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被貶
第144章 被貶
神道的人人喊打，使得共修會萬象幻宇的出現，並未引來太多關注。
然而在下坪城，卻掀起不小波瀾。
萬象幻宇的出現，不啻於一場無聲的風暴，在底層修士群體中席捲開來。
如果說共修會之前的演武場，勉強還能稱為是江湖杏壇，那麼萬象幻宇的出現，便是實打實的稷下學宮。
雖然目前來看，萬象幻宇內的幻景數量並不多，不過，涵蓋面卻頗廣。
功法神通、煉丹制符、武道百藝、鏡湖秘聞————無論修為高低，出身何處，總能在這裡找到感興趣的幻景。
最關鍵的是，這些幻景並非粗製濫造，講述者雖然面容模糊，但內容卻頗為專業，不乏不傳之秘的點撥暗授。
不知看得多少囊中羞澀的底層修士，暗自狂喜。
日後，或許只需埋頭攢錢，購置定基靈物即可，至於功法神通，或許完全可以指望這神秘的共修會。
一時間，共修會幾乎一夜翻紅。
不知多少僅登陸過一兩次，或是早已將其拋之腦後的修士，紛紛重新低聲吟誦那玄妙禱詞。
有人欣喜若狂，只為能白嫖到以往求之不得的知識；
有人仍將信將疑，謹慎觀望。
更有人卻死死盯上了信息洪流中，那足以令所有修士心臟驟停的四個字一無瑕香火！
下坪城西，一家不甚起眼的雜貨鋪後堂靜室內。
油燈如豆，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一隅。
老掌柜顫巍巍地關閉了隔絕窺探的簡易陣法，確保萬無一失後，才緩緩於蒲團上坐下。
他年逾甲子，修為卡在築基六境，已然十餘載紋絲不動。氣血早已開始衰敗，眉心間的死氣愈發濃郁，壽元已然無多。
白日裡，他從一熟客口中，聽聞了共修會的新變化，尤其是那「百枚幻幣兌換一縷無瑕香火」之事。
起初只當是笑談，畢竟神道香火，豈是易得之物？
更遑論無瑕二字！
但夜深人靜，那念頭卻如毒蛇般鑽入腦海，啃噬著他的理智。
掙扎許久，他終是抱著萬一的念想，低聲吟誦起共修會禱詞。
禱詞落，視野變幻。
他果然進入了那傳說中的共修殿，他看也不看三生石，便循著指引，穿過演武場，踏入那萬象幻宇。
浩瀚星海展現在眼前時，老者枯槁的身軀抑制不住地顫抖。
他笨拙地瀏覽著那些星辰幻景，看著裡面或演練、或講述的身影，心中的驚駭無以復加。
這絕非邪神手段！
邪神豈會如此授業解惑？
良久，他退出幻景，看著周遭浩瀚星域，心神激盪，久久難平。
那無瑕香火的誘惑，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真實而熾熱。
若能得無瑕香火，滋養日漸衰朽的神魂，說不定————說不定就能衝破那該死的瓶頸，延壽數十載。
只要還能活著，就還有希望！
然而，此時他名下，僅有登錄所得的寥寥一枚幻幣，距離百枚之數，遙不可及。
等待每日登錄積累？他等不起！
或者說，即便是擁有百枚，恐怕也未必夠他使用。
他太老了，所需必然龐大。
許久，他目光，忍不住落在了那「幻景錄製」的說明之上，渾濁眸子裡，閃過決絕與掙扎。
他一生的積累，除了這間鋪子，便是那手算不得高明，卻足以餬口，甚至曾引以為傲的制符手藝了。
「罷了！身外之物，比起道途壽元，算得了什麼？」
他一咬牙，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散去，心神沉入那幻象錄製說明之中。
此時，類似老掌柜這般，選擇錄製幻景之人，終究是少數。
絕大多數進入萬象幻宇的修士，第一選擇都是白嫖幻景；
更有甚者擔心萬象幻宇消失，甚至強行記憶一些幻景，將其抄錄成冊。
對此，大隱於市的常清，只是冷漠旁觀，不以為意。
他深知人性，信任的建立需要時間，而利益的驅動，最終會瓦解大多數遲疑。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那洶湧增長的數據上。
隨著萬象幻宇的推出，共修會流量迎來了爆發式增長。
第一天，同時在線人數便猛增五百餘人，演武場和幻宇都熱鬧了許多；
第二日，口碑發酵，同時在線人數直接突破兩千人；
第三日，狂熱蔓延，同時在線之人，已然達到四千之數。
龐大的神識負載，如同潮水般湧來，幸虧常清登階築基七境，修為大增，同時可承載近萬人登陸，否則這一波流量，都有可能要造成共修會宕機。
第四日開始，熱度稍有回落，第五日後，同時在線人數，逐漸回落到兩三千人左右。
總體呈上升趨勢！
