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老乞丐
東陵府，一間小院。
院子大門上還有官府的封條。
一名身段婀娜，帶著面紗的女子，以及黑衣斗笠，腰間別著長刀的江湖人來到了院子外。
「秋掌柜帶我來這裡是何意？」
季青問道。
女子是東陵府聽風樓「秋掌柜」。
季青一來到東陵府，就直接去了聽風樓。
「這間院子的主人，原本是在集市賣包子的，人稱『劉包子』，家中一共七口人，包括三個孩子。」
「半個月前，『劉包子』全家被毒殺，衙門也查不出是何人下的毒，只能草草結案。」
「但有一個小乞丐提供了一些線索。來人，把小乞丐帶上來。」
很快，聽風樓的人便帶著一名渾身髒兮兮的小乞丐來到了季青面前。
「小乞丐，把你那天看到的一幕都說出來吧。」
「好的……那天我正在乞討，本來想等『劉娘子』家包子賣的差不多了，能有一些剩包子、饅頭給我。劉娘子一家心地善良，時常給乞兒一些吃食。」
「可沒過一會兒，我看到劉娘子正在驅趕一名老乞丐。那個老乞丐用髒兮兮的手，直接去拿了客人的饅頭，劉娘子用掃帚趕走了老乞丐。」
「到了傍晚時候，我看到老乞丐在劉娘子家附近鬼鬼祟祟，但我也不敢聲張。可第二天早上，劉娘子一家就全死了……」
小乞丐說到這裡還有些難過。
畢竟劉娘子生前施捨過很多次吃食給他。
季青聽明白了。
「所以，秋掌柜懷疑那個老乞丐是毒魔歐陽博？」
秋掌柜點了點頭：「不錯，季大俠可能對毒魔歐陽博不了解，此人喜怒無常，行事偏激，有時候會裝扮成各色人等，比如商人、老叟、書生、乞丐等等。歐陽博覺得他這是在遊戲人間，可一旦有讓他不舒服的事或人，他也會無比狠辣，動輒下毒滅門！」
「而『劉包子』一家被毒殺，很像歐陽博的作風。」
季青眼睛微微一眯：「那現在老乞丐在哪裡？」
「半個月前有人看到老乞丐出城往東去了。」
「謝秋掌柜了！」
季青當即轉身，出城而去。
望著季青的背影，聽風樓的人輕聲問道：「秋掌柜，這位『驚鴻刀』如果真找到了毒魔，兩人究竟誰更勝一籌？」
這個問題，現在不止聽風樓的人好奇，恐怕整個江湖的人都很好奇。
「不知道。但季青如果真碰到歐陽博，那動靜必然不小。來人，你們也遠遠的跟上，有什麼風吹草動，我東陵府聽風樓必須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是，掌柜！」
於是，聽風樓的一群人也都紛紛出城而去。
……
周家商隊，陸續押了三十多車貨物，從東陵府押到西陵府。
主事人是周家千金。
周家老爺子重病在床，兒子則是紈絝子弟，付不起的阿斗，生意上的事根本就不懂。
沒辦法，周家千金只能肩負起周家的生意，拋頭露面親自押送貨物。
半路上，周家車隊遇到了一個渾身髒兮兮的老乞丐。
喝的醉醺醺，似乎醉死在路邊草叢裡了。
周小姐心善，讓人把老乞丐救了回來，一路上也帶在車隊上，等到了西陵府就放老乞丐離開。
老乞丐自然感恩戴德。
但老乞丐臭脾氣還不少，一路上要吃的喝的可一點都沒客氣。
周家車隊很多人對老乞丐都是一肚子氣，但周小姐看老乞丐年紀大了，也就沒有計較。
車隊很快就來到了一處險要地勢。
周家的武者立刻就警惕了起來。
周小姐也叮囑道：「一定要小心，最近出了一夥馬匪，頭領的諢號叫『老鷂子』，據說殺人如麻，根本不講江湖規矩！」
車隊眾人也都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東陵多響馬，綠林出英豪！
東陵府、西陵府，其實綠林馬匪都挺多。
