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重塑魂魄拱手讓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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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重塑魂魄拱手讓權

  話說自伏地魔篡得波蘭魔法部權柄,這波蘭魔法界便炸開幾番大動靜來。

  頭一樁,是那伏地魔立一道《血統法案》,直將天下巫師分作三六九等。

  純血為上品;混血則次之;麻瓜出身便革出人籍,只喚作「不入流」。

  第二樁,是那廝又設下個隔離制度,教純血混血築牆立柵所居,不得逾越。

  倘有雜血人敢衝撞了純血老爺,便是僭越大罪。

  最駭人是第三樁,這禿廝專設一司,名曰「秘密傲羅」,儘是些個食死徒出身。

  不須半紙文書,不問青紅皂白,但見著可疑之人,血統不純的,自使惡咒抓了審訊。

  只一進那秘密傲羅司,便是不死也要扒層皮哩。

  這般情形,直嚇得魔法部里大小官員如驚弓之鳥。

  白日上值,雖著錦袍官靴,卻似腳踩冰刀;夜裡歸家,聽得窗外風搖,也當傲羅拿人0

  人人皆絞盡腦汁,翻遍族譜,恨不能從祖宗八代骨殖里榨出些「純血」憑證來。

  「求求您,萊斯特蘭奇女士,我真的是純血巫師,我們是同類————」

  「閉嘴!你這個狗雜種!給我跪好!」

  「不,等等!我要向您檢舉!一個啞炮就住在華沙,他玷污了巫師的血統」

  「鑽心剜骨!」

  波蘭魔法部大廳里,這貝拉特里克斯手握魔杖,劈面朝個混血巫師打一道惡咒。

  那巫師登時跪倒在地,脊梁骨彎似滿弓,渾身皮肉簌簌亂顫,牙關磕得咯咯作響。

  偌大廳堂里,往來官員數十。

  有上值者急急側身繞道,如避燎原火;有議事者忙忙垂首疾走,似躲奪命刀;有巡邏者惶惶退避三舍,像逃黃泉路。端的是:眼觀鼻,鼻觀心,只裝作不見。

  這貝拉又蹲下身去,攥住那人鬢髮一提,魔杖挑他下巴,道:「現在把你的手舉過頭頂,雜種。」

  那混血巫師此時如萬蟻鑽心,滾油煎髓,直痛得三魂七魄都要散了,卻也不敢違拗半分。

  只得將一副亂顫皮肉勉強繃著,把個雙手舉過頂門,痛苦哀求道:「求求您饒了我————」

  貝拉把他扭曲面孔看的真切,雙頰募地飛起潮紅來,鼻孔翕張,吐氣一聲急似一聲。

  她舔了一舔唇,啞著嗓兒道:「當然,我親愛的小雜種,我這就讓你自由。」

  說罷,貝拉反手倒握魔杖,照定天靈蓋便攮下去。

  「血肉成石!」

  咒隨杖落,那杖尖正釘入顱骨三分。

  此人面上哀懇神色一時僵住,隨即自頂至踵,肌骨寸寸凝作青灰石色。

  筋脈畢現,衣褶宛然,眨眼間竟化作一尊跪地乞命的石雕。

  貝拉收了魔杖,將這座新塑石雕上下端詳好片刻,真箇是滿心歡喜。

  當下扭轉身,徑向大廳當中那噴泉雕像去了。

  看官且聽:那噴泉雕像端的古怪。最底下疊著三個赤條條的麻瓜伏地,背上馱定了兩個衣衫襤褸的混血。

  那兩個混血巫師卻也屈膝跪著,四臂高舉過頂,手掌里堪堪托一尊純血巫師的左右腳。

  貝拉渡至左首那混血石像前,只將魔杖朝那新成石像一點,兩尊石像霎時調了方位。

  作罷了,又退卻三五步,只見那些個石雕群像層層跪伏,級級承托,更顯得秩序森嚴。

  她眼裡漾出三分得色,痴道:「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雕」」

  話未說盡,忽見旁側壁爐里碧火一閃,隨即便見個披斗篷的白金髮漢子踏出萊,正是那盧修斯。

  「噢!看看這是誰來了?」

  貝拉面上綻開個怪笑,繞著盧修斯打了個旋兒,陰陽怪氣道:「原來是養出一家子叛徒的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面上神色不動,冷聲道:「如果在你眼裡只有白白送死才能證明對主人的忠誠,那我們每個人都不應該活著。」

