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顏理是那種能受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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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你顏理是那種能受氣的人?

  其實,顏理在舉手發言的前一秒,心裡還有另外一個念頭。

  那就是……打電話搖人!

  她要把林浪給搖過來!

  畢竟這群老傢伙的攻擊力太強了。

  但是她怕把林浪搖過來之後,場面會沒辦法收拾。

  關勝聽到顏理說出天錦資本也是受害者的言論之後,就問道:「顏總,你詳細說一下。」

  顏理起身,首先對所有人表示了一下歉意,繼續說道:「在場的領導,老總,我們天錦混合優選,總共也就才發行兩周的時間,一直以來也是嚴格遵守規則……我以我個人的影響力,在網際網路上號召募資,沒有任何違規行為,我們也從來沒想過違規交易。」

  有人說道:「以你個人的影響力募資完全沒問題,但是你說你們沒有違規交易?這話說出來你們信嗎?」

  顏理:「是,我承認,我們確實做了大量的雙向交易,但是這是我們想做的嗎?」

  「怎麼,還有誰按著你們的頭,讓你們去進行雙向交易了?」

  「是!」顏理的表情很嚴肅,「就是有人故意在給我們使絆子,就是有人在惡意針對我們天錦資本,我們天錦資本為了自保,才迫不得已進行了少量的雙向交易。」

  她用詞很嚴謹,少量!

  畢竟雙向交易這種規定界限是十分模糊的,沒有哪家公募敢說自己一點雙向交易都沒做過,無非就是影響的大小。

  雙向交易在某種情況下,也是合法合規的,那就是在賣出股票之後,股價回落,然後判定為適合投資的位置,重新買入。

  「顏理,你說出這種理由,不覺得可笑嗎?」

  事實上,天錦資本對他們這些老牌公募的衝擊,比想像中的更大。

  這才幾天時間,幾家公司都總結出來了數據,對他們的影響已經達到了20%

  拿嘉世來說,按照往常,他們這兩周,大概會面臨六個億的贖回,十個億的申購,拋開淨值的影響他們的規模是淨增長的。

  然而這兩周呢?第一周還好,只是稍微有些影響。

  第二周就太離譜了。

  這兩周加起來,贖回達到了十個億,申購反而降低了,只剩下八個億。

  倘若這種局面一直延續下去,那麼……用不了兩年時間,整個嘉世的根基就要被毀了。

  他們肯定不信天錦資本能這樣做兩年,可就怕後面有樣學樣……

  要是那些規模比較小的公募都這樣學習,怎麼辦?

  他們幾千億的規模,根本就沒辦法跟天錦資本那樣做,畢竟拉不動!

  所以,天錦資本必須要死!

  已經嚴重威脅到了他們的生存空間。

  顏理深呼吸一口氣。

  面帶微笑的說道:「張總覺得可笑嗎?那請問……我們一支新發行的基金,剛剛入場兩天時間,就被主力資金針對,又過去兩天,就被人把所有的持倉信息貼在了網上,換做是你,你會怎麼做?」

  「誰讓你們買小盤股的?不是你們故意在炒作概念題材嗎?」

  「呵……買小盤股也是錯?我們看好這兩個題材概念不行嗎?我們作為一支新基金,資金來源大多是網際網路的熱錢,我們想要做出一些淨值,從而穩定住資金也是錯嗎?誰家開業不弄點優惠活動?合著我們天錦資本就該安安靜靜的買入你們口中所謂的大盤股,然後看著淨值毫無變化,讓我們的資金一天比一天少是吧?」

  「這也不是你們惡意操縱市場的理由。」

  「我們怎麼惡意操縱市場了?既然你們覺得我們惡意操縱市場了,怎麼不去報警啊?你們儘管報警,我們天錦資本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絕對配合!張總,你知道你這種空口鑒罪是什麼行為嗎?你跟網絡上那些惡意造謠的人沒有區別!」

  顏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淺,一直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完全消失。

  她眼神平靜的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嘉世的張總臉色鐵青,又說道:「那沈安安的事情你們怎麼解釋?沈安安不是你表妹?不是你在背後經營她的人設,讓她給你在網際網路上帶節奏的?」

