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沉寂五百年！季青闖天問九考，十條
慶典的喧囂與榮光逐漸沉澱，季青回到了歸墟峰密室。
心神並未因成就尊者而有絲毫鬆懈，反而開始思索更深層次的問題。
「大道……」
他喃喃自語。
九條大道便可嘗試衍化宇宙，衝擊始境。
他已掌握五條，看似過半。
但後續每一條新大道的感悟，都將是千難萬難。
耗費的時間將以萬年乃至更久計。
想要按部就班湊齊九條，何其漫長？
必須取巧。
一個早已在他心中醞釀的想法逐漸清晰——五行大道！
他所修的五行大道，熔煉五行本源，本質上是將金、木、水、火、土五種基礎大道完美融合，統合為一條強大的「五行大道」。
但反過來，若將其拆解，追溯本源，那便是五條清晰獨立的基礎大道！
若此法可行，他現有的五條大道，加上拆分五行得到的五條獨立大道，瞬間便能增至十條！
十條大道！
這已經快追平永夜尊者的大道數量！
雖然這種「拆分」得來的大道，對最終衍化宇宙，可能作用沒那麼大。
但對於實實在在提升即戰力，效果卻是立竿見影的！
「天問九考，比拼的就是硬實力。若能憑空多出五條大道之力，實力必將暴漲！此等捷徑，何樂而不為？」
季青眼中精光閃爍，已然下定決心。
他對五行本源的認知早已深入骨髓。
如今不過是沿著熟悉的路徑，反向追溯。
將那份融為一體的感悟，重新剝離、獨立、深化為一條條完整的大道。
這難度，比起從無到有感悟一條全新大道，小了何止十倍？
想到便做。
季青立刻前往天問道館，搜集了大量與五行單屬性相關的大道之術。
回到密室後，便直接動用海量的「仙點」，將其灌注、提升至圓滿！
時光在專注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與之前參悟吞噬大道時的艱澀緩慢截然不同。
此刻季青修煉起單一五行屬性的大道之術，簡直如同按下了「加速鍵」。
那些玄奧在他眼中變得清晰無比。
以往積累的深厚五行底蘊在此刻轟然爆發，化作最堅實的基石。
百年光陰，金之大道，圓滿！
再百年，木之大道，圓滿！
又百年，水之大道，圓滿！
四百年，火之大道，圓滿！
五百年，土之大道，圓滿！
五百年後，季青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仿佛有五行輪轉，生滅不息的異象一閃而逝。
他心念一動，妖魔錄數據浮現：
【季青：仙帝】
【金之大道：100%（圓滿）】
【木之大道：100%（圓滿）】
【水之大道：100%（圓滿）】
【火之大道：100%（圓滿）】
【土之大道：100%（圓滿）】
【渾沌魔神：八階（圓滿）】
【心靈：第十境十階（不朽特性）】
【仙點：618萬】
看著那赫然在列，盡數圓滿的五條全新大道，季青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金、木、水、火、土！
加上他之前掌握的吞噬、空間等五條大道，他如今身負的大道總數，赫然達到了十條！
區區五百年，算上之前的積累，總共不過一千多年時光。
他從一個初入城主府的記名弟子，一躍成為掌握十條大道的存在！
此等速度，若傳揚出去，足以讓整個宇宙海為之失聲！
雖有些「取巧」之嫌。
但這十條大道的力量，卻是貨真價實，做不得假。
不過，季青並未被這暴漲的力量沖昏頭腦。
他清晰地認識到，這種「拆分」得來的大道，終究是「取巧」。
若此刻貿然衍化宇宙，失敗幾乎是必然。
但他的目標很明確，先提升即戰力，應對天問九考！
看著妖魔錄上高達六百一十八萬的仙點儲備，季青心中底氣更足。
雖然他已晉升半步始境，但仙源道場依舊未曾中斷對他的支持。
只是不再像以往那般拼命，改為每年穩定提供一兩頭宇宙級生命。
加之他修煉五行大道速度奇快。
消耗遠小於預期，這才積累了如此巨額的仙點。
「十條大道……」
季青長身而起，周身氣機圓融內斂，卻又仿佛蘊藏著足以撕裂星海的恐怖力量。
「是時候，去闖一闖那天問九考了。」
即便只是先去熟悉一番，探探底。
看看憑藉這十條大道，他能走到哪一步，也足以震動外界了。
密室大門洞開，一直守候在外的天帝立刻迎上。
「尊者，您出關了！」
天帝恭敬行禮，隨即稟報導：「仙源道場一切安好，只是……只是近來外界關於尊者您的風言風語，又漸漸多了起來。」
「哦？」
季青眉梢一挑，頗有興趣地問道，「都說些什麼？」
天帝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憤懣，低聲道：「這五百年來，您深居簡出，極少前往天問道館，也未曾外出尋覓機緣，一直待在歸墟峰。」
「外面那些人便議論紛紛，說……說尊者您成就半步始境後，便安於現狀，心生懈怠，恐怕這五百年時光，修為未有寸進……甚至有些不堪的言論，說您潛力已盡……」
季青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笑了起來。
懈怠？
潛力已盡？
他這五百年，可比在外搏殺闖蕩「忙碌」多了。
「嗯，他們說的，倒也不無道理。」
季青語氣平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閉關日久，也確實該出去走動走動了。先去天問峰吧。」
「天問峰？」
天帝先是一怔，去天問峰做什麼？那裡是……
下一刻，他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瞬間瞪大，心神如同被重錘擊中，狠狠一震！
記名弟子前往天問峰，唯有一個目的——闖天問九考！
尊者他……他終於要去闖那傳說中的天問九考了？！
天帝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他深知季青這五百年絕未虛度，但苦於無法對外言明。
若能在此刻闖天問九考，哪怕只是通過最初的一兩層，也足以粉碎所有流言蜚語，再次震動天問城！
「走吧，去天問峰。」
季青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是！尊者！」
天帝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連忙應道。
兩人當即化作流光離開了歸墟峰，朝著天問城最核心，也是最神秘的區域之一——天問峰而去。
天問峰，並非真正的山嶽。
而是一片由無數大道規則實質化凝聚而成的奇異之地。
高聳入雲，散發著浩瀚、古老、威嚴的氣息。
這裡平日裡人跡罕至。
畢竟有資格前來闖蕩的，至少也需是半步始境的記名弟子，數量本就稀少。
當季青與天帝的身影出現在天問峰腳下那略顯冷清的廣場上時，立刻引起了此地寥寥數位修士的注意。
「是歸墟尊者！」
「他怎麼會來這裡？」
「五百年未曾有太大動靜，今日突然駕臨天問峰……難道……」
人群產生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驚疑與探究，聚焦在季青身上。
這位五百年前以驚世速度晉升半步始境的天才，沉寂許久後，終於要有新的動作了嗎？
他要闖天問九考！
這個消息也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從天問峰傳了出去。
……
城主府，霜繯峰。
冰晶雕琢的宮殿內，寒意凜冽卻又透著一種奇異的靜謐。
霜繯尊者慵懶地斜倚在萬年寒玉榻上。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藍道韻，正漫不經心地內視己身，試圖感悟第九條大道。
然而，五百年過去，依舊如同石沉大海，毫無頭緒。
即便是她這等親傳弟子，到了後期，每新增一條大道的難度也是呈幾何倍數增長。
就在這時，一名心腹侍女悄無聲息地步入殿內，恭敬稟報：「尊者，剛傳來消息，仙源道場的歸墟尊者，前往天問峰了。」
霜繯尊者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並未在意。
