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見鳳凰福吉心惶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3章 見鳳凰福吉心惶惶

  書接上回,哈利慾護持鄧布利多在校,叵耐手頭卻少一件要緊證物。

  斯內普慣是見多識廣的,半個字也不多說,舉了魔杖便施展個絕妙手段。

  這手段如何絕妙?暫且按下不表。

  單說那禁林木屋裡,海格割著大塊牛肉,篩得滿碗漿酒,兀自狼吞虎嚼。

  正吃得興起,忽聽門外「嘭嘭」作響,門柵縫裡綽綽透著好些道人影。

  須知此處平素僅有哈利並羅恩,赫敏兩個來往,今兒卻見得這人影幢幢,多出三五道;身形聳聳,高了幾尺長。

  海格心下生疑,立時舉了弓弩踏步上前,「是誰?」

  「晚上好,海格,請放鬆一點。」

  來者不曾自報家名,海格卻聽聲辨人,忙丟了弓弩拽開門叫道:「鄧布利多教授,您怎麼來了?」

  門戶大開時,鄧布利多正立於月輝中。四下里雖是黑魆魆一片,衣袍上卻顯出白蒙蒙銀光。

  海格正要把鄧布利多請進屋裡吃酒,把眼往他肩頭一瞟,霎時間呆擱住。

  這老校長身後立著十數個巫師,個個手持魔杖,不苟言笑。

  正當中圍著個矮胖的中年漢子,但見:亂草也似一頭灰發,油堆也似半張肥臉;朱紅領絛斜掛條紋西服,奼紫尖靴暗描金線雲頭;左肘下夾一頂綠禮帽,右指尖捏著根花哨棒。

  此人端得不是別個,正是那魔法部里坐頭把交椅的康奈利·福吉。

  海格見了這魔法部部長,猛地念起哈利昔日言語,心下方寸大亂,驚道:「你們要幹什麼?」

  「我想我們用不著把話說的太難聽了,海格。」福吉踏進屋內,「你在五十年前打開了密室,而現在密室又被打開了,看來我不得不帶走你……」

  福吉言語未畢,海格早已驚出一身冷汗,心中暗自叫苦。只恨不曾把哈利的金子言語放心上,今兒個果真遭了魔法部來抓。

  他又聽得甚麼「帶自己走」的話,那裡還按捺得住,驚惶叫道:「你要把我關進監獄?」

  「請放心,海格,現在的阿茲卡班非常人性化,我們甚至還為部分表現良好的囚犯提供報紙消遣——」

  「康奈利,我似乎從沒有答應過你帶走海格。」鄧布利多輕聲開口道:「我只是同意你見一下他。」

  福吉面色一滯,把魔杖攥緊了,「鄧布利多,你應該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已經有三個學生遇害了。」

  「這比你申請在學校里飼養火龍那件事兒還要嚴重。」

  「三個?!」海格瞪圓了眼,「什麼時候出現的第三個?」

  「就在剛剛,馬庫斯·弗林特遭遇了襲擊,他母親可是霍格沃茨校董會的理事。」

  福吉一面絮叨,一面偷眼覷看鄧布利多。見他如老僧入定,面上古井無波,嘴上半句不講,心中猜不透,越發惶恐起來。

  看官且聽:這康奈利·福吉本是個庸碌之徒,胸無鴻鵠之志,只擠得出半點墨水。

  這般等閒之輩,如何坐的那魔法部頭把交椅?

  原來那同競的巴蒂·克勞奇之子投向伏地魔,端的是家世不清,教其失了勢。鄧布利多又是清修之人,不受功名羈絆,因此推辭了眾巫舉薦。

  福吉這廝自知得位不正,平素疑心甚重,唯恐鄧布利多心下反悔,要奪他寶座。但聞霍格沃茨有些風吹草動,便要急點一班傲羅去校內巡哨。

  豈不聞:庸才竊位惶惶日,賢士違章凜凜時?

  福吉忙將身後數位傲羅喚來,又叫道:「鄧布利多,《巫師法》可是你參與修訂的——難道你現在要公然向整個魔法界作對嗎?」

  鄧布利多吃他質問,仍不吐半字。福吉見狀,腰杆挺直如松,袍袖生風似虎,又顯出十分官威。

  「斯克林傑,把魯伯·海格先生帶走吧。」

  「海格。」鄧布利多忽的開口,「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海格被他銳眼一照,猛然間靈台透亮,驀地念起哈利那救命言語。

  正待要喊時,喉間卻似塞了團棉花,舌尖如壓了只秤砣,兀自把血盆口長大,卻吐不出救命言語。

  為什麼我又要讓別人幫我善後?

