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伏地魔拷問洛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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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伏地魔拷問洛哈特

  書接上回,芙蓉吃哈利那道魔咒一壓,恰似泰山蓋頂。忽又聽得耳畔「咔」一聲細響,恰如冰裂玉碎,驚得她三魂七魄都盪了一盪。

  是我的項鍊?

  它要碎了?!

  念頭未絕,又聽「砰」一聲爆響,只見項上那顆紅寶石炸得粉碎。

  驀地里又迸出一道赤光四散開來,煌煌燁燁,竟將身上那道無形重壓抵得煙消雲散。

  芙蓉但覺脊背一輕,好似卸下千斤閘板,當即腰肢挺直,雙足蹬地躍起,口中急喝道:「快跑!」

  說時遲,那時快!芙蓉將身一扭,好似餓虎投林,驚蛇入草,奮身望那棘叢圍牆裡便撲。

  但聽得「喀擦嚓」一片亂響,硬枝銳條劈面掃來,她只不理會,任它在腮邊頰上刮出數道血痕。

  須知此時腎上腺素翻湧,那裡還知疼癢?早一陣風也似鑽進去了。

  克魯姆與塞德里克兩個見勢頭兇險,更不答話,學她模樣把腰一弓,也「颼颼」地撞入叢莽中了。

  三條影幾在迷宮裡左穿右突,只揀暗處奔竄,既要閃避哈利,又暗自催逼腳力,思量搶到他頭前去。

  那廂樹牆猶自簌簌亂抖,哈利卻穩如磐石,只將魔杖望前輕輕一點,口中喝道:「極·氣浪滔天!」

  咒音方落,杖尖上早凝起一股無形罡氣嗤作響,募地轟然爆震,好一道狂瀾應聲迸發!

  但見:飛沙走石,捲地摧天。渾如黃龍吐霧,又似颶母掀濤。滾滾氣浪過處,密密匝匝棘牆樹壘,登時化作齏粉;暗暗潛藏精怪,翻翻轉轉拋上半空,剎那頭暈目眩。

  這氣浪兀自不休,直似一條氣龍張牙舞爪,轟隆隆向前噬去。

  一眨眼間,早盪開一條通天大路。寬有數十丈,長竟五六百步。方才還森森然的迷陣,此刻竟豁朗朗露出白地來。

  那芙蓉三個亦教惡氣掀翻,如斷線紙鳶般在半空里亂旋,撲通通摔在硬地上,直跌得七葷八素。

  三人齊齊悶哼一聲,只覺天旋地轉,周身骨節好似散了架般疼痛。

  塞德里克癱在塵埃里,眼望著天上星斗,目光都散了。重重咳了幾聲,氣若遊絲般喃喃道:「算了吧——冠軍讓給哈利了————」

  「根本打不過————」

  「這已經不是學生該有的水平了。」

  芙蓉與克魯姆俱不做聲,也只仰面倒在亂草中,怔怔望著。

  此刻障礙既除,只見長道盡頭隱隱約約浮起一點金光,晃晃悠悠,忽明忽暗,正是那三強爭霸賽的獎盃。

  眼見那雙耳金杯光暈流轉,哈利胸中誅殺伏地魔的念頭恰如野火逢風,陡地熾烈起來。

  當下更不躊躇,邁開大步便向前趕。

  他頭也不側,衣袂帶風,掠過癱倒在地的芙蓉三人。

  前頭撞見個獅身女人首的斯芬克斯,那怪見哈利來勢洶洶,早唬得魂飛魄散,慌不擇路便往旁側棘叢里鑽,只留半個圓滾滾的臀兒在外頭亂顫。

  哈利亦不睬它,徑直搶到金杯前。先渾身上下一摸,將各樣兵器點驗妥當,隨即將冠冕戴穩頂門,劈手便攥那金杯。

  霎時間只覺身子教鉤索猛拽,雙足離地。那杯便拖他卷進唿唿風響與流光五色中,直往那不知名的地界去了。

  不消片刻,哈利忽覺腳下一實,早踏著實地。尚未及舉目四望,便聽得一聲冷喝破空而來。

  「阿瓦達索命!」

  那碧熒熒一道咒光劈面射來,哈利將獎盃一甩,挈出魔杖暴喝一聲。

  「極·阿瓦達索命!」

  兩道索命咒半空里撞個正著,「轟隆」一聲震天響,恰似晴天炸個霹靂。

  咒光絞纏處,迸出萬千碧火金星,霎時間俱化飛煙。

  待光華散盡,哈利方凝神看時,但見來人:

