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前往餘燼神代,祭火的典儀;已完成成就,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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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決定了去往「餘燼神代」之後,羅恩卻並沒有立刻動身。

  作為圓桌騎士,【秩序聖堂】在騎士團駐地為羅恩安排了一間獨屬於他的住所。

  現如今柒超級生氣暴怒,羅恩可不想離開騎士團駐地觸祂霉頭——

  雖說只要在【霧都】內就有《保密法》的庇護,柒在剛剛搞過那麼大聲勢之後,必然會有著【霧都】內的高位超凡者前去和祂對峙,但羅恩也怕柒拼著和其他天使之王拼上一把,也要把他一把碾死……

  只有在烈陽徽記、在【永恆白日】的庇護之下,羅恩才能安心。

  所以,羅恩乾脆就回到了騎士團駐地那個他基本沒怎麼住過的住所,以「向【時間之主】祈禱」的藉口打發銀騎士幫他看門,之後回到屋內,確定無人窺視之後,才將那柄【密語鍛錘】從【隱秘場域】中取了出來。

  之所以沒直接切換時代……就是因為這柄錘子。

  【密語鍛錘】實在是太重要了——羅恩不敢隨意讓它離開「魔藥時代」,觸發任何可能出現的版本更新。

  畢竟,這柄【密語鍛錘】幾乎強綁定地影響著【詭計之主】的誕生……

  那位【詭計】的序列零在未來會成為理想城的【智庫之主】,操持【反神秘方程式】保護整座理想城,是絕對不可或缺的人物。

  假設羅恩真的因為帶著這柄【密語鍛錘】穿越時代,導致了任何版本更新讓那位【詭計之主】沒能誕生……

  羅恩懷疑,未來的理想城極有可能會當場因為一次版本更新直接爆炸,讓整個理想城失去【反神秘方程式】的庇護,徹底暴露在【歸心之靈柩】的視野里。

  『在確定那位【詭計之主】到底是如何誕生,並已經做足了推動祂誕生的準備前,這柄【密語鍛錘】就只能限制在【魔藥時代】了……』

  羅恩心中嘆了口氣,將【密語鍛錘】放在桌上,這才點開一旁的次元更新手冊。

  他切回【超能力者】,打開【不可知域·偽】,把自己身上的偽裝全數取消,換回此前的衣物,又將【墜日殘燼之鎧】這件沒在艾琳娜眼前出現過的裝備收回【隱秘場域】,這才點擊了【加入世界存檔】。

  【現有的世界存檔為——超能時代、魔藥時代(已加載)、空洞時代、餘燼神代。】

  【已選擇世界存檔「餘燼神代」,加入世界中……】

  下一刻,那熟悉的七層交疊、褪色黯淡的畫卷便再度出現在羅恩的眼前。

  其中最古老的、最蒼茫的那道畫卷飛速變大,虛化——

  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焦灼與灰燼的味道。

  羅恩眼前一黑,而後便立刻明亮起來。

  巨大的篝火與那六張巨大的威嚴王座映入眼帘,身材高挑纖細,披著深灰斗篷、頂著藍灰色闊邊帽子,端著樹枝擰成的長杆,肩頂烏鴉的艾琳娜仍舊站在那裡,和羅恩剛剛離開「餘燼神代」時一樣。

  她此刻正有些疑惑地看著羅恩,耳邊還迴蕩著羅恩之前的話語——

  「你說……你還能獻上別的祭品?」

  她那湖泊般冰藍色的眼眸中透出些許困惑,正思考羅恩身上又能有什麼可以作為祭品的時候,卻忽地一怔,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對於一向清冷淡然,就像是一塊冰一般沒什麼情緒波動的她來說,已經是極為明顯的情緒波動了。

  她略帶一絲驚訝地看著羅恩,輕易便看穿了羅恩新取得的、那份來自【永恆白日】的散碎余火:

  「你身上的余火……增多了?」

  『……眼神這麼毒辣?』

  羅恩頓時驚了,對這名極為神秘的少女又多了點警惕。

  雖然艾琳娜顯然看不穿「虛飾火種」本身到底是怎樣的力量,也沒能看出羅恩又忽然增多了何種余火……

  但能夠看穿羅恩身上的余火增多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證明了艾琳娜的眼力到底有多麼毒辣了。

  『但……這又該怎麼和艾琳娜解釋我這份余火從何而來呢……』

  正當羅恩苦惱於該怎麼扯謊的時候,艾琳娜眼神之中的驚訝卻已經褪去了,又變得平靜下來。

  「嗯……倒也理應如此。」

  她淡淡地說著,似乎已經想到了原因:

  「初火的殘燼,理應有著這份遺留。」


  「你……果然是一名非比尋常的【餘燼】。」

  『初火的殘燼?哦,艾琳娜似乎誤會了我是什麼更特殊的身份……』

  雖然羅恩並不清楚這「初火的殘燼」到底是什麼,但只是猜測便能理解,也許艾琳娜是將他當做了【初始之火】所燃燒而出的【餘燼】。

  羅恩倒是樂得清閒,懶得否認這個身份,再給自己找些解釋的麻煩。

  艾琳娜又打量了他幾眼,轉頭看向那簇巨大的篝火,平靜道:

  「你所說的祭品,便是這份新的余火麼?」

  「雖說,它並不如你之前從【死者之王】的眷屬身上攫取的那份余火強大,但其確實也算是夠格,足以作為獻祭給【初始之火】的祭品了……」

  但羅恩卻是搖了搖頭。

  「不……何必非要分出自己的火種,獻祭給【初始之火】呢?」

  他說著,換上【歡宴飲者】,取出了【渴欲聖杯】。

  燦金的高腳杯中,那半杯澄澈透亮的【杯中瓊漿】正散發著馥郁的香氣,在篝火的映照下泛著琥珀般的溫潤光澤。

  羅恩將聖杯舉起,輕輕搖了搖,笑道:

  「我想這杯瓊漿,應該也夠格作為【初始之火】的燃料了吧?」

  艾琳娜的目光落在那杯瓊漿上,整個人忽然怔住了。

  她的鼻翼微微翕動,似乎在感受著從杯中散發出的氣息,微不可察地皺起了眉頭。

  她的目光從【渴欲聖杯】移向羅恩,又從羅恩移向【渴欲聖杯】,眼神之中不知閃過什麼思緒。

  但她的神色波動不過片刻便消退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平靜地開口道:

  「這……的確夠格。」

  「【初始之火】缺少的,正是這樣的燃料。」

  她說著,緩步走向了一旁的篝火,輕輕將手中那一人高的、有如樹枝擰成的長杆插入了巨大的火盆之中,道:

  「跟我來吧……我帶你進行祭火。」

  羅恩點了點頭,立刻跟她一起站到了篝火近前。

  赤橙色的篝火溫和地燃燒著,溫熱的感覺不斷從這火焰之上撲來。

  羅恩站在篝火旁,竟是忍不住感覺對著篝火有著極強的親和之意。

  就像是母親的懷抱,家中的暖爐……

  這莫名的、就像是來自「家」的溫暖似乎正呼喚著羅恩,呼喚著羅恩就此歸鄉,全心全意化作燃料,為此添火——

  但這呼喚並無任何強制的意義,羅恩只是感受到了溫和的呼喚,但輕易間便靠理智壓住了這種跳入篝火化作燃料的欲望,看向篝火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警惕。

  『之前艾琳娜曾說過,這是【初始之火】的一簇火焰……』

  『雖然【初始之火】本身好像並無惡意,但它的存在似乎會自動呼喚著周遭的一切生靈投身其中,化作燃料為其添火——』

  『雖然我能夠克制這份欲望,但若是些普通人在這裡的話……』

  『恐怕,現如今已經徹底踏入火盆,自願成為這簇火焰的燃料了吧?』

  羅恩皺起眉頭,一時之間不免陷入沉思。

  而在他身邊,艾琳娜已經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她口中開始低聲吟誦起一段極為古老的咒語——那語言羅恩從未聽過,既不是古羅德蘭語,也不是任何他認識的語言,像是比這個世界本身還要古老的某種原初之音。

  隨著她的吟誦,篝火的火焰開始緩緩變化。

  橙紅色的火焰逐漸變得透明,纏繞在她插入火盆的樹枝長杆上,像是一朵由純粹的光構成的花,沿著樹枝上絢爛盛放。

  「朝著火焰傾倒吧。」

  艾琳娜睜開眼,側頭看向羅恩,平靜道:

  「將你的那半杯瓊漿全數倒入火中——同時,不要抵禦火焰對你的呼喚。」

  「你要讓這份祭品……來滿足它的胃口。」

  羅恩點了點頭,將【渴欲聖杯】舉至胸前。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克制那跳入篝火化作燃料的欲望,而是抱著為【初始之火】填補燃料的想法,緩緩傾斜杯身。

  琥珀色的瓊漿如同一條細細的光流,從杯沿滑落,落入那透明的火焰之中——


  「轟——!!」

  瞬間,篝火猛然暴漲!