天問城修士來來往往，去天問峰附近觀摩感悟的也不少。
侍女頓了頓，補充道：「他……似是去闖天問九考。」
「嗯？」
霜繯尊者原本舒展的嬌軀微微一頓，縈繞周身的道韻都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她緩緩坐直身體，清冷如玉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驚詫之色，「天問九考？」
她紅唇微啟，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他竟去了那裡……區區五百年，他能闖到第幾層？」
天問九考，名震城主府，其難度她再清楚不過。
古往今來，記名弟子中能闖過者，鳳毛麟角。
唯一成功的那兩位，如今早已是屹立於宇宙海的始境大能。
那季青天賦是不錯，數百年成就尊者也算驚才絕艷。
可那更多是依賴於其之前深厚的積累與某種未知的悟性。
如今根基已成，再想快速提升，難如登天。
她可不認為，一個記名弟子，真能比得上她們這些根基紮實的親傳。
在她心中，季青不過是一步有些意思的「閒棋」。
值得稍加關注。
但若說其能闖過天問九考，她是絕不相信的。
一絲好奇，終究還是壓過了那份不以為然。
「也罷。」
霜繯尊者長身而起，周身寒氣收攏，化為一道流光，「便去看看，這位歸墟尊者，五百年沉寂，究竟是想一鳴驚人，還是……泯然眾人。」
話音未落，她已消失在霜繯峰，直往天問峰而去。
……
陳元尊者洞府之中。
古樸、寧靜，仿佛與整個天問城的大道脈絡相連。
陳元尊者閉目盤坐，周身十三條清晰的大道光輪緩緩流轉。
氣息比之以往更加深邃浩瀚。
他早已超越了永夜尊者的十一條大道，積累堪稱雄厚。
然而，他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衍化宇宙，他依舊沒有絲毫把握，那仿佛是一道無形的天塹。
而感悟第十四條全新大道的進程，也陷入了泥沼，數百年來進展微乎其微。
突然，洞府外的禁制被觸動。
一名追隨者略帶匆忙地走了進來，躬身道：「主人，有消息，歸墟尊者季青，現身天問峰，似要闖天問九考！」
陳元尊者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愕然：「天問九考？」
他確實對季青另眼相看，覺得此子悟性超群，潛力不俗，值得投資和交好。
但也僅此而已。
說季青能闖過天問九考？
他內心深處是絕不相信的。
那天問九考，乃是師尊設下。
針對根基、戰力、悟性、心性的終極考驗。
古往今來，能通過的記名弟子，哪一個不是億萬年不出的妖孽？
其最終成就，甚至隱隱超過了大部分親傳弟子，皆成始境！
季青天賦再好，畢竟修行日短，根基焉能與那些積累無數歲月的怪物相比？
更何況是通過這堪稱變態的考核。
「五百年沉寂，原以為他在沉澱積累，沒想到……竟如此沉不住氣麼？」
陳元尊者微微搖頭，覺得季青此舉有些冒進了。
初成尊者正該穩固境界，夯實基礎。
貿然去闖九考，一旦成績不佳，反而會打擊自身信心，徒惹笑柄。
不過，好奇之心終究難耐。
他也想親眼看看，這個屢屢創造「奇蹟」的記名弟子，究竟能在天問九考中走到哪一步？
是否真如外界風傳那般，潛力已盡？
「也罷。」
陳元尊者起身，整理了一下袍袖，「便去看看吧。」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在洞府之中。
無論結果如何，季青敢於去闖天問九考的勇氣，倒也值得他親自去看看。
……
天問峰下，原本還算寬敞的廣場，此刻已是人山人海，喧囂鼎沸。
一道道強橫的神識交織在半空。
所有人都翹首以盼，目光聚焦在那座巍峨聳立、大道規則顯化的奇峰之上。
幻夢尊者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大的波瀾。
並非她聲名不顯。
而是因為在她之前，霜繯尊者與陳元尊者這兩位城主親傳已然降臨！
有這兩位真正的天之驕女、核心人物在場。
她這位記名弟子中的佼佼者，自然也顯得不那麼奪目了。
幻夢尊者立於虛空，目光複雜地望向天問峰入口處那道青袍身影。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數百年前的場景。
那時她與天炎主宰意氣風發，邀請季青同闖時空墳場，卻被對方拒絕。
後來她得了機緣，一舉登臨尊者之位，而天炎卻道基受損，黯然離場。
她本以為自己是命運的寵兒，從此道途坦蕩。
可這五百年來，第六條大道如同鏡花水月，毫無進展。
修行之難，難於上青天。
而季青呢？
未曾去那險地搏命。
只是在天問城默默苦修。
不僅成就尊者，如今更是有勇氣、有底氣來闖天問九考！
連她自身都深知根基尚淺，從未敢輕易嘗試。
一股難以言喻的澀意在她心中蔓延。
她，不如季青！
其實何止是她？
此刻匯聚於此的眾多半步始境記名弟子，心情無不複雜。
記名弟子想要鯉魚躍龍門，唯有十萬年內登臨始境，或者闖過這天問九考。
兩條路，皆是荊棘遍布，希望渺茫。
季青的舉動，無疑牽動著他們每一根敏感的神經。
場中，季青對周遭一切恍若未覺。
他並非故作深沉，而是在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巔峰。
十條大道的力量在體內緩緩流淌，圓融如一，卻又引而不發。
忽然，他睜開了眼睛。
周身那內斂的氣息仿佛甦醒的巨龍，微微蕩漾開來。
「快看！歸墟尊者要開始了！」
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下一刻，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季青一步邁出。
身影瞬間沒入了天問峰入口，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天問九考，第一考開啟！
……
天問峰內部，並非真實空間。
而是一片由純粹大道規則構築的奇異領域。
季青剛剛踏入，前方虛空便一陣扭曲。
一道周身環繞著九道璀璨光輪，散發著九種截然不同大道氣息的身影凝聚而出！
「九條大道？」
季青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第一關的守關者，竟然就是身負九條大道的半步始境尊者？
難怪無數歲月以來，能通過者寥寥無幾。
這起步門檻就高得嚇人。
那道身影毫無靈智，只有戰鬥本能。
出現瞬間便引動九條大道之力，化作一片毀滅性的洪流，朝著季青碾壓而來！
季青眼神一凝，並未動用腰間的歸墟刀。
他心念一動，身後虛空震盪。
整整十條清晰無比、圓融璀璨的大道光輪轟然顯現！
金、木、水、火、土、吞噬、空間……十條大道如同十條咆哮的星河。
交織成一片堅不可摧的大道領域，正面迎上了那九道洪流！
「轟隆隆！」
純粹的大道碰撞。
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絕對力量的硬撼！
大道在崩滅，能量在湮滅！
那道身影凝聚的攻擊洪流，在季青那更加磅礴的十條大道之力面前。
僅僅支撐了數息，便如同冰雪消融般，寸寸瓦解！
那道身影也隨之變得黯淡，最終消散於無形。
第一考，過！
季青面色平靜，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腳步沒有絲毫停留，徑直踏入了通往第二考的通道。
……
然而，他這般「平平無奇」的闖關。
在外界看來，卻不啻於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炸彈！
天問峰外壁，如同巨大的光幕，清晰映照出內部考核的部分景象。
當季青身後那十條大道光輪悍然出現的剎那——
整個天問峰腳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仿佛被扼住了喉嚨，眼睛瞪得滾圓。
