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元神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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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4章 元神法身

  八思巴正在化身監工,監督著一眾佛門弟子幹活。

  突然一道佛光宛如熾熱大日,將洞天世界燒穿了一個大洞。

  正以太乙陰陽劍幫忙開闢空間的龍飛,喊了一聲快走」後,便身劍合一,下意識用出了他當初為蘇相抵擋劫數的劍招,雙劍化為黑白大磨,正反逆轉,帶動陰陽,迎了上去。

  「旃檀功德佛光。」八思巴大驚,一眼便認出了來人所用神通。

  不敢怠慢,遁光一展,便將還未反應過來的石生一裹,以逍遙一念」遁法遁出了次方洞天世界。

  而龍飛所施展的陰陽磨劍招,也確實擋了忍大師一瞬,只是也只這一瞬而已,就被佛光一卷,破去護身劍光,落入佛光之中,沒了知覺。

  也是這忍大師所修旃檀功德佛光,乃是以功德慈心為根基,屬於隨敵而變,敵人越厲害,這佛光威力也就越強。

  當初五台山水陸大會之時,烈火祖師以太虛神焰這等寄託了所有道行法力的神焰相拼,都奈何不得分毫,便可知曉其中厲害。

  換了其他相同道行的和尚,便是沒有殺心,道行差距若此,他以這般決絕姿態為師兄弟擋劫,怕是一卷,便要身死道消不可。

  不過龍飛這一擋,也非無用功,雖然只是一瞬,但以八思巴天下無雙的遁法,便以忍大師與寒月禪師的道行法力,也已經拿不住他,只能看著一道光華一閃而逝,消失不見。

  連去往那個方向,都需要以留下的氣息判斷推算才可。

  「好生玄妙的遁法。」

  忍大師忍不住道了一句。

  寒月禪師謝山點頭道:「確實厲害,不輸我佛門心光遁法。」

  一旁的了了和尚沒二人這般從容,施展心劍遁法,順著被忍大師佛光打破的門戶,遁入洞天世界,將一眾佛門弟子解救了出來。

  眾僧看到忍大師和謝山,當即哭訴起來八思巴如何如何卑鄙,自己等人才一人洞天就被擒拿,之後又是如何兇惡,逼著自己等人為苦力等等。

  了了和尚一邊聽,一邊向眾人詢問八思巴到底使用了何種魔法,害的幾個師兄被吸乾坐化。

  待得知曉,八思巴其實未用什麼魔法,只是借著眾人不能失去黃金禪杖內佛法道行的一點心靈感應,而讓幾個老僧自發獻祭道行法力開闢洞天后,了了和尚心中又怒又悲。

  忍不住大哭道:「皆是我愚蠢,這才讓幾位師兄遭難。」

  佛門修行,不比道家一步一台階。

  每一點辛苦,都能轉化為道行法力,道心智慧。

  佛門,特別是禪宗,極為注重頓悟,如六祖慧能那般,一朝頓悟,立馬從一介凡僧,修成大德,飛升極樂。

  這幾個老僧,看著不出挑,但正是因此,有如今這地仙道行,那都是轉世苦修了不知道多少世,才能有的成就。

  如今卻是一朝化為了流水。

  便是幽冥地府,有地藏王菩薩為他們開後門,沒了這積世功果,轉世之後,便真要從頭開始,能不能再入修行之門,都成了問題。

  若是因為八思巴魔法厲害,神鬼莫測也便罷了。

  可如今卻知,是因為自己愚蠢無能,這才有此結果。

  了了和尚如何不悲?

