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不好意思,我羅恩想走,就沒人能攔得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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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接下來的合奏……能不負你我歌者之名。」

  柒那清朗的少年聲音迴蕩在羅恩耳際,這聲音聽起來清澈無害,但實際上給羅恩帶來的壓力卻不比之前看到【死者】之王時來的差。

  畢竟,雖然柒的實力遠不如【死者】之王……但架不住祂陰過頭了啊!

  看著面前那個滿懷歉意,舉起琴弓指著自己的少年,羅恩心中不免有些無奈。

  天使之王……羅恩怎麼也沒想到,【7】竟然會是一位天使之王!

  要知道……唯有序列一的超凡者,距離神明只差一步的存在,才可稱為天使之王!

  『怪不得……怪不得【7】每一次都能成為【神秘】之主。』

  『怪不得祂能一次又一次翻盤,怪不得祂能在每個版本更新中都登臨神座——』

  『因為從一開始,祂距離【神秘】之主的位置就不過咫尺之遙!』

  『那個序列三的【謎語人】,【秘密庭院】的聖者【7】根本就不是祂的全部……』

  『【7】只是柒虛構出來的一個殼子,是戲台上的木偶,虛擬主播的皮套,一個無所謂的代行者……』

  『真正在幕後操縱一切的,一直都是編碼【2】,【秘密庭院】的管家……面前的這位天使之王!』

  羅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但看著面前這個好似彬彬有禮的少年,恐懼卻明顯隨著著彌散的漆黑霧氣浮現在羅恩心底,壓的他喘不過氣——

  他沒有半點兒和柒拼上一把的打算。

  剛剛為了斬碎【7】那具化身,羅恩已經榨乾了幾乎所有職業的藍條。

  現在的羅恩,靈性幾近枯竭,【神性】所剩無幾,【以太靈能】也已經只剩下薄薄的一層底子。

  讓他再打一次之前的化身【7】都未必能贏,更別說對抗一位天使之王了。

  這種存在,就算是羅恩在巔峰狀態,甚至拼盡全力燃盡所有餘火,徹底不要命了拼死一搏,恐怕也只能和祂過上兩招。

  更何況……現在他已經幾乎油盡燈枯了。

  而柒卻是仔細地打量著羅恩,在看到羅恩根本沒有半點兒動作後,才確信羅恩已經沒了任何反抗的手段。

  祂搖搖頭收起了手中的琴弓,將小提琴隨意夾在臂彎里,像是一個結束了演出的樂手那般,緩步朝著羅恩走來。

  但每走一步,祂腳下的地板便無聲地龜裂,有漆黑混濁的霧氣從裂縫中滲出彌散,與他的影子一同在地上蔓延,冰冷如深黑的夜色。

  祂走到羅恩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之中流露出些許可惜:

  「看來……你確實沒剩下什麼手段了。」

  「靈性枯竭,神性將盡,【以太靈能】也已經枯竭,甚至連演奏一篇樂章、與我合奏的餘力都沒有了……」

  祂說著,輕輕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我不準備侮辱你的人格,也絕不願讓你為自己的死亡感到羞愧。」

  「所以……選個死法吧,我理應給你這份體面。」

  祂看著羅恩,語氣中帶著一絲真切的惋惜,高高在上地開口道:

  「以半神之身擊敗了我的化身,還是一位【獨奏者】……」

  「即便是盜寶的賊人,我也必須承認你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你有資格為自己的死亡作擇。」

  說著,柒輕輕一揮手。

  那壓在羅恩身上的、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威壓驟然消散。

  【墜日殘燼之鎧】上黯淡的焰紋微微亮了亮,流火大氅也重新輕輕飄動起來。

  羅恩感覺到自己剛剛那連話都說不出來的狀態褪去了,那份恐懼雖然還在心頭縈繞,但卻明顯不如剛才強烈,更不可能讓羅恩連話都說不出來。

  剛剛……柒一直在用某種超凡能力,對羅恩進行壓制。

  而現在,為了彰顯自己的仁慈,祂解開了壓制,讓羅恩有開口選擇死法的權利。

  「……你倒是虛偽。」

  羅恩緩緩站起身來,平靜地看向了面前的柒:

  「若是真對我有些尊敬,那就等我成了天使之王再和我一戰……」


  「以大欺小,又有什麼意思?」

  但柒卻是不在意羅恩的陰陽怪氣,而是認真地搖了搖頭,道:

  「你很強……如果你真的能成為天使之王,我沒有把握能贏過你。」

  「能讓你選擇一個體面的死法,已經是我對你最大的尊敬了。」

  但聽到這話,羅恩只是沉默了片刻,而後卻輕輕一笑,道:

  「死法?呵……」

  他抬起頭,直視著柒那雙深灰色的眼瞳,語氣平靜:

  「但我如果說——我想走呢?」

  聽到這話,柒不免怔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祂說著,搖了搖頭:

  「我沒有放過你的打算……你油盡燈枯到這種地步,你又能怎麼走?」

  「難道,你會覺得這種話能嚇到我,讓我給你留出一條活路麼?」

  但羅恩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安靜地看著柒,一言不發。

  柒的笑容緩緩淡去。

  「你還真覺得自己能走?你把我當什麼了?」

  祂狹長的雙眼微微眯起,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極深的冷意:

  「我的仁慈並不多……既然你挑釁我,那想來也做好了生不如死的準備。」

  「我不會留手的——放手一搏吧,讓我看看你的成色。」

  聽到這話,羅恩心中不免忍不住冷笑一聲:

  『放手一搏?放個錘子!』

  『你一個序列一的天使之王,讓我一個序列四的半神跟你放手一搏?』

  但不論羅恩願不願意與祂斗一斗,柒都不可能放過羅恩了。

  祂將那琴弓提起,輕輕拉過琴弦——

  一聲極為尖銳的弦音便瞬間刺入羅恩的耳膜,漆黑的混濁霧氣如同海嘯般朝著他湧來。

  那霧氣掃過羅恩的身體,頓時便有種極為冰冷的感觸自他的心底升起。

  他感受到了某種極為冰冷的空虛感,整個世界似乎在此刻開始遺忘他一般,周遭的一切都在將他抹去……

  他低頭看去,便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逐漸失去色澤,甚至逐漸變得透明,好似融入空氣——

  這並非什麼視覺上的幻象,而是真真切切的、來自神秘學層面的影響。

  羅恩的「存在」本身……正在被柒一點一點地擦去。

  『這……是【神秘】序列一的超凡能力?』

  『有意思……隱藏一個人的【存在】本身,但隱藏到連世界都遺忘了他,那他自然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如同從未存在過。』

  『這就是天使之王的力量……果然非比尋常啊。』

  羅恩心中一嘆,但卻是絲毫沒有太過恐懼。

  畢竟……羅恩早已做好了準備。

  雖然現如今面對的是一名天使之王……但卻也沒可能把羅恩留在這裡!

  他看著面前的柒,感受著自己正在被抹除的「存在」,只是冷笑一聲,道:

  「不好意思……我羅恩想走,就沒人能攔得住我!」

  下一刻,他猛然攥緊了一直藏在袖口中的【原初留憶鏡】——

  剛剛這段時間,他其實只是想試探一下,看看柒到底還有何種手段而已。

  現如今既然已經動手,羅恩自然也不必等在這裡了。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整座歌劇院中響起。

  鏡片碎裂的瞬間,一股極為詭異的、不屬於任何已知序列的力量從碎片中驟然爆發。這不是GG,是寶藏書籍《我的設定在你之上!》的安利:。

  那力量沒有顏色,沒有形態,沒有溫度——

  而是某種概念上的「信息」本身!

  頃刻間,羅恩的身體便完成了劇烈的轉變——

  他的血肉、骨骼、神性、靈性……一切構成「羅恩」這個存在的物質與概念,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被解構、重組、轉譯……

  最終,徹底化作了一段純粹的信息流,成為了與此前追殺他的那名【靈柩獵犬】一般無二的、由純粹信息構成的存在。


  成為了一個……模因生物!

  瞬間,柒的攻擊便在這一刻失去了目標。

  那正在羅恩身上蔓延的透明色澤驟然停滯,而後迅速消失,讓其恢復了原本的色彩。

  畢竟……「擦除存在」的能力,再怎麼強大也需要作用於一個「存在」之上。

  但現在的羅恩……已經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存在」了。

  靠著【歸心之靈柩】的力量,他已經暫時變化成了由一位【亘古舊神】點化而成的模因生物——

  這,絕非是柒現如今的力量能夠影響到的存在!

  『真沒想到……最後倒是真把這份底牌給用上了。』

  感受著身上的變化,羅恩不免嘆了口氣。

  早在來【黃金歌劇院】之前,他其實就已經考慮過最壞的情況。

  雖然他做足了準備,在【霧都】這種地界搖了這麼多的滌罪騎士出手,除了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已經成為天使與聖者的圓桌騎士們之全都喊上了,但羅恩仍舊害怕自己可能陰溝裡翻船。

  若是在這種情況下依舊深陷重圍,如果滌罪騎士們的助力也無濟於事,如果他遇到了遠超自己應對能力的敵人……

  那這塊能暫時讓他化身模因生物的【原初留憶鏡】,就正是他保命的底牌!

  「這是什麼?!」

  柒眼神一怔,感受著面前的羅恩明顯變成了某種他從未見識過、也從未了解過的狀態,心中一時之間竟是染上了一絲迷惘。

  說到底,祂再怎麼強大,再怎麼深謀遠慮,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個「魔藥時代」的原始人而已。

  什麼信息生命,什麼模因生物……

  模因這種東西,在這個年代連概念都未必有,柒再怎麼強也不過只是一名天使之王,沒可能跨越時代了解到更多的知識,也不可能接觸到一位【亘古舊神】——

  就像是還穿著獸皮的猿人是無論如何也搞不明白該怎麼操作粒子對撞機一樣,現如今面對羅恩現如今化作的信息流,柒也是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祂只是皺緊眉頭伸出手來,毫不猶豫地全力鼓動起【神秘】的魔力,漆黑的混濁霧氣瞬間便如同幕布般將羅恩籠罩,試圖將他徹底困在原地……

