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日萬求月票)說預言紐蒙迦德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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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日萬求月票)說預言紐蒙迦德堡

  且說納威這一聲喝,雖非雷霆之怒,卻也似平地起個霹靂,驚得滿堂人魂兒都盪了三盪。

  一個個瞪圓了眼,只把目光齊齊釘在這漢子身上。

  這是納威?

  他什麼時候這麼勇了?

  那特里勞尼吃他一喝,也愣在當場,動彈不得,心裡頭真箇是思緒萬千。

  長得像乖學生一樣,實際上是個校霸?

  這麼反差嗎?

  說時遲,那時快。不待納威再與她說道些個,忽見這特里勞尼兩眼發直,身子僵立,口中念念有詞,好似仙家附身了一般。

  「這是命中注定…烏鴉掠過了腐朽墓地…七彩鳳凰隕落……」

  滿屋學生見她舉止詭異,言語古怪,俱被懾住,大氣不敢喘一口。

  納威雖逞得一時之勇,此刻卻也慌了手腳,只把一雙焦灼眼頻瞟鄰桌哈利。

  這疤面郎原是經慣風浪的,當下眯起碧眼,方要踏步上前,卻見那特里勞尼驀地「啊呀」一聲,又顯出正常來。

  她驚呼道:「剛才,剛才發生了什麼?」

  「您剛才好像中了邪一樣。」拉文德戰兢兢挪近些答話,「還說什麼……烏鴉掠過了墓地。」

  「噢!」

  特里勞尼聞言,當即閉目揚眉,佯作高深莫測狀,「看來我又不小心展開了自己的先知視域。」

  「男孩,請不要把我剛才的話放在心上。」

  眾學生雖不解甚麼是先知視域,卻自有一番敬畏。納威亦不好多說,只得訥訥點頭。

  這特里勞尼暗裡將眾人掃視一遭,見都不敢吭聲,心下稍安。

  這廝如今再不敢說甚麼唬人言語,便教眾人取出茶葉末子,沖泡飲酌,教習解茶一道。

  羅恩泡了茶,舉杯仰頸一飲而盡。霎時間苦得皺鼻擠眼,吐出舌頭叫道:「茶葉可真難喝。」

  「咳咳!還有這些茶葉沫子,我的——咳咳!喉嚨都要被磨破了。」

  哈利在旁搖頭笑道:「此等腌臢茶沫,不知是那個角落掃來的渣滓,也敢充作香茗?」

  「待日後洒家覓得良機,定與你尋那龍井北苑這等好茶,也教你嘗個鮮香。」

  眾人飲罷,特里勞尼便教學生互換茶盞,互觀葉渣。

  哈利將羅恩那茶杯順逆來轉,只見杯底殘渣凌亂,那有甚麼奧妙?

  又聽那特里勞尼滿口玄虛言語,心中早焦躁起來,不耐煩道:

