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虹橋事發(第五更 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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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虹橋事發(第五更 求訂閱!)

  在滬的日本人其跋扈器張的本性由來已久,在某種層面上,如同東北建立數年的偽滿洲國一般,他們儼然將這些占領的領土,當作其「永久居住的家園」。

  上海有著各國租界,各國僑民,而其中有接近一半,為日本僑民。

  除了居住在日本控制的海軍司令部的背後,他們的生活場域同樣開拓到了英美法國的租界範圍內,甚至少部分日本僑民,冠冕堂皇地將家安在華界,和中國人做上了鄰居。

  在過去的數年平靜日子裡,為免生禍事,中國人乃至中國保安隊都以隱忍為主要應對方略。

  直到華北的戰事進一步擴大,上海的氣氛陷入了冰冷。

  平鴻在暴揍完兩個日本狗後,一路上悉心地講述著他這三年來在滬的摸排成效,兩人整了整衣裝,背著槍搖搖晃晃地又回到上海北站,朝著八字橋方向而去。

  八字橋,在一二八淞滬會戰中這裡就是十九路軍抗敵的前線。

  也是通向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的關鍵要道,一座不長不寬的石橋,透著幾分古色,卻承載著許多條鮮活的生命。

  此時這裡已「陳設重兵」。

  竹石清巡至此處,就眼前所能見得的保安戰士來說,數量就不會少於一個連,且出人意料般地配置了四挺輕機槍,按照國軍正常的火力配置,對於地方軍尤其是川軍這種序列,這是一個營的火力配置。

  而自上海北站到八字橋的這條道路,名為青雲路,也是五年前戰役最為激烈的地段,如今也已全線加強守備。

  在八字橋的左手邊,是兩大塊校宿區域,這裡是上海本地的持志大學與復旦大學,在往江灣鎮的方向,還分布著法商學院、滬江大學等高校建築,在一個月之前,國民政府就發起了高校內遷的指示。

  此時此刻,各高校仍在做著積極搬遷的準備。

  午飯放飯時,緊繃了一個上午的官兵在橋邊抱著碗吃飯,見竹石清和平鴻路過,頗為大膽地問了一句:「長官,我剛剛聽兄弟說,您二位在北站那邊揍兩個日本人,是真的假的?

  」

  平鴻微微一笑,故作謙虛道:「日本人不該揍麼?」

  「剛剛那倆應該是日本僑民吧,看身板也不像是當兵的,不太經打。」竹石清嘀咕了一句,忽然發問,「兄弟,這上海的日僑是什麼時候開始撤僑的?」

  那戰士臉有些圓,話音有些粗厚,在平鴻答他話的時候,他一直低頭悶悶乾飯,好一會才抬起臉答道:「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該上個月就開始內遷了。」