  為什麼我總是要讓別人幫忙?


  五十年前要向教授求救,現在甚至要靠比自己小几十歲的孩子幫忙。

  海格攥緊了拳,看一眼牆角那八骨架粉傘,又瞥一眼腳下這巨弩,心裡頭升騰好一股怨惱惡氣。

  明明我是被冤枉的啊!

  那斯克林傑乃是傲羅辦公室主任,抓了半輩子食死徒與黑巫師,端得是慧眼如炬。

  他見得海格作態,登時與數位同僚齊舉魔杖。

  「海格先生,請別亂動,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鄧,鄧布利多教授。」

  「請說,海格。」

  「哈利,哈利托我給你帶一句話——莫忘誓言。」

  說罷,只見海格面如金紙,唇若青灰,好似抽盡了渾身精氣。那鐵塔般的身軀晃了兩晃,仿佛醉漢推金山倒玉柱,險些兒跌翻在地。

  福吉心中暗覺不妙,忙道:「什麼誓言?這和哈利·波特有什麼關係?鄧布利多,我不希望你插手這件事!」

  「抱歉,康奈利,看來我不能讓你帶走海格了。」鄧布利多搖頭輕道:「我不能違背牢不可破的誓言啊。」

  說罷,這白魔王緩緩挈杖而出,斯克林傑一干傲羅見了,都匆忙退卻兩步。

  福吉色內厲茬叫道:「鄧布利多!你真的要和魔法部為敵?」

  「我,我會把這件事報告給國際巫師聯合會!還有威森加摩的長老們!」

  「既然鄧布利多先生不願意,那就隨他好了,畢竟我們今晚來這的目的不是為了這個禁林看守。」

  正是這劍拔弩張之時,木屋外頭驀地響起好一道傲慢言語。

  眾人回首望去,但見來人白髮及腰,正是那校董會理事盧修斯·馬爾福,身旁跟一個怒容滿面的短髮婦人。

  這盧修斯徑向鄧布利多身前,「鄧布利多先生,因為你的疏忽,導致霍格沃茨連續有三名學生遇害,其中一位甚至是純血——」

  「我兒子馬庫斯現在在哪?」那弗林特夫人徑向鄧布利多,咬牙切齒道:「如果他真的有生命危險,我跟你們沒完!」

  盧修斯自袍中拿一封信紙遞去,「這是校董會十二位理事聯名的彈劾文書,鄧布利多先生,你現在已經不是校長了。」

  「啊,沒錯!」福吉忙應和道:「你現在連校長都不是了。」

  鄧布利多嘆一口氣,揉一揉眉心,取了那治頭疾的魔藥吃上一口。

  海格聽罷,卻是按捺不住,叫道:「你們不能這樣做!」

  「如果鄧布利多教授不在了,學校里的情況只會更加嚴重!」

  弗林特夫人聽此,猛一轉身,「你兒子有沒有遇過害?」

  「噢,我——」

  「你兒子有沒有遇過害!」

  「夫人,我甚至沒談過戀愛——」

  「我問你兒子有沒有遇過害!」

  「嘖嘖嘖……」盧修斯搖頭譏笑,「看吶,一向溫柔的弗林特夫人都被變成了這個模樣——」

  「閉嘴!盧修斯!你兒子沒事就少在這說風涼話!」

  「呵!洒家只恨那廝不曾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卻是便宜了這賊畜生!」

  門外忽的又一聲霹靂暴喝,眾人齊齊扭頭看去,但見哈利提刀挈杖而來。

  鄧布利多見了哈利,難得不覺頭痛腦熱,笑道:「晚上好,哈利。」

  「我想你來這裡找我,一定是拿到了什麼關鍵性的證據。」

  哈利大笑一聲,「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校長也!」

  盧修斯心中一驚,唯恐自家行徑露了破綻。忙攔阻了要與哈利發問的弗林特夫人。

  「你什麼證據?」

  哈利把他看覷片刻,冷笑道:「你這廝自作禍事,如今卻來問洒家?自是那伏地魔的物證!」

  滿屋人聽得這番言語,恰似滾油鍋里潑進冷水,登時炸將開來。

  福吉忙退至斯克林傑身側,叫道:「孩子,我想你應該知道,神秘人已經不在了。」

  哈利見他容貌猥獕,氣質畏縮,行事齷齪,當下看輕他七分。

  「呵!你這廝便是連死也不敢提麼?既說是不在了,那今兒個便回來了!」


  福吉當下啞口無言,好半晌才道:「那就把你所謂的證據拿出來吧。」