  身裹一襲烏沉沉皂袍,五官面目白慘慘冷霜,通臉兒沒半根鬚髮。唇瓣兒間薄如無有,鼻孔處只余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這般相貌:三分似剝皮蟒,七分如還魂屍,真箇是:薄唇窟鼻邪煞妝,渾似閻羅出鬼鄉。

  哈利定睛覷看,不由得仰天大笑,「我道是甚麼,原來是個沒毛的鳥人!生的這般憨丑,想來定是個褪了毛的禿雞罷!」


  伏地魔聽他這般奚落,面上陡現十二分嫌惡,冷道:「你說話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噁心,波特。」

  哈利不與他斗口,只把雙目左右一掃。但見自家立在一片黑茫茫是荒墳亂冢中,野草高可沒膝。

  右手邊一株老紅豆杉後,隱約現出小教堂黑影幢幢;左手邊山坡上,卻有一所齊整宅院,窗牖間卻無半點燈火。

  見了這般地勢模樣,哈利心下猛一沉,暗罵道:直娘賊!這沒毛怪鳥端的奸猾!把俺與教授都賺了,此地那裡是甚麼阿爾巴尼亞森林!

  正思忖間,那伏地魔似窺破哈利心思,枯枝指頭徐徐捻著魔杖,笑道:「別這麼意外,波特先生,你應該知道我在魔法上的造詣很高,小克勞奇被你們抓住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順便一提,這裡是里德爾府的墓地,距離阿爾巴尼亞森林有幾千公里的路程。」

  「鄧布利多他們短時間內可趕不過來。」

  哈利聽他這般說,卻全無懼色,左手掣定魔杖,右手倒提戒刀,呵呵冷笑道:「怎地?你道爺爺孤身一人便取不得你這顆卵子頭!」

  話音未落,心念驟起,那口寶刀錚然出鞘,直削伏地魔脖頸。

  這伏地魔早知哈利有飛刀手段,暗中已備下七分。眼見他手上微動,身形倏地散作團黑霧。

  刀光過處,只斬得空煙四濺。眨眼光景,那黑霧又在十餘丈外重聚人形,飄飄搖搖立定。

  「別這麼急,哈利。」

  「說實在話,咱們兩個之間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仇恨吧?」

  哈利聞聽此言,勃然變色,額角青筋暴起如蚯蚓盤結,破口罵道:「沒你娘個鳥!殺父戮母之仇不共戴天!今日若不將你這廝零割細剮,爺爺枉自為人!」

  當下更無半點猶疑,褪下玄手套,掌心毒氣翻湧,凝作三支蛇毒箭射去;無形戒刀復起,左劈右砍直衝了去;口中咒訣急催,魔杖里迸出十數道赤光紫電。

  這三般殺招齊發,竟似生有三頭六臂,各逞威風,密匝匝織成天羅地網。

  那伏地魔卻不施咒相抗,身形倏散倏聚,化作縷縷黑煙在光影縫隙間遊走,只聽得四面陰風裡傳個聲兒飄飄忽忽。

  「可如果我能讓你父母復活呢?」

  只輕飄一句言語,哈利身形卻似中了定身法般。懷中薩拉查見狀,急沉聲道:「別相信他的話,讓死者復生絕對會被均衡律懲罰。」

  伏地魔見哈利果然不動,只道他心動,當即定住身形,黑氣緩緩聚成個人形,循循善誘道:「我聽說你摧毀了阿茲卡班,那你一定見到那個叫艾克斯蒂斯的傢伙了吧?

