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宇外魔神,血神真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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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宇外魔神,血神真經

  當初神劍峰一行,血神經被長眉真人毀去了一半。

  自此只有石神宮主有全本的血神經。

  這一役,隱秘眾多。

  其中並不乏石神宮主本人算計。

  大阿修羅,並不是蜀山世界原本的傳承,而是上古之時,先民意外祭祀,而招引來的宇外魔神,這魔神所化便是血神經,為大阿修羅源頭。

  與秘魔一脈開枝散葉不同,大阿修羅歷來傳人極少,能習血神經者,更是每代一人,唯有上一任或意外身死,或受天誅,或被經中魔神所噬,血神經才會自發尋找下一任主人。

  石神宮主是歷代之中,將血神經修煉的最為高深之人,但即便如此,最後也免不了要被經中魔神所吞的下場。

  至於飛升,更是笑話。

  秘魔一脈,還能去給波旬這等原天魔當狗,大阿修羅卻是宇外所來魔神所化,根本無有源頭,又談何飛升?

  當年石神宮主被經中魔神糾纏,實已到了極為危險的境地,多則百年,少則數十年,就必定要被經中魔神所噬,便是轉劫都不好使。

  也是在這等時候,鄧隱墮入魔道,與紅花公主纏綿,借紅花公主之手,騙取這大阿修羅至高秘典。

  石神宮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故意讓他二人將下冊惡冊盜走,引出長眉真人,借這位當時的氣運之子,將上冊毀去,使那宇外魔神本源受損。

  他自己則假借飛升之名,閉關隱世星宿海,擺脫魔神糾纏。

  鄧隱是鄧隱,但也是那宇外魔神所化血魔,自然要將脫離自己的石神宮主,重新納入掌控,補全自身被長眉真人毀去的氣數本源。

  這便是鄧隱為何與連山魔主一拍即合的原因,可不是二人有什么叔侄情誼。

  至於紅蓮魔君,則是更為簡單。

  連山魔主有望統合魔教,修成無上之魔,帶領他們殺入欲界,他自便支持。

  似鐵城山老魔主這等明明有著無上魔法,卻甘願做個烏龜躲在自家小世界,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廢物,紅蓮早就看不慣了。

  諸多老魔之中,在連山魔主之前,紅蓮魔君算是最為活躍的人物了。

  只是這位魔君很有自知之明,知曉自身魔道天賦不足,能將魔法修煉到如今境界,已經是到了頂了,想要更進一步,已是幾無可能,更別說突破後天限制,修成無上天魔。

  故而才研習佛法,想要以魔代佛,沿著波旬當初阻道佛祖所立誓言,以求突破。

  如今既有連山魔主出現,這位魔主也有殺入欲界與波旬爭鋒的志向,紅蓮自要相助。

  紅蓮魔宮之內。

  連山魔主依舊以分身魔影示人,紅蓮魔君端坐紅蓮,時而少年,時而老者,時而婦人,時而少女,千變萬化,一眼一變,似有佛家所言「無我相』之境界。

  鄧隱血神經只修得半冊,如今雖被宇外魔神同化為了血魔,神通大漲,但卻也未曾補足上冊道行。

  畢竟若是讓鄧隱將上冊也學了,便也有了反抗祂的機會。

  這宇外魔神處於現實與虛幻之間,只能依靠修行血神經之人來影響現世。

  石神宮主已經將祂擺脫,若是鄧隱在返本歸元,借長眉布置,煉魔入道。

  那池便如同寂滅死亡,再也無法觸及現實。

  這是魔神萬萬不能容許的,故而鄧隱此時,依舊道法缺陷極大,受克於佛火心燈,血萼蓮,以及許崇的天河真法,冥海劍。

  三位老魔在紅蓮魔宮,以心念交流。

  於此同時,似是冥冥之中的天機牽引,身處峨眉山凝碧崖,煉寶的三仙二老,手中寶旗突然一震,旗上寶珠光明大放,純陽之氣連成一片,似光明,似火焰,將整個太元仙府照的光亮透明,寶焰光芒,直入九天。

  混元殿中,許崇本在閉目盤坐,元神遨遊虛空,體會天地運轉,參悟宇宙奧妙,見寶光沖霄,直透九天,當即笑道:

