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是誰？
第115章 我是誰？
「霍塵寰！」
可不是，那怒叱聲，正是羅和軒之主霍塵寰！
在怒叱聲響徹雲霄之時，一股難以言喻的龐大精神威壓，如海嘯般自天眼法陣之中掀起，向他席捲而來！
這並非單純的神念，而是牽引著北斗星辰的力量。
浩浩蕩蕩，煌煌赫赫，不可匹敵！
執掌天眼法陣的常清，一眼就看出，這赫然是霍塵寰藉助北斗星辰放大了自己的神念。
難怪齊碚稱此陣為摘斗竊天圖，好一個竊天之圖。
然而相較於霍塵寰的威壓，常清驚訝的卻是剛剛撞上的熟悉神念，並非霍塵寰，而是另有其人。
換言之，此時這座天眼法陣中，擁擠著三道神念。
「兩道神念？哼，好一個真真假假，掩人耳目的蟊賊！真以為憑此，就能逃之夭夭？
今日便叫你形神俱滅！」
霍塵寰的意識攜帶著滔天怒意，精準地鎖定了法陣中兩道神念，心中恨到了極點。
自從內院地庫被鎮妖司查抄之後，他雖然花費巨大代價，取回白脂續脈芝，重新布置上摘斗竊天圖。
但香火念力卻是一日不如一日。
初時，他還以為一段時間沒有回應信徒，致使信仰崩潰；
後來才注意到，這分明是有人在竊取。
直到今日，終於讓他抓到了。
此時，經歷過齊碚追殺的常清，不慌不忙，正要打算切斷神念，一股寒意從脊柱骨直衝腦際！
兩道神念？真真假假？
那令他熟悉無比的神念，不正是他————自己的神念？
不對！
他雖然修煉了分念術，可以一心二用，但此刻另一道主神念，分明還在體內老老實實地運轉著天衍訣，鞏固著剛剛突破的築基五境修為，絕不可能出現在天眼法陣之中。
那這道熟悉的神念哪來的？
要知道，神念源於靈魂，乃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即便是雙胞胎的神念，都會有著明顯差異。
莫非————是某人以什麼詭術，模仿他的神念波動作案？
一時間，無與倫比的驚悚感瞬間攫取了他全身！
此時，他來不及思考，霍塵寰那含怒而來的意識打擊，已然降臨。
常清幾乎想也不想，主動燃燒神念，同時斬斷連接。
「噗！」
常清身軀劇震，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那縷外放窺探天眼法陣的神念，已在剎那間毀滅，連帶著他本體神魂都受到了反噬震盪，頭腦中仿佛被鋼針狠狠刺了一下，傳來陣陣眩暈刺痛感。
【警告：神魂損耗27%】
常清捂住額頭，臉色蒼白，這一招，堪稱壯士斷腕。
也就他乃數據道體，還有無瑕香火作為補充，不然放在一般人身上，27%的神魂損耗，足以斬斷道途。
「呼哧————呼哧————」
常清喘著粗氣，連忙取出儲備的無瑕香火吞吐起來，平復著神魂遭到重創的劇痛。
眼神中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駭與迷惑。
另一個「我」的神念？
出現在霍家的核心法陣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嗡！」
正在這時，他資料庫的中天眼法陣，陡然顫鳴而起。
卻是再次感受到一座天眼法陣的展開！
這不是羅和軒那座。
這是————
常清豁然看向東邊，那個方向是————鏡冢！
一個荒謬而可怕的猜想，如同雨後破土的毒筍，瘋狂地在他腦海中滋生蔓延。
莫非是他的鏡像實體？
也只有他的鏡像實體，才能擁有和他一模一樣的神念波動。
不對！
他明明殺了他的鏡像實體。
還是說，這是第二個鏡像實體？
可既然是鏡像實體，怎麼會干擾到鏡家之外的世界？
怎麼會想到竊取羅和軒天眼法陣的香火念力？
除非————
一道靈光划過常清腦海，令他瞳孔驟縮。
齊承安之前的話，如同魔咒般在他耳邊迴響：「————鏡像實體若被鏡家之源附身，極有可能會誕生智慧————甚至還會刻意躲避闖入者，乃至擁有修行的能力————
一股徹骨寒意，籠罩上他的心頭。
他下意識望向鏡家方向，儘管隔著重重迷霧與距離，什麼也看不到。
他一咬牙，一跺腳，不顧重傷的神魂，再次調轉神念，以資料庫天眼法陣為跳板，躍遷至第二座天眼法陣。
