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打秋風
第234章 打秋風
「給你看一下啊，這個月馬上就結束了，帳戶總共八百九十萬美元，最後幾天不計算了，這八百九十萬美元算我欠你的。」
林浪沒有忘記跟沈安安早期的約定。
在金錢方面，他不想占任何人的便宜。
「嗯嗯，那你什麼時候回去啊？回去了會找我玩嗎？」
「肯定啊，回去了我還收利息呢。」
「昂，我們都已經這樣了，以後是不是就嫁不出去了？」
林浪：「……」
……
顏理打來的電話，中斷了兩人的曖昧。
林浪回到車裡等了一會，等顏理回來，帶著沈安安離開之後，他才開車回酒店。
回到酒店沒有做別的，簡單把房間裡面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尤其是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跟相機。
衣服什麼的反倒是無所謂，放在這邊幾天也沒事。
這次空閒的時間挺多的，正好回去一趟。
不是他不想跟顏理說，而是他確定回去，也就在半個小時之前。
老爸那邊說一個小叔帶著鄉里一些人去了家裡，說是想要他給鄉里做點貢獻之類的。
做貢獻？他可太有興趣了。
自己爸媽估計應付不過來這種事，他決定回去看看。
反正米小帆昨天就回了，傅雪晴明天也要走。
就在他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出去弄點飯吃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一個意料之外的號碼。
宋志遠的。
他接通之後，立馬喊道：「宋伯伯，打電話給我有事嗎？」
「林浪，不不不，現在該叫林總了，現在不打擾吧？」
「宋伯伯您就別太客氣了，喊我名字就行，我現在沒什麼事，有事您說。」
對於宋志遠，林浪還是挺尊重的。
他跟別人不一樣，他喜歡折騰。
對林浪來說，喜歡折騰的人是最好的，因為他也要折騰。
不折騰留在小縣城幹嘛？總不能小縣城的苦比大城市的苦要輕鬆。
宋志遠說道：「是這樣的，想問問你有沒有空，如果有空的話，我明天去一趟魔都，想跟你聊聊天水鴨業的事情。」
宋志遠在這件事上，已經騎虎難下了。
他在縣裡一個勁的堅持要徹查天水鴨業，甚至不惜鬧到了市里。
全市都在看他的笑話。
體制內，過於張揚，過於鋒芒畢露，是很容易被排擠的。
如果天水鴨業這件事弄不成，那麼將來他在縣裡任何大事都別想辦了。
老老實實躺著等任期結束走人。
他這一招，是自損一千，傷敵八百的手段，倘若能做成功，那麼他在縣裡的話語權就會變大，因為天水鴨業百分百有問題！
那些維護天水鴨業的，都會因為這件事理虧，失職。
以後，自己想做什麼，他們都得配合，不然自己就調查到底。
哪怕調查到底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至少會在他們的履歷上面添上一筆不光彩的內容，死死的限制住他們的未來。
「宋伯伯不用那麼麻煩了，我明天就回老家一趟。不過回去已經要下午四點多了，到時候還有點別的事要處理，周日我去縣裡見見宋伯伯？」
「明天就回？那好，我到時候去高鐵站接你，你有事先忙，等你忙完了我們再聊也一樣。」
「這……太麻煩了吧？」
「這有什麼麻煩的，別人想要這個機會還沒有呢。也就是我比較關注天錦資本的事情，很多人壓根就不知道天錦資本那個林浪就是我們天水縣的人。往常，你們這樣的老總過來，縣裡幾乎要用最高規格接待的，接一下站算什麼。」
林浪：「……」
最高規格個屁，國內首富還被一個小小的縣長拿捏呢。
「那行，就麻煩宋伯伯了，我的車是四點三十五到。」
林浪沒買到第一趟的，只能坐第二趟的，中間隔了一個半小時。
第一趟的商務座，被沈安安她們包圓了估計……
「好，到時候就我一個人，你別嫌棄。」
「您太見外了。」
