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攤牌與稿費
轉眼到了1月中旬，距離魔都之行只剩下不到一星期時間。
這天晚上八點多，江潯還沒下晚自習。
江建國從外面回來，一言不發的坐在椅子上抽菸。
「今天又沒收到錢？」鄭芸見到江建國的表情，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心中也有些來氣。
江建國半天沒有開口，直到一支煙抽完，才嘆了口氣道：
「收到啥收，好幾個人我連面都沒見到，見到的幾個，不是說沒錢就是叫寬限幾天。」
「要麼就直接叫我把車騎回來，完全就是耍無賴，真是一幫畜生！」
江建國說得來氣，鄭芸聽得更來氣。
要不是江建國太好說話，到處賒帳，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但她又不能說重話埋怨江建國，畢竟他這段時間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已經夠難受了。
鄭芸只能嘆息著說道：
「那怎麼辦，上個月廠里就一直打電話催貨款，說月底是最後期限，如今都已經3號了，再拿不出錢……」
江建國沉默著又點了一支煙，過了兩分鐘才道：
「把店裡那十幾台車虧本轉給老梁，大概還差幾萬塊，去銀行貸點款，後面慢慢還。」
「生意不做了？」鄭芸猜到了江建國的想法，心頭瞬間一緊，「你都快五十了，不做生意還能做什麼？」
「我這幾天已經聯繫好了，出去進廠。」江建國有些艱難的說道。
鄭芸沒有說話，既不同意也不反對，只是沉默著一言不發。
不同意，是因為她知道江建國的身體狀況，經不起再出去勞累了。
不反對，是因為這個家庭沒有別的辦法，只有這一條出路。
「去吧。」許久後鄭芸才點了點頭，「反正阿潯也馬上高中畢業了，我到時候也來找你。」
「嗯。」江建國點了點頭。
鄭芸上半輩子過得也不輕鬆，要麼在老家務農，要麼在縣城找事做順便照顧家裡。
等江潯畢業了出去一起進廠也好，幫她找個輕鬆點的活兒，也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這事兒別讓阿潯知道，免得影響他學習。」江建國叮囑了一句，他是怕鄭芸發牢騷的時候說漏嘴了。
鄭芸沒好氣的說道：「我能不明白？倒是你，別整天愁眉苦臉的，孩子看了都著急。」
江建國沒說什麼，只是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沒過多久江潯就回來了，一進屋他就察覺氣氛不太對。
雖然老爸老媽都努力裝作很正常的樣子，但他們臉上的表情不太自然，話也很少。
老舊的電視機雖然開著，但是二人的注意力都沒在電視上。
江潯見此，也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
按照前世的時間節點，以及老爸最近的反應，這個階段店裡應該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爸，店裡的貨款還是沒收齊嗎？」江潯直接開口詢問，一點也不拐彎抹角。
鄭芸和江建國臉上的表情一僵，他們下意識的對視一眼。
本來還想瞞著江潯的，沒想到他突然主動問了起來。
鄭芸擠出一絲笑容道：「兒子，店裡的事情你不懂，就別管了，趕緊回屋休息吧。」
江潯搖了搖頭，「媽，我也不小了，有些事情沒必要瞞著我。」
見兒子一臉認真，鄭芸和江建國知道瞞不過去，乾脆也就把準備轉店的事情說了出來。
反正遲早他都會知道的，而且他現在這麼優秀，確實不應該什麼都瞞著他。
說完後，鄭芸嘆息著說道：
「兒子，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要故意瞞你，只是怕影響你學習。」
「而且你還小，就算知道了也幫不上什麼忙，你安安心心考個好大學，以後爸媽老了還得靠你呢。」
江建國也難得主動開口：
「你現在什麼都別管，好好準備明年的高考，其他的事情我跟你媽會想辦法。」
聽完爸媽的話，江潯沉默了下來，心中滋味十分複雜。
他們總是這樣，把家裡所有的壓力、風雨全都替他擋在外面，把他保護得太好。
以至於前世很多事情他都是後知後覺，三十多歲的人生就滿是遺憾和懊悔。
好在，這一世他什麼都知道，他也有足夠的能力，改變這個家庭。
他在爸媽疑惑地目光中回到自己的房間，很快又開門出來，手中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爸媽，我有個事情跟你們說。」