死死地盯著那十條熠熠生輝的大道光輪，大腦一片空白。
「一、二、三……十……十條？！！」
「我的天……十條大道！他怎麼可能有十條大道？！」
「五百年前……他晉升時明明只有五條啊！五百年……十條？這……這是一百年一條大道？！」
「怪物！他是怪物！這絕不可能！」
死寂之後，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的駭然與譁然！
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被這完全超出認知的一幕震撼得心神失守！
幻夢尊者嬌軀劇震，臉上的複雜神色瞬間被無邊的震驚與茫然取代。
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十……十條？這……這怎麼可能……」
她苦修五百年，第六條大道尚且無蹤，對方卻已悄然擁有了十條！
這差距，已非言語可以形容。
一直保持著清冷姿態的霜繯尊者，此刻那冰冷的面容上也第一次有了動容之色！
她瞳孔微縮，放在膝上的玉手不自覺地握緊，指尖微微發白。
「十條大道……五百年……」
她低聲喃喃著。
之前那份「閒棋」心態與隱隱的不以為然，在此刻被這鐵一般的事實衝擊得粉碎！
這個季青，根本不是有點意思，而是……駭人聽聞！
就連始終面帶溫和笑意，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陳元尊者。
此刻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僵住！
他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身體甚至微微前傾，死死盯著季青周身那十條大道光輪，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十條……竟然是十條？！」
他心中震撼無比。
「我本以為他頂多六七條便是極限……五百年，五條全新大道……此子……此子……」
他發現自己之前對季青的「投資」和「看重」，似乎還是遠遠低估了！
這已經不是潛力不俗，而是真正的、足以震動師尊的絕世妖孽！
所有人都明白。
無論季青今日能闖到第幾關，就憑這「十條大道」的恐怖事實。
他的名字，都將再次響徹整個天問城。
甚至可能傳入那至高無上的天問城主耳中！
「不過，第一考相對而言還是比較簡單，可第二考就不一樣了……」
陳元尊者低聲喃喃著，目光死死的盯著天問峰。
……
外界的喧譁與駭然，絲毫影響不到天問峰內的季青。
他步履堅定，已然踏入了第二層考核空間。
虛空震盪，一道與之前相似，但氣息卻更加浩瀚的身影凝聚而出。
其身後，十條清晰的大道光輪緩緩旋轉，交織出的大道領域更加穩固。
帶來的壓迫感遠超第一關！
「十條大道……」
季青目光微凝，這第二考的難度提升，果然巨大。
沒有多餘言語，守關者引動十條大道之力，化作一片毀滅領域，朝著季青碾壓而來。
季青深吸一口氣，身後十條大道光輪悍然迎上！
「轟！！！」
更加恐怖的大道碰撞爆發開來。
整個考核空間都在劇烈搖晃。
規則鎖鏈寸寸崩斷，能量亂流肆虐狂嘯。
這一次，季青不再像第一關那般輕鬆。
他的十條大道之力與對方硬撼，雖然依舊占據了上風，卻顯得滯澀了許多。
大道光輪在碰撞中明滅不定。
他的身形甚至被那反震之力逼得微微後退了半步。
最終，守關者的身影在僵持了十數息後，轟然潰散。
季青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他贏下來了，但任誰都能看出，贏得頗為勉強。
仿佛已經觸及了他目前的極限。
「果然，十條大道對十條大道，想靠蠻力輕易取勝，難。」
季青平復著氣息，眼神卻愈發銳利。
他沒有調息，再次邁步，踏入了通往第三層的通道。
……
外界，光幕上將第二考的艱難情形清晰地展現出來。
「看！歸墟尊者贏得如此勉強！」
「十條大道似乎已是他的極限了！」
「第三關恐怕……」
眾人看到季青那微微喘息的模樣，之前的極度震撼稍稍平復，甚至覺得季青恐怕會止步於此。
畢竟，天問九考，一關難過一關。
幻夢尊者輕輕吐出一口氣，不知是慶幸還是惋惜。
霜繯尊者與陳元尊者則目光專注。
他們都想看看，面對更強的對手，季青還能有何手段？
……
第三層考核空間。
守關者現身，其身後赫然是十一條大道！
磅礴的威壓如同宇宙傾覆，讓季青感到呼吸都微微一窒。
十一條大道！
難度再次飆升！
守關者沒有任何遲疑，十一條大道之力融合，化作一隻巨掌。
掌心仿佛有宇宙生滅，帶著碾碎一切的意志，朝著季青當頭拍下！
威力比起第二關，強了何止數倍！
季青眼神一厲，知道單憑自身十條大道硬撼，絕無勝算！
「鏗！」
一聲清越刀鳴，仿佛自九幽歸來，響徹考核空間！
一直藏身在體內的歸墟刀，終於出鞘！
刀身混沌色澤流轉，在季青十條大道之力的瘋狂灌注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股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恐怖刀意沖天而起！
「歸墟——斬！」
季青雙手握刀，傾盡全力，向前猛地一斬！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極致的凝聚與鋒銳！
一道混沌色的細線刀芒，仿佛無視了空間與時間，瞬間掠過那隻蘊含十一條大道的恐怖巨掌！
「嗤啦！」
如同熱刀切牛油。
那威勢滔天的巨掌，連同其後那尊十一條大道的守關者身影。
被這道細微卻無比恐怖的刀芒，從中一分為二！
隨即轟然崩塌，化作最原始的大道規則碎片，消散於無形！
秒殺！
第三考，過！
……
外界，原本還在擔憂季青能否支撐的眾人，再次陷入了死寂！
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譁然！
「拔……拔刀了！」
「一刀！僅僅一刀！秒殺了十一條大道的守關者？」
「我的天！那是什麼刀？歸墟尊者竟然還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
「原來第二關的勉強是假象？他的真正實力……竟恐怖如斯！」
幻夢尊者美眸圓睜，紅唇微張，徹底失語。
霜繯尊者握著扶手的手指關節已然發白。
陳元尊者眼中精光爆射，臉上再無半分從容，只剩下濃濃的驚異！
這反差太大了！
第二關還顯得岌岌可危，第三關拔刀後竟能秒殺？
此子藏得究竟有多深？
……
季青收刀歸鞘，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剛才那一刀，幾乎抽空了他三成的大道之力，消耗巨大。
但他沒有絲毫停頓，再次踏入第四層！
第四層，守關者凝聚了十二條撼天動地的大道光輪。
如同十二根支撐宇宙的天柱，散發著令人絕望的浩瀚威能！
戰鬥瞬間爆發！
歸墟刀再次出鞘，混沌刀芒撕裂長空！
季青將自身對大道的一切感悟，盡數融入刀法之中。
刀光如同星河倒卷，與那十二條大道之力瘋狂碰撞！
「轟！轟！轟！」
考核空間仿佛要徹底崩滅，景象駭人至極。
然而，那守關者十二條大道流轉，生生不息，防禦得滴水不漏。
攻擊更是如同宇宙潮汐，一波強過一波。
季青的刀芒雖利，卻始終無法真正破開其防禦。
反而自身大道之力在急速消耗，身形不斷被震退。
「不行！歸墟刀雖利，但對方大道數量碾壓，力量層次差距過大！」
季青心中明了。
外界眾人看到季青陷入苦戰，險象環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覺得，這恐怕就是歸墟尊者的極限了。
能逼得十二條大道的守關者全力應對，已足以自傲。
就在季青又一次被震飛。
守關者凝聚十二條大道之力，化作一桿破滅神矛。
欲要將他徹底釘死在虛空之時——
異變陡生！
