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炮下去一個魚塘！
第104章 一炮下去一個魚塘！
身在廢墟中的戰士們只覺得這是一場好壞參半的夢。
緊急奔襲、手刃鬼子、喋血逃亡、生離死別，短短數個小時，發生了太多事情，戰士們的體能也已達到了極限，除了幾條槍仍保持警戒狀態，其餘戰士都是耷拉著腦袋和石頭作伴，沉沉喘著大氣。
「中隊長！找到路了！」
一個頭不高的小伙子伏著身子竄進了幾位隊長所在的廢屋，「我們後邊有一個洞，那裡出去就是青雲街！」
「確定嗎？」
許大勇眯著眼問了一句，「你小子可別蒙我們，要是走錯了大家連這破房子都待不了了！」
許大勇這話說得很務實，戰士們的腿現在就跟灌了鉛一樣，除非你告訴他們衝過去就能重見天日，這種望梅止渴或許還能激發一下大家的腎上腺素。
「真的，化成灰我都認識這條路！」
竹石清和婁承安對視一眼，於是點點頭道：「好，你先坐下休息休息，等弟兄們休整十分鐘，我們就出發！」
破屋破牆外，鬼子的探照燈毫不懈怠地掃視著這成群的建築，此地毫無地形可言，東面突起西面凹陷，前有亂石後有轟炸形成的大坑，沿著鐵路線，竹石清能看見日軍正列隊布置防線。
這一日密集的轟炸打亂了原有的城市街道布局，搞得雙方手上的那份地圖在這種混亂之下都不太好使。
保不齊你認為此地無路，人家貓著腰鑽著洞就上來干你了！
張治中接任京滬指揮屁股還沒坐熱，就收到了第一則好消息：
竹石清率部夜襲日軍虹口大營，兩座倉儲庫和一座彈藥庫被炸得火光沖天，並吸引寶山路的日軍主力回防，藉此良機，保安隊一舉收復寶興路南側與寶山路大部分，正積極構築工事，以期再戰。
「好啊，好啊。」
聽到電文的張治中一掃驅車整日的疲憊，當即樂得鼓起了掌，嘴裡嘆道，「這個竹石清，還真是個可造之才，當初怎麼被送到二十九軍去了？這不是浪費人才嗎？」
要是竹石清早先就被張治中挖掘，他指定將其編入八十七師當營長帶兵！又何苦去寄人籬下當參謀，遭那個罪！
身旁的李楚岳聽了只是搖搖頭一笑：「文白兄，就算這個竹石清不去西北軍，也並非你我能夠左右其未來的。」
「哦？這話怎麼講？」
此時的李楚岳已正式擔任京滬警備區司令部參謀長，早些年的時候他也曾在參謀部工作過一段時間，對於參謀部用人的一些潛規則還是爛熟於心。
「這是參謀部看中的人，據說明教頭把他當作接班人來培養，據說在學員時期，何部長就很好他，如今參謀部由程總長帶領，對他也是鍾愛有加。」李楚岳攤手一笑，又風趣地補了句，「沒準，以後站在你旁邊指揮的不是我，是那小子呢！」
「哈哈哈哈。」張治中笑了幾聲，「最好趕緊把你換了！我早就看你這傢伙不舒服了！」
李楚岳也笑個不停，兩人的笑聲在指揮部久久不絕，須臾，笑聲漸停，張治中重回肅穆，鏡框內的眼睛一轉，還是有些篤定地說：「我不管他未來是不是參謀部的接班人，現在還不是歸你我指揮？是人才就得給他用好了！」
「你要是用順手了怎麼辦？」
「順手？」張治中瞥了李楚岳一眼，正色道，「用順手了那就不還了！」
後半夜，日軍的進攻已呈現出明顯的頹勢，在失去飛機和火炮的支援情況下，青雲街的進攻步履維艱，加之司令部打電話給八字橋駐地，告知當值指揮官嚴防中國軍隊背後偷襲。
兩輪衝鋒未果後，日軍擔心八字橋腹背受敵，遂而收縮兵力，繼續警戒八字橋周邊。
而賴天佑派出的預備隊此時正逐街逐巷地搜尋竹石清的夜襲人馬，總算是在北四川路和青雲街交叉的一個路口，碰到了正在狂奔而來的竹石清一行人。
當竹石清看見眼前的光亮中傳來中國人的聲音，懸著的心終於是落了地，當即腳下一軟，整個人險些栽倒在地，好在是身後的許大勇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而投入到今晚的行動中的八十名勇士，最終能夠折返北站的，只剩下二十四名戰士。