  「你知道那些想要來到波蘭追隨主人的孩子都是什麼下場。」

  「波特把他們全殺了!」

  「哈!」貝拉譏笑一聲,不屑道:「死在追隨主人的路上,是他們的榮幸!」

  她忽地逼近幾步,鼻尖幾乎抵住盧修斯麵皮,「可你兒子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懦夫!膽小鬼!軟蛋!」

  「沒骨頭的孬種!」

  這唾沫星子雨點般濺臉上,盧修斯卻不閃不避,只抬手拭了面頰,輕聲道:「他只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而已。」

  「現在,讓開,我要去找主人。」

  盧修斯言罷,將斗篷賽開一角,腰裡赫然別著顆兜帽罩住面目的首級。

  貝拉瞳孔驟然一縮,滿腹譏嘲言語霎時梗在喉頭。

  她面色青白交替,終是咬牙側身讓開條路,眼睜睜看這廝大步流星去了。

  盧修斯復將斗篷掩緊,直踏進電梯,摁了十六層頂樓。

  不過三五息,聽得「叮」一聲金鐵清鳴,柵門滑開,眼前現出條幽深長廊來。

  那廊道儘是大理石鋪就,盡頭處立一扇檀木門,門楣正中懸著塊鎏金牌匾,著「魔法部部長辦公室」一行字跡。

  盧修斯深吸一口氣,斂衽正色,上前在那門上叩了三記。

  不消片刻,便聽一道慵懶聲兒飄來。

  「進來。」

  他垂首推門而入,卻不敢私下瞟望,只盯自家鞋尖,從懷立取了那顆人頭置於地上。

  「主人,您要的人回來了。」

  「乾的不錯。」伏地魔輕聲道:「去吧。」

  盧修斯聞言如蒙大赦,暗吐一口濁氣。轉身時步伐雖穩,袍角卻帶些微顫風。

  方握住那門把手,忽聽得背後又飄來慢條斯理一聲,「你的兒子最近怎麼樣了?盧修斯?」

  這話直教盧修斯頸後寒毛倒豎,一顆心直吊到嗓子眼,喉結滾了幾滾,方斟酌回道:「我不知道,主人。」

  「他從沒有給我寫過回信。」

  伏地魔忽的輕笑道:「去吧,盧修斯·馬爾福,我忠誠的朋友。」

  「我相信你的家人,就像相信你一樣。」

  盧修斯猛打個寒顫,忙又鞠一躬,急急踏出門了。

  待人去室寂,伏地魔方探出魔杖,向地上首級一點。

  那斷頸處霎時間血肉橫滾,筋絡自骨茬間絲絲抽生,俄而凝作喉管,聚為腔子,不消片刻重塑出個完整人身來。

  「那麼,結果怎麼樣?」

  伏地魔魔杖一甩,那黑袍人頂上兜帽便自行掀落,露出張平平無奇的臉來。

  「你殺掉哈利·波特了嗎?海爾波先生?」

  那海爾波兩眼發直,話兒便似吊線傀儡般一字字往外吐道:「沒有,我僥倖在波特與鄧布利多的手中跑掉了。」

  伏地魔兀自把玩手裡魔杖,若有所思道:「這可真是個壞消息。」

  「創造了蛇怪,發明了魂器,臭名昭著的黑巫師海爾波居然也奈何不了我們大名鼎鼎的救世主。」

  海爾波卻不應話,面上無悲無喜,空茫茫盯覷前方虛無。

  伏地魔那指頭兀自在案上叩了幾叩。良久,他冷不丁問道:「你覺得鄧布利多還能活多久?」

  「十幾年。」

  「你覺得我和波特之間的差距有多少?」

  「不清楚,但你打不過他,而且他還在成長期,他會變得越來越強。」

  話音方落,這伏地魔面上神色便又難看幾分。

  不知耗去幾多光景,伏地魔募地開口,聲氣里聽不出一絲人味兒。

  「告訴我,海爾波,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能夠殺死哈利·波特的辦法。」

  那海爾波想也不想,當即回道:「找到我遺留下來的魂器,讓我變得完整。」

  伏地魔聽此來了興致,正待細問時,又聽得門外廊上炸開好一片騷動聲。

  初時他只不理,兀自與海爾波談話,豈料那聲響卻愈演愈烈。

  腳步聲雜沓如萬馬驚奔,哀嚎聲紛亂欲摧人腸肝,恍若黃泉閘破,百鬼夜行,那裡還壓得住?

