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伏地魔弘揚真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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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伏地魔弘揚真善美

  且說哈利與德拉科二人正撞個對眼,兩下里四目交射,竟無一人言語。

  那德拉科面上全無半分懼色,倏地起身,滿面堆下笑來,伸手道:「上午好,哈利。」

  這一聲喚出,車廂內眾人俱將眼光射在哈利面上。

  自古道:舉手難打笑臉人。這德拉科雖做得十分殷勤,眉目間透著三分刻意,哈利卻也不計較這些細枝末節,只將那手握住,上下搖得三搖。

  當下又斜眼掃見他身旁那女級長潘西,正死死攥住他袍角,身子抖得如風中弱柳,頭也不敢抬。

  他收回目光,又盯上德拉科面龐,道:「洒家卻不曾想,這斯萊特林院級長竟落你這廝肩上。」

  「這要多謝鄧布利多教授對我的信任。」德拉科不慌不忙,面上仍掛三分笑,「我想他一定不會挑選一個會威脅到霍格沃茨的人來當級長。」

  這話說得四平八穩,好似油浸過的鵝卵石,叫人尋不著半點稜角。

  哈利暗道:俺林沖哥哥初上梁山時,若有這德拉科半分舌上功夫,何須下山苦尋投名狀?只怕連柴大官人一封薦書也毋須用,便可穩穩坐定一把交椅了。

  當下正是男女學生會主席與諸級長分說章程的時辰。哈利也不駁他,只將頭一點,自尋個靠窗的位子坐下,且聽如何分派。

  那男女兩個主席倒不囉唣,只把級長諸般職分,巡查,約束,報備等項,條條款款說得分明。

  末了又添幾句勉勵言語,不過半炷香工夫便散了會。

  會罷,又起身來挽留道,教他等在此專廂里吃盞石榴汁,嚼幾個比比怪味豆,彼此也好通個名姓熟絡一番。

  然則這般聚首卻非強求,只看個人心意。

  頭一個拔腳走的便是羅恩,他本不耐煩這些虛禮,把那些個級長,主席的名頭只當作耳邊風。

  哈利見他動身,也撩袍起身跟了出去。

  再看那德拉科與潘西二人,更是腳下生風,眨眼間便在廊角廂門處消失了,連個影兒也不見。

  這兩個離了那專廂,又穿行過三四節尋常車廊,待左右再無閒人,潘西那懸在嗓子眼兒的心方才落回肚裡。

  她猛攥緊德拉科手臂,指節都發了白,口中那半關切半嗔怨的話兒便似開閘河水般直往外涌。

  「天吶!德拉科,你剛才簡直嚇死我了!」

  「為什麼你要去討好波特?還要叫他哈利!那傢伙可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我敢說在你和他握手的時候,他腦子裡一定在想著要怎麼砍了你的胳膊。」

  那潘西口中絮絮叨叨,說的儘是些疼人惜人的體己話兒。

  德拉科聽在耳里,卻只將頭搖了三搖,又沉甸甸長嘆一聲。

  「親愛的,能不能麻煩你告訴我,我們剛剛是去做什麼?」

  潘西不解其意,「針對於級長們的會議啊。」

  「那麼,波特先生是級長嗎?」

  潘西面上顏色一僵,嘴唇翕動幾下,半句話也吐不出了。

  「你要明白,潘西,現在的霍格沃茨是波特先生說了算。」

  「然而不幸的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和波特先生曾經有仇。」

  「你猜會不會有人為了迎合或者討好他,而對我出手?別忘了現在的輿論環境,人人都在聲討貴族。」

  「如果我們不能成為「自己人」,那麼接下來這一年就都別想好過了。」

  潘西聽罷這番話,早驚得目瞪口呆,萬沒料到方才那幾句奉承話里竟藏著九曲十八彎的計較。

  她正發怔時,忽見前兩節車廂連接處,隱約立著個黑默的人影兒。

  潘西眉頭一蹙,待要細看時,那影幾忽地一動,便見個身量高大的漢子自暗處緩緩踱將出來。

  「馬爾福,你這廝倒叫洒家好等。」

  聽得這聲兒,見得這人面目,潘西臉上血色霎時盡褪,背脊上也沁出一層白毛汗,涼津津貼著內衫。

  她只恐方才那些私語盡數教哈利聽了去,心下著慌,眼神在哈利與德拉科兩張麵皮上往來撲騰不住。

  當下又將德拉科胳膊摟更緊了,豈料德拉科卻猛一抽臂膀掙脫開來,面上堆起笑,逕自迎上前去。


  「啊,波特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哈利將他從頭到腳颳了一遍,似笑非笑道:「適才還聽得一聲哈利」,怎的轉眼便生分成先生」了?」