  「直娘賊!這破茶屑能窺甚天機?卻不如教洒家擲三枚加隆卜卦,倒更痛快!」

  赫敏持了哈利茶杯,左右端詳,也看不出個門道,不禁頷首附和,「說實話,我現在有些後悔選修占卜課了。」

  「你想呀,茶葉可是從中國傳過來的,中國巫師們都沒發現茶葉可以預言,只能說明解茶沒什麼用。」

  這特里勞尼是個耳尖的,聽得這番聲響,移步近前笑道:「讓我來看一看吧,親愛的。」

  她取盞細看片刻,忽的揚眉道:「獵鷹……親愛的,你有死敵。」

  「這是誰的茶杯?」

  哈利聞言,雙目如電直射,「教授早卜出洒家與伏地魔乃生死之敵,今日何必再出此語?」

  特里勞尼聽得伏地魔這名兒,恰似當頭一棒砸的發暈,麵皮倏地慘白,踉踉蹌蹌倒退數步。

  手中茶盞拿捏不住,「咔嚓」一聲脆響,在地上跌得粉碎。

  這滿座學生聽得這聲兒,都扭頭來看,卻見特里勞尼渾不顧眾人目光,只把一雙惶惶眼釘住哈利。

  「你都知道了嗎?」

  哈利眼珠一轉,順勢應道:「不錯!洒家早知是教授作下讖言,更知是何人走漏讖言與那伏地魔!」

  特里勞尼聽得此話,先自軟了半邊身,雙手撐定桌案喘息不定,好似破風箱般嗬嗬作響。

  「不是我泄露出去的!」

  「還有,還有請不要再提及那個人的名字!」

  見她這般形狀,哈利心下愈發明亮,只道這特里勞尼必知隱情。

  當下劈手攥住她腕子,懇聲道:「教授休要推搪!洒家不多問別個,只求將當年與鄧布利多教授言語時的光景,細細說與俺聽。」


  這特里勞尼咬緊牙關只是搖頭,待要掙脫時,卻覺哈利五指如鐵鉗般箍得死緊。

  不過呼吸之間,忽見她渾身亂顫如風中殘葉,不多時又變作先前那般呆滯模樣。

  「預言家的血脈中含有詛咒。」

  「逼迫者將不得好死。」

  「死亡將籠罩他的一生。」

  這般念得幾句,忽又還過魂來,佯驚道:「哎呀!我剛才說了什麼?」

  羅恩嘴角抽搐,「您剛才說威脅您的人都會不得好死。」

  「天吶,這可真嚇人。」特里勞尼以手撫額,好似搖搖欲墜,「波特先生,請不要再碰我了,你也不想被詛咒吧?」

  「我在先知視域說出的預言是絕對會應驗的。」

  這特里勞尼說得煞有介事,哈利卻渾不顧及。

  你道為何?

  原來這疤面郎方才鉗她手腕時暗扣脈門,使了安道全所傳那郎中手段,早探得她脈象急促紊亂,那裡是甚麼入定忘我的光景?

  哈利見她多有搪塞推辭,心疑她於那泄密人是一路貨色。

  當下冷笑一聲,另一隻手按定刀柄,眼中寒光迸射,「教授既通玄妙,何不算算今日俺這口刀,可飲你的血否?」

  「什麼?!波特先生,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

  「你要尊敬教授——我可要給格蘭芬多學院扣分了!」

  這特里勞尼喘得愈發急促,胸前起伏竟如風箱鼓動。

  正喘得胸臆欲裂時,忽地雙膝一軟,癱坐椅中,眼中呆滯無光。

  赫敏撇一撇嘴,「又來?」

  哈利皺一皺眉,不待開口分說,但見這特里勞尼懼色如潮湧,嘶聲低吼道:

  「你為什麼要走?!」

  「你釋放了真正的惡魔!」

  「他無處不在!!!」

  這喝聲直震得閣樓梁塵簌簌,滿座學生盡皆股慄。

  約莫一兩息,這特里勞尼猛打個寒噤,抬頭四顧心茫然,面上倏地顯出惶恐來。

  「我剛剛又進入先知視域了?我,我做出了什麼預言?」

  赫敏自心底啐了一聲,只道這廝還在故弄玄虛,冷道:「你說惡魔被釋放出來了,還說這個惡魔無處不在。」

  特里勞尼聽得這話,臉上霎時褪盡血色,先前的神秘氣象一掃而空,竟似頃刻間老了十歲。

  她顫巍巍起身道:「我想……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吧。」

  眾學生面面相覷,那一個敢吱聲?只得各自收拾包裹,魚貫下了活板門。

  哈利三人出了教室,行至樓梯間,赫敏猶自絮叨不止,「我早該知道占卜完全是扯淡,你們能相信嗎?」

  「她居然把同一招在一堂課上用了三次!」

  哈利搖頭道:「大姐此言差矣,實是兩回。」

  「末次那廝叫喊時,洒家仍扣著她脈門。叫得悽惶則個,脈象卻平穩如常。」

  羅恩與赫敏兩個聞言先一愣,又都惶恐起來。

  赫敏顫聲道:「等等,哈利,你的意思是——」

  「大姐與兄弟且先行,洒家須得去尋鄧布利多教授說話。」

  幾人就此別過,哈利徑向校長辦公室門前。

  那兩隻滴水嘴石獸見了來人,慌忙齊聲發喊與鄧布利多通報,便跳至兩旁躲藏了。

  這鄧布利多正伏案疾書,忽聽得石獸叫喊,便知曉定是哈利來訪。

  當下撇了羽毛筆,自取了桌上那治頭疾的魔藥仰頸飲下半瓶。

  又聽大門「砰」一聲被推開,哈利便提刀挈杖搶將入來。

  「教授可在!」

  「上午好,哈利。」

  鄧布利多漾出三分苦笑,道:「我想一定是又出了什麼很嚴重的事,對嗎?」

  「啊呀!教授真乃神人也。」

  「我並沒有特里勞尼那種預言的本領,但是你每次找我,來都會加劇我頭痛的毛病。」

  鄧布利多嘆一口氣,「不,在你入學前,我根本就沒有這個毛病。」


  哈利不睬這話,拱手道:「端的是巧,洒家今兒個正要說道這特里勞尼。」

  當下將特里勞尼那三次讖言一一分說過,只聽得鄧布利多眉心緊鎖。

  候了好半晌,這老校長方才摘了眼鏡,嘆道:「第三次是真的。」

  「雖然那預言很直白,直白到不像是預言。」

  「但我見過別的預言家,在視域最充盈的時候,心跳——也就是你說的脈搏,的確非常平緩。」

  哈利念了片刻,疑道:「教授怎知曉那旁的相士心跳如何?莫不是貼上去聽了?」

  鄧布利多不搭話,只將銀須捻了又捻,暗忖那特里勞尼三句讖言。

  「把真正的惡魔放出來……或許是指伏地魔?」

  哈利緊攥刀柄,眯眼道:「若依這般說來,那『無處不在』卻又作何解?莫不是伏地魔那廝將魂器撒遍了天下?」

  「我們不能排除這個可能。」鄧布利多頷首道:「畢竟他的主魂一直在外遊蕩,或許又有哪個可憐人受到了他的蠱惑。」

  「我會向國際巫師聯合會提交一份申請,聯合其他國家的魔法部去尋找伏地魔殘餘的魂器。」

  哈利只罵一聲晦氣,抱拳行禮道:「如此便有勞教授。倘若尋得薩拉查·斯萊特林那掛墜盒,萬望告知則個。」

  「這沒問題。只是……我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鄧布利多眼中晦暗,覷向哈利,「你為什麼要走?」

  哈利不睬這話,雙臂環胸道:「教授既要問俺,俺卻也有樁公案要問!」

  「那特里勞尼早將泄了讖言的腌臢潑才說與俺知,教授何故還要藏頭露尾?」

  鄧布利多先一愣,又搖頭道:「噢,哈利,特里勞尼並不知道那件事。」

  「既恁地說,待教授何時肯明說此事,洒家再與教授分解首句讖言。」

  言畢,哈利又拱一拱手,轉身大步踏出門去,但聽得靴聲囊囊,漸行漸遠。

  待哈利走了,鄧布利多獨坐椅上,默然良久。

  終是長嘆一聲,將餘下半瓶藥汁吃盡,又使個移形幻影,再顯身時,已至紐蒙迦德堡了。

  此時日光正盛,照見那城堡斷壁殘垣,磚石剝落,更顯幾分荒涼氣象。

  鄧布利多略一躊躇,仍自直上,踏著殘破石階望頂樓去。

  尚未至牢門,便聽得內里好一陣笑,「讓我猜一猜,是不是那位救世主小朋友又出了什麼事?」

  鄧布利多行至獄前,自顧自道:「特里勞尼家族的西比爾,你應該還記得吧。」

  「我曾經和你說過。」

  「那個預言時靈時不靈的小姑娘?」格林德沃自床板上翻身而起,蹣跚至鐵欄前,「她說出了什麼嚇人的預言嗎?」

  鄧布利多更不隱瞞,遂將三句讖言一一道來,「沒有隱晦,沒有代指,這是非常少見的情況。」

  他說的認真,這格林德沃卻是心不在焉,兀自盯緊了鄧布利多眸子。

  「所以?你希望我幫你找到那個伏地魔其餘的魂器都藏在哪兒了?」

  「不,我希望你能告訴我特里勞尼第一句預言是什麼意思。」

  「哎呀~哎呀~阿爾,那些人總說我是在利用你,可現在究竟是誰在利用誰?」

  這格林德沃將頭側搭上鐵柵欄,輕聲道:「你只有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時,才會想到我。」

  鄧布利多沉寂半晌,「如果我常來探望你,那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這可真讓人傷心,即便是在麻瓜的監獄裡,也允許探監。」

  聽此言語,鄧布利多眼中迸出幾分苦色,張一張口,這話涌到喉頭,卻又忽的咽下。

  「你在蠱惑我。」

  「你想出來。」

  「你的態度和我們上次見面時不一樣了。」

  不待格林德沃分說,忽聽得身後好一道憎惡言語。

  「鄧布利多?你居然還敢來這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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