預備隊接防了虞飛雙守備的青雲街陣地，由於被竹石清抽調走了八十人，正面的防禦戰也是打得格外艱難，戰士們輕重傷都不下火線，兩次和日軍肉搏，最終才勉強守住了陣地。
竹石清跟隨預備隊返回北站的路上，遙遙看見軍用卡車隆隆地開進了北站，又拐了個彎，朝著北面的大場方向而去。
聽聞哥哥回來了，賴天佑趕緊把帽子戴上，奪門而出，親自上前把竹石清攙住，搭上手的那一刻，就發現竹石清渾身發不上什麼力氣，恐怕是透支過度。
「天佑，那軍用卡車沒見過呢？什麼型號？」
竹石清望著遠處行駛的軍卡問了句。
說是卡車，但更像是加長版的吉普車，前邊兩個輪子，後邊四個輪子，尾巴上還牽引著竹石清從未見過的大體積火炮，都無需問就知道這炮的口徑和中國那些野炮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那是德式亨舍爾越野載重卡車，專門用來拉這些150mm榴彈炮的，據說是最近剛向德國佬定製的一批，全中國就24門呢！現在全拉到咱們這了，明天指定能讓小鬼子喝上一壺！」
賴天佑說得津津樂道，能看出這大口徑火炮給了他不少底氣。
早在參謀總隊學習兵器學的時候，教導總隊的張志傑教官就講述了關於火炮的一些知識，憑藉著僅有的一些記憶，中國似乎除了東北軍生產過遼十四年式150mm火炮外，別的部隊哪怕是中央軍都沒有列裝大口徑火炮的資本。
只可惜東北兵工廠過於容易的交到了日本人的手裡。
對於150mm這個口徑的火炮，竹石清只記得張志傑用一句話來形容：
一炮下去，一個小魚塘那就成了！
二十四門大炮！
看樣子軍委會是下血本了，王牌警衛部隊加上全國的航空兵團，外加新式德國火炮....
已無需再考慮再多的事情了，現在對於全淞滬的國軍戰士來說，只有勇往直前，和日本人血戰到底！
身在廢墟中的戰士們只覺得這是一場好壞參半的夢。
緊急奔襲、手刃鬼子、喋血逃亡、生離死別，短短數個小時，發生了太多事情，戰士們的體能也已達到了極限，除了幾條槍仍保持警戒狀態，其餘戰士都是耷拉著腦袋和石頭作伴，沉沉喘著大氣。
「中隊長！找到路了！」
一個頭不高的小伙子伏著身子竄進了幾位隊長所在的廢屋，「我們後邊有一個洞，那裡出去就是青雲街！」
「確定嗎？」
許大勇眯著眼問了一句，「你小子可別蒙我們，要是走錯了大家連這破房子都待不了了！」
許大勇這話說得很務實，戰士們的腿現在就跟灌了鉛一樣，除非你告訴他們衝過去就能重見天日，這種望梅止渴或許還能激發一下大家的腎上腺素。
「真的，化成灰我都認識這條路！」
竹石清和婁承安對視一眼，於是點點頭道：「好，你先坐下休息休息，等弟兄們休整十分鐘，我們就出發！」
破屋破牆外，鬼子的探照燈毫不懈怠地掃視著這成群的建築，此地毫無地形可言，東面突起西面凹陷，前有亂石後有轟炸形成的大坑，沿著鐵路線，竹石清能看見日軍正列隊布置防線。
這一日密集的轟炸打亂了原有的城市街道布局，搞得雙方手上的那份地圖在這種混亂之下都不太好使。
保不齊你認為此地無路，人家貓著腰鑽著洞就上來干你了！
張治中接任京滬指揮屁股還沒坐熱，就收到了第一則好消息：
竹石清率部夜襲日軍虹口大營，兩座倉儲庫和一座彈藥庫被炸得火光沖天，並吸引寶山路的日軍主力回防，藉此良機，保安隊一舉收復寶興路南側與寶山路大部分，正積極構築工事，以期再戰。
「好啊，好啊。」
聽到電文的張治中一掃驅車整日的疲憊，當即樂得鼓起了掌，嘴裡嘆道，「這個竹石清，還真是個可造之才，當初怎麼被送到二十九軍去了？這不是浪費人才嗎？」
要是竹石清早先就被張治中挖掘，他指定將其編入八十七師當營長帶兵！又何苦去寄人籬下當參謀，遭那個罪！