但基本上都很講江湖規矩。
商隊只要交了銀子，一般就能順利過去。
可「老鷂子」卻壞了規矩。
但偏偏「老鷂子」心狠手辣，武功高強，那些鏢局、商隊武者都對付不了「老鷂子」。
走江湖，有時候還真的挺邪乎。
怕什麼來什麼。
周小姐剛剛才提到「老鷂子」，結果周家車隊剛到了一片密林，立刻就從兩邊殺出了一群馬匪。
為首者赫然就是凶名遠揚的「老鷂子」。
「哈哈哈，這一次看來是遇到肥羊了，三十多車貨！你們是哪一家的商隊？」
老鷂子大聲喊道。
「我們是周家商隊！大當家若是行個方便，我周家願給三千兩白銀買路錢！」
周小姐出聲回應道。
老鷂子看到身段窈窕的周小姐，卻是眼神一亮，眼睛微微一眯，嘴角間露出了一絲獰笑。
「嘿嘿，三千兩銀子哪兒夠？銀子、貨物還有周小姐，我全都要了！小的們，但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隨著老鷂子一聲令下，馬匪們立刻沖向了周家商隊，與周家商隊的武者戰成了一團。
周小姐臉色蒼白如紙。
她這一次已經儘量多安排了一些護衛。
可是她還是小覷了老鷂子。
老鷂子一馬當先，見人就砍。
護院中也有三流巔峰高手，結果三招之下就被老鷂子給砍了。
顯然，老鷂子是二流高手。
周小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流高手不去縱橫江湖，反而跑來當馬匪頭子？
「住手！」
「大當家，貨物全給你們，銀子也全給你們，但能否放我們離開……」
周小姐壯士斷腕。
這個時候不是考慮什麼貨物、銀子問題了，而是能不能保住命的問題。
老鷂子死死的盯著周小姐，冷笑道：「其他人可以放了，但你得留下！」
周小姐心中一沉。
她留下會遭遇何種下場，她一清二楚。
可她能有什麼辦法？
再殺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於是，周小姐一咬牙道：「大當家，你說話算話，我……」
周家話還沒說完。
忽然，馬匪中就傳出了一聲慘叫。
「啊……毒，有毒！」
「哪兒來的毒？」
「車……車上有毒。」
「大當家，救我……」
一群馬匪紛紛倒下。
周家所有人都無比錯愕。
車上怎麼會有毒？
「小女娃，你這些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老夫，讓老夫很滿意，這伙馬匪，老夫幫你打發了！」
說話的赫然是周家半路救下的老乞丐！
「多謝前輩！」
周小姐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那老乞丐多半是江湖中的「高人」。
她也聽過一些傳聞。
一些江湖「高人」就喜歡隱瞞身份，遊戲人間。
沒想到今天居然被她給遇到了？
甚至還救了整個周家！
老鷂子也怕了。
短短時間，他帶來的人就損失了一半。
而且毒素似乎還在擴散。
關鍵他都找不到是怎麼中毒的，這不禁讓老鷂子心中發毛。
「走，快走！」
老鷂子逃也似的向後狂奔。
周小姐看到老鷂子要逃，她臉色微微一變，急忙跑了幾步來到老乞丐所在的馬車前。
「前輩，還請出手除了老鷂子！」
老鷂子是二流高手，他要是逃了，周家可就永無寧日了！
畢竟，老乞丐可不會一直都待在周家。
「好說……」
老乞丐在馬車裡點了點頭。
忽然，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的抬起頭望向了前方。
「前輩，怎麼了？」
