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教主做劫,好大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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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教主做劫,好大面子

  東海之上,虹龍行波踏浪。

  許崇端坐其上,翻閱禹皇留下的治水秘冊。

  參悟其中治水之法,許崇對於『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的道理,領悟更加深刻。

  也對陰極生陽,陽極生陰,多了更多思考。

  水至柔,可滋養萬物,過之,則成至堅,能滅世,淹沒一切。

  禹皇留下的法門,非是尋常的治水之法,而是面對天地大劫,洪水滅世的應劫法門。

  「這是禹皇不忍,從而留給後人應對末劫的方法。」

  許崇心中一嘆,禹皇乃上古聖賢大能,在人間是人皇,在天界便是鈞天天帝之一。

  人皇慈悲,不忍後世對面末劫無有出路,故而留下這看似治水,其實應對末劫的無上法門。

  可惜沒有他的時空,蜀山並無人行此治水功德,也就沒能得到這應劫法門,整個世界除了極少數人飛升之外,其餘人等,盡數在末劫之後沉淪。

  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次等來那修行入道的機會。

  此次治水,並不是只有單純的功德,其中還有很大的因果劫數。

  許崇還未失去那顆赤子之心,面對千萬百姓流離失所,易子而食,未多猶豫,便接下了這天道警示,行這治水之責。

  治水之後的諸多麻煩,也願一一接下。

  其他人,不願沾染這關乎未來劫數的諸多因果麻煩。

  合求長生逍遙的仙道,卻不合人道。

  最終失了仙道,永墜紅塵,體悟人道艱辛,卻也是因果報應不爽,死的不冤。

  「老爺。」

  身下龍突然開口,許崇收回諸多思緒,卻是前方有人攔路。

  「在下莫求索,有禮了。」

  來人看著三十上下,長須儒衫,髮絲打理的一絲不苟,頗有賣相。

  不過越是這等有賣相的,反而少有行事正道的。

  許崇倒也沒有拿架子,回了一禮,問道:

  「我與道友並不相識,何故攔路?」

  莫求索看了許崇身下虱龍一眼,笑道:

  「道友有所不知,我乃黑木老祖座下弟子,今日是他老人家五百年壽誕,我正往黑木島慶賀,見道友座下這頭畜生,頗為雄壯。

  便想請道友將其舍給我做為禮物,孝敬老祖,若是道友願意,日後便是我黑木島一脈的好朋友。」

  許崇不由愣了愣神。

  這不是自己對星宿魔君說過的話嗎?

  雖然其中言語不同,但意思卻是一般。

  不過,他是早就算到要與星宿魔君有過一場,以演化完善天河陣法。

  加之星宿魔君所需的諸天秘魔玄經,他絕無可能透露,故而難免霸道了些。

  難道這個什麼黑木老祖也是算到自己五百年重劫,要與他做過一場,故而派個弟子來噁心他?

  許崇向來喜歡順水推舟,成人之美。

  加之本來此次下山初心,就是為了遊戲紅塵,以到達放鬆身心的目的。

  故而玩心大起,當即笑道:

  「也不是不可,不過我還未見過黑木老祖,不如道友幫我引薦,由我親自將這龍送上,道友豈不是更有面子?」

  修道之後,各種因果糾纏,劫數重重,有天地自發演化的大劫,如神仙殺劫,神仙末劫等等。

  這等劫數,最為厲害,需要所有人都入劫走一遭。

  還有些劫數是修行路上,與人、與物、產生因果後,所生之劫,會在修行之人,氣運低迷時,或者特定時間,突然爆發。

  此是因果清算之劫,最是難以把握。

  還有一些則是天地考驗修道人修行成果的劫數,或天劫,或魔劫,或人劫,或三劫齊發。

  散仙、地仙、天仙劫數,都是如此。

  而這等五百年一次的劫數,也屬於其中。

  這劫數說重不重,說輕不輕,若是玄門正宗,氣運延綿者,則可輕鬆渡過,甚者,可能只是突然念頭胡亂散發,然後迅速鎮壓,便自渡過。


  但若是旁門異派,善功不夠,福德不厚,則往往難過。

  被稱為百五重劫。

  許崇也不知道這什麼黑木老祖是哪個人物,不過聽這莫求索言是過五百年壽誕,估計也是和烈火祖師一般,是這百五劫數到了。

  當初烈火祖師被荀蘭茵等打上門丁,看看狠狽。

  但他畢竟是積年地仙,靠著道行,即便沒有許崇幫助,其實也能硬抗過去,不過損失慘重,道行大損,卻是難免。

  許崇手中有許多未曾開封殺生的劍丸,若是個安心修煉,不曾作惡的,遇到這重劫難過,送他一劍,助他兵解,也不是不可。

  若是個作惡多端的,嘿嘿......那他天河教主,也不介意成為他的劫數。

  說來這黑木老祖也是好福氣的。

  便是嵩山二老那等人物地仙劫數,都不值得許崇出手。

  他一個百五劫數,竟然引得教主親自做劫,真箇好大面子。

  「如此,自是再好不過。」莫求索見許崇如此識趣,不由神色大悅:「我來為道友引路。」

  許崇微笑頜首。

  龍見這草包如此沒得眼色,自個『引狼入室」,不由暗自鄙夷的同時,也為那還未見過的黑木老祖感到悲哀。

  「胚...胚...有這等草包弟子,這黑木老祖死的不冤。」

  這四海之中,東海最為富庶,是海外散仙的首選之地。

  這黑木老祖許崇卻是第一次聽聞,但看架勢,似在東海頗有名望,五百年壽誕,來了不少人慶賀。

  「這位怎麼也來了?」

  「天河教主。」

  並不是所有人都似這莫求索一般沒有眼光見識。

  看到許崇竟然也來與黑木老祖慶賀壽誕,都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特別是人群之中,一個看著只有八九歲模樣的女孩,看到許崇時,更是驚的想要找個地方藏起來才好。

  閉關多年不外出走動,加上張真人橫空出世,橫壓天下一甲子。

  許崇威名相比以前如日中天之時,自是有所不足。

  但作為北方玄門領袖,與峨眉並駕齊驅的五台派教主,也不是誰人都可隨意拜見,更別說親自來為誰慶賀了。

  「黑木老祖修道五百年,算來也是唐時人物,莫非是與五台派開派老祖,混元祖師有甚交情?」

  幾個認出許崇的散仙,心中暗暗嘀咕的同時,趕忙朝著他行了一禮。

  那莫求索,以為幾人是朝著他施禮,頗有些得意的與許崇炫耀道:

  「與我黑木一脈結下交情,道友是絕對不虧的。」

  許崇警了一眼躲在人群中的易靜,呵呵一笑,點頭道:

  「確實不虧。」

  有易靜這麼個惹禍精在,他怎麼會虧?只是這黑木老祖,怕是在劫難逃了。

  莫求索一邊引著許崇與他同座,一邊吹噓黑木老祖如何如何厲害,與誰誰有什麼交情等等。

  其中大部分人許崇都沒聽過,倒也有幾個熟悉的,如玄龜島島主易周之子,易震,離朱宮少陽神君弟子,小頑童陽嵐等。

  不過即便是熟悉的,也多只能與他們的弟子論交,而許崇卻是與這些散仙巨,平輩相交。

  論地位,論法力,甚至還要高出一籌來。

  這莫求索,也真箇是昏了頭,直到此時都還未詢問許崇名號,或者在他心中,就沒將許崇這個『尋常散仙』放在眼中,只是龍雄壯而已。

  待得以此討了黑木老祖歡心,便也就將之遺忘了,什麼黑木島一脈交情,不過是些場面話而已。

  正在此時,一對夫妻走了進來。

  男的三十上下,風度,英俊非凡,女的卻是滿頭銀髮,有些老態。

  「這就是我與道友說過的小崑崙群島陳群夫婦,是我東海有名的劍仙,聽聞他本是那木神島贅婿出身,不知道怎麼得了一位前輩高人青睞,賜下一枚為名『劍丸』的厲害飛劍,此後修成元神,得了散仙道果後,便與妻子搬到了小崑崙群島居住.....