  沈安安這件事,在他們看來,很難洗清的。


  哪怕沒有直接證據,就憑兩人的親屬關係,顏理就要背鍋。

  顏理:「我暫時先不回應沈安安這件事,我想問問張總,你說是我在背後經營沈安安的人設,請問你有證據嗎?」

  「就憑大魚傳媒的林浪在你們公司,而沈安安跟大魚傳媒簽訂了合作協議,所有的方案都是大魚傳媒出的。」

  顏理點點頭:「你說的這些,我不反駁,因為是事實!但是我想問問,你們能不能經營出來沈安安那種人設?你們可不可以在一家公司沒有任何利空消息的前提下,就知道那家公司的股票會下跌?你們可不可以一次都不出現意外,每一次都精準預判!從天水鴨業的財務造假,到萬里科技的業績下滑,再到永康生物……你們調查的那麼清楚,應該知道沈安安的買點吧?我想問問,經營這樣的人設,需要多大的代價?你們最頂級的分析師團隊,能做到這一步嗎?」

  「就不能有一點點的運氣成分?能改變本質嗎?」

  顏理:「一點點運氣成分?一隻股票可以,兩隻股票可以,三隻股票,連續出現,中間沒有斷過,這叫一點點運氣成分?這麼一點運氣,那麼嘉世基金應該也會有吧?你們怎麼沒做到呢?怎麼就那麼巧,被我做到了呢?」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覺得一個純粹是靠運氣的東西,會是我們刻意經營的人設嗎?」

  顏理的目的,就是先否定掉他們經營沈安安人設這件事。

  只有否定掉這件事,才能全盤否認這件事。

  「即便不是,但你們也是利用了這種人設!」

  顏理:「好,張總親口說的,我們沒有刻意經營這種人設。我知道,我跟沈安安的親戚關係,是永遠沒辦法改變的,但是我有辦法證明,我們天錦資本從頭到尾,都沒想過利用沈安安的人設來操縱市場。」

  「你怎麼證明?」

  顏理拿出一個U盤,對著關勝說道:「關領導,我這邊借用一下會議室的多媒體投影?」

  關勝點點頭,「好。」

  顏理離開了座位,去了電腦那邊。

  立馬有一個人過來幫忙,開機之後,等顏理插入U盤,才站在一旁等著。

  伴隨著多媒體投影打開,顏理打開了U盤裡面的一份文件。

  在打開之後,顏理沒有直接解釋內容,而是調出了文件首次編輯時間,說道:「先給大家看一眼,文件的首次編輯時間,以及最後一次編輯時間,這兩個時間,都是在本周二。對了,我聽說編輯時間可以修改,不過會留下一些痕跡,如果大家對這個編輯時間有疑問,我可以配合你們做任何調查。

  編輯時間看完了,那我就跟大家講講這裡面的內容。這裡面的內容很簡單,那就是我們對於周二當天的操盤思路,只不過因為沈安安那邊突然發布了一條視頻,導致我們持倉的股票變盤,所以這些操盤思路,完全沒用上……

  當天的行情,大家這麼關注,應該也都知道,開盤就跌停,因為裡面的主力在跟我們博弈,他們擔心我們會搶跑砸盤,同時也是為了讓我們天錦資本進入更多的資金。

  畢竟在有人泄露了天錦資本的持倉之後,我們天錦資本一直都是明牌的狀態……

  我們當天有十幾億的資金,在開盤之前嗎,我們對今天的行情,就已經有了預期,所以我們低位開始緩慢拿籌碼……這裡面有我們天錦混合優選的交割單,從這些交割單不難看出來,我們其實非常保守。倘若我們早就安排沈安安發視頻,那麼我們完全可以在跌停的位置,把我們的資金全部買進去,可事實就是……沈安安發視頻之前,我們總共只買入了一半的份額……

  我知道你們可能會說是我們故意的,想要撇清關係,但我接下來就能證明,我們壓根用不著撇清,不是我們做的,就不是我們做的!