他把電腦放在了客廳桌子上，拉了一張椅子坐到了爸媽面前。
鄭芸和江建國相視一眼，心頭都是咯噔一聲。
兒子這麼鄭重其事的樣子，還有這突然多出來的電腦，讓他們有些莫名的不安。
此時江潯把電腦打開，點開起點作家後台稿酬界面，把屏幕轉到爸媽面前。
不等爸媽發問，他一股腦把自己心中所想的全部說了出來。
「爸媽，有件事情我一直沒跟你們說。」
「其實我之前天天去網吧，並不是去學習的，我是去寫小說上傳到網上。」
「就像我之前看的那些小說一樣，只要看的人多，就能賺錢。」
「我的小說看的人很多，第一個月稿費就有一萬多，我用來買了這台電腦。」
「後面兩個月稿費比第一個月多出不少，加起來有38W多，全部已經打到了我的卡上。」
「我沒敢告訴你們，是怕你們覺得我寫小說會影響學習，但從這幾次月考來看，顯然不會。」
「我這裡有小說簽約的紙質協議，網上也能查到所有的相關數據，都是正規的平台和公司。」
「我想說，我現在已經有能力為你們分擔一些壓力，你們不用再那麼辛苦了。」
「這筆錢你們先拿去用，先把貨款還完，不過店鋪轉出去也好，做點別的比較輕鬆的生意。」
「學習我會繼續努力，但小說我也會堅持寫下去，以後的稿費只會越來越多，生活也會越來越好的。」
江潯說完，便安靜下來等待爸媽的詢問。
正如他所想的那樣，爸媽完全被他一番話說懵了，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他們只知道兒子竟然一直在寫小說，而且稿費賺到了近40萬！
儘管感覺很不可思議，但他們知道以兒子現在沉穩的性格，絕對不會用這種事情來亂說的。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後，鄭芸連續問了江潯好幾個問題，江潯都耐心的跟他們解釋。
雖然依舊有很多疑慮，但他們已經初步相信了江潯所說。
這一晚上對鄭芸夫婦註定是不眠之夜，他們的心情跌宕起伏，在激動興奮的同時，又有些莫名的不安。
這是被未知的東西和突如其來的驚喜所嚇到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他們拿著兒子的銀行卡，去櫃機上查看了餘額。
那足足六位數的數字，才讓他們終於確信兒子所說都是真的！
心中既激動又欣慰。
兒子真的長大了，成了家裡又一根頂樑柱！
這天晚上八點多，江潯還沒下晚自習。
江建國從外面回來，一言不發的坐在椅子上抽菸。
「今天又沒收到錢？」鄭芸見到江建國的表情，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心中也有些來氣。
江建國半天沒有開口，直到一支煙抽完，才嘆了口氣道：
「收到啥收，好幾個人我連面都沒見到，見到的幾個，不是說沒錢就是叫寬限幾天。」
「要麼就直接叫我把車騎回來，完全就是耍無賴，真是一幫畜生！」
江建國說得來氣，鄭芸聽得更來氣。
要不是江建國太好說話，到處賒帳，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但她又不能說重話埋怨江建國，畢竟他這段時間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已經夠難受了。
鄭芸只能嘆息著說道：
「那怎麼辦，上個月廠里就一直打電話催貨款，說月底是最後期限，如今都已經3號了，再拿不出錢……」
江建國沉默著又點了一支煙，過了兩分鐘才道：
「把店裡那十幾台車虧本轉給老梁，大概還差幾萬塊，去銀行貸點款，後面慢慢還。」
「生意不做了？」鄭芸猜到了江建國的想法，心頭瞬間一緊，「你都快五十了，不做生意還能做什麼？」
「我這幾天已經聯繫好了，出去進廠。」江建國有些艱難的說道。
鄭芸沒有說話，既不同意也不反對，只是沉默著一言不發。
不同意，是因為她知道江建國的身體狀況，經不起再出去勞累了。
不反對，是因為這個家庭沒有別的辦法，只有這一條出路。
「去吧。」許久後鄭芸才點了點頭，「反正阿潯也馬上高中畢業了，我到時候也來找你。」
「嗯。」江建國點了點頭。
鄭芸上半輩子過得也不輕鬆，要麼在老家務農，要麼在縣城找事做順便照顧家裡。
等江潯畢業了出去一起進廠也好，幫她找個輕鬆點的活兒，也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這事兒別讓阿潯知道，免得影響他學習。」江建國叮囑了一句，他是怕鄭芸發牢騷的時候說漏嘴了。
鄭芸沒好氣的說道：「我能不明白？倒是你，別整天愁眉苦臉的，孩子看了都著急。」