身旁的李楚岳聽了只是搖搖頭一笑：「文白兄，就算這個竹石清不去西北軍，也並非你我能夠左右其未來的。」
「哦？這話怎麼講？」
此時的李楚岳已正式擔任京滬警備區司令部參謀長，早些年的時候他也曾在參謀部工作過一段時間，對於參謀部用人的一些潛規則還是爛熟於心。
「這是參謀部看中的人，據說明教頭把他當作接班人來培養，據說在學員時期，何部長就很好他，如今參謀部由程總長帶領，對他也是鍾愛有加。」李楚岳攤手一笑，又風趣地補了句，「沒準，以後站在你旁邊指揮的不是我，是那小子呢！」
「哈哈哈哈。」張治中笑了幾聲，「最好趕緊把你換了！我早就看你這傢伙不舒服了！」
李楚岳也笑個不停，兩人的笑聲在指揮部久久不絕，須臾，笑聲漸停，張治中重回肅穆，鏡框內的眼睛一轉，還是有些篤定地說：「我不管他未來是不是參謀部的接班人，現在還不是歸你我指揮？是人才就得給他用好了！」
「你要是用順手了怎麼辦？」
「順手？」張治中瞥了李楚岳一眼，正色道，「用順手了那就不還了！」
後半夜，日軍的進攻已呈現出明顯的頹勢，在失去飛機和火炮的支援情況下，青雲街的進攻步履維艱，加之司令部打電話給八字橋駐地，告知當值指揮官嚴防中國軍隊背後偷襲。
兩輪衝鋒未果後，日軍擔心八字橋腹背受敵，遂而收縮兵力，繼續警戒八字橋周邊。
而賴天佑派出的預備隊此時正逐街逐巷地搜尋竹石清的夜襲人馬，總算是在北四川路和青雲街交叉的一個路口，碰到了正在狂奔而來的竹石清一行人。
當竹石清看見眼前的光亮中傳來中國人的聲音，懸著的心終於是落了地，當即腳下一軟，整個人險些栽倒在地，好在是身後的許大勇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而投入到今晚的行動中的八十名勇士，最終能夠折返北站的，只剩下二十四名戰士。
預備隊接防了虞飛雙守備的青雲街陣地，由於被竹石清抽調走了八十人，正面的防禦戰也是打得格外艱難，戰士們輕重傷都不下火線，兩次和日軍肉搏，最終才勉強守住了陣地。
竹石清跟隨預備隊返回北站的路上，遙遙看見軍用卡車隆隆地開進了北站，又拐了個彎，朝著北面的大場方向而去。
聽聞哥哥回來了，賴天佑趕緊把帽子戴上，奪門而出，親自上前把竹石清攙住，搭上手的那一刻，就發現竹石清渾身發不上什麼力氣，恐怕是透支過度。
「天佑，那軍用卡車沒見過呢？什麼型號？」
竹石清望著遠處行駛的軍卡問了句。
說是卡車，但更像是加長版的吉普車，前邊兩個輪子，後邊四個輪子，尾巴上還牽引著竹石清從未見過的大體積火炮，都無需問就知道這炮的口徑和中國那些野炮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那是德式亨舍爾越野載重卡車，專門用來拉這些150mm榴彈炮的，據說是最近剛向德國佬定製的一批，全中國就24門呢！現在全拉到咱們這了，明天指定能讓小鬼子喝上一壺！」
賴天佑說得津津樂道，能看出這大口徑火炮給了他不少底氣。
早在參謀總隊學習兵器學的時候，教導總隊的張志傑教官就講述了關於火炮的一些知識，憑藉著僅有的一些記憶，中國似乎除了東北軍生產過遼十四年式150mm火炮外，別的部隊哪怕是中央軍都沒有列裝大口徑火炮的資本。
只可惜東北兵工廠過於容易的交到了日本人的手裡。
對於150mm這個口徑的火炮，竹石清只記得張志傑用一句話來形容：
一炮下去，一個小魚塘那就成了！
二十四門大炮！
看樣子軍委會是下血本了，王牌警衛部隊加上全國的航空兵團，外加新式德國火炮....
已無需再考慮再多的事情了，現在對於全淞滬的國軍戰士來說，只有勇往直前，和日本人血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