  我們天錦資本是一家公募,自然會嚴格遵守規則……只是突發意外,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內。

  當時的情況,局勢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這些股票的主力在等我們舉牌,無數的散戶,也在等我們舉牌。我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順應市場情緒,準備在尾盤舉牌其中一支股票!

  只要我們舉牌一支股票,那麼市場就會第一時間響應我們。

  不僅僅是周二,我們甚至決定周三同樣要舉牌一支股票。

  當時的我們,已經陷入了絕境之中,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持倉的情況下,全部都成了我們的對手,而我們能做的,就只有一步,破而後立,絕處逢生!


  通過個股的舉牌,來把行情拉上去,然後藉助市場的反應,趁機出掉大部分籌碼,至於舉牌資金,只能當做棄子來處理。」

  關勝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顏理解釋的很清楚了。

  關勝自己也復盤了好幾次當天的情況,就跟顏理說的那樣,確實是處於絕境之中了。

  如果不是沈安安那邊利用自身的人設影響力發視頻,他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去破局。

  但是,現在被顏理這麼一說,他恍然大悟。

  就好像是金庸小說裡面那個珍瓏棋局一般,按照正常思維去做,是無解的,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自斷一臂,就給自己爭取了一線生機。

  顏理同樣說的也沒錯,破而後立,絕處逢生用來形容,是再恰當不過的了。

  這個操作,反邏輯,反人性!

  正常人只能想到舉牌之後,進行場外承接,利益輸送。

  但很顯然,周二這個時間節點,是不具備做場外承接的能力的,那麼……天錦資本肯定也不會選擇在周二進行舉牌。

  代入當時的市場情緒來說,天錦資本一旦舉牌某一個股票,會瞬間點燃所有的情緒,大家會爭先恐後的搶走處於跌停板上的籌碼,擔心自己錯過了這麼好的一個機會,畢竟那個時候所有人都知道天錦資本到底買了哪些股票了,可以精準定位,不怕自己買錯了。

  也就是說,不憑藉沈安安,天錦資本也能從絕境之中走出來。

  這一招,聽完之後感覺平平無奇,但是越是思考越覺得虛虛實實的手段,簡直是把人性拿捏到了極致。

  顏理:「這份文件,就是我周二收盤之後,第一時間做出來的,因為我那個時候已經知道了沈安安發視頻的事情。我沒辦法改變過去,只能順應市場!」

  「就不能是你在事後想出了這麼一個藉口?怎麼文件不在沈安安發布視頻之前就編輯好呢?」

  顏理笑了,「如果文件是在沈安安發視頻之前,那你肯定會更加肯定這是藉口了吧,畢竟誰會平白無故整理出這麼詳細的操盤思路?就不怕被別人看見嗎?提前準備這種東西,不就是證明自己心裡有鬼?在你們看來,我們天錦資本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你們想要找理由,有一萬種方法!放大鏡看不到,你們可以用顯微鏡,總而言之,天錦資本被人惡意針對就是活該,想要求活就是犯罪!」

  「你……」

  顏理再次強調,「我還是那句話,大家隨時可以報警,我們天錦資本願意配合所有的調查。確實,天錦資本進行了一定的雙向交易,也在利用人性賺錢……但是我們做股票的,難道是要憑空等著股價上漲嗎?股價上漲的邏輯,不就是集體看多或者外面有錢進來嗎?我們天錦資本是一家新公司,開業想要圖一個開門紅難道有錯?

  難道公募的權力,永遠都應該在你們手裡,世襲罔替才是對的?你們可以傳給你們的兒子,傳給你們的孫子,子子孫孫無窮匱也,對嗎?別人入場,你們就用無比苛刻的條件去約束對方,無論對方是不是做錯了,無論對方是不是沒有別的辦法了,總之沒有按照你們的規矩走,就是不對的,你們就要弄死他們,是嗎?

  你家孩子剛出生就不懂微積分,那就該直接弄死,法律對未成年犯罪都還保留一絲餘地,你們剛剛是什麼意思呢?是想讓我天錦資本所有員工坐牢?被判刑?在你們眼裡,我們是十惡不赦的?

