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柒可往,威廉可往,我羅恩亦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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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屁的仁君之相……』

  看著威廉那略帶調侃的笑容,羅恩立刻就知道威廉剛剛說的那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試探他的場面話而已。

  大王子……呵,這所謂的大王子在威廉口中,明顯只有些毫不在意的吹捧……

  說到底,一位【時間】的天使,又為什麼要為法蘭帝國的皇室成員效力?

  這樣的人是沒有資格讓威廉獻上忠誠的……威廉也沒有理由為其獻上忠誠。

  法蘭帝國與【拾憶殿】本就沒有半分關係,這些在世界各地跑來跑去的大記者們向來都只在意每個地方是否會有些值得記錄的故事,從來不和當地的政權打什麼交道。

  像是威廉這種天使級別的人物,更是只會為了各種隱秘的神代歷史、為了各種與神明相關的傳聞奔波,一個法蘭帝國的皇子對威廉來說,和路邊的凡人平民也許不會有半分區別。

  更何況……那位大王子,可不像是佩頓那麼特殊。

  羅恩之前在調查佩頓的時候,也順手調查了一下皇室成員——

  按照羅恩現如今所得知的消息來看,這位法蘭帝國的大王子平平無奇,是個極為刻板印象的貴族。

  他沒有掌控任何法蘭皇室所執掌的權力機構,不像是佩頓那樣掌控著【軍情七處】,更從未有過任何明顯不正常的、和超凡有關的傳聞……

  和這傢伙相關的,就只有些毫無意義的桃色新聞,不是和這位公爵夫人私通就是和那位企業家的小姐緋聞,就看這傢伙在報紙上的黑白照片,羅恩都能從他那乾癟的面頰上看出他的疲累。

  像是這樣的廢物……就算真的得到了【密語鍛錘】,也絕無可能登臨【詭計】的神座。

  更何況……

  羅恩看著面前威廉那笑眯眯的模樣,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木偶鎮】的鑰匙……呵,【密語鍛錘】可能的確能夠成為【木偶鎮】的鑰匙,但它的重要性絕不在此處!』

  說到底……【木偶鎮】都已經被開啟過幾次了?

  之前【7】靠著【世界劇本】,明顯引動過數次【木偶鎮】,這個和【詭計】相關的奇特區域說是與【密語鍛錘】相關,倒不如說和【詭計】的【火種】有關……

  更何況,如果真的拿到【密語鍛錘】、開啟【木偶鎮】就能登臨【詭計】神座,那要把柒手中的【世界劇本】放到哪裡去?

  這份【詭計】序列的火種必然是柒在不知多麼長久的時間內想方設法奪到手中的至寶,為的說不定就是染指【詭計】的神座、或是阻止【詭計】的誕生……

  指望將【密語鍛錘】交給一個廢物一樣的、奧斯汀家族的貴族就能催生出一位【詭計】之主,純粹只是在做夢而已。

  不過,雖說如此,羅恩卻也並未覺得威廉口中所說的一切,全數都是虛假的謊言……

  至少,「唯有奧斯汀的血脈才能使用【密語鍛錘】」與「使用【密語鍛錘】便有登臨【詭計】神座機會」這兩件事恐怕並非假話。

  威廉想要將這把錘子交給那位法蘭帝國的大王子,說是想要推舉他成為【詭計】之主,說不定便是想把他當做傀儡,依靠他那奧斯汀家族的血脈做些什麼——

  雖然按照常理來說,一位【時間】的天使是沒有任何可能奢望【詭計】的神座的,但誰知道那位【時間】之主到底給威廉頒示了怎樣的神啟?

  說不定,威廉其實也有些特殊的手段,能讓他跳過序列的重重限制,踏足【詭計】序列,也走進這【詭計】神座的爭奪里……

  想要拿到【密語鍛錘】,也就是想奪走讓自己成神的主動權!