  伏地魔正教這騷亂攪得心頭火起,那門忽地教人輕叩三聲,隨即貝拉那壓著嗓兒的急切話便傳了來。


  「主人,我們被襲擊了!」

  「是攝魂怪!」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伏地魔這廂暫且按下,且說哈利那邊光景。

  原來海爾波遁走後,哈利與鄧布利多並未立時離去。

  一來哈利尚未拜別費格,二來方才同海爾波一場惡鬥,早把老夫人嚇得魂飛魄散。

  是以哈利好生安撫了一番,方才教這老嫗平穩了心神。

  待安撫罷,歸返女貞路四號。

  方推門,卻見廳堂里黑壓壓立著十數條人影,多是生面。

  哈利本欲拔杖射咒,那為首二人卻是認得的,當下又忙把魔杖一收,搶步上前,抱拳唱喏道:「哈利見過義父,二叔,不知你兩個怎地親臨此處?」

  那布萊克本倚壁而立,見了哈利咧嘴笑開,搶上前來一把捉住哈利臂膀,抱了個滿懷。

  「當然是來接你回我們的指揮部了!」

  說罷又朝他心窩處虛搗了一拳,擠眉弄眼道:「你可比我和詹姆那會兒強多了,被魔法部和威森加摩一起審判,這絕對能載入史冊!」

  盧平在旁聽得布萊克口無遮攔,連連皺眉。

  順手往他嘴裡塞一塊膠水泡泡糖,堵住那話。自家又上前將哈利周身細檢了一番。

  見哈利不過是塵灰濛面,皮外擦傷,未損筋動骨,方才緩了神色。

  他鬆一口氣,溫聲道:「鄧布利多教授剛剛給我們傳遞了消息過來,他說你們遭到了伏地魔的襲擊。」

  「為了安全起見,我想你應該需要一支先遣警衛隊。

  言罷,側身一讓,身後眾巫師紛紛拱手上前,探頭探腦。

  「德達洛·迪歌。您之前還在破釜酒吧請我喝過酒呢,波特先生!」

  「斯多吉·波德摩。」

  「愛米琳·萬斯。您的自傳我都看過。」

  「尼法朵拉!唐克斯!」

  正說話間,人叢里搶出個女巫來。鬢邊發如鋼針倒豎,染作絳紫色,不由分說雙手攥住哈利腕子,眼迸光彩,激動十足。

  「我是八四級的赫奇帕奇學生,你入學那一年我印象可深刻了!」

  「暴打斯萊特林,還宰了頭巨怪,只可惜那是我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年————」

  這唐克斯是個話簍子,打開閘門便收不住。

  從魁地奇球場舊事說至禮堂宴席趣聞,越說越是眉飛色舞。

  說到酣暢處,她頂上短髮竟似染缸翻倒,赤橙黃綠走馬燈般輪轉不休,映得滿室流光溢彩。

  哈利奇道:「噫!姐姐這發梢端的古怪,怎地說三句話便換個色?」

  唐克斯直將胸脯一挺,滿臉得色,道:「我能變的可不只是頭髮,我是個天生的易容馬格斯。」

  話音方落,她那張臉竟如麵糊般蠕動起來。

  霎時變作哈利模樣,眉眼惟妙惟肖;轉瞬又成盧平面貌,盡顯疲憊滄桑;再一眨眼,竟幻出布萊克的輪廓來,真箇是放浪不羈。

  哈利看得目眩神馳,不覺拊掌喝彩。

  那廂盧平見他二人說得熱鬧,稍一皺眉,輕咳幾聲,肅道:「唐克斯,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拿出你身為傲羅的態度來!」

  唐克斯聞言一怔,茫然看覷盧平,「傲羅見了哈利就是這個態度啊。」

  「我剛成為實習傲羅的時候,比工資更先到手的就是哈利請的買酒錢。

  這話擲地,人堆里果有三五個傲羅出身的巫師拊掌應和,俱說長受哈利恩惠。

  盧平面上登時青里透黑,眼角青筋突突直跳,含糊支吾道:「總而言之,我們現在該走了。」

  出了屋,一行人各自跨上飛天掃帚,半空中擺開雁翎陣勢,群星拱月般懸在女貞路上頭。

  哈利兀自立於門前,卻不動身,仰面看覷夜穹里那些個人影。

  「不準備走嗎?」鄧布利多踱至他身側,借著冷冷月色端詳道:「到了地方,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忙—比如關於你的庭審。」

  哈利不睬這話,只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道:「那黑袍人的手段,教授是親身領教過的。」

  「今夜護駕眾家姊妹兄弟便是摞在一處,卻也抵不過那廝一咒。」

  「教授專程調這隊人馬又有甚用?」

  「————他們都是鳳凰社的成員。」默然良久,鄧布利多開口道:「你應該多露一露面,和他們多接觸一些。」

  「我覺得————沒有必要再多一個政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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