「別說話，有硬茬子來了……」
聽到老乞丐如此嚴肅的語氣，周小姐也不由得往前走了幾步，朝著遠處望去。
那是老鷂子奪命狂奔的方向。
「等等，似乎真有人來了……」
周小姐看到了一匹快馬朝著人群中沖了過來。
正好與老鷂子碰到。
老鷂子現在是驚弓之鳥，一心只想逃命，離那個老乞丐越遠越好。
看到居然有人沖了過來，臉上露出了獰笑，大吼道：「什麼人？趕緊滾！擋路者死！」
老鷂子抽出馬刀，若是對面的人還不停下，他也不介意一刀砍死對方。
對面卻似乎沒有聽到老鷂子的喊聲。
甚至快馬都沒有減速。
近了。
兩人越來越近了。
老鷂子已經能看到對方的裝扮。
黑衣斗笠，腰間別著一把長刀。
看著像是一副江湖人打扮。
可江湖人又如何？
老鷂子殺人盈野，區區一個江湖人，殺了便是！
「鏗」。
忽然，對面拔刀了。
一道絢麗的刀光，在虛空中閃耀。
老鷂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輪美奐的刀光。
就仿佛驚鴻一瞥般，刀光消失了，老鷂子只感到脖子一冷。
「撲通」。
一顆碩大頭顱高高拋起，隨後便落到了地上滾動著。
老鷂子的無頭屍體甚至還被馬馱著跑了一段才摔在了地上。
院子大門上還有官府的封條。
一名身段婀娜，帶著面紗的女子，以及黑衣斗笠，腰間別著長刀的江湖人來到了院子外。
「秋掌柜帶我來這裡是何意？」
季青問道。
女子是東陵府聽風樓「秋掌柜」。
季青一來到東陵府，就直接去了聽風樓。
「這間院子的主人，原本是在集市賣包子的，人稱『劉包子』，家中一共七口人，包括三個孩子。」
「半個月前，『劉包子』全家被毒殺，衙門也查不出是何人下的毒，只能草草結案。」
「但有一個小乞丐提供了一些線索。來人，把小乞丐帶上來。」
很快，聽風樓的人便帶著一名渾身髒兮兮的小乞丐來到了季青面前。
「小乞丐，把你那天看到的一幕都說出來吧。」
「好的……那天我正在乞討，本來想等『劉娘子』家包子賣的差不多了，能有一些剩包子、饅頭給我。劉娘子一家心地善良，時常給乞兒一些吃食。」
「可沒過一會兒，我看到劉娘子正在驅趕一名老乞丐。那個老乞丐用髒兮兮的手，直接去拿了客人的饅頭，劉娘子用掃帚趕走了老乞丐。」
「到了傍晚時候，我看到老乞丐在劉娘子家附近鬼鬼祟祟，但我也不敢聲張。可第二天早上，劉娘子一家就全死了……」
小乞丐說到這裡還有些難過。
畢竟劉娘子生前施捨過很多次吃食給他。
季青聽明白了。
「所以，秋掌柜懷疑那個老乞丐是毒魔歐陽博？」
秋掌柜點了點頭：「不錯，季大俠可能對毒魔歐陽博不了解，此人喜怒無常，行事偏激，有時候會裝扮成各色人等，比如商人、老叟、書生、乞丐等等。歐陽博覺得他這是在遊戲人間，可一旦有讓他不舒服的事或人，他也會無比狠辣，動輒下毒滅門！」
「而『劉包子』一家被毒殺，很像歐陽博的作風。」
季青眼睛微微一眯：「那現在老乞丐在哪裡？」
「半個月前有人看到老乞丐出城往東去了。」
「謝秋掌柜了！」
季青當即轉身，出城而去。
望著季青的背影，聽風樓的人輕聲問道：「秋掌柜，這位『驚鴻刀』如果真找到了毒魔，兩人究竟誰更勝一籌？」
這個問題，現在不止聽風樓的人好奇，恐怕整個江湖的人都很好奇。
「不知道。但季青如果真碰到歐陽博，那動靜必然不小。來人，你們也遠遠的跟上，有什麼風吹草動，我東陵府聽風樓必須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是，掌柜！」
於是，聽風樓的一群人也都紛紛出城而去。
……