  「純陽寶光透九霄,好兆頭,好兆頭。」

  腳步之聲輕盈,自是姜仙子來到。

  「峨眉兩儀微塵陣煉成了。」

  許崇頷首笑:「等了這般久,可算是煉成了,請仙子與我同往峨眉。」

  姜仙子白了他一眼,二人相識兩百多年,也算老夫老妻,自然聽出聽出調戲,不過.,.姜仙子也頗為享受便是。


  二人神仙眷侶的同時,也不乏凡間夫妻的恩愛。

  此次魔劫,連山魔主為主角,也是開劫主劫之人,石神宮主也好,鐵城山老魔主也罷!乃至峨眉派,都是被動應劫,不得不應對。

  只有許崇是主動入劫,在此次魔劫之中,便顯得要從容許多。

  還能布置種種機緣磨難,來磨鍊門人弟子。

  二人閉了黃極宮,攜手來到凝碧崖。

  妙一夫人已經提前等候。

  倒不是齊漱溟又道行大進,算到許崇到來時間,只是知曉自己寶旗煉成,可以布下兩儀微塵陣,等候許久的許崇,定然不會耽擱,故而早早安排夫人出來等候迎接。

  雙方相互見了禮,齊漱溟手托六合旗門,言道:

  「如今天下泰半高人,都或多或少都被牽連入劫,白眉禪師與芬陀神尼,已經前往黃河源頭,以防不測,極樂師叔坐鎮地心,嚴前輩與心如神尼也有事在身,難以動彈,連山師叔祖所等時機已至,不日恐怕就要發動。」

  齊漱溟說完,眾人便看向許崇,對於這位峨眉最大,卻也最難以奈何的敵人,眾人忌憚的同時,也都有些尊敬。

  許崇笑道:

  「連山魔主乃為求道,證就無上天魔,與尋常魔頭並不相同,我等眼光也就不能局限於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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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山魔主是敵人,但也未嘗不能是朋友,此次魔劫,開劫容易,但想要完劫,卻非誰人能說的算。

  石神宮主與老魔主,俱是修為通天,除非長眉真人下界,否則無人能制,此次魔劫,連山魔主要將這二位清除,於我正教而言,其實並不算壞事。「

  苦行頭陀點了點頭道:

  「教主所言確實有理,只是若是讓連山師叔祖整個一統魔教,又該如何?」

  許崇微微一笑,並不答話。

  齊漱溟心中一動,想起當初月兒島時,連山大師因許崇而重生,成為魔主,以這大敵的深謀遠慮,不會不留下後手,且這後手多半便是那讓師叔祖借體重生的魔圖。

  「此次魔劫,我等以道兄為首,想來道兄心中已有謀算,還請告下。」

  見齊漱溟如此,許崇如何不知道這傢伙已經猜到自己有對付連山魔主的後手,心中忍不住讚嘆,這傢伙,真當是自己一生之敵,連山魔主等,法力再高,也有弱點,也有法子對付。

  反而是齊漱溟這等滴水不漏,最是讓人頭疼。

  「還好。」掃了一眼皺眉的苦行頭陀與嵩山二老,許崇心中稍有安慰,還好這傢伙有人拖後腿,不然以峨眉雄渾底蘊,齊漱溟本身智謀,許崇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勝他。

  自家只要稍有動作,便能被其猜出個七八,若是雙方條件一致,那還能力強者勝,可五台與峨眉相比,底蘊實在差的太過。

  便是他努力補足,諸多謀劃,卻也難以拉平。

  多的不言,只是一個太清神符鎮壓的真正兩儀微塵陣,便是許崇怎麼也比不過的。

  便是天河陣法受五百年氣數,得天眷顧,也最多能抵擋這蜀山第一大陣,想要勝過,絕無可能。

  「兌子。」許崇伸手一揮,一副棋盤出現,黑白兩條大龍廝殺的難解難分,便如當前形勢。

  齊漱溟看著棋盤若有所思,苦行頭陀雖不明白,但既然齊漱溟已經開口,他便支持,至少在外人面前,絕不會與齊漱溟有兩種意見。

  「教主可能說開些?」朱梅眉頭緊皺,有些不滿。

  許崇微微一笑,懶得理他,齊漱溟已經看出些意味,也知道面對的敵人是何等厲害,什麼計謀其實都無用,真正有用的,乃是順勢而動,以勢換勢。

  而所謂兌子,便是要讓連山魔主覺得能為,而後兩家順勢除魔,以積勝勢。

  其中具體,自不能說,一說,便也就不靈了。

  當即搖頭言道:

