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與精怪 張果老雪中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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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與精怪 張果老雪中飲酒

  一路酒氣飄香,不知勾了多少行人的魂。

  也不知今日,兗州各處酒家,會不會有人貪念酒香,痛飲三碗,懷戀著那隨風飄來的酒香。

  白驢很快行到了院門前。

  張果老重新把驢子變小,摸了摸驢兒的腦袋。

  貓忽地站住不動了。

  耳朵抖了抖,聽著院子裡的聲響,小貓兒神情極為認真。

  張果聽了聽,眼神頗妙:

  「上次未察覺,原來此宅還有一窩小精怪,哈哈,耗子精……先生又養貓,真是有趣,有趣!」

  幾人故意放輕了腳步。

  方才飲過好酒。

  江涉酒意未消,還有幾分戲謔。他伸手一揮,把幾人的蹤跡消去。

  等他們走進院子裡。

  那幾隻耗子正躲在樹下,悉悉索索吃著不知從哪來尋來的餅渣,天上寒風呼嘯,這一點吃東西的聲音極其細微。

  也只有貓兒耳朵靈,又自以為跟這幾個耗子是朋友才能聽出來。

  貓三兩下跳過去,聞它的朋友。

  它還記得江涉之前說的話,不能讓耗子害怕。

  沒有伸出爪子。

  也沒有上嘴去叼。

  一窩老鼠嚇得栽倒過去。

  一股虛虛的力量把這幾隻老鼠扶起來,耗子正驚異。聽到笑聲:

  「幾位道友已開靈智,勿要擔憂,這貓兒不會傷害同道。」

  耗子鬍鬚顫了顫。

  訝然發現,說話的就是那養貓的主人家,一身青色衣裳,坐在廊下,語氣可怖,正望向它們。

  娘耶!

  耗子嚇得險些要鑽進洞裡。

  同住了這麼些天,它怎麼才知道這家人原來還有道行!

  江涉喚了一聲:

  「大師。」

  一窩耗子急得團團轉。

  這些耗子上面,冷風吹著皂莢樹,枯枝也梭梭作響。

  江涉趣道:「秀才好。」

  皂莢樹的枯枝也不動了,冷風一直吹,樹身好似僵住,極為安靜。

  江涉望向堂屋裡。

  瞧著那繡著花瓶的屏風,據當時賃宅的牙人說,這屏風之前是長安來的,被主人家買賣到兗州,有些陳舊。

  「進士好。」

  舊屏風一動不動。

  不遠處,李白和元丹丘兩人俱是驚奇。元丹丘瞧著:「我道是為何那身影會消散在院中,竟然是這棵皂莢樹。」

  「而另一個進士,竟然是堂屋這屏風……」

  「奇哉。」

  張果老饒有興趣地看著。

  「此處真是妙,鬼宅也大有可住之處!」

  江涉抬起手,把幾道身影邀過來。

  「住了幾日,還未曾同新鄰說過話。今日正巧諸道友出來,也好一起飲酒!」

  幾隻耗子,依舊是那一夜的和尚和小弟子打扮。和尚還好些,旁邊的幾個小弟子瞧著蹲在近處的黑貓兒,小心翼翼離遠了些,就快逃了。

  旁邊還有個讀書人模樣的樹精。

  另一邊,坐著一身官袍的屏風精怪。

  精怪們沒有說話,眼睛滴溜溜打量著幾人,心裡頗為後悔。

  山神施法,請過灶房裡的鍋。

  江涉彈指,在鍋下面燃起柴火,又撿了兩塊石頭架住鍋身,搭出了一個簡易的灶台。他取出三隻在雲夢山雲霞里釣來的魚。

  放入鍋中。

  冷風呼嘯,天上落雪。

  幾人坐在廊下,元丹丘搬來小案,用來臨時放置杯盞。

  張果老目光盯著那魚瞧。

  只覺得上面光暈流轉,有雲霞氤氳之氣,下入鍋中,水中頓時浮起淡淡的霧氣,像是雲海翻湧。

  「這魚倒有意思。」


  江涉只道:

  「這是在衛州雲霞中鉤來的魚,滋味鮮美,果老可以嘗嘗。」

  「那老頭子可要嘗嘗!」

  旁邊的精怪們聽著,互相對視,那幾個小鼠妖瞧了一會貓,見貓兒慵懶臥進人懷裡,沒有捉耗子的意思,才鬆了口氣。

  鼠妖和尚問:

  「高人是何時發現我等的?」

  「莫非那夜……」

  他看向元丹丘和李白,記得這兩人搬過來第一日,就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坐在外面說話。

  當時只以為是讀書人脾氣古怪。

  現在想來……

  怕是早就知道它們身份。

  鍋中香氣撲鼻,更有一股雲霞飄渺的意味,蘊含道法。幾個精怪聞了,直咽口水。

  江涉笑道:

  「魚湯煮好了,可以嘗嘗味道。」

  鼠妖和尚猶豫了下,望著這一鍋珍奇的魚湯。

  推拒說:

  「我等並非實身,觸碰不到這一鍋魚湯,給我們反而是暴殄天物,還是不必用了……多謝高人宴請。」

  江涉一笑,堅持道:「嘗嘗也好。」

  熱氣騰騰的湯盛入碗中。

  鍋中氤氳的雲霧,和天上紛紛的大雪融合起來,落在身上,一陣清涼冷意,飄飄搖搖,恍若仙境。

  幾個精怪聞著香氣,有些貪婪,又有些猶豫。

  鼠妖和尚裝作拿起羹勺的樣子。

  噫?!

  竟然真拿起來了?

  鼠妖和尚立刻看向江涉,卻只見對方笑了笑,手指了下它的碗。

  將信將疑地,鼠妖抱起碗。

  飲了一口。

  江涉也是許久未吃到這碗魚湯,滋味依舊是好。

  閉著眼睛仔細品味,身心輕靈。仿佛整個人浮在雲端,隨天地風息一同飄搖,遨遊天上。

  張果老一連喝了兩碗。

  他問起:

  「不知這是何處的魚,我之前也去過衛州,怎的未曾聽說有這樣好吃的魚?」

  江涉道:「是在衛州拜訪一處山門,生在山上雲間的魚兒。」

  「想來是山門裡自己養著的。」

  張果老又問:「不知叫什麼山?」

  「雲夢山。」

  張果老在心中把這地方記下。

  旁邊,元丹丘深有所感,笑道:「這魚並不好釣,我與山神坐在山頂幾日,也未曾鉤上一尾。」

  張果老問。

  「山神?」

  一旁,老鹿山神笑著撫須,點了下頭。

  張果老轉過頭來,細細打量著這個比他還老的的老東西。

  半晌,道:

  「道友身上並無山川地氣。」

  老鹿山神笑笑。

  「做了幾百年山神。如今已經卸下樊籠,舍了山主之印,與先生一起雲遊四海了!」

  元丹丘想到自己在山巔坐了許久,一尾都沒鉤上。

  他又找補說:

  「不僅是我與山神。」

  「就連渭水的水君坐了幾月,也是一尾未曾鉤上來。」

  「我看,不僅是魚竿的毛病,那雲里的魚就是難釣,一個個生的刁,輕易不肯咬鉤。」

  桌前。

  小精怪們已經聽的呆住了。

  張果老端著酒盞,不禁問起:

  「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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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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