  『真是貪心……上來畫些我明顯吃不到的大餅,然後現在又要讓我將【密語鍛錘】交到祂的手裡,無本的買賣可都讓祂給做完了……』

  不過,雖然在心中腹誹,羅恩面上卻是輕笑了一聲,和威廉掛上了一樣的笑容:

  「大王子殿下自然是聖主風貌,我觀其龍相盡顯,果真是有成神之姿!」

  「若是有機會,我肯定會去拜見大王子殿下,將手中的【密語鍛錘】雙手奉上……」

  說著,羅恩的話鋒一轉,卻又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道:

  「但是……閣下,我剛剛奪回聖者的力量,現如今狀態不佳,正想好好歇息……」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一旁的銀騎士早就做好了準備,很有默契地拉開了屋門:


  「不如待我休憩些時日……我們改日再約?」

  「屆時,我定要以最好的狀態,拜見那位大王子殿下……」

  羅恩說著,卻是已經暗暗做好了準備。

  【神秘】的魔力在他的血液之中奔涌流淌,【萬有成謎】的權能已經隨時可以催發。

  他已經下定決心——如果和威廉撕破臉皮,祂要動手強搶的話,那羅恩就直接一套權能甩威廉身上,然後開著【不可知域】帶銀騎士跑路。

  反正在【霧都】,在【秩序聖堂】的家門前,那位【永恆白日】總不可能看著自己的眷者被人打死,羅恩倒也不怕得罪【拾憶殿】的人……

  但看著羅恩那臉上好似真誠的假笑,再聽聽他口中明顯的送客之意,威廉笑著搖了搖頭,卻是完全沒有出手的意思。

  「聽起來,閣下是想送客了?」

  祂說著,喝乾了杯中的紅茶,拿起一旁的禮帽戴回頭上,稍帶歉意地朝著羅恩點點頭:

  「看來……突如其來的拜訪,確實不太禮貌,讓人排斥。」

  「但……閣下可要清楚,你大可不必對我有這份敵意。」

  「別忘了……我們可是『同僚』。」

  「不論是你還是我,我們可是同一陣營的戰友……」

  祂說著,笑容很是溫和,認真道:

  「但閣下還是要清楚一件事情……神主的決斷絕非錯誤,祂所期望的【時刻】,只會對所有人都好。」

  「你終究還是我們的人……【拾憶殿】也好,【秩序聖堂】也罷,我們在接下來的【時刻】中,都要盡力讓那柄錘子落到它該去到的地方。」

  「既然現在,這柄錘子已經到了你的手中,那我希望閣下也能順應那個【時刻】的到來……」

  說著,他意有所指地點了點面前的桌子,一聲清脆的「滴答」聲響起,被羅恩依靠【萬有成謎】的權能模糊的桌子突然崩散,變回原本的灰燼:

  「不然……你的一切可就要和夢幻泡影一般,與這張桌子一樣破碎,化作煙霾了。」

  但祂卻又笑了笑,拿出一枚懷錶轉了轉旋鈕,瞬間這散落的灰燼就如同時光倒流般歸一,化作原本的模樣。

  「但,若是閣下能夠站在正確的位置上,在新的【時刻】到來時,你也未必不能平步青雲,來到更高的位置,不是嗎?」

  說著,祂把手中那枚剛剛被祂把旋鈕擰到底的懷表輕輕放在桌上,朝著羅恩推了推,平靜道:

  「言盡於此……閣下,等你想好之後,便轉動這枚懷表的旋鈕吧。」

  「屆時,我會隨著時間的流動再度到來,引你去見法蘭帝國的那位大王子殿下。」

  說罷,祂便稍稍壓了壓帽檐,朝著羅恩和銀騎士禮貌致意,而後便扭頭離開,在走出屋門後如同泡影般破碎,消失不見。

  看著威廉離去的背影,羅恩有些猶豫地拿起桌上的舊懷表,再瞥了瞥一旁被自己壓在桌邊的、佩頓的信件,心中不免陷入沉思。

  在最後,威廉的話其實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同僚」……祂所說的同僚,並非是羅恩之前撒下的、自己是【時間】天使,來自【拾憶殿】的謊言。

  祂所說的「同僚」,是真正的同僚——是指【永恆白日】與【鐘錶匠】之間的關係!