「吼！！！」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充滿蠻荒、暴戾、足以撼動星河的恐怖咆哮，猛地從季青體內爆發而出！
他原本正常的身軀，如同吹氣球般瘋狂膨脹！
皮膚瞬間化為暗金色，布滿玄奧古樸的魔神紋路。
肌肉虬結如龍，頭頂長出猙獰彎曲的犄角，雙眼化作一片混沌虛無！
眨眼間，一尊高達千萬丈，散發著混沌氣息的恐怖魔神，取代了季青原本的位置！
八階圓滿——混沌魔神真身！
那杆蘊含十二條大道之力的破滅神矛，狠狠刺在魔神之身的胸膛之上。
卻只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竟無法刺入分毫！
「什麼？！」
「那是……肉身神通？混沌魔神？」
「歸墟尊者他竟然……竟然是道、體雙修？！而且將這肉身修煉到了如此恐怖的境界？！」
外界，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大腦一片空白！
道、體雙修，在宇宙海並非沒有。
但能將兩條路都走到極高境界者，鳳毛麟角！
而一旦成功，其戰力之恐怖，遠超同階！
守關者似乎也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混沌魔神那巨大的拳頭，纏繞著崩滅一切的混沌氣流。
無視了空間距離，後發先至，狠狠砸在了守關者的身軀之上！
「嘭！！！」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最純粹、最野蠻的力量碾壓！
守關者那由大道之力凝聚的身軀，在這超越極限的肉身力量面前，如同瓷器般脆弱。
瞬間被打得爆碎開來，化作漫天光點！
第四考，過！
混沌魔神之身緩緩縮小。
重新化為人形的季青，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了大半。
同時維持大道之力和催動魔神真身，消耗實在太大了。
他看了一眼通往第五層的通道，緩緩搖了搖頭。
「到此為止了。」
這已是他的極限，第五層絕非現在能闖。
他不再猶豫，轉身一步踏出，離開了天問峰。
而外界，早已因為他最後展現的混沌魔神之身，陷入了一種巨大的震撼之中！
歸墟尊者季青，不僅僅是悟道奇才，更是一尊將肉身修煉到極致的混沌魔神！
道體雙修，無上天驕！
……
「唰！」
季青的身影出現在天問峰外。
周身因力量劇烈消耗而略顯紊亂的氣息也迅速平復。
頓時，廣場上那一道道原本就聚焦於此的目光，變得更加熾熱。
驚疑、羨慕、震撼、難以置信……
種種情緒交織，匯聚在那道青袍身影之上。
季青目光平靜地一掃，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幻夢尊者的失神。
霜繚尊者眼中難以掩飾的動容。
以及陳元尊者那深邃目光中透出的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今日闖關，展露實力，本就有立威與打破流言的目的。
短暫的寂靜後，幻夢尊者率先上前一步。
她臉上的神色複雜難明，最終化作一聲帶著些許澀意的輕嘆：「歸墟道友，恭喜了！闖過天問九考第四層，古往今來記名弟子中能做到者亦是不多。」
「日後闖過第九考，晉升真傳，更是指日可待！」
她的話語打破了現場的沉寂，也道出了許多人的心聲。
能闖過第四考，意味著季青已真正躋身於記名弟子最頂尖的那個小圈子。
擁有了窺視親傳的資格！
霜繯尊者那清冷如玉的容顏上，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許。
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重新認識眼前之人。
「歸墟道友當真是深藏不露。不僅大道感悟驚世駭俗，竟還是道體雙修，將那混沌魔神之身修煉到如此境界……實在不可思議。」
霜繯尊者聲音依舊清越，卻少了幾分以往的疏離與居高臨下。
她的評價極高，也代表了在場所有強者的共識。
十條大道已足夠震撼，再加上那恐怖的混沌魔神之身。
季青的實力，已然超出了絕大多數人的想像。
然而，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陳元尊者的態度。
他目光灼灼地看了季青片刻。
臉上慣常的溫和笑意已被鄭重取代。
陳元尊者緩緩開口道：「歸墟道友，短短五百年，竟能掌握十條大道，此等速度，聞所未聞。以此根基，日後衍化宇宙，登臨始境，大有希望。」
「陳某回去後，定會將道友今日壯舉，如實稟報師尊。」
他聲音雖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層浪。
「轟！」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陳元尊者要親自向天問城主稟報！
誰不知道陳元尊者深得城主信任，常伴左右？
他的稟報，幾乎等同於直接將季青的名字呈到了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面前！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季青極有可能因為今日展現出的恐怖潛力，被天問城主破格看重！
即便他尚未闖過全部九考，城主若滿意，完全可以直接將其收為親傳弟子！
一旦成為城主親傳，那將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地位、資源、指點，都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遠非記名弟子可比！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季青的目光再次劇變。
之前的震撼中，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敬畏與灼熱。
若季青真被城主收為親傳，其未來將不可限量！
感受到四周目光的變化，季青心中亦是心潮微涌。
但他很快便壓下這份波瀾，面色依舊平靜。
他朝著陳元尊者、霜繯尊者等人拱手一禮，
「多謝陳元尊者，多謝諸位道友謬讚。季某今日不過是僥倖過關，自身尚有諸多不足，根基仍需打磨。無論是衍化宇宙登臨始境，還是那遙不可及的真傳之位，如今說來都為時尚早。」
他環視眾人，繼續說道：「此番闖關，消耗頗大，季某需返回歸墟峰靜修一段時日，便先行離開了。」
話音落下，不等眾人再多言，季青便一步邁出，身影已融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廣場上無數依舊沉浸在震撼中的修士。
望著季青消失的方向，陳元尊者也不再停留，對霜繯尊者微微頷首示意，便也化作流光離去。
霜繯尊者駐足片刻，清冷的目光中思緒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最終也悄然離去。
而廣場上的議論聲，此刻才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轟然爆發開來。
「聽到了嗎？陳元尊者要親自稟報城主！」
「歸墟尊者……他……他會不會真的被城主直接收為親傳弟子？」
「十條大道！混沌魔神之身！這等天賦，完全有資格啊！」
「若真如此，我天問城恐怕又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
「快，將消息傳回去！歸墟尊者季青，已非池中之物！」
喧囂聲中，唯有幻夢尊者依舊站在原地。
她望著季青離去的方向，神情恍惚，心中唯有一個念頭盤旋不去。
「他與我們，也許早已不在一個層次了……」
隨著眾人離開，季青可能被城主收為親傳的消息，也如同風暴般瞬間席捲了整個天問城。