  「不過我要提醒你,波特先生,製造恐慌是違法的。」

  哈利冷笑道:「你這廝卻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洒家今兒個便教你死心!」

  說罷,便自袍中取了只裝滿銀絲的魔藥瓶來。

  斯克林傑皺眉道:「這是記憶?」

  「不錯!此物正是那格雷戈里·高爾的念想!」

  看官且聽:原來哈利尋那黑魔法物品不著,這斯內普便使個奢遮手段,抽了高爾那番作惡的記憶寄存瓶內。

  這瓶兒裡頭早裝著好藥水,自有那冥想盆的功效,只需把塞一拔,往事歷歷現眼前。

  福吉驚道:「強行抽離學生的記憶?!鄧布利多,這也是你疏忽的罪過!」

  哈利聽他只念著弄權耍謀,心中好一股無明業火,劈口罵道:「直娘賊!你這遭瘟的撮鳥,只識得結黨營私麼!」

  「伏地魔那賊廝若真箇來了,且看他可留得你一條賤命麼!」

  這福吉教個黃口小兒當眾叱罵,縱是泥塑的菩薩也生出三分怒氣。

  不待他發作,鄧布利多早一揮魔杖,教那瓶塞兒自行蹦出。

  口兒一開,這瓶中銀絲迸射如萬箭齊發,恰似那元宵夜放的火樹銀花。

  這些個銀絲驀地散開,化作一團霧,裡頭便顯出那高爾遭德拉科蠱惑的一樁樁舊事。

  待銀霧盡數散開時,這屋裡早沒了半點聲兒,一個個目瞪口呆合不攏嘴。

  良久,但聽「轟隆」一聲,海格跌在地上,結巴道:「湯姆,湯姆·里德爾——就是神秘人?」

  有他這一聲喚,屋內眾人如夢初醒般。

  弗林特夫人面露歉意,與盧修斯貼耳低語,「抱歉,盧修斯,我剛才說話太重了點。」

  「我不知道你兒子比被石化還慘。」

  「德拉科現在在哪!」盧修斯猛撲向哈利,猙獰道:「我兒子現在怎麼樣了?!」

  他自覺失態,又吸一口氣,「波特先生,哈利,我希望你能告訴我,我兒子怎麼樣了。」

  哈利見他面上驚惶,不似有意要德拉科作祟。又念起那日麗痕書店污衊金妮一事,那裡還不曉得這廝本欲一石二鳥,卻砸了自家的腳?

  鄧布利多皺一皺眉,「哈利,你應該沒有殺人吧?」

  盧修斯聽此,險些一個踉蹌跌翻了。

  哈利拱一拱手,「洒家雖有此意,叵耐伏地魔那賊廝的書冊子不曾尋見,尚且留他一命在那斯萊特林休息室。」

  「鄧布利多教授,我希望您能留下來。」盧修斯猛一扭頭,直勾勾盯了鄧布利多瞧,「只有您才能抵擋黑魔王——」

  「別說瞎話,盧修斯!」福吉面上慌亂,驚叫道:「沒人能證明那是神秘人歸來!」

  「也許,也許只是某個會裝扮成強大巫師的黑魔法物品而已!」

  見他醜態百出,便是那斯克林傑也按捺不住,低聲來勸。

  「部長,沒有人敢冒充神秘人,那應該是真的。」

  「我們現在的確需要鄧布利多教授——」

  「校董會已經下發了彈劾文件!」

  福吉不睬斯克林傑分毫,只把那魔杖捏的指尖發白,「而且魔法部也要對你進行停職調查,鄧布利多。」

  「部長先生。」盧修斯陰沉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孩子們的安全!」

  「傲羅的手段並不比霍格沃茨的教授差!而且我們還有人數優勢!」

  福吉吸一口氣,「鄧布利多,你已經看到了校董理事會的彈劾文書,你現在已經沒有校長的權限了。」

  哈利跳將上前,叫道:「你這廝要帶教授走,洒家今兒個卻偏不如你的願!」

  「波特先生,這是大人之間的事,和你這個孩子沒有任何關係。」

  哈利不睬他,拿了鳳凰徽章喝道:「教授的校長職權被剝奪了,洒家的卻在!那這霍格沃茨理應由洒家接手!」

  「今兒個俺便特委阿不思·鄧布利多為家養小精靈百夫長,食霍格沃茨俸祿,受霍格沃茨庇護,欽此!」

  哈利說罷,徽章上頭登時咒光流轉。

  福吉只一見那鳳凰展翅,雙腿一軟,險些跌倒在地。

  「鳳,鳳凰社!」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