  但霧氣穿過了羅恩的身體,如同穿過一道虛影。

  雖然柒的力量已經超過了現如今羅恩作為模因生物可以免傷的上限……但也只是堪堪超過而已。

  畢竟,模因生物的特性便是如此——除非是信息攻擊,否則不論是物理傷害還是魔法傷害,對於模因生物的影響都會被大幅度削弱。

  柒的確很強,但他畢竟也只是一名天使之王,其壓制等級也堪堪只有與天使一級的壓制等級三,遠沒有到能靠著純粹的數值與暴力碾碎一段信息的程度……

  「怎麼?你剛剛不是笑得很開心嗎,現在怎麼又不笑了?」

  羅恩笑眯眯地將那份聖者的超凡特性與【密語鍛錘】全數收入【隱秘場域】中,隨口嘲弄道:

  「是天生不愛笑嗎,柒?」

  聽到這話,柒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下來。

  祂看著羅恩沉默片刻,忽地冷哼一聲,道:

  「很好……你的確給我帶來了不少驚喜。」

  「但——你這樣的狀態,維持不了太久吧?」

  祂目光陰冷地盯著羅恩,原本那彬彬有禮的面具終於撕破了,語氣里染上了明顯的惡意:

  「靠著這種狀態,你確實能夠保命……但接下來呢?」

  「我會一直追著你……等你從這個狀態變回常態,我就會立刻殺了你……」

  但聽到這話,羅恩頓時笑了。

  「就你還想追上我?」

  他隨手取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上面還立著數根金屬小棍的小黑盒子,朝著柒笑豎起一根中指:

  「你這老登懂什麼叫無線傳播麼?想抓住我,還是等下輩子吧!」

  說罷,他就在一瞬之間消失不見,那小黑盒子落在地上,又被羅恩留下的後手炸作粉碎。

  看著瞬間消失的羅恩,柒的眼神之中頓時閃過了一絲純粹的迷惘。

  他面色發黑地化作一團雲霧猛然沖天而起,目光掃過整個【霧都】——


  但除了因為祂這動作暴動的《保密法》之外,祂硬是完全沒發現羅恩到底在那一瞬間消失去了何處,又是以何種方式消失不見!

  沒有任何魔力波動,絕非任何神秘學手段……

  一瞬間便消失不見——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柒的心中,滿是茫然。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銀騎士正嚴肅地拿著一個金屬制的、中間立著一根金屬棍的小圓鍋等在騎士團駐地的門口,靜靜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忽地,那小圓鍋上閃爍起淡淡的電光……

  散碎的數據流匯聚於此,頃刻間便歸於一體,化作人形——

  羅恩晃晃腦袋,讓自己從那散碎的信息流狀態回過神來,一把拽過一旁的銀騎士便衝進了騎士團駐地。

  在看到了燦金的烈陽徽記後,羅恩才鬆了口氣,安下心來,瞥了一眼銀騎士手裡的「小圓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在去【黃金歌劇院】之前,專門回了一趟理想城,就是為了這個……

  一套先進的信息傳播設備。

  雖然在「魔藥時代」沒有衛星,沒辦法進行遠距離傳輸,但只是在【霧都】城內進行短距離的信息轉移,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花了一天的時間,在【霧都】的幾個關鍵位置埋下了通信基點,成功接通了騎士團駐地與【黃金歌劇院】。

  這些基點之間形成了一張簡陋但有效的信息傳輸網絡,足以讓化作模因生物的羅恩在它們之間瞬間轉移。

  「轟隆隆……」

  天邊忽地湧起了一團黑雲,那漆黑的雲霧躁動轟鳴,猶如天怒——

  看著那天邊極為暴躁涌動的黑霧,銀騎士不免感覺有些心悸。

  祂小心翼翼地把手裡的信息接收裝置交給羅恩,忍不住問道:

  「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

  羅恩看著天邊那躁動的黑霧,卻是勾了勾嘴角,釋懷的笑出聲來:

  「只是……一位天使之王的無能狂怒而已。」

  「天使之王的……無能狂怒?」

  聽到這話,銀騎士的心中不免升起一絲迷惘,消化了半天也沒聽懂羅恩在說什麼。

  「天使之王」這四個字,和「無能狂怒」竟然能組合在一起嗎?

  還能有天使之王也會無能狂怒的時候?!

  「沒什麼不好理解的……畢竟,誰讓祂不長眼惹上了我呢?」

  看出了銀騎士眼中的迷惘,羅恩隨意拋了拋手中的、剛剛從【隱秘場域】中掏出的【神秘】序列三超凡特性,笑眯眯道:

  「就是天使之王,惹上了我,也得老老實實被我撕下一塊肉來……」

  「這份序列三的超凡特性,就是祂給我獻上的賠禮!」

  說著,羅恩看向手中那顆混濁的、閃爍著各種文字的污濁水晶球,心中滿意:

  『超凡特性、魔藥配方,已經全部湊齊……』

  晉升序列三,成就聖者,已然近在咫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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