一時間，天問城上下皆無比震撼！(本章完)
心神並未因成就尊者而有絲毫鬆懈，反而開始思索更深層次的問題。
「大道……」
他喃喃自語。
九條大道便可嘗試衍化宇宙，衝擊始境。
他已掌握五條，看似過半。
但後續每一條新大道的感悟，都將是千難萬難。
耗費的時間將以萬年乃至更久計。
想要按部就班湊齊九條，何其漫長？
必須取巧。
一個早已在他心中醞釀的想法逐漸清晰——五行大道！
他所修的五行大道，熔煉五行本源，本質上是將金、木、水、火、土五種基礎大道完美融合，統合為一條強大的「五行大道」。
但反過來，若將其拆解，追溯本源，那便是五條清晰獨立的基礎大道！
若此法可行，他現有的五條大道，加上拆分五行得到的五條獨立大道，瞬間便能增至十條！
十條大道！
這已經快追平永夜尊者的大道數量！
雖然這種「拆分」得來的大道，對最終衍化宇宙，可能作用沒那麼大。
但對於實實在在提升即戰力，效果卻是立竿見影的！
「天問九考，比拼的就是硬實力。若能憑空多出五條大道之力，實力必將暴漲！此等捷徑，何樂而不為？」
季青眼中精光閃爍，已然下定決心。
他對五行本源的認知早已深入骨髓。
如今不過是沿著熟悉的路徑，反向追溯。
將那份融為一體的感悟，重新剝離、獨立、深化為一條條完整的大道。
這難度，比起從無到有感悟一條全新大道，小了何止十倍？
想到便做。
季青立刻前往天問道館，搜集了大量與五行單屬性相關的大道之術。
回到密室後，便直接動用海量的「仙點」，將其灌注、提升至圓滿！
時光在專注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與之前參悟吞噬大道時的艱澀緩慢截然不同。
此刻季青修煉起單一五行屬性的大道之術，簡直如同按下了「加速鍵」。
那些玄奧在他眼中變得清晰無比。
以往積累的深厚五行底蘊在此刻轟然爆發，化作最堅實的基石。
百年光陰，金之大道，圓滿！
再百年，木之大道，圓滿！
又百年，水之大道，圓滿！
四百年，火之大道，圓滿！
五百年，土之大道，圓滿！
五百年後，季青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仿佛有五行輪轉，生滅不息的異象一閃而逝。
他心念一動，妖魔錄數據浮現：
【季青：仙帝】
【金之大道：100%（圓滿）】
【木之大道：100%（圓滿）】
【水之大道：100%（圓滿）】
【火之大道：100%（圓滿）】
【土之大道：100%（圓滿）】
【渾沌魔神：八階（圓滿）】
【心靈：第十境十階（不朽特性）】
【仙點：618萬】
看著那赫然在列，盡數圓滿的五條全新大道，季青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金、木、水、火、土！
加上他之前掌握的吞噬、空間等五條大道，他如今身負的大道總數，赫然達到了十條！
區區五百年，算上之前的積累，總共不過一千多年時光。
他從一個初入城主府的記名弟子，一躍成為掌握十條大道的存在！
此等速度，若傳揚出去，足以讓整個宇宙海為之失聲！
雖有些「取巧」之嫌。
但這十條大道的力量，卻是貨真價實，做不得假。
不過，季青並未被這暴漲的力量沖昏頭腦。
他清晰地認識到，這種「拆分」得來的大道，終究是「取巧」。
若此刻貿然衍化宇宙，失敗幾乎是必然。
但他的目標很明確，先提升即戰力，應對天問九考！
看著妖魔錄上高達六百一十八萬的仙點儲備，季青心中底氣更足。
雖然他已晉升半步始境，但仙源道場依舊未曾中斷對他的支持。
只是不再像以往那般拼命，改為每年穩定提供一兩頭宇宙級生命。
加之他修煉五行大道速度奇快。
消耗遠小於預期，這才積累了如此巨額的仙點。
「十條大道……」
季青長身而起，周身氣機圓融內斂，卻又仿佛蘊藏著足以撕裂星海的恐怖力量。
「是時候，去闖一闖那天問九考了。」
即便只是先去熟悉一番，探探底。
看看憑藉這十條大道，他能走到哪一步，也足以震動外界了。
密室大門洞開，一直守候在外的天帝立刻迎上。
「尊者，您出關了！」
天帝恭敬行禮，隨即稟報導：「仙源道場一切安好，只是……只是近來外界關於尊者您的風言風語，又漸漸多了起來。」
「哦？」
季青眉梢一挑，頗有興趣地問道，「都說些什麼？」
天帝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憤懣，低聲道：「這五百年來，您深居簡出，極少前往天問道館，也未曾外出尋覓機緣，一直待在歸墟峰。」
「外面那些人便議論紛紛，說……說尊者您成就半步始境後，便安於現狀，心生懈怠，恐怕這五百年時光，修為未有寸進……甚至有些不堪的言論，說您潛力已盡……」
季青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笑了起來。
懈怠？
潛力已盡？
他這五百年，可比在外搏殺闖蕩「忙碌」多了。
「嗯，他們說的，倒也不無道理。」
季青語氣平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閉關日久，也確實該出去走動走動了。先去天問峰吧。」
「天問峰？」
天帝先是一怔，去天問峰做什麼？那裡是……
下一刻，他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瞬間瞪大，心神如同被重錘擊中，狠狠一震！
記名弟子前往天問峰，唯有一個目的——闖天問九考！
尊者他……他終於要去闖那傳說中的天問九考了？！
天帝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他深知季青這五百年絕未虛度，但苦於無法對外言明。
若能在此刻闖天問九考，哪怕只是通過最初的一兩層，也足以粉碎所有流言蜚語，再次震動天問城！
「走吧，去天問峰。」
季青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是！尊者！」
天帝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連忙應道。
兩人當即化作流光離開了歸墟峰，朝著天問城最核心，也是最神秘的區域之一——天問峰而去。
天問峰，並非真正的山嶽。
而是一片由無數大道規則實質化凝聚而成的奇異之地。
高聳入雲，散發著浩瀚、古老、威嚴的氣息。
這裡平日裡人跡罕至。
畢竟有資格前來闖蕩的，至少也需是半步始境的記名弟子，數量本就稀少。
當季青與天帝的身影出現在天問峰腳下那略顯冷清的廣場上時，立刻引起了此地寥寥數位修士的注意。
「是歸墟尊者！」
「他怎麼會來這裡？」
「五百年未曾有太大動靜，今日突然駕臨天問峰……難道……」
人群產生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驚疑與探究，聚焦在季青身上。
這位五百年前以驚世速度晉升半步始境的天才，沉寂許久後，終於要有新的動作了嗎？
他要闖天問九考！
這個消息也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從天問峰傳了出去。
……
城主府，霜繯峰。
冰晶雕琢的宮殿內，寒意凜冽卻又透著一種奇異的靜謐。
霜繯尊者慵懶地斜倚在萬年寒玉榻上。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藍道韻，正漫不經心地內視己身，試圖感悟第九條大道。
然而，五百年過去，依舊如同石沉大海，毫無頭緒。
即便是她這等親傳弟子，到了後期，每新增一條大道的難度也是呈幾何倍數增長。
就在這時，一名心腹侍女悄無聲息地步入殿內，恭敬稟報：「尊者，剛傳來消息，仙源道場的歸墟尊者，前往天問峰了。」
霜繯尊者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並未在意。
天問城修士來來往往，去天問峰附近觀摩感悟的也不少。
侍女頓了頓，補充道：「他……似是去闖天問九考。」
