的眼睛望著他。

  江涉閉目了一會,重新睜開眼睛,對上貓清醒活躍的目光,嘆了一口氣。

  傍晚時他在宴上吃菜飲酒,看著歌舞。貓團在家裡睡覺。

  現在已經睡飽了。

  夜半,正是貓兒清醒的時候。

  江涉想了想,道:「我要睡覺了。」

  貓跟著學。

  「碎、覺……」

  江涉搖搖頭,退讓了一步。

  「不要在臥房裡跑。」

  在院子裡跑跑就好,畢竟精怪不像人覺多。

  這回貓聽懂了。

  跑去皂莢樹上磨爪子,又悄無聲息躥上牆頭,鬼頭鬼腦聽著四下的響聲,去別人家瞧瞧有沒有耗子。

  它現在已經知道,自己家裡的耗子都是朋友,不能隨便捉著嚇唬它們。

  又過幾日。

  江涉睡醒過來,院外的雪地上,還有十幾串小小的貓腳印。

  恐怕這幾日夜裡,貓兒還忙的不輕。

  江涉感嘆一句。

  洗漱過後,他瞧著縮成一團睡覺的貓,把貓抱起來,帶著一起出門。

  貓困的東倒西歪,站也站不穩。

  早上豪奢一把,數出二三十枚錢,在巷口外的酒肆用飯。

  路過這兩日常吃的餑飥攤時,攤主還一直扭頭看著他,招呼道:

  「江郎君出來了……」

  一直等到江涉確真往酒肆里走去,攤主才收回目光。

  江涉也鬆了一口氣。

  他吃飯的時間,說早不早,比城裡百姓用早飯,晚一二時辰。說晚也沒有很晚,比其他人用午飯又要早許多。

  早食攤的攤主看到江涉,往往就知道,差不多該收攤了。

  雖然在兗州沒住幾天,但也有些相熟了。

  現在去別家吃飯。

  攤主的目光像瞧負心漢似的。

  酒肆中浮動著面香、酒香、肉香、醬料的香氣。

  他要了一碗湯中牢丸,也就是肉餡餛飩。裡面臥上一顆雞子,配一碟醬菜,一個熱氣騰騰的蒸餅,就足以讓一人一貓飽餐一頓了。

  這個時候,夥計和掌勺的廚子也清閒。

  不一會就端上來。

  夥計額外瞧了貓幾眼,見貓兒歪著腦袋蹲在地上,忍不住逗了逗。

  過了一會,夥計遞過來一張干荷葉,笑著與江涉說:「這貓若是吃東西,郎君可以用這個墊著,也不污了自個碗筷。」

  江涉謝過。

  他用筷子給貓兒撥了兩顆肉圓,小心放在荷葉,托在地上吃。

  一人一貓吃的都正香。

  那穿長衫的說書先生慢慢悠悠走來了。


  瞧見滿堂空座,他不緊不慢先讓夥計給他饒一壺熱水,借用灶火,往裡面加點鹽,再從口袋裡摸出自備烘好的茶餅,碾成茶末滾沸。

  半刻鐘後,茶湯就煮好了,說書先生自己把茶壺提過來,舀入碗中。

  見了江涉這一個客人,還笑了笑。

  說書先生端著茶碗,問:「郎君是新來住著的人家?」

  江涉點頭。

  說書先生目光落在那低頭咪嗚咪嗚吃肉的貓兒,又笑:「郎君帶著貓兒,倒是好意趣。」

  「不知郎君想聽什麼故事?」

  江涉:「就說些近來的奇聞異事,可好?」

  他放下筷子,從錢袋裡倒出一把小錢,要遞給說書先生,大約三十多枚,比這頓飯還要貴不少。

  說書先生推拒。

  「可使不得那麼多。」

  江涉望向酒肆門外。

  不遠處的巷子口,坐著幾個說閒話的街坊,早食攤子已經要收攤了,只有飲子攤和賣炙羊肉的還留在那。

  江涉指著那要收攤的地方,道:

  「從前我在那攤子吃飯,也常常能聽到先生講書,白饒了幾回。今日一併添齊,請不要見怪。」

  又堅持了兩次,說書先生這才收下。

  最後用茶水潤潤喉。

  說書先生認真說起來。

  「說起最近城裡的異事,無非是聖人東封泰山,近幾日城裡也熱鬧許多,想來郎君是感興趣的。」

  他用餘光覷著江涉的神色。

  見江涉聽的專注,才繼續道:

  「聖人領著百官來到咱們兗州,正逢著岐病重,聖人兄弟情深,便下詔令請來天下的醫師術士。來了許多人。」

  「有的是和尚,有的是道士,還有據說是跟隨晉代的神仙一起學道的女子,隱居在山上服用朝霞露水的山人……」

  這是說起石神娘娘廟的事了。

  這廟子傳的廣,江涉已經聽了許多人說。

  說書先生念了一會前情。

  話鋒陡然一轉。

  「卻不知,那和尚已經身死,便是由岐王府的人親手殺的!」

  江涉放下筷子。

  「岐王府的人?」

  說書先生點頭,「聽聞是岐王府上的親衛,見到這和尚行騙,岐王的病症始終不見成效,就殺了那和尚。」

  江涉聽著。

  問:「那侍衛是如何發落的?」

  說書先生一怔,不知道這位郎君為什麼會關心起一個親衛。

  他想了想,沒有騙這位,坦然道:

  「那親衛也是忠心耿耿,岐王念在這親衛護衛多年的份上,請求聖人寬赦他的罪過,後面再如何發落,在下就不大清楚了。」

  江涉又問:

  「那岐王的兒子呢?」

  這個說書先生曉得。

  「岐王唯生下一個孩兒,素來寶重,早早封了爵位。那小王侯重情重義,一直守在岐王病榻前,不曾離得半分。」

  江涉聽著,重複了一遍。

  「不曾離得半分?」

  那說書先生是這樣聽說的,他道:

  「聖人登泰山,小王侯還要一起隨行東嶽,為父祈福。」

  江涉笑了一聲,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

  他說的平淡,說書先生納悶瞧了這位郎君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又是問護衛,又是問小王侯的。

  總不能認識這些人吧……

  說書先生端著茶碗,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又繼續往下說:

  「跟著聖人到咱們兗州的,還有一位畫道大家。窮丹青之妙,聖人定然要詔他,為泰山東行作畫。」

  「這位大家一路觀摩,尋求造化……說不準還能把咱們畫上去。」

  「郎君可知道這位大家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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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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