江建國沒說什麼，只是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沒過多久江潯就回來了，一進屋他就察覺氣氛不太對。
雖然老爸老媽都努力裝作很正常的樣子，但他們臉上的表情不太自然，話也很少。
老舊的電視機雖然開著，但是二人的注意力都沒在電視上。
江潯見此，也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
按照前世的時間節點，以及老爸最近的反應，這個階段店裡應該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爸，店裡的貨款還是沒收齊嗎？」江潯直接開口詢問，一點也不拐彎抹角。
鄭芸和江建國臉上的表情一僵，他們下意識的對視一眼。
本來還想瞞著江潯的，沒想到他突然主動問了起來。
鄭芸擠出一絲笑容道：「兒子，店裡的事情你不懂，就別管了，趕緊回屋休息吧。」
江潯搖了搖頭，「媽，我也不小了，有些事情沒必要瞞著我。」
見兒子一臉認真，鄭芸和江建國知道瞞不過去，乾脆也就把準備轉店的事情說了出來。
反正遲早他都會知道的，而且他現在這麼優秀，確實不應該什麼都瞞著他。
說完後，鄭芸嘆息著說道：
「兒子，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要故意瞞你，只是怕影響你學習。」
「而且你還小，就算知道了也幫不上什麼忙，你安安心心考個好大學，以後爸媽老了還得靠你呢。」
江建國也難得主動開口：
「你現在什麼都別管，好好準備明年的高考，其他的事情我跟你媽會想辦法。」
聽完爸媽的話，江潯沉默了下來，心中滋味十分複雜。
他們總是這樣，把家裡所有的壓力、風雨全都替他擋在外面，把他保護得太好。
以至於前世很多事情他都是後知後覺，三十多歲的人生就滿是遺憾和懊悔。
好在，這一世他什麼都知道，他也有足夠的能力，改變這個家庭。
他在爸媽疑惑地目光中回到自己的房間，很快又開門出來，手中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爸媽，我有個事情跟你們說。」
他把電腦放在了客廳桌子上，拉了一張椅子坐到了爸媽面前。
鄭芸和江建國相視一眼，心頭都是咯噔一聲。
兒子這麼鄭重其事的樣子，還有這突然多出來的電腦，讓他們有些莫名的不安。
此時江潯把電腦打開，點開起點作家後台稿酬界面，把屏幕轉到爸媽面前。
不等爸媽發問，他一股腦把自己心中所想的全部說了出來。
「爸媽，有件事情我一直沒跟你們說。」
「其實我之前天天去網吧，並不是去學習的，我是去寫小說上傳到網上。」
「就像我之前看的那些小說一樣，只要看的人多，就能賺錢。」
「我的小說看的人很多，第一個月稿費就有一萬多，我用來買了這台電腦。」
「後面兩個月稿費比第一個月多出不少，加起來有38W多，全部已經打到了我的卡上。」
「我沒敢告訴你們，是怕你們覺得我寫小說會影響學習，但從這幾次月考來看，顯然不會。」
「我這裡有小說簽約的紙質協議，網上也能查到所有的相關數據，都是正規的平台和公司。」
「我想說，我現在已經有能力為你們分擔一些壓力，你們不用再那麼辛苦了。」
「這筆錢你們先拿去用，先把貨款還完，不過店鋪轉出去也好，做點別的比較輕鬆的生意。」
「學習我會繼續努力，但小說我也會堅持寫下去，以後的稿費只會越來越多，生活也會越來越好的。」
江潯說完，便安靜下來等待爸媽的詢問。
正如他所想的那樣，爸媽完全被他一番話說懵了，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他們只知道兒子竟然一直在寫小說，而且稿費賺到了近40萬！
儘管感覺很不可思議，但他們知道以兒子現在沉穩的性格，絕對不會用這種事情來亂說的。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後，鄭芸連續問了江潯好幾個問題，江潯都耐心的跟他們解釋。
雖然依舊有很多疑慮，但他們已經初步相信了江潯所說。
這一晚上對鄭芸夫婦註定是不眠之夜，他們的心情跌宕起伏，在激動興奮的同時，又有些莫名的不安。
這是被未知的東西和突如其來的驚喜所嚇到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他們拿著兒子的銀行卡，去櫃機上查看了餘額。
那足足六位數的數字，才讓他們終於確信兒子所說都是真的！
心中既激動又欣慰。
兒子真的長大了，成了家裡又一根頂樑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