  年這莫求索言語之中有三分敬畏,可也透著濃濃的嫉妒與不屑,似乎是在鄙夷這陳群不過是個命好的贅婿,若是他有這般機緣,定比這陳群厲害百倍。


  還在說著,那陳群元神修為,一眼便能將所有人掃入眼中。

  自是一眼就看到了微笑品茗,聽著莫求索嫉妒言語的許崇,眼中閃過驚喜,忙低頭與老妻低聲說了一句。

  銀髮老婦,抬頭,看到許崇,真箇又驚又喜,忙將上前客套的眾人撥開,與陳群三兩步來到許崇面前,跪下便拜。

  「弟子拜見師伯,師伯安好。」

  這二人正是許崇當初與姜仙子煉法勞累,出來遊玩,拜訪孟仙子時,遇上的那對結親新人。

  當時他念頭一動,將隨手煉來,驗證煉劍之法的劍丸賜下。

  卻不想這陳群果然是有些運道的,得了孟仙子傳法,加上劍丸之中,許崇留下的劍氣領悟,竟然真讓他修成了元神,還創下了劍仙名號。

  「貧道甚好,且起來吧!」許崇笑著一拂袖,一股法力便將二人托起。

  「不錯,沒辱沒了貧道劍丸。」

  「全賴師伯當日恩賜,弟子才有今天,師伯大恩,弟子一日不敢忘卻。」

  陳群躬身一拜,這才拉著老妻,來到許崇身後站著,一舉一動,都是晚輩對長輩的做派。

  對許崇這個師伯,尊重到了極點。

  二人如此,許崇便也不介意,賜給他們一點機緣,笑道:

  「你是姓蘇是吧?」

  聽的許崇詢問,銀髮老婦,忙回道:

  「啟稟師伯,弟子蘇茹。」

  許崇點了點頭道:

  「蘇茹,貧道看你氣血衰敗,緣法資質也不足,今生怕是沒有成道機會了。

  貧道過幾年要行治水功德,你二人便在貧道手下,打個下手,積攢一些外功,轉劫之後,也好再次入道。」

  二人又驚又喜,連忙再次磕頭拜謝。

  法力好修,善功難積,沒有透徹智慧,通天法力,合適機緣,尋常散仙想要積攢足夠善功,其實難如登天。

  孟仙子幾百年如一日,斬殺作惡孽畜,平息海患,也不過是勉力維持,讓自身不用平白遭劫。

  想要飛升,只能突有一日幡然醒悟,由旁入正,而後明悟天地運轉之規,才能真正作出有利於天地的大功德,以此還完修道所欠,得道清靜。

  夫妻二人雖然闖出了些名號,但真箇法力,卻還差了孟仙子不少。

  孟仙子自己都只能勉強維持,自也是無有氣運能護佑門下。

  蘇茹若是以此狀態轉世,能不能再次投生人胎,能不能再次有入道機緣,其實都是未知。

  但若是能在轉世之前,多積贊一些外功,有此功德庇護,下一世,再次入道,機會便要大的多,也容易的多。

  便是陳群已經修成元神,得了散仙道果。

  能多積贊些外功,日後修煉也會順遂許多,少許多劫數。

  但凡有志飛升者,這都是無上機緣。

  比直接賜下什麼法寶,道書,都要寶貴的多,夫婦二人得此無上機緣,如何不謝?

  而一旁剛剛還在吹噓的莫求索,此時卻是已經被嚇得不知所措起來。

  他只是沒有眼光見識,卻不是傻子,見了陳群夫婦二人對許崇的恭敬,如何不知道自已這是惹上了了不得的大人物、大麻煩。

  「敢問前輩名號。」

  莫求索坐立不安,曙良久,最終還是小心問了出來。

  「貧道俗家名諱多年不用,你可稱呼貧道道號『天河」。」許崇說的風輕雲淡,可在莫求索耳中,卻不亞于晴天霹靂,炸的他腦袋喻喻作響。

  「天...天河...教主。」莫求索,只覺雙腿發軟,自己這是闖了什麼塌天大禍,竟然去強索一道天河壓天下的天河教主坐騎。

  化成小蛇,盤在許崇手腕上的龍,看到莫求索這衰樣,直覺渾身舒爽。

  「現在知道怕了?你個沒眼色的蠢貨。」

  莫求索已經被嚇的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想要去找黑木老祖通氣,腳卻軟的已經不聽他話。

  此時前來慶賀之人,都已經知道了許崇身份,本來還自交談熱烈的宴席,此時卻是安靜的不像話,個個正襟危坐。

  當黑木老祖姍姍來遲,見此場景,卻是極為摸不著頭腦,不知發生了何時。

  一個弟子快步上前,低聲與老祖說了兩句,老祖這才知道,自己這壽誕宴席,竟然來了這般了不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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