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章
與世家共治天下？
聽到這句話皇太極臉皮不禁也跟著抽搐了幾下。
要知道，在幾個月前。
他心中所設想的宏圖偉業還是帶領後金在未來的十數年裡將大明整個吞併。
世家豪族？
這些人可以允許他們存在，但占據主導地位的必須得是他們金人才行。
結果現在卻不得不面對他們在未來被這些人給壓在下面的局面。
想到這裡，皇太極不禁開口對范文程詢問道：「先生，依你所見，如若我等真能成功讓明朝江山易主，那未來可有機會將這萬里江山真正掌控在我金人手中？！」
范文程搖了搖頭，沒有絲毫猶豫的開口回答道：「大汗所想的臣下自然是明白的。」
「可明朝內部的那些世家豪族能將明朝皇帝那個妖孽逼到這種地步。」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大汗難道覺得未來我大金子孫中能有人更勝其一籌嗎？
」
話說到這裡，皇太極閉上了眼睛。
雖然不願意面對這個局面，但目前的他似乎已經沒有了選擇的權力了。
這個時候如果不進攻明朝，那再任由明朝皇帝發展幾年，事情將會超出所控進攻吧......倒是等於給那些狗操的世家豪族們做嫁衣了。
好傢夥，仗老子打，人老子死，錢老子花.．
然後最終享福的是你們這個狗操的是吧？
這叫什麼？！
純純的竊取造反勝利果實啊！
但皇太極也沒辦法。
兩權相害取其輕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在一番權宜之後，皇太極也不再猶豫，當斷則斷道：「先生說的有理，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如今這種地步，那擺在我大金眼下的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至於後面的事，也只能等到入主明朝之後再做打算吧。」
看見皇太極終於被自己說動。
范文程眼眸深處也是不由得閃過一絲難以言說的激動情緒。
身為漢奸。
心中最渴望的就莫過於是親手將自己的祖國給毀滅了。
這是人性。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的人生是有著某種意義的。
范文程再次一揖到底道：「大汗，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那此事就宜早不宜遲，您應當現在就下令讓我大金軍隊準備進攻事宜。」
皇太極點點頭。
雖然已經做好了直接由山海關進攻向明朝國都的戰略準備。
但皇太極並不打算讓整個後金戰兵傾巢而出。
一方面是這種傾巢而出的動員準備至少需要提前1—2年就開始動員才行。
另一方面則是皇太極也在為自己心中那個最壞的打算做著後手準備。
那就是萬一這一切又都是明朝皇帝給他下的餌，那他至少也不至於全軍覆沒才是。
想到這裡。
皇太極在又和范文程連著商議了幾個時辰的戰略細節後，方才將後金軍隊中的一眾將領叫進了營帳。
看著眼前一眾威武雄壯的心腹愛將。
皇太極換上了後金的大汗袍，表情莊重而肅穆。
而一眾將領看著平日裡一向以常服示人的大汗突然擺出這種姿態，統統心知這是有大事要宣布了。
再一聯想到近幾個月來和明朝的多次碰撞都以失敗告終，眾人紛紛聯想到了什麼。
連帶著整個議事營帳內的氣氛都跟著進入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氛圍。
想到這裡，有人率先開口道：「大汗，那明朝皇帝小兒屢次三番用陰謀詭計期滿我等......」
面對著手下的進言。
皇太極擺了擺手，手下隨即立馬閉上了嘴巴。
掃視一圈在場眾人後，皇太極這才慢慢開口道：「剛剛收到前線傳來的情報。」
「明朝內部已經全境動亂，各地世家豪族皆欲先殺皇帝而後快。」
「而前些日子那明朝皇帝小兒與我等商議的互市之事，實在純屬子虛烏有。」
「那本就是晉商欲與我後金聯手，意在除掉明朝皇帝的手段。」