「嗯？」
霜繯尊者原本舒展的嬌軀微微一頓，縈繞周身的道韻都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她緩緩坐直身體，清冷如玉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驚詫之色，「天問九考？」
她紅唇微啟，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他竟去了那裡……區區五百年，他能闖到第幾層？」
天問九考，名震城主府，其難度她再清楚不過。
古往今來，記名弟子中能闖過者，鳳毛麟角。
唯一成功的那兩位，如今早已是屹立於宇宙海的始境大能。
那季青天賦是不錯，數百年成就尊者也算驚才絕艷。
可那更多是依賴於其之前深厚的積累與某種未知的悟性。
如今根基已成，再想快速提升，難如登天。
她可不認為，一個記名弟子，真能比得上她們這些根基紮實的親傳。
在她心中，季青不過是一步有些意思的「閒棋」。
值得稍加關注。
但若說其能闖過天問九考，她是絕不相信的。
一絲好奇，終究還是壓過了那份不以為然。
「也罷。」
霜繯尊者長身而起，周身寒氣收攏，化為一道流光，「便去看看，這位歸墟尊者，五百年沉寂，究竟是想一鳴驚人，還是……泯然眾人。」
話音未落，她已消失在霜繯峰，直往天問峰而去。
……
陳元尊者洞府之中。
古樸、寧靜，仿佛與整個天問城的大道脈絡相連。
陳元尊者閉目盤坐，周身十三條清晰的大道光輪緩緩流轉。
氣息比之以往更加深邃浩瀚。
他早已超越了永夜尊者的十一條大道，積累堪稱雄厚。
然而，他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衍化宇宙，他依舊沒有絲毫把握，那仿佛是一道無形的天塹。
而感悟第十四條全新大道的進程，也陷入了泥沼，數百年來進展微乎其微。
突然，洞府外的禁制被觸動。
一名追隨者略帶匆忙地走了進來，躬身道：「主人，有消息，歸墟尊者季青，現身天問峰，似要闖天問九考！」
陳元尊者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愕然：「天問九考？」
他確實對季青另眼相看，覺得此子悟性超群，潛力不俗，值得投資和交好。
但也僅此而已。
說季青能闖過天問九考？
他內心深處是絕不相信的。
那天問九考，乃是師尊設下。
針對根基、戰力、悟性、心性的終極考驗。
古往今來，能通過的記名弟子，哪一個不是億萬年不出的妖孽？
其最終成就，甚至隱隱超過了大部分親傳弟子，皆成始境！
季青天賦再好，畢竟修行日短，根基焉能與那些積累無數歲月的怪物相比？
更何況是通過這堪稱變態的考核。
「五百年沉寂，原以為他在沉澱積累，沒想到……竟如此沉不住氣麼？」
陳元尊者微微搖頭，覺得季青此舉有些冒進了。
初成尊者正該穩固境界，夯實基礎。
貿然去闖九考，一旦成績不佳，反而會打擊自身信心，徒惹笑柄。
不過，好奇之心終究難耐。
他也想親眼看看，這個屢屢創造「奇蹟」的記名弟子，究竟能在天問九考中走到哪一步？
是否真如外界風傳那般，潛力已盡？
「也罷。」
陳元尊者起身，整理了一下袍袖，「便去看看吧。」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在洞府之中。
無論結果如何，季青敢於去闖天問九考的勇氣，倒也值得他親自去看看。
……
天問峰下，原本還算寬敞的廣場，此刻已是人山人海，喧囂鼎沸。
一道道強橫的神識交織在半空。
所有人都翹首以盼，目光聚焦在那座巍峨聳立、大道規則顯化的奇峰之上。
幻夢尊者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大的波瀾。
並非她聲名不顯。
而是因為在她之前，霜繯尊者與陳元尊者這兩位城主親傳已然降臨！
有這兩位真正的天之驕女、核心人物在場。
她這位記名弟子中的佼佼者，自然也顯得不那麼奪目了。
幻夢尊者立於虛空，目光複雜地望向天問峰入口處那道青袍身影。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數百年前的場景。
那時她與天炎主宰意氣風發，邀請季青同闖時空墳場，卻被對方拒絕。
後來她得了機緣，一舉登臨尊者之位，而天炎卻道基受損，黯然離場。
她本以為自己是命運的寵兒，從此道途坦蕩。
可這五百年來，第六條大道如同鏡花水月，毫無進展。
修行之難，難於上青天。
而季青呢？
未曾去那險地搏命。
只是在天問城默默苦修。
不僅成就尊者，如今更是有勇氣、有底氣來闖天問九考！
連她自身都深知根基尚淺，從未敢輕易嘗試。
一股難以言喻的澀意在她心中蔓延。
她，不如季青！
其實何止是她？
此刻匯聚於此的眾多半步始境記名弟子，心情無不複雜。
記名弟子想要鯉魚躍龍門，唯有十萬年內登臨始境，或者闖過這天問九考。
兩條路，皆是荊棘遍布，希望渺茫。
季青的舉動，無疑牽動著他們每一根敏感的神經。
場中，季青對周遭一切恍若未覺。
他並非故作深沉，而是在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巔峰。
十條大道的力量在體內緩緩流淌，圓融如一，卻又引而不發。
忽然，他睜開了眼睛。
周身那內斂的氣息仿佛甦醒的巨龍，微微蕩漾開來。
「快看！歸墟尊者要開始了！」
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下一刻，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季青一步邁出。
身影瞬間沒入了天問峰入口，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天問九考，第一考開啟！
……
天問峰內部，並非真實空間。
而是一片由純粹大道規則構築的奇異領域。
季青剛剛踏入，前方虛空便一陣扭曲。
一道周身環繞著九道璀璨光輪，散發著九種截然不同大道氣息的身影凝聚而出！
「九條大道？」
季青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第一關的守關者，竟然就是身負九條大道的半步始境尊者？
難怪無數歲月以來，能通過者寥寥無幾。
這起步門檻就高得嚇人。
那道身影毫無靈智，只有戰鬥本能。
出現瞬間便引動九條大道之力，化作一片毀滅性的洪流，朝著季青碾壓而來！
季青眼神一凝，並未動用腰間的歸墟刀。
他心念一動，身後虛空震盪。
整整十條清晰無比、圓融璀璨的大道光輪轟然顯現！
金、木、水、火、土、吞噬、空間……十條大道如同十條咆哮的星河。
交織成一片堅不可摧的大道領域，正面迎上了那九道洪流！
「轟隆隆！」
純粹的大道碰撞。
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絕對力量的硬撼！
大道在崩滅，能量在湮滅！
那道身影凝聚的攻擊洪流，在季青那更加磅礴的十條大道之力面前。
僅僅支撐了數息，便如同冰雪消融般，寸寸瓦解！
那道身影也隨之變得黯淡，最終消散於無形。
第一考，過！
季青面色平靜，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腳步沒有絲毫停留，徑直踏入了通往第二考的通道。
……
然而，他這般「平平無奇」的闖關。
在外界看來，卻不啻於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炸彈！
天問峰外壁，如同巨大的光幕，清晰映照出內部考核的部分景象。
當季青身後那十條大道光輪悍然出現的剎那——
整個天問峰腳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仿佛被扼住了喉嚨，眼睛瞪得滾圓。
死死地盯著那十條熠熠生輝的大道光輪，大腦一片空白。
「一、二、三……十……十條？！！」