  「天河道兄不言,自有不言的道理,道友不必追問。」

  因為許崇插手,導致欺天失敗,朱梅地仙劫數,可謂吃了不少苦頭,還與師弟伏魔真人姜庶鬧的有些僵。

  對於許崇可謂十分不滿,以往忌憚許崇神通劍術犀利,自覺難以應對,不過如今地仙成就,神通法力大漲,加上煉製六合旗門,參悟兩儀微塵陣大有所得,一時難免有些認不清自己。


  可惜,齊漱溟卻是清醒,知曉峨眉想要安穩渡過此劫,少不得許崇相助,兩家各取所需,便是吃虧些,也是沒得辦法。

  真要鬧將起來,五台派可從容抽身而退,雖少了些便宜,但於五台而言,卻不過是錦上添花,但峨眉可就坐臘了,想要渡過此劫,非得被扒層皮不可。

  其中麻煩極多,朱梅不當家,不知道其中艱難,齊漱溟自然也就沒給他留面子。

  朱梅碰了個軟釘子,神色一時難看,白谷逸當即輕輕搖頭,示意老友繼續觀看。

  朱梅忍下心中不滿,面色卻也冷峻了下來。

  許崇與齊漱溟都是一等一的聰明人,相互交流,都是你說個一兩句,我便能猜出下面要說什麼,如此你開個頭,我開個頭,交談之間,只有開頭,沒有結尾。

  兩人倒是談的相得益彰,卻把其餘人聽得難受至極。

  其餘人還沒聽出個一二三,二人卻已然談完,齊漱溟贊道:「道兄高明。」

  許崇則是客套道:「也是有道兄全力相助,才能如此,如此,便說定了?」

  齊漱溟點頭道:

  「峨眉只要渡過此劫。」

  「道兄懂得取捨,如此甚好。」許崇拍手贊道。

  其餘人聽得糊塗,二人卻已然達成協議,相互拱手一禮後,一同起身,同時言道:

  「道兄請。」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也自起身準備跟隨。

  二人一笑,並肩走出太元仙府。

  許崇伸手一抓,天邊白雲凝聚,頃刻之間便煉成了一件法寶,供眾人落腳。

  齊漱溟伸手一拋,九戒仙幢脫手飛出,化為一座仙宮落在雲上。

  眾人落於仙宮之內,品茗說法,一派仙家氣象。

  與此同時,星宿海海底魔宮之中,一個白髮老人面無表情,一個美艷少女則是苦苦哀求。

  二人正是石神宮主血神老人與其女紅花公主。

  這位宮主也真箇是情根深種,被鄧隱稍稍勾搭,便不認老父,如今被鄧隱一蠱惑,又跑來求老父的血神經。

  她卻不知,一旦血神老人將善冊交給鄧隱,自身氣數便要大跌,值此劫數之際,好不容擺脫的宇外魔神,便要重新糾纏,說不得便要成為鄧隱這位新一代的血神經傳人養料,其中兇險,簡直難以言說。

  紅花公主卻以為這只是區區一本魔典,若能成全愛郎,讓雙方握手言和,豈不是兩全其美?

  血神老人對這個女兒有感情,對當初為擺脫魔神,對女兒視而不見,故意縱容她與鄧隱糾纏,也自懷著不少愧疚。

  但紅花公主幾次三番,為了鄧隱來背刺老父,卻也讓血神老人失望至極,不是失望女兒無情,而是失望這個女兒十分愚蠢。

  更何況,血神老人當初為能擺脫血神經魔神,將女兒紅花公主親自推入火坑,與鄧隱這個孽緣糾纏,如今又如何會為了她而自投羅?

  紅花公主認識不到自己的愚蠢,也高估了自己在血神老人心中的地位。

  能在魔道之中,修到血神老人這般境界,心性早就被磨鍊的如剛如鐵,種種感情,不過是這位老人故意留下,好能讓自己覺得自己還是個人。

  想要斬卻,不過是輕而易舉。

  紅花公主不知道其中緣由,只是一味哭求,血神老人也不知是不是心軟,還是聽得厭煩,終於開口言道:

  「將血神經傳他不是不可,只是此經神奇,不能落於文字,你讓他親自來找老夫,老夫好生教他。」

  紅花公主大喜,破涕為笑,纏上血神老人撒嬌道:

  「我就知道父親最是寵我。」

  血神老人嘆息著摸著紅花公主的頭髮道:

  「你是老夫唯一親人,老夫如何能不寵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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