……
掛了電話之後，宋志遠鬆了一口氣。
林浪還記得這件小事。
是的，天水鴨業這件事，在此時的林浪眼裡，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水鴨業不賺錢，哪怕盤活了，也賺不了多少錢。
相較於天錦資本現在的規模，林浪只需要在那邊躺幾天，就把天水鴨業一年的利潤賺上來了。
他真的以為林浪想要放棄天水鴨業了，他在魔都有了更好的發展，看不上這個小縣城也是正常的。
小縣城能有什麼好東西？要是在這邊發展，跟別人起了利益衝突，非常難解決。
在大城市容錯更高，比如在天水縣的一些大老闆，到了大城市就是個小商戶，全市那樣體量的商戶一抓一大把，每天死幾個都沒人發現。
可是在縣城呢？那些小商戶往往把持著某一個行業的所有資源。
別人想要來競爭？即便擁有更低廉的成本，也很難在市場上競爭得過本地多年的店，長期下去都會虧錢。
哪怕熬過去了，斷了別人的財路，別人一氣之下玩陰的也有可能。
宋志遠在收到林浪那邊肯定的答覆之後，懸著的心算是落了地。
在他看來，國內的小縣城，如果不求變的話，慢慢會消亡掉。
就像是生態系統中某一環突然出現了空缺……
看上去像是優勝劣汰的自然法則，但實際上整個生態鏈會變得越來越單一，抵禦風險的能力越來越弱。
大環境一變化，指不定就全部完蛋了。
林浪如果願意接手天水鴨業，就代表他至少會分出一部分精力在縣城。
他這樣的大佬，一點點精力放在小縣城，就能給小縣城帶來質的變化。
他不是特別懂金融，也不妨礙他認為天錦資本很牛逼。
至於是顏理還是林浪的功勞，他也不用去想的，在他看來兩人是同一個人。
……
西崗鄉政府辦公室裡面。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面，煙霧繚繞的，如同仙境一般。
其中一個稍微年輕點的，有三十多歲，另外一個禿頂大肚，另一個則是單純的大肚腩。
禿頭男子對著年輕男子說道：「林斌，有些話，我們不方便說的，明天你負責在旁邊引導一下。畢竟鎮上已經很多年沒有開展項目了，沒有項目也就沒辦法打報告，給表彰。」
林斌馬上說道：「馮鄉長您放心，我肯定把事情辦妥。」
他是林玉良的一個弟弟，雖然不是親叔伯名下的堂兄弟，可他跟林玉良是同一個太爺爺。
他爺爺跟林玉良的爺爺是親兄弟。
這些年的發展，雖然大家分散在各個村子，可逢年過節都是有走動的，也算是走的很近的親戚。
林玉良排行老十三，而他屬於這一輩中年紀最小的，排行老十六。
他們剛剛從林玉良家裡回來，林玉良說他們也管不了那些事，只能等明天林浪回來了再說。
另一個大肚腩則是說道：「那個林浪，到底有多少錢啊？」
林斌趕忙說道：「劉書記，根據我的調查，肯定是在兩千萬以上的，那個大魚傳媒現在網紅很多，還有一個千萬粉絲的，網紅很掙錢。」
這兩個都是他的領導，要不是因為這件事，他哪有機會坐在這的。
別看只是一個小鄉鎮……
只要事情成了，指不定他就能調到辦公室主任那邊了。
劉書記說道：「修橋鋪路這種事，我們也不方便頻繁開口的。要不這樣吧，咱們把價格往上提一提，也不用他一次性付清的，跟著項目慢慢付也行。之前不是預算一百六十萬嗎？現在提一下標準，提到三百八十萬，讓他先給一百六十萬讓我們開工，剩下的……咱們可以去做別的項目。
一方面是人家工作忙，也不好頻繁去打擾人家的，另一方面，後續的項目，咱們可以一直掛他的名嘛，他對咱們西崗鎮做出的貢獻，我們保證落實到位。」
馮鄉長點點頭，「老劉這個想法好啊，要是一直去要錢，人家還會說我們吃相難看，索性一次到位比較好。就是關於資金的情況，我們要做好監管，雖然咱們要求的標準肯定會高一些，但也要讓人家滿意才行。」
「這是肯定的，西崗到雙河那邊一個魏母橋，年久失修太久了，早就該修了。林斌，你家就是雙河鎮的對吧？這個項目，到時候當做咱們的頭等項目，交給你來負責。」
「多謝劉書記，我保證把這件事辦好！」