他要看看，這裡到底是不是鏡家？
隨著法陣共鳴而起，他的神念立即跨越空間，降臨至第二座天眼法陣。
剛一進入，他便感到兩股龐大無匹的意識洪流，正在以天眼法陣為戰場發生激烈碰撞，幾乎要撕裂他的感知。
他連忙看向法陣之外。
四周蝕心霧瀰漫，看似與外界霧區相似，但那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扭曲氣息，無一不在確鑿地告訴他，這裡就是鏡家！
這將常清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
與此同時，天眼法陣中，以純粹意識鬥法的雙方，也來到了白熱化。
在天眼法陣的加持下，常清根本看不清鬥法雙方的勝負。
只覺得法陣之中，神念如海，意識如濤，掀起滾滾巨浪。
少頃，法陣中傳來霍塵寰驚悚至極的聲音：「你到底是誰？！」
鏡像實體毫無回應，只是發瘋的進攻。
「好好好！」
霍塵寰在連聲叫好中，突然強行震開糾纏，意識如潮水般急速退去，切斷了與鏡冢天眼法陣的連接。
可謂，來如風雨，去似微塵！
疾風驟雨般的天眼法陣內，也在瞬間恢復了平靜。
然而，常清還來不及鬆口氣，一股冰冷徹骨的意志，便鎖定了他這縷剛剛降臨的神念。
正是鏡像常清的意識。
這座天眼法陣乃它鋪展而出，早就察覺到了常清的窺探，只是方才忙於應對霍塵寰的進攻，無暇他顧。
此刻強敵已退，它的全部注意力，自然瞬間落到常清身上。
在北斗星辰的加持下，其意志如山，偉如神靈，高高俯視。
沒有殺意，沒有憤怒，沒有好奇，也沒有任何熟悉的情緒波動。
這種感覺令常清十分彆扭！
因為這神念，分明就是他，令他有種真假美猴王之感。
驀地，鏡像常清的意識中，傳來一道清晰無比，含有一絲好奇的詢問：「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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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塵寰！」
可不是，那怒叱聲，正是羅和軒之主霍塵寰！
在怒叱聲響徹雲霄之時，一股難以言喻的龐大精神威壓，如海嘯般自天眼法陣之中掀起，向他席捲而來！
這並非單純的神念，而是牽引著北斗星辰的力量。
浩浩蕩蕩，煌煌赫赫，不可匹敵！
執掌天眼法陣的常清，一眼就看出，這赫然是霍塵寰藉助北斗星辰放大了自己的神念。
難怪齊碚稱此陣為摘斗竊天圖，好一個竊天之圖。
然而相較於霍塵寰的威壓，常清驚訝的卻是剛剛撞上的熟悉神念，並非霍塵寰，而是另有其人。
換言之，此時這座天眼法陣中，擁擠著三道神念。
「兩道神念？哼，好一個真真假假，掩人耳目的蟊賊！真以為憑此，就能逃之夭夭？
今日便叫你形神俱滅！」
霍塵寰的意識攜帶著滔天怒意，精準地鎖定了法陣中兩道神念，心中恨到了極點。
自從內院地庫被鎮妖司查抄之後，他雖然花費巨大代價，取回白脂續脈芝，重新布置上摘斗竊天圖。
但香火念力卻是一日不如一日。
初時，他還以為一段時間沒有回應信徒，致使信仰崩潰；
後來才注意到，這分明是有人在竊取。
直到今日，終於讓他抓到了。
此時，經歷過齊碚追殺的常清，不慌不忙，正要打算切斷神念，一股寒意從脊柱骨直衝腦際！
兩道神念？真真假假？
那令他熟悉無比的神念，不正是他————自己的神念？
不對！
他雖然修煉了分念術，可以一心二用，但此刻另一道主神念，分明還在體內老老實實地運轉著天衍訣，鞏固著剛剛突破的築基五境修為，絕不可能出現在天眼法陣之中。
那這道熟悉的神念哪來的？
要知道，神念源於靈魂，乃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即便是雙胞胎的神念，都會有著明顯差異。
莫非————是某人以什麼詭術，模仿他的神念波動作案？
一時間，無與倫比的驚悚感瞬間攫取了他全身！
此時，他來不及思考，霍塵寰那含怒而來的意識打擊，已然降臨。