源源不斷的香火湧來，也令常清的神道修為飆升！
神道一境————二境————三境————四境————
愈發澎湃的神火，將他識海照耀如晝，神魂愈發凝實壯大，神念也愈發堅韌。
常清感覺，他的神念，已然遠超築基七境修士，至於超過多少，他就不清楚了。
「可惜，神道術法，多為神術，乃是來自其他神靈對規則的參悟，貿然使用，極容易被定位。不然還能豐富一下攻伐手段。」
常清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待修至神道五境，他便悄然停了下來。
倒不是香火不夠，而是他得預留一半，作為兌換之用。
按照他的設計，信徒每一縷香火，他都會一分為二，一半自用，一半作為幻幣對標之物。
「啟稟常大人，鎮妖司左使大人造訪。」
倏地，靜室外，傳來門童的通報聲。
常清眉梢一挑，連忙起身而去，待進了客房，便見左使大人，端坐上首，品茗凝思。
「常清，拜見左使大人。」
「嗯，坐！」
左使毫不客氣，儼然當做自家。
他開門見山道：「你那案子，有結果了。」
常清詫異，他還等著民秩府的傳召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江康私占民宅，罪該萬死，死有餘辜。」
常清聞言目露笑意，不想左使話鋒一轉：「不過，那江康畢竟是雲龕命官，你將其斬殺，未免有些過激，所以————」
常清笑容微斂。
「————民秩府決定，將你從四品特詔，貶為五品天庵鎮令。」
「天庵鎮令？」常清一臉驚訝，更為不解。
左使沉聲道：「你畢竟當街殺了民秩府的五品大吏，若不付出點代價，民秩府又豈會善罷甘休。」
常清反問：「所以虹澗鎮令，便成了代價。」
左使頷首，眸光閃爍中，壓低聲音道：「鎮妖司說到底乃雲龕武備，若再掌財源，於雲龕不利，所以————你要理解。」
常清暗暗嘆了一口氣，拱手道：「卑職明白！」
「委屈你了，不過，你丟失的一千萬銖，倒是討了回來，換成一件下品靈器，你可願意？」
常清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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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道的人人喊打，使得共修會萬象幻宇的出現，並未引來太多關注。
然而在下坪城，卻掀起不小波瀾。
萬象幻宇的出現，不啻於一場無聲的風暴，在底層修士群體中席捲開來。
如果說共修會之前的演武場，勉強還能稱為是江湖杏壇，那麼萬象幻宇的出現，便是實打實的稷下學宮。
雖然目前來看，萬象幻宇內的幻景數量並不多，不過，涵蓋面卻頗廣。
功法神通、煉丹制符、武道百藝、鏡湖秘聞————無論修為高低，出身何處，總能在這裡找到感興趣的幻景。
最關鍵的是，這些幻景並非粗製濫造，講述者雖然面容模糊，但內容卻頗為專業，不乏不傳之秘的點撥暗授。
不知看得多少囊中羞澀的底層修士，暗自狂喜。
日後，或許只需埋頭攢錢，購置定基靈物即可，至於功法神通，或許完全可以指望這神秘的共修會。
一時間，共修會幾乎一夜翻紅。
不知多少僅登陸過一兩次，或是早已將其拋之腦後的修士，紛紛重新低聲吟誦那玄妙禱詞。
有人欣喜若狂，只為能白嫖到以往求之不得的知識；
有人仍將信將疑，謹慎觀望。
更有人卻死死盯上了信息洪流中，那足以令所有修士心臟驟停的四個字一無瑕香火！
下坪城西，一家不甚起眼的雜貨鋪後堂靜室內。
油燈如豆，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一隅。
老掌柜顫巍巍地關閉了隔絕窺探的簡易陣法，確保萬無一失後，才緩緩於蒲團上坐下。
他年逾甲子，修為卡在築基六境，已然十餘載紋絲不動。氣血早已開始衰敗，眉心間的死氣愈發濃郁，壽元已然無多。
白日裡，他從一熟客口中，聽聞了共修會的新變化，尤其是那「百枚幻幣兌換一縷無瑕香火」之事。
起初只當是笑談，畢竟神道香火，豈是易得之物？
更遑論無瑕二字！
但夜深人靜，那念頭卻如毒蛇般鑽入腦海，啃噬著他的理智。
掙扎許久，他終是抱著萬一的念想，低聲吟誦起共修會禱詞。
禱詞落，視野變幻。
他果然進入了那傳說中的共修殿，他看也不看三生石，便循著指引，穿過演武場，踏入那萬象幻宇。
浩瀚星海展現在眼前時，老者枯槁的身軀抑制不住地顫抖。