「我的天……十條大道！他怎麼可能有十條大道？！」
「五百年前……他晉升時明明只有五條啊！五百年……十條？這……這是一百年一條大道？！」
「怪物！他是怪物！這絕不可能！」
死寂之後，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的駭然與譁然！
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被這完全超出認知的一幕震撼得心神失守！
幻夢尊者嬌軀劇震，臉上的複雜神色瞬間被無邊的震驚與茫然取代。
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十……十條？這……這怎麼可能……」
她苦修五百年，第六條大道尚且無蹤，對方卻已悄然擁有了十條！
這差距，已非言語可以形容。
一直保持著清冷姿態的霜繯尊者，此刻那冰冷的面容上也第一次有了動容之色！
她瞳孔微縮，放在膝上的玉手不自覺地握緊，指尖微微發白。
「十條大道……五百年……」
她低聲喃喃著。
之前那份「閒棋」心態與隱隱的不以為然，在此刻被這鐵一般的事實衝擊得粉碎！
這個季青，根本不是有點意思，而是……駭人聽聞！
就連始終面帶溫和笑意，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陳元尊者。
此刻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僵住！
他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身體甚至微微前傾，死死盯著季青周身那十條大道光輪，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十條……竟然是十條？！」
他心中震撼無比。
「我本以為他頂多六七條便是極限……五百年，五條全新大道……此子……此子……」
他發現自己之前對季青的「投資」和「看重」，似乎還是遠遠低估了！
這已經不是潛力不俗，而是真正的、足以震動師尊的絕世妖孽！
所有人都明白。
無論季青今日能闖到第幾關，就憑這「十條大道」的恐怖事實。
他的名字，都將再次響徹整個天問城。
甚至可能傳入那至高無上的天問城主耳中！
「不過，第一考相對而言還是比較簡單，可第二考就不一樣了……」
陳元尊者低聲喃喃著，目光死死的盯著天問峰。
……
外界的喧譁與駭然，絲毫影響不到天問峰內的季青。
他步履堅定，已然踏入了第二層考核空間。
虛空震盪，一道與之前相似，但氣息卻更加浩瀚的身影凝聚而出。
其身後，十條清晰的大道光輪緩緩旋轉，交織出的大道領域更加穩固。
帶來的壓迫感遠超第一關！
「十條大道……」
季青目光微凝，這第二考的難度提升，果然巨大。
沒有多餘言語，守關者引動十條大道之力，化作一片毀滅領域，朝著季青碾壓而來。
季青深吸一口氣，身後十條大道光輪悍然迎上！
「轟！！！」
更加恐怖的大道碰撞爆發開來。
整個考核空間都在劇烈搖晃。
規則鎖鏈寸寸崩斷，能量亂流肆虐狂嘯。
這一次，季青不再像第一關那般輕鬆。
他的十條大道之力與對方硬撼，雖然依舊占據了上風，卻顯得滯澀了許多。
大道光輪在碰撞中明滅不定。
他的身形甚至被那反震之力逼得微微後退了半步。
最終，守關者的身影在僵持了十數息後，轟然潰散。
季青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他贏下來了，但任誰都能看出，贏得頗為勉強。
仿佛已經觸及了他目前的極限。
「果然，十條大道對十條大道，想靠蠻力輕易取勝，難。」
季青平復著氣息，眼神卻愈發銳利。
他沒有調息，再次邁步，踏入了通往第三層的通道。
……
外界，光幕上將第二考的艱難情形清晰地展現出來。
「看！歸墟尊者贏得如此勉強！」
「十條大道似乎已是他的極限了！」
「第三關恐怕……」
眾人看到季青那微微喘息的模樣，之前的極度震撼稍稍平復，甚至覺得季青恐怕會止步於此。
畢竟，天問九考，一關難過一關。
幻夢尊者輕輕吐出一口氣，不知是慶幸還是惋惜。
霜繯尊者與陳元尊者則目光專注。
他們都想看看，面對更強的對手，季青還能有何手段？
……
第三層考核空間。
守關者現身，其身後赫然是十一條大道！
磅礴的威壓如同宇宙傾覆，讓季青感到呼吸都微微一窒。
十一條大道！
難度再次飆升！
守關者沒有任何遲疑，十一條大道之力融合，化作一隻巨掌。
掌心仿佛有宇宙生滅，帶著碾碎一切的意志，朝著季青當頭拍下！
威力比起第二關，強了何止數倍！
季青眼神一厲，知道單憑自身十條大道硬撼，絕無勝算！
「鏗！」
一聲清越刀鳴，仿佛自九幽歸來，響徹考核空間！
一直藏身在體內的歸墟刀，終於出鞘！
刀身混沌色澤流轉，在季青十條大道之力的瘋狂灌注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股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恐怖刀意沖天而起！
「歸墟——斬！」
季青雙手握刀，傾盡全力，向前猛地一斬！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極致的凝聚與鋒銳！
一道混沌色的細線刀芒，仿佛無視了空間與時間，瞬間掠過那隻蘊含十一條大道的恐怖巨掌！
「嗤啦！」
如同熱刀切牛油。
那威勢滔天的巨掌，連同其後那尊十一條大道的守關者身影。
被這道細微卻無比恐怖的刀芒，從中一分為二！
隨即轟然崩塌，化作最原始的大道規則碎片，消散於無形！
秒殺！
第三考，過！
……
外界，原本還在擔憂季青能否支撐的眾人，再次陷入了死寂！
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譁然！
「拔……拔刀了！」
「一刀！僅僅一刀！秒殺了十一條大道的守關者？」
「我的天！那是什麼刀？歸墟尊者竟然還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
「原來第二關的勉強是假象？他的真正實力……竟恐怖如斯！」
幻夢尊者美眸圓睜，紅唇微張，徹底失語。
霜繯尊者握著扶手的手指關節已然發白。
陳元尊者眼中精光爆射，臉上再無半分從容，只剩下濃濃的驚異！
這反差太大了！
第二關還顯得岌岌可危，第三關拔刀後竟能秒殺？
此子藏得究竟有多深？
……
季青收刀歸鞘，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剛才那一刀，幾乎抽空了他三成的大道之力，消耗巨大。
但他沒有絲毫停頓，再次踏入第四層！
第四層，守關者凝聚了十二條撼天動地的大道光輪。
如同十二根支撐宇宙的天柱，散發著令人絕望的浩瀚威能！
戰鬥瞬間爆發！
歸墟刀再次出鞘，混沌刀芒撕裂長空！
季青將自身對大道的一切感悟，盡數融入刀法之中。
刀光如同星河倒卷，與那十二條大道之力瘋狂碰撞！
「轟！轟！轟！」
考核空間仿佛要徹底崩滅，景象駭人至極。
然而，那守關者十二條大道流轉，生生不息，防禦得滴水不漏。
攻擊更是如同宇宙潮汐，一波強過一波。
季青的刀芒雖利，卻始終無法真正破開其防禦。
反而自身大道之力在急速消耗，身形不斷被震退。
「不行！歸墟刀雖利，但對方大道數量碾壓，力量層次差距過大！」
季青心中明了。
外界眾人看到季青陷入苦戰，險象環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覺得，這恐怕就是歸墟尊者的極限了。
能逼得十二條大道的守關者全力應對，已足以自傲。
就在季青又一次被震飛。
守關者凝聚十二條大道之力，化作一桿破滅神矛。
欲要將他徹底釘死在虛空之時——
異變陡生！
「吼！！！」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充滿蠻荒、暴戾、足以撼動星河的恐怖咆哮，猛地從季青體內爆發而出！