「嗯，那行，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吃過中午飯了過來，咱們一起去。」
「好！兩位領導，那我就先走了，你們也注意休息，別工作太累了。」
林斌起身，離開了辦公室這邊。
等了一會，大肚腩說道：「老馮，你覺得這事能成嗎？」
馮鄉長說道：「差不了太多，林玉良一家子都張揚的很，只要咱們把他們捧高一點，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萬一那個林浪不同意呢？」
「林浪有什麼主見啊？他掙大錢了就應該搬到大城市去，結果在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又修別墅又買車，他家那個裝修，你應該也看見了，全部下來沒有兩三百萬搞不定。這說明，他聽他爸媽的，只不過目前林玉良不好做他的主。這不，一聽說咱們這事，他立馬就要從外面趕回來，說明他比咱們還上心這件事呢，肯定沒問題。」
「也是……不過這第一次，咱們還是要用點心的，目前準備的兩個項目，原本計劃花個五六十萬，要是他答應三百八十萬了，咱們就提高一點預算，怎麼也得花個七八十萬，至少樣子上得過得去。」
「這點沒事，多花幾百塊弄兩個好牌子就行了，修的大差不差，他們也不會說什麼的。林玉良一家子都好面子，咱沒事多宣傳宣傳他們，替他們吹吹牛，他兒子不是年賺幾千萬嗎？咱們就吹成年賺幾個億！這樣的話，明年還能找他們。」
「還有啥藉口？」
「學校操場啊，電腦房啊，還有圖書室啊……實在不行，咱還可以弄個養老院，這東西可花錢了，他林浪就算一年掙幾個億，只要願意給，咱們就能給他花掉。各個項目那邊，咱們都有熟手，前幾年教育局審批的那個學校擴建，就是他們經手的，就弄了一間兩百多平的幼兒園加一個院子地坪，花了八百萬。」
「嗯，好！就按照你說的辦，到時候找靠譜的去處理這件事。」
「肯定靠譜……等下去吃個飯？老地方。」
「沙河鎮？」
「對，那邊安靜，認識我們的也不多，主要是老闆娘會來事。」
「我聽說幾個月前那邊出了點事？」
「縣裡的一個小領導，在那邊喝多了，本來想認識一個女孩，讓老闆娘幫幫忙，老闆娘那邊也沒弄成，在那邊鬧了一場，現在沒事了。」
「沒事就好，就怕那邊被盯上了。」
「不可能，縣裡那麼多人都去，不會被盯上的，就算有什麼突發狀況，老闆娘知道的消息也比我們快，來得及。」
「那行。」
……
回到家裡的顏理，心情莫名的出現了一些煩躁。
她以前從來都沒這樣過，一直一來她都感覺自己是個很冷靜，很清醒的人。
她不在乎別人在不在乎她，反正她只要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就可以了。
可是在林浪身上，這些起的作用似乎並不大。
聽說沈安安要回去，林浪也毫不猶豫的走了。
沈安安要見他，他也會第一時間過去，甚至主動尋求跟沈安安接觸的機會。
她之前覺得無所謂，反正自己也不一定要結婚。
只要林浪一直在天錦資本就行了。
可現在，很顯然是不現實的，天錦資本好像對林浪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了。
林浪對於單純在金融行業賺錢，沒多大興趣。
她人生第一次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七點多的時候，手機響起，看了一眼號碼，她接通了。
「顏總，不忙吧？」
「關叔，您這邊有什麼事嗎？」
打電話的是關勝。
「是這樣的，1月份的會議，可能要提前了，後天早上你來證監局一趟。對了，到時候你別說話，他們說什麼你都別管，別回應他們，其他的事我來解決。」
顏理：「……」
突然提前，肯定是有什麼大事。
比如……
十個億美元的額度，關勝全部給了天錦資本，別的公募肯定不願意。
她都不用想，就知道後天自己要面對的場面了。
上次她有信心，因為林浪在。