他笨拙地瀏覽著那些星辰幻景，看著裡面或演練、或講述的身影，心中的驚駭無以復加。
這絕非邪神手段！
邪神豈會如此授業解惑？
良久，他退出幻景，看著周遭浩瀚星域，心神激盪，久久難平。
那無瑕香火的誘惑，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真實而熾熱。
若能得無瑕香火，滋養日漸衰朽的神魂，說不定————說不定就能衝破那該死的瓶頸，延壽數十載。
只要還能活著，就還有希望！
然而，此時他名下，僅有登錄所得的寥寥一枚幻幣，距離百枚之數，遙不可及。
等待每日登錄積累？他等不起！
或者說，即便是擁有百枚，恐怕也未必夠他使用。
他太老了，所需必然龐大。
許久，他目光，忍不住落在了那「幻景錄製」的說明之上，渾濁眸子裡，閃過決絕與掙扎。
他一生的積累，除了這間鋪子，便是那手算不得高明，卻足以餬口，甚至曾引以為傲的制符手藝了。
「罷了！身外之物，比起道途壽元，算得了什麼？」
他一咬牙，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散去，心神沉入那幻象錄製說明之中。
此時，類似老掌柜這般，選擇錄製幻景之人，終究是少數。
絕大多數進入萬象幻宇的修士，第一選擇都是白嫖幻景；
更有甚者擔心萬象幻宇消失，甚至強行記憶一些幻景，將其抄錄成冊。
對此，大隱於市的常清，只是冷漠旁觀，不以為意。
他深知人性，信任的建立需要時間，而利益的驅動，最終會瓦解大多數遲疑。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那洶湧增長的數據上。
隨著萬象幻宇的推出，共修會流量迎來了爆發式增長。
第一天，同時在線人數便猛增五百餘人，演武場和幻宇都熱鬧了許多；
第二日，口碑發酵，同時在線人數直接突破兩千人；
第三日，狂熱蔓延，同時在線之人，已然達到四千之數。
龐大的神識負載，如同潮水般湧來，幸虧常清登階築基七境，修為大增，同時可承載近萬人登陸，否則這一波流量，都有可能要造成共修會宕機。
第四日開始，熱度稍有回落，第五日後，同時在線人數，逐漸回落到兩三千人左右。
總體呈上升趨勢！
源源不斷的香火湧來，也令常清的神道修為飆升！
神道一境————二境————三境————四境————
愈發澎湃的神火，將他識海照耀如晝，神魂愈發凝實壯大，神念也愈發堅韌。
常清感覺，他的神念，已然遠超築基七境修士，至於超過多少，他就不清楚了。
「可惜，神道術法，多為神術，乃是來自其他神靈對規則的參悟，貿然使用，極容易被定位。不然還能豐富一下攻伐手段。」
常清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待修至神道五境，他便悄然停了下來。
倒不是香火不夠，而是他得預留一半，作為兌換之用。
按照他的設計，信徒每一縷香火，他都會一分為二，一半自用，一半作為幻幣對標之物。
「啟稟常大人，鎮妖司左使大人造訪。」
倏地，靜室外，傳來門童的通報聲。
常清眉梢一挑，連忙起身而去，待進了客房，便見左使大人，端坐上首，品茗凝思。
「常清，拜見左使大人。」
「嗯，坐！」
左使毫不客氣，儼然當做自家。
他開門見山道：「你那案子，有結果了。」
常清詫異，他還等著民秩府的傳召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江康私占民宅，罪該萬死，死有餘辜。」
常清聞言目露笑意，不想左使話鋒一轉：「不過，那江康畢竟是雲龕命官，你將其斬殺，未免有些過激，所以————」
常清笑容微斂。
「————民秩府決定，將你從四品特詔，貶為五品天庵鎮令。」
「天庵鎮令？」常清一臉驚訝，更為不解。
左使沉聲道：「你畢竟當街殺了民秩府的五品大吏，若不付出點代價，民秩府又豈會善罷甘休。」
常清反問：「所以虹澗鎮令，便成了代價。」
左使頷首，眸光閃爍中，壓低聲音道：「鎮妖司說到底乃雲龕武備，若再掌財源，於雲龕不利，所以————你要理解。」
常清暗暗嘆了一口氣，拱手道：「卑職明白！」
「委屈你了，不過，你丟失的一千萬銖，倒是討了回來，換成一件下品靈器，你可願意？」
常清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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