  「」

  「以我對你的了解來看,你絕對會對他用攝神取念。」

  見哈利仍不言語,他趁勢又添一把陰火。

  「哈利,你還沒發現嗎?我們其實很像。」

  「同樣的出身,極高的魔法天賦,出手果斷決絕—一當然,你在禮儀這方面要欠缺不少。」

  「如果我們聯手,無論是麻瓜還是巫師,所有人都要匍匐在我們的腳下————」

  哈利聽罷,陡地又放聲大笑,直驚得老樹寒鴉撲稜稜亂飛。

  「常言道: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洒家今日方知端的!」

  「你這廝終日只盤算驅人做奴才,定是隨了你那爹!想來是他在你老娘裙底下便這般做慣了奴才!」

  此言一出,伏地魔那張慘白麵皮上顯出幾分血色,連那黑洞洞兩個孔幾也張大幾分。

  一時間哈利仰天大笑,伏地魔不知怎地竟也怪笑起來。兩個笑聲愈拔愈高,最後竟似夜梟哭墳,餓狼嗥月。

  莫說尋常孤魂野鬼,便是閻羅殿前判官聽了,怕也要掩耳奔逃。

  笑音未絕,哈利驀地收聲,將魔杖望空一指,喝道:「死神開路!」

  咒音落時,但見墳塋間土石迸裂,一隻只青黑鬼手破土而出。

  那手密密匝匝,腐肉嶙峋,帶著陰風腥氣,抓裂墓碑,搗碎獎盃,至朝伏地魔漫捲而去。

  怎料伏地魔卻不慌不忙,身形忽如黑煙飄起,懸在三四丈高處,輕聲細語道:「你難道不好奇嗎?波特?」

  「如果我是你呀,一定會想一想,為什麼這裡一個食死徒都沒有。」


  這話飄悠悠鑽進耳,哈利心頭猛一驚。

  伏地魔身形倏地一旋,使個幻影移形,「啪「一聲裂爆響便蹤跡全無了。

  哈利更不遲疑,先使個呼神護衛,只見銀光迸現,那頭吊睛白額大蟲低吼一聲,四足生風望霍格沃茨疾奔而去。

  哈利隨即厲聲道:「冠冕,加點!」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暫且按下這頭,單表霍格沃茨那廂。

  自哈利攥住金杯去後,芙蓉三個便各自抖出魔杖朝天射三道赤色火花。

  那火星子「嗤嗤」竄上半空,炸開三朵紅雲。

  不多時,醫療隊急急撞入迷宮裡,將芙蓉三個用擔架抬出了。

  看台上千百個學生伸長脖頸,把眼瞪圓,見了三人面孔,忽地爆出震天歡呼來。

  「我們贏了!他們又被淘汰了!」

  「向霍格沃茨之王致敬!」

  「哈利在哪?我怎麼看不見?」

  這壁廂看台上聒噪如沸粥,眾人七嘴八舌嚷著慶賀,爭說晚間宴席要添甚麼酒菜。

  那洛哈特卻似熱鍋上螞蟻,搓著兩手,押長脖頸只顧朝迷宮口張望。

  忍了半晌,扯住身旁穆迪低聲道:「阿拉斯托,你說哈利他們會不會已經打起來了?」

  穆迪未及答言,旁側格林德沃倒先呵笑道:「別那麼緊張,洛哈特先生。」

  「阿不思之所以要帶這麼多人去,並不是因為伏地魔很強,而是因為他很會跑。」

  這格林德沃身畔赫敏默然不語,一雙眸子只死死釘在場中,摩挲懷裡死亡日記。

  正哄亂間,半空忽的爆出聲脆響來,恰似百丈冰河乍裂,又像琉璃盞兒墜地。

  清凌凌,刺喇喇直鑽入眾人耳中,竟將場中萬般喧嚷都壓了下去。

  滿場學生俱是一怔,紛紛扭頭四顧,東張西望,卻尋不著聲響來處。

  正疑惑時,忽聽得人堆里一聲怪叫「快瞧天上!」,千百顆頭顱齊刷刷仰起。

  只見那天穹上不知何時裂一道銀線,長十餘丈,細如髮絲,明晃晃綻著白光。

  裂縫外高處,更有數十點黑星圍住那裂縫打轉。定睛看時,竟是數十個巫師跨著飛天掃帚。

  赫敏眉尖微蹙,仰面細看片刻,遲疑道:「那是————霍格沃茨的保護魔咒?」

  「咔!」

  又聽得一聲裂帛巨響,那天穹上的縫兒豁然綻開個碗大窟窿。

  麥格猛站起身,急將魔杖抵住喉頭,扯著嗓兒叫道:「敵襲!」

  「是食死徒!」

  這一聲喊罷了,整個魁地奇場霎時炸開鍋來。驚叫的,推搡的,逃命的混作一團。

  赫敏腮邊肌肉猛一抽,倏然轉首盯住格林德沃,從牙縫裡迸出話道:「現在是你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說罷,攥住格林德沃袍袖,拽著便走。