  「上個月二十八號。」有戰士插嘴答道。

  算來也有一個多星期了,要麼就是日僑太多,要麼就是搬家效率太慢,要不就是他們根本不怕。

  「他們搬去哪?」竹石清又問。

  「那邊的租界範圍內!」

  聲音是從背後傳來的,話音渾厚,沒等二人回頭,眼下蹲著吃飯的一列戰士都放下碗具站了起來,敬禮道:「中隊長!」

  竹石清轉過身來,是一位臉上帶著明顯溝壑的男人,靠近之後朝著自己的戰士們做了下壓的手勢,眾人這才蹲下繼續吃飯。

  「上海保安團第三中隊中隊長婁承安。」

  「你好,督巡組竹石清。」

  「督巡組平鴻。」

  逐一和二人握完手,婁承安擺了個請的手勢:「二位督察官可否同婁某走上一段?」

  竹石清看了眼平鴻,平鴻的微微閉了閉眼,大抵意思是可行,遂而三人並肩而行,走在八字橋向東的道路上,這個方向距離敵人的司令部幾乎已經是咫尺相隔。

  「駐滬的僑民,其第一步移居的地點大概是那。」婁承安指著司令部背後的廣袤地帶,同時,他特意點了點其側背與公共租界銜接的中間地帶,「還有那裡。」

  竹石清不禁瞥了一眼平鴻,因為在平鴻的描述里,那一塊地區應當是我方控制的。

  平鴻讀出了竹石清的「責難」,解釋道:「黃興路和軍工路那一塊,雖然名義上由我方控制,但是由於海軍司令部和公大紗廠的日軍據點輻射,這些年日本人也在那多有建設。」

  「說得不錯,曾經我們保安隊繳獲了一份日軍滬上示意圖,萬國體育場在圖上的標記卻是日本人體育場,在那一塊,還修了不少日本小學、書局、甚至是機場。」婁承安點頭道。


  但其說完,轉首分別看了竹石清和平鴻數秒,笑道:「兩位長官應當不是督察出身吧。」

  「哦?婁隊長如何知道?」平鴻被這麼一說,當場職業病發作,憋著聲調就要問個明白。

  「既是督察,又率領保安在上海北站這種是非之地公然毆打日本僑民,我婁某見識短淺,軍中隊中,所遇督察也有不少,他們無不彈精竭慮控制事態,有如風聲鶴唳,如履薄冰,豈有助士泄憤的督察之法?」

  婁承安面帶笑容,十分釋然地解釋著自己的猜想。

  竹石清倒是聽出了一些細節,直入問道:「婁隊長曾在哪支部隊任職?」

  「婁某曾經是蔡將軍麾下的一名營長。」婁承安笑意不減。

  平鴻皺著臉默然須臾,這才開口:「原來婁隊長是十九路軍的軍官,也難怪對這日方動向如此熟悉。」

  在五年前,婁承安就是在腳下這條街上,率領一營的官兵和日寇血戰,儘管付出巨大犧牲,但由於日軍攻勢兇猛,他不得不放棄陣地,率部後撤,今日婁承安再臨保安隊,也正是為了彌補五年前胸中之憾。

  但一眼就被這個營長看破身份,平鴻不自主地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尤其是當婁承安說到助士泄憤的字眼時,無論這婁隊長是否是無心一提,但卻正好切中了先遣組的行動指南。

  「婁隊長,你認為我們和日軍是否會有一戰?」竹石清沒顧平鴻的細微變化,只當是遇到了位前輩,虛心詢問。

  「近幾天日軍與保安隊對峙尋釁的次數越來越多,如果按照五年前的經驗,不到一周的時間,戰事必起。」

  「你認為誰會先開槍?」

  「這不重要。」婁承安收起了笑容,「重要的是一旦開打,上海的中國軍隊要能以充足的準備,將日軍清除乾淨,不可重蹈五年前的覆轍。上一次日軍攻入市區,破壞了許多民房,無數上海百姓死於轟炸,校舍被毀,學生斃亡,這都是血的教訓!」

  「說得好啊。」竹石清聽得連連點頭。

  「行了,也差不多了。」平鴻拍了拍竹石清的肩,「我們去別的地再轉轉。」

  組長發話了,副組長竹石清只得同婁承安道別,平鴻沒有說話。

  離開八字橋的途中,平鴻沒好氣地提醒道:「這個婁隊長,身份很可疑!」

  竹石清擰著眉頭,有些不解:「怎麼說?」

  「能一眼看出我們來路,這肯定不是普通人!等過了這陣我得好好查查!沒準就是黨調處那幫王八蛋的人!」

  「額...」

  傍晚,西寶興路七號。

  於陽進行工作匯報,這毆打日僑的事當然是不能直接報,於是匯報正文即為日軍今日無明顯動作。

  但眾人湊在一起一聊才知道,方文堅和虞飛雙兩個粗人湊在一起,做事絲毫不講任何邏輯,幾個日本人好端端地搬家走在路上,被他倆給截住了,硬是要打開行囊查個仔細。

  結果愣是被他們倆翻出了幾份小地圖,日僑解釋這是日本領事館發的導航圖,人人都有,這話的確不假,但方文堅和虞飛雙腦袋一拍,管你是導航不導航!標了華界的地標,那就有可能是軍事滲透!

  於是哐一下將兩人現場拘捕了..

  直到日本領事館來人將其領走,雖然對於方文堅是指責有加,但方文堅話糙理不糙,大意就是:如果你要導航,以後就標你自己領地範圍內的地兒!沒事別他娘的的亂標!

  最後人領走了,圖扣下了,這圖里還有不少日租界內的地理信息。

  當然,這件事,也沒報。

  只能說一天下來,這當保安的癮,就屬這倆哥們最大!

  而這樣瀟灑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就在第二天的下午即將下班的時刻,傳來了一則消息:

  兩名日軍強行闖虹橋機場的警戒線被中國憲兵當場擊斃!

  一時間,滬上轟動。

  先遣組在得知消息的剎那,腦子裡早已一片空白,唯獨剩下四個大字一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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