  這兩位神明站在一邊,一同推動著未來那個【時刻】的到來,所以現如今作為【滌罪騎士團】的圓桌騎士之一,羅恩自然也該是威廉的同僚。

  所以,威廉才會如此溫和,對羅恩其實並無半分敵意,即便身為天使,但卻也沒有以力威逼。

  而說實話……羅恩也確實該站在祂們這邊。

  畢竟,他無意阻止【鐘錶匠】所推動的【時刻】——

  這位未來的【諾亞醫藥】執行長是理想城的建立者之一,阻止祂的【時刻】只會導致理想城的崩塌,羅恩還沒到要莫名其妙阻止這位和【歸心之靈柩】對抗的同陣營真神的地步。

  但現如今羅恩沒有同意威廉的邀請,卻也同樣有著理由……

  他不可能隨意將【密語鍛錘】拱手讓人。

  這柄錘子,代表先機——

  它的重要性絕對比威廉說的還要多,其不可能只是【木偶鎮】的鑰匙,更是讓人登臨【詭計】神座的、極為重要的一環……


  甚至不止如此,考慮到佩頓與柒的行動,羅恩在意的、【神秘】的神座絕對也與此相關!

  『嘖……這下真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了……』

  看著手中的信件與懷表,羅恩取出了【密語鍛錘】,看著這平平無奇、看似毫無任何特殊之處的錘子,心中不免嘆了口氣。

  這錘子在他手中的確沒有半分效果,和威廉說的一樣,極有可能需要奧斯汀家族的血脈才能啟用。

  其實際效用現如今也是撲朔成謎,羅恩拿著這柄【密語鍛錘】,倒確實是被威廉說對了,就是拿著塊毫無意義的燙手山芋而已……

  其實際效用現如今也是撲朔成謎,羅恩拿著這柄【密語鍛錘】,倒確實是被威廉說對了,就是拿著塊毫無意義的燙手山芋而已……

  所有人都盯著這柄錘子,而羅恩卻又怎麼也沒辦法從這柄錘子中拿到應得的收益,還要應付各方的試探與施壓——

  甚至,即便羅恩有利用這柄【密語鍛錘】染指【詭計】神座的機會,他也不敢隨意亂動。

  畢竟,羅恩是理想城人,若是他藉此成為了【詭計】之主,很難想像會引發什麼崩塌級的版本更新。

  說不定,理想城會失去一個維持【反神秘方程式】的【智庫之主】,整個理想城說不定都會因此崩塌……

  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羅恩頂替那位【智庫之主】的位置,自己把自己關在【鏡之塔】里坐馬桶——羅恩可不想落得這種下場。

  可若是想丟掉這塊燙手山芋……羅恩也不知該將其放在何處。

  若是這錘子本來就沒被羅恩拿到手還好,那一切的運轉都會走向理所應當的未來,那位註定成為【詭計】之主的【智庫之主】正常誕生,這錘子會在歷史的慣性中落到它該去的地方……

  但現在【密語鍛錘】到了羅恩手中,那按照羅恩的特殊性,如若他做出抉擇,將這柄錘子交予他人,這歷史未必不會出現改變!

  那……那位新誕生的【詭計】之主,還會是那位【智庫之主】嗎?

  就是因此,羅恩才並沒有答應威廉的邀請。

  祂的確是【時間】的天使……但誰又清楚祂自己有沒有什麼私心?

  那位法蘭帝國的大王子怎麼看怎麼不可能是未來的【智庫之主】,誰也不清楚威廉得到了【密語鍛錘】到底要做什麼,羅恩也不清楚未來那位【智庫之主】到底是誰,不可能真的押寶威廉,把這柄錘子交到祂的手裡。

  但若是他不把這錘子交出去,羅恩就在事實意義上阻止了【鐘錶匠】的【時刻】,極有可能小命不保。

  『都是麻煩事啊,我到底該怎麼讓這柄【密語鍛錘】發揮它該有的效用、不引得神明反對的同時,讓未來的理想城趨於安穩,並且讓我也能從中獲利呢……』

  心中如此想著,羅恩不免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一旁的銀騎士看到羅恩在威廉走後一直嘆氣,卻是走上前來,安慰道:

  「閣下……倒是不必這麼憂愁。」

  「這種事情世間常有,您何故如此在意呢?」

  聽到這話,羅恩反倒愣住了。

  ……老銀這是理解到哪兒去了?