  那老兒跟踉蹌蹌跟了去,穆迪卻如木雕泥塑般僵在原地,兀自發呆,竟不阻攔。

  魔法部那班官員早慌了手腳,眾星捧月般護著福吉便要奪路逃竄。

  布斯巴頓與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恰似炸窩蜂蟻,在座席間跌撞奔突。

  獨霍格沃茨眾好漢緊咬牙關,各掣魔杖,直往半空里那裂縫處打魔咒去。

  「快撤!快撤回城堡去!」

  「鷹院的給我壓上來!把那個食死徒射爆!魔咒壓制!」

  「等等,那戈食死徒不是死在阿茲卡班了嗎!」

  這壁廂眾人呼喝雖急,那天上裂縫卻似惡瘡潰膿,越裂越闊。

  更見一道黑影率先落地,正是那貝拉特里克斯。這婆娘披頭散髮,眼冒凶光,魔杖亂點。

  但見綠芒連閃三下,三個布斯巴頓的學生尚未及躲閃,便如枯草般栽倒在地,再不動彈。

  洛哈特見得這般慘狀,兩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

  忙把頭顱藏低,緊閉雙目,死死抱住穆迪的腿腳,牙齒打戰道:「阿,阿拉斯托!咱們該走了!」

  「食死徒太,太多了,我們得躲起來!」

  他連喚數聲,穆迪卻如鐵鑄般紋絲不動,亦不言語。


  過了半晌,忽覺耳畔死寂一片,方才還沸反盈天,此刻漸漸鴉雀無聲。

  洛哈特聽得四下里聲息全無,戰戰兢兢睜開條眼縫,自穆迪腿側偷眼覷去,卻見著雙慘白如死人的腳來,青筋虬結,竟無半絲血色。

  他渾身一哆嗦,顫巍巍仰起頭來,正撞上伏地魔那雙細眼。

  這黑魔王低了頭,嘴角扯出個詭笑,也戲謔瞧他。

  周遭七八個食死徒早圍作鐵桶陣勢,口中嬉笑道:「哈哈!主人,他已經嚇傻了!」

  「不對,是已經尿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大的騷味啊!」

  滿場學生早撤去了,只聞這起食死徒兀自狂笑。伏地魔將枯手輕輕一抬,笑聲驟歇。

  他再將手一擺,那穆迪竟如提線木偶般立起身來,邁開腿腳直挺挺朝外走去,腳步砸地「咚咚」作響。

  這洛哈特癱坐原處,脖頸仰得酸硬,喉頭卻似塞了棉絮,半個字也吐不出。

  被騙了,是雙重騙局!

  阿拉斯托被施了奪魂咒!

  哈利一哈利已經死了?!

  伏地魔瞥見地上那灘黃漬,面露嫌惡,退卻兩步。

  魔杖又虛虛一點,洛哈特頓覺四肢百骸都不聽使喚,兩臂亂抬,雙腿亂蹬,硬生生兀自提溜起來,直挺挺杵在伏地魔面前。

  麵皮對著麵皮,眼兒對著眼兒,險些駭的洛哈特再把個尿漏幾滴來。

  這伏地魔斯條慢理道:「別緊張,我親愛的吉德羅。」

  「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有一些小問題比較好奇。」

  洛哈特聽得此言,心頭陡地一松,恰似鍘刀前聞赦令,只覺一股熱氣從丹田直衝上來,四肢百骸都回了些暖意。

  「那晚你和穆迪說,在思考哈利·波特的來歷,這話是什麼意思?」

  「嗯?我的波特小朋友還藏著什麼秘密?」

  此言一出,洛哈特如遭冷水澆頭,腦中空白一片,耳里只聞嗡嗡亂響,似有千萬金蜂亂竄。

  方才升騰那點暖意霎時抽得乾淨,渾身筋骨皮肉都僵了,直如數九寒天赤身跌進冰窟窿里。

  他欲躲了伏地魔那對兒眼,眼皮子卻似掛了千斤閘,動彈不得。

  周身骨節皆動彈不得,獨一張嘴尚能開合,喉頭「咯咯」響了幾聲,卻吐不出囫圇字句。

  哈利不是英國人,不,可能不是英國人,不是我說的,是那個中國人劉洮說的,他懷疑哈利,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千百個念頭在他腔子裡亂撞,直似熱油煎心,恨不能及時說了苟全條性命。