這事經過這段時間的發酵後，其實後金內部的大多數高級將領也都大致清楚了此事的內情。
畢竟消息都傳到他這裡來了，那底下的人了解的只會比他更加清楚才是。
畢竟他雖是地位最為尊崇的大汗，可執行畢竟還是要底下那些人去辦不是？
現在之所以再把這事給拿出來反覆強調。
主要還是因為皇太極想要起到戰前動員的效果。
果不其然。
皇太極這邊話音剛落。
營帳之內就瞬間群情激憤起來。
「狗操的小兒，我早就看出來這其中有詐！」
「大汗！撥與我五萬精兵，我定將那明朝的皇帝小兒生擒而來！」
「大汗！既然明朝內部已經動盪不安，且晉商與明朝各地的世家豪族都已經擺了明會全力支持我們，那我等何不趁著這個機會直接一舉南下？」
「如此一來，也可以了了我後金多年以來的夙願。」
隨著你一言我一語。
營帳內的氛圍已經來到了頂峰。
這時皇太極朝下壓了壓手，開口對眾人道：「當斷不斷，反手其亂。」
「本汗近日來剛好收到情報，明朝皇帝此時已經被困死在明朝國都之中。」
「再加上明朝內部各地世家豪族的支持，各地兵員皆不會支援其中。」
「我等只有趁著這個機會長驅直入，必能將明朝國都一舉拿下！」
話說到這裡。
營帳之內眾人在對視一眼後眼中紛紛浮現出激動神色。
要知道。
這段時間面對明朝的各種挫折，可是讓他們心中的憤懣積攢了不知道多久。
之前一直被自己壓著打的敵人，突然間就掌握了主動權，換誰來都是無法接受這種落差的。
眼瞅著當下有機會可以報仇雪恨，誰還能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激盪？
於是乎。
整個營帳內的一眾將領都跟著響應起來，紛紛叫囂著要出戰迎敵，將明朝皇帝朱由檢生擒而來！
看著營帳內戰心高漲的眾人。
皇太極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已經猜到了眾人會是這種反應。
可當一切真的發生時，皇太極內心也不免有些激動。
再一想到自己多年來入主中原的夙願即將就要實現時。
這種激動又不免變成了興奮。
是的。
在短短几個時辰內。
皇太極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雖然這個大明入的不是那麼的主，進去當了皇帝後還得給世家豪族的臉色。
但不管怎麼說終究算是入了不是？
你別管主不主吧，你就說入沒入吧！
皇太極與范文程對視一眼，壓制住心中激盪之後，鄭重喊出幾名心腹大將的名字。
這其實是皇太極和范文程早就商議好的。
這幾人都是皇太極的心腹大將，並且在後金軍隊之中個個都可謂是戰功卓絕，實戰經驗極為豐富。
現在搞這一套，無非也就是走個流程罷了。
被點到名字的那幾名將領，這個時候倒也沒有再說什麼另請高明的話。
其餘沒被點到名字的將領看見這幾人，不免眼神中流露出艷羨神色。
要知道這可是直接攻下明朝國都的機會，妥妥的贏得生前身後名。
誰能在這種戰役中發揮作用，那子孫十八代的榮華富貴都不用再為之發愁了。
這種機會，誰不想要？
至於其中的危機，眾人則是根本沒去考慮了。
且不說明朝內部是不是千瘡百孔。
如今那皇帝小兒只剩一方京城可守。
其他各地的世家豪族都想讓他早點駕崩，可謂是打娘胎里開始這些人就沒有這麼齊心協力過。
再加上他們後金強大的軍事能力。
明朝那皇帝小几面對著這種局面，還不是包死？！
因此根本就沒人去考慮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危機之類的。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打仗是會死人的，但眼下這種必贏的局面顯然是不在討論之中的。
沒被點到名字的那些人此刻不禁暗暗拍大腿，只恨自己之前沒有好好表現。
沒在大汗面前多露露臉，為自己爭取到這次寶貴的機會。
不過由於被點到名字的那幾名將領，都是身份卓絕，且戰功赫赫之輩。
所以眾人眼中的艷羨也最終僅僅只是艷羨而已，並未發展為嫉妒和不滿。
被點到名字的那幾人紛紛臉色鄭重的從席位上站起身子。