  德拉科面色不改,「因為我把稱呼叫錯了。」

  「呵!你怎地曉得叫錯了?」

  「如果我叫對了,那麼你就不會在這兒等著我了。」

  哈利聽罷仰面大笑,聲震車廂,「早先洒家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今日方知說的錯了!」

  「洒家何止刮目,你這廝分明是脫胎換骨,重換了肝膽!」

  言罷劈手扣住德拉科肩膊,「你車廂在何處?洒家須得與你吃兩杯南瓜汁,好生敘談敘談。」

  德拉科指了路徑,二人便一前一後逕自去了,只撇下潘西怔在當場,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兀自在廊中踟躕。

  哈利隨德拉科行至門前,只把推拉門一拽,便見克拉布與高爾那兩個胖大漢子正在間裡團團亂轉,好似熱鍋上螞蟻。

  這兩肥漢聽得門響急回頭時,卻正撞見這疤面郎。

  德拉科自哈利肩後探出半張臉來,「啊,我想用不著介紹了吧,大家應該都認識。」

  那克拉布心中惶惶,早將百來斤的肥碩身子往廂角里縮,恨不能嵌進板壁里去。

  高爾見了哈利,更是魂飛魄散,兩條腿軟得好似爛麵條,滿腦皆是前四年教這尊活太歲打暈的光景。

  哈利把眼往二人身上一掃,拇指朝門外一戳,「你兩個自去別處尋個窩蹲著,洒家有些言語要與馬爾福分說。」

  這克拉布聽得這句,如逢大赦,忙不迭把頭來點,一溜煙竄出門去。

  那高爾卻還癱在座上,掙了幾掙,兩條腿偏生不聽使喚,只急得額上冷汗涔涔。

  哈利候了片刻,見他不動彈,上下一掃量,好不驚奇道:「好個撮鳥!是聾了洒家言語,還是不懂人話?難不成要爺爺親手把你拋出去麼!」

  「沒!我這就走!」

  高爾急聲應道,偏那身子如灌了鉛,掙了兩掙,雙腿還軟塌塌不聽使喚。

  哈利見他口應身不動,心頭火起,喝罵道:「直娘賊!你這肥廝竟敢消遣洒家!」

  「爺爺今載本不願與你動粗,你倒自個兒討打!」

  說罷縱身搶上前,照准那肥臉上便是一拳。

  這一拳直搗在綿軟肥肉上,打得油皮亂顫,鼻樑骨應聲而折。只見兩道鼻血如箭噴,高爾那腦袋向後仰,轟然栽倒在地,再沒個聲響了。

  哈利便如拖死狗般攥住他腳踝,「嘩啦啦」拽出廂去,這才轉身入座。

  隨即又喚那推售貨車的,教取兩瓶南瓜汁來。

  德拉科默默在對首坐了,略一垂首,低聲道:「感謝你願意留他們一條命,波特先生。」

  哈利將一盞南瓜汁推至他面前,饒有興致地斜睨他一眼,「此話怎講?倒說的洒家是甚麼惡貫滿盈的凶人。」

  德拉科舉盞飲吃了一口,緩緩道:「他們的父母都是食死徒,已經跟著黑魔王去了波蘭。如果你殺了他們兩個,沒有任何人會提出異議。」

  哈利也啜了口汁水,似笑非笑望定他,「照你這般說辭,洒家便是將你也了結在此,想來也無人會聒噪半句罷?」

  德拉科喉頭一動,本待說「我媽還活著」,忽念起哈利雙親俱亡,這話衝到舌尖又硬生生吞回腹中,只含糊道:「我媽不是食死徒。」

  說罷急急轉了口風,「你要找我談什麼,波特先生。」

  哈利自顧自吃著甜汁水,兩眼卻直直釘在德拉科面上,忽地將那杯往案上重重一頓,沉聲道:「你且把伏地魔寄與你的書信內中言語,一五一十說與洒家來聽。」

  看官且聽端的:這疤面郎口中道伏地魔書信云云,實乃一計敲山震虎,詐上一詐。

  須知他早撥了一隊家養小精靈,日夜伏在馬爾福莊園暗處,將那府中大小動靜一樁樁報與他知曉。

  德拉科數月來只與那盧修斯傳過書信,那裡接過半紙伏地魔的信件。此刻哈利故作此問,正要看他如何應對。