這一次……
(本章完)
「給你看一下啊，這個月馬上就結束了，帳戶總共八百九十萬美元，最後幾天不計算了，這八百九十萬美元算我欠你的。」
林浪沒有忘記跟沈安安早期的約定。
在金錢方面，他不想占任何人的便宜。
「嗯嗯，那你什麼時候回去啊？回去了會找我玩嗎？」
「肯定啊，回去了我還收利息呢。」
「昂，我們都已經這樣了，以後是不是就嫁不出去了？」
林浪：「……」
……
顏理打來的電話，中斷了兩人的曖昧。
林浪回到車裡等了一會，等顏理回來，帶著沈安安離開之後，他才開車回酒店。
回到酒店沒有做別的，簡單把房間裡面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尤其是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跟相機。
衣服什麼的反倒是無所謂，放在這邊幾天也沒事。
這次空閒的時間挺多的，正好回去一趟。
不是他不想跟顏理說，而是他確定回去，也就在半個小時之前。
老爸那邊說一個小叔帶著鄉里一些人去了家裡，說是想要他給鄉里做點貢獻之類的。
做貢獻？他可太有興趣了。
自己爸媽估計應付不過來這種事，他決定回去看看。
反正米小帆昨天就回了，傅雪晴明天也要走。
就在他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出去弄點飯吃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一個意料之外的號碼。
宋志遠的。
他接通之後，立馬喊道：「宋伯伯，打電話給我有事嗎？」
「林浪，不不不，現在該叫林總了，現在不打擾吧？」
「宋伯伯您就別太客氣了，喊我名字就行，我現在沒什麼事，有事您說。」
對於宋志遠，林浪還是挺尊重的。
他跟別人不一樣，他喜歡折騰。
對林浪來說，喜歡折騰的人是最好的，因為他也要折騰。
不折騰留在小縣城幹嘛？總不能小縣城的苦比大城市的苦要輕鬆。
宋志遠說道：「是這樣的，想問問你有沒有空，如果有空的話，我明天去一趟魔都，想跟你聊聊天水鴨業的事情。」
宋志遠在這件事上，已經騎虎難下了。
他在縣裡一個勁的堅持要徹查天水鴨業，甚至不惜鬧到了市里。
全市都在看他的笑話。
體制內，過於張揚，過於鋒芒畢露，是很容易被排擠的。
如果天水鴨業這件事弄不成，那麼將來他在縣裡任何大事都別想辦了。
老老實實躺著等任期結束走人。
他這一招，是自損一千，傷敵八百的手段，倘若能做成功，那麼他在縣裡的話語權就會變大，因為天水鴨業百分百有問題！
那些維護天水鴨業的，都會因為這件事理虧，失職。
以後，自己想做什麼，他們都得配合，不然自己就調查到底。
哪怕調查到底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至少會在他們的履歷上面添上一筆不光彩的內容，死死的限制住他們的未來。
「宋伯伯不用那麼麻煩了，我明天就回老家一趟。不過回去已經要下午四點多了，到時候還有點別的事要處理，周日我去縣裡見見宋伯伯？」
「明天就回？那好，我到時候去高鐵站接你，你有事先忙，等你忙完了我們再聊也一樣。」
「這……太麻煩了吧？」
「這有什麼麻煩的，別人想要這個機會還沒有呢。也就是我比較關注天錦資本的事情，很多人壓根就不知道天錦資本那個林浪就是我們天水縣的人。往常，你們這樣的老總過來，縣裡幾乎要用最高規格接待的，接一下站算什麼。」
林浪：「……」
最高規格個屁，國內首富還被一個小小的縣長拿捏呢。
「那行，就麻煩宋伯伯了，我的車是四點三十五到。」
林浪沒買到第一趟的，只能坐第二趟的，中間隔了一個半小時。
第一趟的商務座，被沈安安她們包圓了估計……
「好，到時候就我一個人，你別嫌棄。」
「您太見外了。」
……
掛了電話之後，宋志遠鬆了一口氣。
林浪還記得這件小事。