  透明的火焰在瓊漿灌入的那一刻驟然變色,從純粹的透明化作了極為耀眼的燦金色,火柱沖天而起,幾乎要將這座古老祭祀場的穹頂貫穿。

  而艾琳娜站在火焰之前,燦金色的火光在她潔白如玩偶的臉頰上映照出潔淨璀璨的金色,淡灰色的長髮在火光中飄舞,臉色平靜古井無波,好似早已看慣了祭火時的盛況。

  她靜靜地注視著那沖天的火柱,羅恩在一旁看著她的模樣,莫名感覺這烈火與她似乎很配。

  那映照的火光,那沖天的威勢,似乎與艾琳娜極為融洽……

  看著那此刻仿佛鍍上一層金光的艾琳娜,羅恩竟是莫名感受到了某種淡淡的、莫名的威嚴感在她的身上浮現。

  她站在那兒,輕輕將手搭在一旁被【初始之火】纏繞的樹枝長杆上,不像是一位為了這篝火添火的巫女,反倒像是將權杖插入烈火的帝王。

  但這感覺就像是錯覺一般一閃而逝,那隻黑色的傻鳥此刻又突然「嘎嘎」亂叫起來,繞著艾琳娜的腦袋轉著圈兒飛來飛去,頓時把她這份淡然的威嚴破壞的一乾二淨。

  羅恩挑了挑眉,看著那隻恰好在此刻繞圈兒飛起來的傻烏鴉,眼神之中流露出些許沉思:

  『錯覺嗎?還是……』

  『這隻烏鴉,就好像與艾琳娜是一個整體——它正有意破壞那種莫名的、從艾琳娜身上流溢而出的威嚴感?』

  『有意思……我的這位巫女小姐,看來絕非什麼尋常人物……』

  羅恩心中思索,過了許久,火焰才緩緩回落,重新變回了那團溫和的橙紅色篝火——

  但比起之前,火焰明顯更旺盛了些,跳動的頻率也更加有力。

  火焰變作渦旋,漩渦之中一片半透明的橙紅,似乎有模糊的景色在其中變幻……

  顯然,【初始之火】接受了祭品,已然為羅恩打開了門扉。

  看著門扉已然洞開,艾琳娜才抽出了那杆<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7"></i>進火盆里、但卻在【初始之火】的焚燒下毫無變化的樹枝長杆,轉過身來看向羅恩。

  她沒有直接帶著羅恩踏足其中,反倒是忽地開口警告道:

  「踏足這片烈火,此後便無法再回頭了。」

  她那湖藍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羅恩,語氣平靜而莊嚴,說是告誡,卻又像是在吟誦某種古老的箴言:

  「接下來,你將踏入眾神征伐的諸界交匯之地。」

  「在世界樹的遮蔽下,時空扭曲的輪迴中,是燃燒的羅德蘭。」

  「王與王,將與將,刀劍紛爭,陰謀陽謀。」

  她看著羅恩,冰藍色的雙瞳中映著跳動的火光:

  「你要做些什麼,身為巫女的我無意評判。」

  「成王也好……」

  她的目光微微偏移,瞥了一眼羅恩手中空了的【渴欲聖杯】:

  「登神也罷。」

  「只要我們的交易還在進行,我便會承擔起巫女的義務。」

  她朝著羅恩輕輕地伸出纖細潔白的手,小指上正戴著一枚由翠玉做主石,由碎掉的、無數翠綠色的碎晶群鑲成一團水滴、刻印著複雜紋路的金戒,此刻正在火焰的照耀下亮起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落入火中,似乎立刻便錨定了那模糊的景色,將火焰的門扉固定下來。

  「所以……做出選擇吧。」

  她看著羅恩,語氣之中流露出一絲平靜淡然的審視:

  「討伐諸逆王、篡奪天之火——」

  「逐火的餘燼……你的征途,將在何處開始?」

  ……怎麼又搞這麼認真?

  羅恩不免撓了撓頭,實在是有點不太能習慣艾琳娜這文縐縐的、極為認真的說話方式……

  正當他思考該怎麼回應的時候,耳邊卻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正在此刻,次元更新手冊上彈出了新的文字:

  【因設定錨定物:「虛飾火種」的效果,已收錄本時刻進入檔案,將其記錄為新的成就。】

  【你在[▆▆▆▆]艾琳娜的助力下,第一次為[初始之火]祭火。】

  【已完成成就: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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