  況且,他們之間以師兄弟相稱,相交也非只一世,交情之厚,早就超過了尋常師兄弟,乃至親兄弟。

  看著大哭的了了和尚,忍大師默然無語,說來,其中她的責任才是最大,若非她自來心中便輕視這位從魔門投入佛家,又叛佛投道的聖僧」,犯了佛家傲慢。

  沒將其真正視為與自己等同的對手,也不會中這般簡單計策。

  感應到忍大師身上漸有些殺氣升起,謝山暗道了一聲不好,念頭轉動之間,已經知曉,這位前世妻子,怕是要犯殺戒了。

  他人也就罷了,忍大師所修與其他不同,戒律最嚴,一旦犯戒,立馬就要道行大損,那便更加渡不過此劫了。

  謝山當即不動聲色道:「這叱魔道人果然可惡,當將之拿下,為幾位師兄報仇,這龍飛乃是他胞弟,我等將之拿住,不愁他不主動送上門來。」

  聽得此言,忍大師身上升起的殺氣嘎然而止,漸漸回落。

  謝山心中鬆了口氣,當即開始安慰了了和尚,以防再勾起前世妻子的殺心。


  這洞天世界已經穩固,忍大師雖然憑著高深的道行法力,可以強行打開門戶進入,但想要毀去這洞天,卻非是容易。

  三人商議了一番,由謝山與忍大師一道布下禁制,便先回了城中大報恩寺,等著八思巴自投羅網。

  這一邊,帶著石生逃出去的八思巴心中也是憤恨至極。

  可謂是新仇舊恨一道湧來。

  當初算計天殘地缺這兩老怪之時,他就被忍大師與謝山這兩人給拿過一次,當時他便深以為恥,暗自下了決心,日後等自家法力修回來後,定要這二人好看,如今又是這二人出手,讓自己只能狼狽逃竄,八思巴心中怒火已經到了極致。

  一次、兩次的,真當自己好欺負?

  八思巴沒有回五台山,而是帶著石生衝出九天罡雲,以逍遙一念遁法,一直往星空深處遁去。

  數日之後,只見一尊身披周天星斗袍,頭戴九霄蓮花冠,一道如天河一般的慶雲,橫跨數座星辰。

  這道尊身軀,卻是比尋常星辰還要大上幾分。

  只見其正盤坐宇宙虛空,一手托翻天印,一手捏劍指。

  呼吸之間,無數星光被其從星空深處攝來,吞入口中,化為點點星光,讓這周天星斗袍上的星辰,更亮了一分。

  「師父,弟子被人欺負的好慘、好慘。」

  見了這如星辰一般的道尊,八思巴當即痛哭流涕。

  石生則是大駭,過了片刻,才回了神,低聲問道:「這是師父?」

  八思巴瞪了這個沒眼色的師弟一眼,拉著他跪在虛空之中,哭訴,忍大師與謝山如何以大欺小,如何如何欺辱他們。

  還將弟弟龍飛也給拿了去,如今生死不知。

  本來未曾理會他的道尊,聽得二弟子龍飛生死不知,當即睜眼喝道:「你個沒出息的東西,怎麼連自家兄弟也護不住?」

  這一聲大喝,卻是連周圍星辰都被震的晃了晃。

  八思巴嚇了一跳,暗自駭然道:「咱們這一脈修成元神、法身後,竟然有這等無窮法力?」

  「師父啊!不是弟子無能,實在是他們其人太甚,弟子還是個小小散仙哩!」

  道尊身形一轉,化為本相。

  蘇相一步踏出,來到二人身前,沒有去管這油嘴滑舌的大徒兒,而是扶起石生這個小徒兒,問了一些他的課業。

  待得聽得這小徒兒五行之中,已經修成半數還多,蘇相當即點頭笑道:「不錯,不錯,好生修行,日後繼承你們合沙祖師的道統,也不失為一教之祖。」

  石生還未答話,一旁還跪著的八思巴,見師父怒氣消了些,連忙道:「師父放心,弟子一直在督促師弟呢。」

  說了一句,見蘇相這個師父沒有生氣,這才又壯著膽子道:「師父,他們欺我太甚,弟子實在咽不下去這口氣,正好弟子從他們手中學到了些指物為寶歌訣」的訣竅,您老看,能不能將翻天印,借給弟子使使?」