「主子，此次作戰有何吩咐，奴才一定辦的妥當！」
皇太極收起神色擺了擺手。
立馬有幾名包衣奴才推著一家碩大的軍事地圖來到眾人面前。
看著眼前詳細記載著明朝邊境各個地區的軍事地圖。
皇太極指向山海關地區：「本汗已經決定了，此次進攻明朝國都的軍事行動，我後金大軍直接經由山海關，繼而直指明朝國都。」
山海關。
看著大汗將手指向的那一片關卡群落，營帳內紛紛響起了議論的聲音。
最開始在范先生制定對戰明朝的戰略時，山海關、蒙古、朝鮮這幾條線路都曾被著重考慮到。
不過當時僅僅是商議而已。
商議又不會死人，那時眾人對此事的重視程度肯定談不上是有多高的。
可現在要打仗了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打仗是要死人的。
而且這一仗事關重大，必須要細細思索才行。
有人不禁開口對著皇太極和范文程詢問道：「大汗、范先生，如今的山海關雖然已經不再像孫承宗主政時那般牢不可破，但孫承宗餘威尚在。」
「雖然山海關內那些城池的守將已經不再似孫承宗在時那般對我大金頑劣抵抗。」
「但不可否認的是部分將領對我後金還是有著一定戰心的，」
「選擇山海關作為突破口雖然對我後金來說也不失為一項合適的選擇，但萬一關卡內遇到一些頑劣抵抗的話，那是否會耽誤寶貴戰機？」
「明朝皇帝素來奸詐狡猾，誰也不知他是否會趁著這個機會再生出什麼事端來。」
此言一出。
屋內眾人也頓覺有理。
這個時候范文程站出來說話了。
之所以決定從山海關進攻明朝，那是他和皇太極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只見范文程不慌不忙的站出來開口道：「進攻明朝國都。」
「無非就是從遼東、山海關、蒙古著手。」
「遼東之地情況太過複雜，此地雖然被我後金侵占大半。」
「但不可否認的是，此地確實還有不少人是心繫著明朝的。」
范文程話音落下，一批人跟著點點頭表示贊同。
遼東這地方的情況確實比較複雜。
因為這地方有著相當一部分的頑固派。
這群人也許會希望明朝換個皇帝，但他們是絕對不會希望明朝江山落入金人手中的。
尤其是在後金從遼東進攻明朝的情況下，這樣一來會更加激起這部人的抵抗的心理。
到時候很有可能會讓事情變得非常棘手。
給了眾人足夠的思考時間過後，范文程繼續開口道：「再說蒙古，蒙古路途遙遠，其中光趕路所耽擱的時間就不知道要多出來幾倍。」
「這樣一來，又不知道會出現多少變故。」
眾人紛紛點頭。
兵貴神速、遲則生變的道理是他們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將每個人都再清楚不過的道理。
說完了另外兩條路的端之後。
范文程倒沒再繼續就山海關這條路線多說什麼。
而是看向眾人開口道：「諸位將軍對山海關的擔憂，無非就是擔心在經過途中會遇到抵抗。」
「這點諸位大可放心，大汗已經準備好了用重金收買山海關各城池守將。」
「那些守將雖然確實做出過一些抵抗我後金軍隊進攻的功績，不過孫承宗已然歸隱。」
「這群人沒了主心骨，必然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盡心抵抗。」
「只要給出重金，再拋出榮華富貴的許諾，到時諸位將軍帶兵經過山海關時，必將是如入無人之境，可以直搗黃龍。」
聽到這裡，屋內眾將紛紛將目光看向皇太極。
見皇太極露出點頭神色，眾人心中不禁也是跟著安了幾分心。
如果能用金錢來收買那些守將的話，確實是一筆極為核算的買賣。
畢竟那裡面有些人可是還挺難纏的。
別的不說。
這批人能從後金手裡把他們占領的城池給搶奪回去一部分，就已經從某種方面證明了這些人的能力。
說實話，不到萬不得已的話。
他們這些有過交手經驗的人還真不太想去面對那些難啃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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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世家共治天下？