常清幾乎想也不想，主動燃燒神念，同時斬斷連接。
「噗！」
常清身軀劇震，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那縷外放窺探天眼法陣的神念，已在剎那間毀滅，連帶著他本體神魂都受到了反噬震盪，頭腦中仿佛被鋼針狠狠刺了一下，傳來陣陣眩暈刺痛感。
【警告：神魂損耗27%】
常清捂住額頭，臉色蒼白，這一招，堪稱壯士斷腕。
也就他乃數據道體，還有無瑕香火作為補充，不然放在一般人身上，27%的神魂損耗，足以斬斷道途。
「呼哧————呼哧————」
常清喘著粗氣，連忙取出儲備的無瑕香火吞吐起來，平復著神魂遭到重創的劇痛。
眼神中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駭與迷惑。
另一個「我」的神念？
出現在霍家的核心法陣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嗡！」
正在這時，他資料庫的中天眼法陣，陡然顫鳴而起。
卻是再次感受到一座天眼法陣的展開！
這不是羅和軒那座。
這是————
常清豁然看向東邊，那個方向是————鏡冢！
一個荒謬而可怕的猜想，如同雨後破土的毒筍，瘋狂地在他腦海中滋生蔓延。
莫非是他的鏡像實體？
也只有他的鏡像實體，才能擁有和他一模一樣的神念波動。
不對！
他明明殺了他的鏡像實體。
還是說，這是第二個鏡像實體？
可既然是鏡像實體，怎麼會干擾到鏡家之外的世界？
怎麼會想到竊取羅和軒天眼法陣的香火念力？
除非————
一道靈光划過常清腦海，令他瞳孔驟縮。
齊承安之前的話，如同魔咒般在他耳邊迴響：「————鏡像實體若被鏡家之源附身，極有可能會誕生智慧————甚至還會刻意躲避闖入者，乃至擁有修行的能力————
一股徹骨寒意，籠罩上他的心頭。
他下意識望向鏡家方向，儘管隔著重重迷霧與距離，什麼也看不到。
他一咬牙，一跺腳，不顧重傷的神魂，再次調轉神念，以資料庫天眼法陣為跳板，躍遷至第二座天眼法陣。
他要看看，這裡到底是不是鏡家？
隨著法陣共鳴而起，他的神念立即跨越空間，降臨至第二座天眼法陣。
剛一進入，他便感到兩股龐大無匹的意識洪流，正在以天眼法陣為戰場發生激烈碰撞，幾乎要撕裂他的感知。
他連忙看向法陣之外。
四周蝕心霧瀰漫，看似與外界霧區相似，但那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扭曲氣息，無一不在確鑿地告訴他，這裡就是鏡家！
這將常清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
與此同時，天眼法陣中，以純粹意識鬥法的雙方，也來到了白熱化。
在天眼法陣的加持下，常清根本看不清鬥法雙方的勝負。
只覺得法陣之中，神念如海，意識如濤，掀起滾滾巨浪。
少頃，法陣中傳來霍塵寰驚悚至極的聲音：「你到底是誰？！」
鏡像實體毫無回應，只是發瘋的進攻。
「好好好！」
霍塵寰在連聲叫好中，突然強行震開糾纏，意識如潮水般急速退去，切斷了與鏡冢天眼法陣的連接。
可謂，來如風雨，去似微塵！
疾風驟雨般的天眼法陣內，也在瞬間恢復了平靜。
然而，常清還來不及鬆口氣，一股冰冷徹骨的意志，便鎖定了他這縷剛剛降臨的神念。
正是鏡像常清的意識。
這座天眼法陣乃它鋪展而出，早就察覺到了常清的窺探，只是方才忙於應對霍塵寰的進攻，無暇他顧。
此刻強敵已退，它的全部注意力，自然瞬間落到常清身上。
在北斗星辰的加持下，其意志如山，偉如神靈，高高俯視。
沒有殺意，沒有憤怒，沒有好奇，也沒有任何熟悉的情緒波動。
這種感覺令常清十分彆扭！
因為這神念，分明就是他，令他有種真假美猴王之感。
驀地，鏡像常清的意識中，傳來一道清晰無比，含有一絲好奇的詢問：「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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