  八思巴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蘇相。

  剛剛哭訴之時,蘇相已經知曉經過,也知曉佛門想要取巧,卻被這個徒兒所算,導致失了一身道行功果。

  如今一聽他想要借翻天印,便知曉,他是想要反其道而行之,將翻天印的法力,借到自家身上。

  這個徒兒實在聰明,舉一反三,不過尋常。

  但也正因為太過聰明,蘇相這才不能給他好臉,需要時時敲打,防止他再入魔道,害人害己。

  畢竟一朝入魔,便如附骨之疽,生生世世難以擺脫。

  每一個能脫魔劫而出之人,都是有大成就之人。

  如太乙混元祖師,如神宗魔門的玄冥娘娘。

  蘇相對這個又是師祖,又是弟子的徒兒,其實也是抱有很大期待的。

  「也罷,應你也無妨。」

  蘇相將翻天印丟給他後,言道:「論遁法,為師也不如你,且由你帶為師與你師弟一道回去,讓我好生領教領教,這謝山等人,這些年有什麼大長進,竟敢欺到貧道頭上?」

  八思巴一愣,他只是來借翻天印回去報仇,卻萬沒有奢望師父能幫他張目。

  「多謝師父。」一愣之後,八思巴也回了神,連忙躬身謝過。

  本來若是只有翻天印,他對付這兩個禿頭夫妻,還要使用些手段,如今自家師父願意回去幫他一手,那便不需那些個虛頭巴腦的計策算計了。


  這逍遙一念遁法,確實妙不可言,目之所及,念之所動,遁光瞬息便至。

  有此遁法,已然可以縱橫宇宙。

  若非此時正是神仙殺劫,無人能脫離這場劫數,這般遁法在身,已經不必拘束於一方世界了。

  蘇相自家趕回,也得年餘光景不可,可八思巴帶了兩人,卻還只用了數日,便回到了蜀山世界。

  數日時間,八思巴一邊飛遁,一邊施法,已經讓翻天童子與自家元神合一,廣成大聖所留金篆符籙則依舊化為一件金色道袍,披在其身上,讓八思巴整個人都有些金光燦燦,很是騷包。

  忍大師以大欺小,拿了龍飛,除了八思巴前往宇宙去尋蘇相告狀,借翻天印回來報仇,坐鎮五台山的許飛娘與龐憲卻也沒有閒著。

  在八思巴帶著石生離開蜀山世界,不到一日,二人便已經提劍來到了南京城,與忍大師討人。

  只是這位佛門有數的人物,不知因為自家傲慢,對幾個老僧坐化愧疚,還是真箇殺劫影響,面對五台派來討人,卻是怎生也不放,點名要讓八思巴來。

  為此,還讓了了和尚斬了龍飛一臂,讓其帶給許飛娘。

  許飛娘看到龍飛斷臂,真箇是怒到了極點,先用法術,讓斷臂保持活性,而後一言不發,帶著龐憲返回五台山,敲響了聚仙鍾。

  五台派弟子雖眾,但為許崇斬殺尊勝創造條件,都各自有任務在身,或者暗中保護李過與王陽明,或者在西至山海關,北至漠北一線,接近萬里戰線,與密宗喇嘛們鬥法。

  此時聽得聚仙鐘響,立馬將能抽調的人手盡數抽調。

  季辰、許道緣、王岩、寒萼等,都立馬趕回。

  華山正在閉關參悟煉製周天星斗陣盤所得的烈火祖師,也立馬出關,帶著幾個修煉有成的弟子,趕往五台山。

  寶華山,滅塵子要坐鎮山門,以防被峨眉偷家,將自家好不容易教導起來的五個徒兒搶走,便讓明一子等人前往聽令。

  這兩派,是與五台立過盟約的。

  除此之外,因為許崇這教主,或者因為五台派執掌玄門的。

  如開派青螺谷的凌渾,以及參悟天仙法門的乙休,同樣閉關的武當掌教半邊老尼,得了許崇取寶之恩的崑崙派知非禪師,紅木嶺的紅髮老祖等等,也都連忙施展各自所學術數,推算聚仙鐘響起的緣由。

  這邊道家因為聚仙鐘響,群起而動,佛門眾多高手,也同樣驚覺,待得算出緣由後,也都連忙朝著這金陵古都而來。

  本來是五台派與密宗,許崇與尊勝的道爭,霎時之間,好似便要演化成,自水陸大會後,又一次全面的道佛之爭。

  正在龍象庵看天蒙與極樂真人下棋論道的神秀和尚,嘆息了一聲道:「避不開,讓不得,我還真是個勞碌命。」

  說罷,也自起身前往了大報恩寺。

  布達拉宮。

  正在各自放出慶雲,佛光,演化自身種種道理佛法的尊婦禪師,耳朵動了動,對許崇道:「教主好氣魄,如此還能巍峨不動。」

  許崇一邊與尊婦論道鬥法,一邊還在為石生這個徒弓祭煉五運如意,聞言笑道:「自然有人不願此時起這道佛劫爭,禪師吼是高興的早了些。」

  尊婦目光好似穿過時空,看到了只有一些三代弟子,而齊漱溟、玄真子,嵩山二老等一個高手都沒有的凝碧崖後,忍不住長嘆了一聲道:「若非妙一真人首鼠兩端,此次教主便要敗北,峨眉便已經算是贏了這兩派三次斗虧。」

  許崇搖頭失笑。

  尊婦還是不仗,齊漱溟要的從來不是贏得兩派斗虧,而是證道金仙。

  此時贏了有什麼用,為佛門,為你尊婦做嫁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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