聽到這句話皇太極臉皮不禁也跟著抽搐了幾下。
要知道，在幾個月前。
他心中所設想的宏圖偉業還是帶領後金在未來的十數年裡將大明整個吞併。
世家豪族？
這些人可以允許他們存在，但占據主導地位的必須得是他們金人才行。
結果現在卻不得不面對他們在未來被這些人給壓在下面的局面。
想到這裡，皇太極不禁開口對范文程詢問道：「先生，依你所見，如若我等真能成功讓明朝江山易主，那未來可有機會將這萬里江山真正掌控在我金人手中？！」
范文程搖了搖頭，沒有絲毫猶豫的開口回答道：「大汗所想的臣下自然是明白的。」
「可明朝內部的那些世家豪族能將明朝皇帝那個妖孽逼到這種地步。」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大汗難道覺得未來我大金子孫中能有人更勝其一籌嗎？
」
話說到這裡，皇太極閉上了眼睛。
雖然不願意面對這個局面，但目前的他似乎已經沒有了選擇的權力了。
這個時候如果不進攻明朝，那再任由明朝皇帝發展幾年，事情將會超出所控進攻吧......倒是等於給那些狗操的世家豪族們做嫁衣了。
好傢夥，仗老子打，人老子死，錢老子花.．
然後最終享福的是你們這個狗操的是吧？
這叫什麼？！
純純的竊取造反勝利果實啊！
但皇太極也沒辦法。
兩權相害取其輕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在一番權宜之後，皇太極也不再猶豫，當斷則斷道：「先生說的有理，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如今這種地步，那擺在我大金眼下的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至於後面的事，也只能等到入主明朝之後再做打算吧。」
看見皇太極終於被自己說動。
范文程眼眸深處也是不由得閃過一絲難以言說的激動情緒。
身為漢奸。
心中最渴望的就莫過於是親手將自己的祖國給毀滅了。
這是人性。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的人生是有著某種意義的。
范文程再次一揖到底道：「大汗，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那此事就宜早不宜遲，您應當現在就下令讓我大金軍隊準備進攻事宜。」
皇太極點點頭。
雖然已經做好了直接由山海關進攻向明朝國都的戰略準備。
但皇太極並不打算讓整個後金戰兵傾巢而出。
一方面是這種傾巢而出的動員準備至少需要提前1—2年就開始動員才行。
另一方面則是皇太極也在為自己心中那個最壞的打算做著後手準備。
那就是萬一這一切又都是明朝皇帝給他下的餌，那他至少也不至於全軍覆沒才是。
想到這裡。
皇太極在又和范文程連著商議了幾個時辰的戰略細節後，方才將後金軍隊中的一眾將領叫進了營帳。
看著眼前一眾威武雄壯的心腹愛將。
皇太極換上了後金的大汗袍，表情莊重而肅穆。
而一眾將領看著平日裡一向以常服示人的大汗突然擺出這種姿態，統統心知這是有大事要宣布了。
再一聯想到近幾個月來和明朝的多次碰撞都以失敗告終，眾人紛紛聯想到了什麼。
連帶著整個議事營帳內的氣氛都跟著進入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氛圍。
想到這裡，有人率先開口道：「大汗，那明朝皇帝小兒屢次三番用陰謀詭計期滿我等......」
面對著手下的進言。
皇太極擺了擺手，手下隨即立馬閉上了嘴巴。
掃視一圈在場眾人後，皇太極這才慢慢開口道：「剛剛收到前線傳來的情報。」
「明朝內部已經全境動亂，各地世家豪族皆欲先殺皇帝而後快。」
「而前些日子那明朝皇帝小兒與我等商議的互市之事，實在純屬子虛烏有。」
「那本就是晉商欲與我後金聯手，意在除掉明朝皇帝的手段。」