  「我——要和————你決鬥。」

  此言既出,滿場死寂,連食死徒那喘息聲兒都停了半息,旋即又爆出震天怪笑來。

  這些個食死徒笑得前仰後合,卻齊刷刷看覷伏地魔。

  只見那魔頭與洛哈特四目相對片刻,面露些許興致,魔杖輕輕一拂,洛哈特便「噗通」跪倒在地,手腳方才動彈得。

  「非常有趣,洛哈特先生,我已經很久沒遇到過人向我發起決鬥了!」

  伏地魔倒踩步子疾退十餘丈,魔杖順勢一划,周遭長椅看台「轟隆隆」向四面飛散,清出好大一片空地。

  「把魔杖撿起來!」

  「洛哈特!」

  洛哈特額上冷汗如瀑,把個手在地里亂刨,腦中念頭似走馬燈飛轉。

  我為什麼要這麼說,我不應該得罪神秘人,要死了嗎?我給他磕頭可不可以原諒我?我是腦子有毛病嗎?

  正惶急間,忽念起那日在校長辦公室時哈利的言語來。

  十死無生也絕不推脫。

  他緊攥魔杖,掙扎爬起身來,揉了一揉眼,伏地魔仍立十丈開外,黑袍獵獵,恍如噩夢未醒。

  「很好,現在我們要做的是互相鞠躬,你不會像波特一樣不懂禮儀吧?」

  伏地魔說罷,將身微微前傾。

  不待洛哈特動作,他又把魔杖向上一挑,洛哈特頓覺有隻手似的摁住自家後頸,「咔」一聲將他脊椎壓得彎如蝦子。

  「很好,現在我們決鬥。」


  這伏地魔把魔杖豎在胸前,戲謔道:「來吧,洛哈特先生,讓我看看你是怎麼擊敗我的,我允許你先來發咒。」

  「擊敗我這個黑魔王,一定足夠你寫上幾百萬字來稱讚自己吧。」

  「我猜一定比你寫的《哈利·波特》系列要暢銷的多,你覺得呢?嗯?」

  四下里食死徒笑得打跌,有揉肚的,抹淚的,只道要看好戲。

  笑聲未落,卻見洛哈特哆嗦舉了魔杖,直指伏地魔頭顱。

  不料那杖尖竟又顫巍巍轉個彎,抵上自家下顎。

  「一,一忘皆空!」

  好一道白光閃過,洛哈特兩眼霎時失了神采,呆若木雞。頭腦里與哈利相關的諸般記憶,早似沸水澆冰,化得無影無蹤了。

  滿場鬨笑戛然而止,伏地魔面上陰雲驟聚,那裡還顧得上甚麼決鬥禮儀?

  黑袍一卷,大踏步搶上前來,連地上尿漬也踩得「啪啪」作響。

  枯手如鉗般鎖住洛哈特脖頸,直掐得他喉頭「咯咯」亂響,臉膛漲作豬肝色,雙腳離地亂蹬。

  伏地魔將魔杖抵住洛哈特太陽,一心要解了這遺忘咒。

  不料小半柱香時辰過了,這伏地魔面上血色愈重。

  「非常優秀,洛哈特先生。」

  「在遺忘咒上,我伏地魔願稱你為最強。」

  說罷又掃一眼旁側那些個只顧癲笑的食死徒。

  「至少比這群廢物要強的許多。」

  眾食死徒吃這一罵,無不打顫,半點兒也不敢笑了。

  伏地魔心頭惡氣翻湧,直似吞了蛆蠅,驀地撤手一甩,這洛哈特便癱倒在地,大張著嘴只顧喘。

  待氣兒勻了,眼裡不糊了,正見伏地魔手裡魔杖直指自家頭顱。

  只這一剎,渾沌腦海里唯有一念。

  如果能把這件事寫到書里就好了。

  「粉身碎骨。」

  「砰!」

  吉德羅·洛哈特,年三十,卒於霍格沃茨魁地奇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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