  那德拉科聞言急急搖頭,聲兒陡然拔高三寸,「波特先生,不管是誰跟你說了這種話,我可以確信的告訴你,他一定是在污衊!」

  「我和黑魔王從沒有過書信交流。」


  「哪怕讓我喝了吐真劑再回答這個問題,我的答案依舊不變。」

  哈利佯作思忖,「既恁地,你與何人通往書信?」

  「我父親。」

  「平日都說些甚麼話兒?」

  「一些關于波蘭魔法界的現狀。」

  話到此處,哈利眼中神色倏然一凝,暗忖道:

  這廝與盧修斯的往來信件,洒家早教家養小精靈謄抄過目。滿紙儘是噓寒問暖,家常瑣碎,何曾有半個字提及波蘭魔法界?

  哈利心中疑雲陡生,當下道:「既恁地,你且將書信取來,待洒家親眼看上一看。」

  聽得此話,德拉科只把袍襟一掀,自懷中掏一疊書信來,齊齊整整推到哈利面前。

  「這個暑假我父親寄來的書信全部在這裡了哈利接過信札,打眼一瞧,只見封封皆按日月次序理得一絲不亂,邊角平整如刀裁。

  他眉峰微挑,又看向德拉科道:「你這廝可是早備下這番功課了?」

  德拉科面不改色,頷首道:「事實上我打算回了霍格沃茨,就把這些信交給你。」

  「雖然現在提前了一些,不過也沒什麼問題。」

  哈利也不言語,兀自拆開信箋細看。怎奈那字裡行間與家養小精靈謄報的一般無二,儘是些「照顧好你媽媽」,「別讓陌生男人進家」等瑣碎家常。

  莫說提及波蘭魔法界,便是半個與魔法相干字眼也無。

  哈利急翻閱間,眉頭愈鎖愈緊。過了半晌,忽地猛一抬頭,雙目如電直射德拉科面門。

  「你兩個使的暗語傳書。」

  「沒錯。」德拉科稍一頷首,「把每個單詞的首字母摘出來,再把它們拼在一起,就是一個全新的單詞。」

  「如果哪句話帶有馬爾福」這個詞,整句話都作廢,略過。」

  哈利聽罷這番解說,心中早罵了千百遍。

  直娘賊!洒家終日打雁,今日反教雁啄了眼!倘是漢文里的藏頭詩,嵌字令,任你怎般遮掩,也逃不過洒家的眼。

  只恨這英文與漢文路數迥異,一者拼音成字,一者象形表意,卻不好將東土的章法照搬過來。

  哈利肚裡罵幾聲,便按那密語法門,將波蘭來的書信自後往前逐封破譯。

  這波蘭境況,果與他料想的大差不離。

  有那食死徒鷹犬監視,晝夜巡行不斷,稍有異動便是一發索命咒去。滿國巫師個個噤若寒蟬,那裡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更駭人的是那伏地魔捉拿麻瓜的行徑,每日皆有新捕的,一個個押進他那辦公室。只見人進,不見人出。

  哈利將那些密信逐封拆解著,因信中暗語皆是零碎字眼,不成完整句讀,解起來便似拼那九連環般費力。

  直拼至暑假初一封,眉頭登時鎖作個疙瘩。

  你道此信中藏著甚麼關鍵詞?列位且聽:伏地魔,真誠,美德,善良,攝魂怪,復活等等哈利看得納悶,暗道:直娘賊!這信好生古怪,伏地魔這鳥人幹的那一樁勾當與真,善美挨邊?

  德拉科見他久久無言,輕咳一聲道:「事實上,這封信我也思考了很久。」

  「我當時搜集了一些有關波蘭首都的報紙,父親給我寫這封信的時候,似乎有大批攝魂怪在華沙————」

  哈利截斷他話頭,「休扯閒篇,你只說肚裡猜度出甚麼意思。」

  「似乎是因為攝魂怪襲擊了華沙,而這種生物又沒有辦法被徹底殺死,並且拒絕進行交流—黑魔王厭倦了無休止的復活食死徒。」

  「所以他想讓食死徒們挖掘一下自己內心中的真,善,美,讓他們學會守護神咒去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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