是的，天水鴨業這件事，在此時的林浪眼裡，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水鴨業不賺錢，哪怕盤活了，也賺不了多少錢。
相較於天錦資本現在的規模，林浪只需要在那邊躺幾天，就把天水鴨業一年的利潤賺上來了。
他真的以為林浪想要放棄天水鴨業了，他在魔都有了更好的發展，看不上這個小縣城也是正常的。
小縣城能有什麼好東西？要是在這邊發展，跟別人起了利益衝突，非常難解決。
在大城市容錯更高，比如在天水縣的一些大老闆，到了大城市就是個小商戶，全市那樣體量的商戶一抓一大把，每天死幾個都沒人發現。
可是在縣城呢？那些小商戶往往把持著某一個行業的所有資源。
別人想要來競爭？即便擁有更低廉的成本，也很難在市場上競爭得過本地多年的店，長期下去都會虧錢。
哪怕熬過去了，斷了別人的財路，別人一氣之下玩陰的也有可能。
宋志遠在收到林浪那邊肯定的答覆之後，懸著的心算是落了地。
在他看來，國內的小縣城，如果不求變的話，慢慢會消亡掉。
就像是生態系統中某一環突然出現了空缺……
看上去像是優勝劣汰的自然法則，但實際上整個生態鏈會變得越來越單一，抵禦風險的能力越來越弱。
大環境一變化，指不定就全部完蛋了。
林浪如果願意接手天水鴨業，就代表他至少會分出一部分精力在縣城。
他這樣的大佬，一點點精力放在小縣城，就能給小縣城帶來質的變化。
他不是特別懂金融，也不妨礙他認為天錦資本很牛逼。
至於是顏理還是林浪的功勞，他也不用去想的，在他看來兩人是同一個人。
……
西崗鄉政府辦公室裡面。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面，煙霧繚繞的，如同仙境一般。
其中一個稍微年輕點的，有三十多歲，另外一個禿頂大肚，另一個則是單純的大肚腩。
禿頭男子對著年輕男子說道：「林斌，有些話，我們不方便說的，明天你負責在旁邊引導一下。畢竟鎮上已經很多年沒有開展項目了，沒有項目也就沒辦法打報告，給表彰。」
林斌馬上說道：「馮鄉長您放心，我肯定把事情辦妥。」
他是林玉良的一個弟弟，雖然不是親叔伯名下的堂兄弟，可他跟林玉良是同一個太爺爺。
他爺爺跟林玉良的爺爺是親兄弟。
這些年的發展，雖然大家分散在各個村子，可逢年過節都是有走動的，也算是走的很近的親戚。
林玉良排行老十三，而他屬於這一輩中年紀最小的，排行老十六。
他們剛剛從林玉良家裡回來，林玉良說他們也管不了那些事，只能等明天林浪回來了再說。
另一個大肚腩則是說道：「那個林浪，到底有多少錢啊？」
林斌趕忙說道：「劉書記，根據我的調查，肯定是在兩千萬以上的，那個大魚傳媒現在網紅很多，還有一個千萬粉絲的，網紅很掙錢。」
這兩個都是他的領導，要不是因為這件事，他哪有機會坐在這的。
別看只是一個小鄉鎮……
只要事情成了，指不定他就能調到辦公室主任那邊了。
劉書記說道：「修橋鋪路這種事，我們也不方便頻繁開口的。要不這樣吧，咱們把價格往上提一提，也不用他一次性付清的，跟著項目慢慢付也行。之前不是預算一百六十萬嗎？現在提一下標準，提到三百八十萬，讓他先給一百六十萬讓我們開工，剩下的……咱們可以去做別的項目。
一方面是人家工作忙，也不好頻繁去打擾人家的，另一方面，後續的項目，咱們可以一直掛他的名嘛，他對咱們西崗鎮做出的貢獻，我們保證落實到位。」
馮鄉長點點頭，「老劉這個想法好啊，要是一直去要錢，人家還會說我們吃相難看，索性一次到位比較好。就是關於資金的情況，我們要做好監管，雖然咱們要求的標準肯定會高一些，但也要讓人家滿意才行。」
「這是肯定的，西崗到雙河那邊一個魏母橋，年久失修太久了，早就該修了。林斌，你家就是雙河鎮的對吧？這個項目，到時候當做咱們的頭等項目，交給你來負責。」
「多謝劉書記，我保證把這件事辦好！」
「嗯，那行，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吃過中午飯了過來，咱們一起去。」