他原本正常的身軀，如同吹氣球般瘋狂膨脹！
皮膚瞬間化為暗金色，布滿玄奧古樸的魔神紋路。
肌肉虬結如龍，頭頂長出猙獰彎曲的犄角，雙眼化作一片混沌虛無！
眨眼間，一尊高達千萬丈，散發著混沌氣息的恐怖魔神，取代了季青原本的位置！
八階圓滿——混沌魔神真身！
那杆蘊含十二條大道之力的破滅神矛，狠狠刺在魔神之身的胸膛之上。
卻只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竟無法刺入分毫！
「什麼？！」
「那是……肉身神通？混沌魔神？」
「歸墟尊者他竟然……竟然是道、體雙修？！而且將這肉身修煉到了如此恐怖的境界？！」
外界，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大腦一片空白！
道、體雙修，在宇宙海並非沒有。
但能將兩條路都走到極高境界者，鳳毛麟角！
而一旦成功，其戰力之恐怖，遠超同階！
守關者似乎也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混沌魔神那巨大的拳頭，纏繞著崩滅一切的混沌氣流。
無視了空間距離，後發先至，狠狠砸在了守關者的身軀之上！
「嘭！！！」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最純粹、最野蠻的力量碾壓！
守關者那由大道之力凝聚的身軀，在這超越極限的肉身力量面前，如同瓷器般脆弱。
瞬間被打得爆碎開來，化作漫天光點！
第四考，過！
混沌魔神之身緩緩縮小。
重新化為人形的季青，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了大半。
同時維持大道之力和催動魔神真身，消耗實在太大了。
他看了一眼通往第五層的通道，緩緩搖了搖頭。
「到此為止了。」
這已是他的極限，第五層絕非現在能闖。
他不再猶豫，轉身一步踏出，離開了天問峰。
而外界，早已因為他最後展現的混沌魔神之身，陷入了一種巨大的震撼之中！
歸墟尊者季青，不僅僅是悟道奇才，更是一尊將肉身修煉到極致的混沌魔神！
道體雙修，無上天驕！
……
「唰！」
季青的身影出現在天問峰外。
周身因力量劇烈消耗而略顯紊亂的氣息也迅速平復。
頓時，廣場上那一道道原本就聚焦於此的目光，變得更加熾熱。
驚疑、羨慕、震撼、難以置信……
種種情緒交織，匯聚在那道青袍身影之上。
季青目光平靜地一掃，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幻夢尊者的失神。
霜繚尊者眼中難以掩飾的動容。
以及陳元尊者那深邃目光中透出的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今日闖關，展露實力，本就有立威與打破流言的目的。
短暫的寂靜後，幻夢尊者率先上前一步。
她臉上的神色複雜難明，最終化作一聲帶著些許澀意的輕嘆：「歸墟道友，恭喜了！闖過天問九考第四層，古往今來記名弟子中能做到者亦是不多。」
「日後闖過第九考，晉升真傳，更是指日可待！」
她的話語打破了現場的沉寂，也道出了許多人的心聲。
能闖過第四考，意味著季青已真正躋身於記名弟子最頂尖的那個小圈子。
擁有了窺視親傳的資格！
霜繯尊者那清冷如玉的容顏上，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許。
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重新認識眼前之人。
「歸墟道友當真是深藏不露。不僅大道感悟驚世駭俗，竟還是道體雙修，將那混沌魔神之身修煉到如此境界……實在不可思議。」
霜繯尊者聲音依舊清越，卻少了幾分以往的疏離與居高臨下。
她的評價極高，也代表了在場所有強者的共識。
十條大道已足夠震撼，再加上那恐怖的混沌魔神之身。
季青的實力，已然超出了絕大多數人的想像。
然而，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陳元尊者的態度。
他目光灼灼地看了季青片刻。
臉上慣常的溫和笑意已被鄭重取代。
陳元尊者緩緩開口道：「歸墟道友，短短五百年，竟能掌握十條大道，此等速度，聞所未聞。以此根基，日後衍化宇宙，登臨始境，大有希望。」
「陳某回去後，定會將道友今日壯舉，如實稟報師尊。」
他聲音雖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層浪。
「轟！」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陳元尊者要親自向天問城主稟報！
誰不知道陳元尊者深得城主信任，常伴左右？
他的稟報，幾乎等同於直接將季青的名字呈到了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面前！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季青極有可能因為今日展現出的恐怖潛力，被天問城主破格看重！
即便他尚未闖過全部九考，城主若滿意，完全可以直接將其收為親傳弟子！
一旦成為城主親傳，那將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地位、資源、指點，都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遠非記名弟子可比！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季青的目光再次劇變。
之前的震撼中，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敬畏與灼熱。
若季青真被城主收為親傳，其未來將不可限量！
感受到四周目光的變化，季青心中亦是心潮微涌。
但他很快便壓下這份波瀾，面色依舊平靜。
他朝著陳元尊者、霜繯尊者等人拱手一禮，
「多謝陳元尊者，多謝諸位道友謬讚。季某今日不過是僥倖過關，自身尚有諸多不足，根基仍需打磨。無論是衍化宇宙登臨始境，還是那遙不可及的真傳之位，如今說來都為時尚早。」
他環視眾人，繼續說道：「此番闖關，消耗頗大，季某需返回歸墟峰靜修一段時日，便先行離開了。」
話音落下，不等眾人再多言，季青便一步邁出，身影已融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廣場上無數依舊沉浸在震撼中的修士。
望著季青消失的方向，陳元尊者也不再停留，對霜繯尊者微微頷首示意，便也化作流光離去。
霜繯尊者駐足片刻，清冷的目光中思緒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最終也悄然離去。
而廣場上的議論聲，此刻才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轟然爆發開來。
「聽到了嗎？陳元尊者要親自稟報城主！」
「歸墟尊者……他……他會不會真的被城主直接收為親傳弟子？」
「十條大道！混沌魔神之身！這等天賦，完全有資格啊！」
「若真如此，我天問城恐怕又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
「快，將消息傳回去！歸墟尊者季青，已非池中之物！」
喧囂聲中，唯有幻夢尊者依舊站在原地。
她望著季青離去的方向，神情恍惚，心中唯有一個念頭盤旋不去。
「他與我們，也許早已不在一個層次了……」
隨著眾人離開，季青可能被城主收為親傳的消息，也如同風暴般瞬間席捲了整個天問城。
一時間，天問城上下皆無比震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