這事經過這段時間的發酵後，其實後金內部的大多數高級將領也都大致清楚了此事的內情。
畢竟消息都傳到他這裡來了，那底下的人了解的只會比他更加清楚才是。
畢竟他雖是地位最為尊崇的大汗，可執行畢竟還是要底下那些人去辦不是？
現在之所以再把這事給拿出來反覆強調。
主要還是因為皇太極想要起到戰前動員的效果。
果不其然。
皇太極這邊話音剛落。
營帳之內就瞬間群情激憤起來。
「狗操的小兒，我早就看出來這其中有詐！」
「大汗！撥與我五萬精兵，我定將那明朝的皇帝小兒生擒而來！」
「大汗！既然明朝內部已經動盪不安，且晉商與明朝各地的世家豪族都已經擺了明會全力支持我們，那我等何不趁著這個機會直接一舉南下？」
「如此一來，也可以了了我後金多年以來的夙願。」
隨著你一言我一語。
營帳內的氛圍已經來到了頂峰。
這時皇太極朝下壓了壓手，開口對眾人道：「當斷不斷，反手其亂。」
「本汗近日來剛好收到情報，明朝皇帝此時已經被困死在明朝國都之中。」
「再加上明朝內部各地世家豪族的支持，各地兵員皆不會支援其中。」
「我等只有趁著這個機會長驅直入，必能將明朝國都一舉拿下！」
話說到這裡。
營帳之內眾人在對視一眼後眼中紛紛浮現出激動神色。
要知道。
這段時間面對明朝的各種挫折，可是讓他們心中的憤懣積攢了不知道多久。
之前一直被自己壓著打的敵人，突然間就掌握了主動權，換誰來都是無法接受這種落差的。
眼瞅著當下有機會可以報仇雪恨，誰還能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激盪？
於是乎。
整個營帳內的一眾將領都跟著響應起來，紛紛叫囂著要出戰迎敵，將明朝皇帝朱由檢生擒而來！
看著營帳內戰心高漲的眾人。
皇太極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已經猜到了眾人會是這種反應。
可當一切真的發生時，皇太極內心也不免有些激動。
再一想到自己多年來入主中原的夙願即將就要實現時。
這種激動又不免變成了興奮。
是的。
在短短几個時辰內。
皇太極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雖然這個大明入的不是那麼的主，進去當了皇帝後還得給世家豪族的臉色。
但不管怎麼說終究算是入了不是？
你別管主不主吧，你就說入沒入吧！
皇太極與范文程對視一眼，壓制住心中激盪之後，鄭重喊出幾名心腹大將的名字。
這其實是皇太極和范文程早就商議好的。
這幾人都是皇太極的心腹大將，並且在後金軍隊之中個個都可謂是戰功卓絕，實戰經驗極為豐富。
現在搞這一套，無非也就是走個流程罷了。
被點到名字的那幾名將領，這個時候倒也沒有再說什麼另請高明的話。
其餘沒被點到名字的將領看見這幾人，不免眼神中流露出艷羨神色。
要知道這可是直接攻下明朝國都的機會，妥妥的贏得生前身後名。
誰能在這種戰役中發揮作用，那子孫十八代的榮華富貴都不用再為之發愁了。
這種機會，誰不想要？
至於其中的危機，眾人則是根本沒去考慮了。
且不說明朝內部是不是千瘡百孔。
如今那皇帝小兒只剩一方京城可守。
其他各地的世家豪族都想讓他早點駕崩，可謂是打娘胎里開始這些人就沒有這麼齊心協力過。
再加上他們後金強大的軍事能力。
明朝那皇帝小几面對著這種局面，還不是包死？！
因此根本就沒人去考慮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危機之類的。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打仗是會死人的，但眼下這種必贏的局面顯然是不在討論之中的。
沒被點到名字的那些人此刻不禁暗暗拍大腿，只恨自己之前沒有好好表現。
沒在大汗面前多露露臉，為自己爭取到這次寶貴的機會。
不過由於被點到名字的那幾名將領，都是身份卓絕，且戰功赫赫之輩。
所以眾人眼中的艷羨也最終僅僅只是艷羨而已，並未發展為嫉妒和不滿。
被點到名字的那幾人紛紛臉色鄭重的從席位上站起身子。