  祂還能知道我在愁什麼?開天眼了?

  他疑惑地瞥了一眼一旁的銀騎士,忍不住問道:

  「你覺得……我在在意什麼?」

  銀騎士微微一怔,道:

  「不是因為那位威廉爵士頂替了閣下的位置麼?」

  祂說著,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認真分析道:

  「雖然不知那位【時間】之主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派這位威廉爵士來問責閣下,又要爭搶閣下手中的寶物……」

  「但……這世界不就是這樣的嗎,閣下?」

  祂說著,語氣之中染上了些許感慨,感同身受道:

  「不論是什麼位置,只要那位置上的人做到他該做的,那沒人會在意那個位置上坐的到底是誰。」

  「那位威廉爵士現如今得到了【時間】之主的青睞,搶走了閣下的位置,但卻並不代表閣下的選擇便是錯的,遠不用太過憂愁……」

  看著這好似人生導師一般,雖然理解已經歪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但還在試圖安撫自己的銀騎士,羅恩微微一怔,卻是想到了別的事情。


  『位置……是啊,只要那位置上的人做到他該做的,那又有誰會在意那個位置上坐的到底是誰?』

  仔細想想威廉和柒的行動……說到底,祂們算不算全都押寶了一位奧斯汀家的人物?

  威廉想靠那位大王子做些什麼,而柒與佩頓合作,押寶祂能成為【詭計】之主——

  祂們既然沒有被阻止,那就證明神明們對此並無異議。

  【鐘錶匠】和【永恆白日】不會在意到底是誰登臨了【詭計】的神座,因為這並無差距。

  說到底,其實這對羅恩來說也是一樣……

  只要未來理想城不會因此受到影響,能夠讓一位【智庫之主】坐在那個位置上維持【反神秘方程式】的運轉,那到底是讓誰成為這位【詭計】之主,又有什麼關係?

  『所以,仔細想來,神明要的只是一位【詭計】之主的誕生……』

  『而這些人也就只是試圖順應神明的【時刻】,推進一位【詭計】之主誕生,試圖從中分一杯羹的鬣犬……』

  『那麼,祂們能做,我為什麼不能做呢?』

  心中如此想著,羅恩心中一怔,眼神緩緩變得亮了起來。

  要知道……這柄【密語鍛錘】,現如今可在羅恩的手中。

  他手裡拿著最大的籌碼,分明他才是那個最能影響現狀的人!

  比起躊躇不前,猶豫未來理想城的【智庫之主】是否會受到影響,不如從最開始就想辦法自己去養成一位【智庫之主】!

  畢竟,未來的【智庫之主】到底是誰並不重要,只要祂能夠做到祂該做的,那祂就是合格的【智庫之主】!

  想明白了這件事情,羅恩心中大定:

  『雖然威廉說的不一定全是真的,但看祂的行動,必然是有利可圖……』

  『所以若是能學威廉那樣,找好我押寶的傀儡與棋子,順應【時刻】的到來……』

  『我未必不能想辦法推舉一位與我親近的、【詭計】的新主登臨神座,新造一位合格的【智庫之主】!』

  『而且,若是一位與我相熟的存在成了這位【詭計】之主……那我可就不愁該如何晉升了。』

  『不過,奧斯汀家的血脈……』

  心中若有所思,羅恩下意識看了一眼一旁的銀騎士,心中若有所思。

  老銀……是不是剛巧能做這個棋子的候選人?

  不管接下來的【時刻】到底如何到來……

  若是能夠把老銀推到那個【詭計】神座的位置上——

  羅恩,就會成為這場棋局最大的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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