「好！兩位領導，那我就先走了，你們也注意休息，別工作太累了。」
林斌起身，離開了辦公室這邊。
等了一會，大肚腩說道：「老馮，你覺得這事能成嗎？」
馮鄉長說道：「差不了太多，林玉良一家子都張揚的很，只要咱們把他們捧高一點，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萬一那個林浪不同意呢？」
「林浪有什麼主見啊？他掙大錢了就應該搬到大城市去，結果在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又修別墅又買車，他家那個裝修，你應該也看見了，全部下來沒有兩三百萬搞不定。這說明，他聽他爸媽的，只不過目前林玉良不好做他的主。這不，一聽說咱們這事，他立馬就要從外面趕回來，說明他比咱們還上心這件事呢，肯定沒問題。」
「也是……不過這第一次，咱們還是要用點心的，目前準備的兩個項目，原本計劃花個五六十萬，要是他答應三百八十萬了，咱們就提高一點預算，怎麼也得花個七八十萬，至少樣子上得過得去。」
「這點沒事，多花幾百塊弄兩個好牌子就行了，修的大差不差，他們也不會說什麼的。林玉良一家子都好面子，咱沒事多宣傳宣傳他們，替他們吹吹牛，他兒子不是年賺幾千萬嗎？咱們就吹成年賺幾個億！這樣的話，明年還能找他們。」
「還有啥藉口？」
「學校操場啊，電腦房啊，還有圖書室啊……實在不行，咱還可以弄個養老院，這東西可花錢了，他林浪就算一年掙幾個億，只要願意給，咱們就能給他花掉。各個項目那邊，咱們都有熟手，前幾年教育局審批的那個學校擴建，就是他們經手的，就弄了一間兩百多平的幼兒園加一個院子地坪，花了八百萬。」
「嗯，好！就按照你說的辦，到時候找靠譜的去處理這件事。」
「肯定靠譜……等下去吃個飯？老地方。」
「沙河鎮？」
「對，那邊安靜，認識我們的也不多，主要是老闆娘會來事。」
「我聽說幾個月前那邊出了點事？」
「縣裡的一個小領導，在那邊喝多了，本來想認識一個女孩，讓老闆娘幫幫忙，老闆娘那邊也沒弄成，在那邊鬧了一場，現在沒事了。」
「沒事就好，就怕那邊被盯上了。」
「不可能，縣裡那麼多人都去，不會被盯上的，就算有什麼突發狀況，老闆娘知道的消息也比我們快，來得及。」
「那行。」
……
回到家裡的顏理，心情莫名的出現了一些煩躁。
她以前從來都沒這樣過，一直一來她都感覺自己是個很冷靜，很清醒的人。
她不在乎別人在不在乎她，反正她只要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就可以了。
可是在林浪身上，這些起的作用似乎並不大。
聽說沈安安要回去，林浪也毫不猶豫的走了。
沈安安要見他，他也會第一時間過去，甚至主動尋求跟沈安安接觸的機會。
她之前覺得無所謂，反正自己也不一定要結婚。
只要林浪一直在天錦資本就行了。
可現在，很顯然是不現實的，天錦資本好像對林浪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了。
林浪對於單純在金融行業賺錢，沒多大興趣。
她人生第一次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七點多的時候，手機響起，看了一眼號碼，她接通了。
「顏總，不忙吧？」
「關叔，您這邊有什麼事嗎？」
打電話的是關勝。
「是這樣的，1月份的會議，可能要提前了，後天早上你來證監局一趟。對了，到時候你別說話，他們說什麼你都別管，別回應他們，其他的事我來解決。」
顏理：「……」
突然提前，肯定是有什麼大事。
比如……
十個億美元的額度，關勝全部給了天錦資本，別的公募肯定不願意。
她都不用想，就知道後天自己要面對的場面了。
上次她有信心，因為林浪在。
這一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