「主子，此次作戰有何吩咐，奴才一定辦的妥當！」
皇太極收起神色擺了擺手。
立馬有幾名包衣奴才推著一家碩大的軍事地圖來到眾人面前。
看著眼前詳細記載著明朝邊境各個地區的軍事地圖。
皇太極指向山海關地區：「本汗已經決定了，此次進攻明朝國都的軍事行動，我後金大軍直接經由山海關，繼而直指明朝國都。」
山海關。
看著大汗將手指向的那一片關卡群落，營帳內紛紛響起了議論的聲音。
最開始在范先生制定對戰明朝的戰略時，山海關、蒙古、朝鮮這幾條線路都曾被著重考慮到。
不過當時僅僅是商議而已。
商議又不會死人，那時眾人對此事的重視程度肯定談不上是有多高的。
可現在要打仗了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打仗是要死人的。
而且這一仗事關重大，必須要細細思索才行。
有人不禁開口對著皇太極和范文程詢問道：「大汗、范先生，如今的山海關雖然已經不再像孫承宗主政時那般牢不可破，但孫承宗餘威尚在。」
「雖然山海關內那些城池的守將已經不再似孫承宗在時那般對我大金頑劣抵抗。」
「但不可否認的是部分將領對我後金還是有著一定戰心的，」
「選擇山海關作為突破口雖然對我後金來說也不失為一項合適的選擇，但萬一關卡內遇到一些頑劣抵抗的話，那是否會耽誤寶貴戰機？」
「明朝皇帝素來奸詐狡猾，誰也不知他是否會趁著這個機會再生出什麼事端來。」
此言一出。
屋內眾人也頓覺有理。
這個時候范文程站出來說話了。
之所以決定從山海關進攻明朝，那是他和皇太極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只見范文程不慌不忙的站出來開口道：「進攻明朝國都。」
「無非就是從遼東、山海關、蒙古著手。」
「遼東之地情況太過複雜，此地雖然被我後金侵占大半。」
「但不可否認的是，此地確實還有不少人是心繫著明朝的。」
范文程話音落下，一批人跟著點點頭表示贊同。
遼東這地方的情況確實比較複雜。
因為這地方有著相當一部分的頑固派。
這群人也許會希望明朝換個皇帝，但他們是絕對不會希望明朝江山落入金人手中的。
尤其是在後金從遼東進攻明朝的情況下，這樣一來會更加激起這部人的抵抗的心理。
到時候很有可能會讓事情變得非常棘手。
給了眾人足夠的思考時間過後，范文程繼續開口道：「再說蒙古，蒙古路途遙遠，其中光趕路所耽擱的時間就不知道要多出來幾倍。」
「這樣一來，又不知道會出現多少變故。」
眾人紛紛點頭。
兵貴神速、遲則生變的道理是他們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將每個人都再清楚不過的道理。
說完了另外兩條路的端之後。
范文程倒沒再繼續就山海關這條路線多說什麼。
而是看向眾人開口道：「諸位將軍對山海關的擔憂，無非就是擔心在經過途中會遇到抵抗。」
「這點諸位大可放心，大汗已經準備好了用重金收買山海關各城池守將。」
「那些守將雖然確實做出過一些抵抗我後金軍隊進攻的功績，不過孫承宗已然歸隱。」
「這群人沒了主心骨，必然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盡心抵抗。」
「只要給出重金，再拋出榮華富貴的許諾，到時諸位將軍帶兵經過山海關時，必將是如入無人之境，可以直搗黃龍。」
聽到這裡，屋內眾將紛紛將目光看向皇太極。
見皇太極露出點頭神色，眾人心中不禁也是跟著安了幾分心。
如果能用金錢來收買那些守將的話，確實是一筆極為核算的買賣。
畢竟那裡面有些人可是還挺難纏的。
別的不說。
這批人能從後金手裡把他們占領的城池給搶奪回去一部分，就已經從某種方面證明了這些人的能力。
說實話，不到萬不得已的話。
他們這些有過交手經驗的人還真不太想去面對那些難啃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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