  你們知道,5G板塊跟特高壓板塊,這兩周出現多少利好消息嗎?從5G牌照到基站建設……我們的分析師團隊研究了幾個月的時間才制定好了方向,就是想能夠一開始能做出一點成績,留住一些資金。要不是被人針對,我們在那麼多利好消息的加持下,淨值增加二三十個點有問題嗎?

  只是我們被惡意針對了,股價朝著我們沒辦法控制的方向發展,那些利好消息幾乎都被淹沒了。從頭到尾,我們的目的也只有自救,不僅僅是為了天錦資本的未來,更是為了接近十萬的基民……

  你們這些老牌公募,有上千億甚至上萬億的規模,你們可以去談金融戰略,可是我們一家剛成立的小公司,首先考慮的不是應該活下去嗎?活不下去,談什麼戰略?要是輪到我們這種小公司都要談戰略了,那請問……你們在幹什麼呢?」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掌聲響了起來。

  所有人都朝著那邊看去,發現是關勝。

  關勝面帶笑容的給顏理鼓掌,「顏總說得對,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確實不是你們願意見到的,整件事你們為了求活,已經付出了很多,文件就留下來吧,我這邊會找人專門鑑定的。」


  「多謝關領導理解。」

  顏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今天沒有把林浪給說出來,主要原因就是擔心他們會把注意力放在林浪身上,畢竟她現在可以肯定,放出天錦資本持倉信息的,一定是林浪!

  萬一調查到了什麼,林浪可就要吃官司了。

  她沒事,她經得起查。

  哪怕查到她跟林浪之間的一些往來,她也完全可以說自己喜歡林浪,單純的男女之情。

  無論如何,讓那些人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肯定比在林浪身上好。

  在場所有人,都已經被顏理的攻擊力給打懵了。

  什麼世襲罔替,什么子子孫孫無窮匱……

  在顏理的口中,他們就是一群占地為王的地主,不允許任何外人進來分走他們的蛋糕。

  而他們用來攻擊顏理的手段,就是天錦資本一系列的操作。

  可是,那些都被顏理一一反駁了。

  顏理文件上面的操盤手法,說服力是很夠的。

  畢竟有了這個辦法,依舊能達到目的,完全犯不著去讓沈安安做這種事,一旦有了證據,那可是要坐牢的。

  雖然證據肯定很難獲取。

  關勝笑呵呵的說道:「剛剛大家也都看見了,整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誤會,天錦資本這邊確實有一定的違規,但都不是他們主動的,我這邊也會第一時間去鑑別這份文件的編輯時間有沒有做過手腳,有結果了第一時間通知大家。今天就這樣吧,大家休息一會,中午在這邊吃頓飯。」

  少了很多流程,本來關勝今天還有一件事要宣布的,不過現在覺得沒必要了。

  ……

  會議室很快就空了,顏理最後一個走。

  一邊朝著會議室外面走,她一邊給林浪發了個信息。

  「今天幸好你沒來,不然估計你要跟他們打起來,他們往我們身上潑髒水,想把我們送進去……」

  林浪:「……,誰啊?那群公募的老總?」

  「嗯。」

  「反了他們了!一群狗東西在那裝什麼白蓮花呢?別說我們沒做,就算做了又能怎麼樣?對了,你怎麼說的?」

  「我能怎麼說啊,我又不是什麼能言善辯的,就只能老老實實受著唄,還好領導那邊比較明事理,給了幾個台階下。」

  「你開什麼玩笑,你顏理是那種能受氣的人?你大學辯論賽連續三年第一,帶著你寢室那群豬隊友大殺四方,當我不知道啊?再說了,我不是都給你理由了嗎?」

  顏理:「……,你都算到了?」

  「沒啊,但是我知道我挑選的合作夥伴肯定不是什麼慫貨,那樣還不如我自己開公司呢。」

  「昂……其實我可委屈了……」

  「別學沈安安,中午一塊來吃飯。」

  「好,我這就過去。」

  ……

  就在顏理剛準備下樓梯的時候,一個人小跑過來喊道:「顏總,顏總留步……領導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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