周家商隊，陸續押了三十多車貨物，從東陵府押到西陵府。
主事人是周家千金。
周家老爺子重病在床，兒子則是紈絝子弟，付不起的阿斗，生意上的事根本就不懂。
沒辦法，周家千金只能肩負起周家的生意，拋頭露面親自押送貨物。
半路上，周家車隊遇到了一個渾身髒兮兮的老乞丐。
喝的醉醺醺，似乎醉死在路邊草叢裡了。
周小姐心善，讓人把老乞丐救了回來，一路上也帶在車隊上，等到了西陵府就放老乞丐離開。
老乞丐自然感恩戴德。
但老乞丐臭脾氣還不少，一路上要吃的喝的可一點都沒客氣。
周家車隊很多人對老乞丐都是一肚子氣，但周小姐看老乞丐年紀大了，也就沒有計較。
車隊很快就來到了一處險要地勢。
周家的武者立刻就警惕了起來。
周小姐也叮囑道：「一定要小心，最近出了一夥馬匪，頭領的諢號叫『老鷂子』，據說殺人如麻，根本不講江湖規矩！」
車隊眾人也都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東陵多響馬，綠林出英豪！
東陵府、西陵府，其實綠林馬匪都挺多。
但基本上都很講江湖規矩。
商隊只要交了銀子，一般就能順利過去。
可「老鷂子」卻壞了規矩。
但偏偏「老鷂子」心狠手辣，武功高強，那些鏢局、商隊武者都對付不了「老鷂子」。
走江湖，有時候還真的挺邪乎。
怕什麼來什麼。
周小姐剛剛才提到「老鷂子」，結果周家車隊剛到了一片密林，立刻就從兩邊殺出了一群馬匪。
為首者赫然就是凶名遠揚的「老鷂子」。
「哈哈哈，這一次看來是遇到肥羊了，三十多車貨！你們是哪一家的商隊？」
老鷂子大聲喊道。
「我們是周家商隊！大當家若是行個方便，我周家願給三千兩白銀買路錢！」
周小姐出聲回應道。
老鷂子看到身段窈窕的周小姐，卻是眼神一亮，眼睛微微一眯，嘴角間露出了一絲獰笑。
「嘿嘿，三千兩銀子哪兒夠？銀子、貨物還有周小姐，我全都要了！小的們，但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隨著老鷂子一聲令下，馬匪們立刻沖向了周家商隊，與周家商隊的武者戰成了一團。
周小姐臉色蒼白如紙。
她這一次已經儘量多安排了一些護衛。
可是她還是小覷了老鷂子。
老鷂子一馬當先，見人就砍。
護院中也有三流巔峰高手，結果三招之下就被老鷂子給砍了。
顯然，老鷂子是二流高手。
周小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流高手不去縱橫江湖，反而跑來當馬匪頭子？
「住手！」
「大當家，貨物全給你們，銀子也全給你們，但能否放我們離開……」
周小姐壯士斷腕。
這個時候不是考慮什麼貨物、銀子問題了，而是能不能保住命的問題。
老鷂子死死的盯著周小姐，冷笑道：「其他人可以放了，但你得留下！」
周小姐心中一沉。
她留下會遭遇何種下場，她一清二楚。
可她能有什麼辦法？
再殺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於是，周小姐一咬牙道：「大當家，你說話算話，我……」
周家話還沒說完。
忽然，馬匪中就傳出了一聲慘叫。
「啊……毒，有毒！」
「哪兒來的毒？」
「車……車上有毒。」
「大當家，救我……」
一群馬匪紛紛倒下。
周家所有人都無比錯愕。
車上怎麼會有毒？
「小女娃，你這些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老夫，讓老夫很滿意，這伙馬匪，老夫幫你打發了！」
說話的赫然是周家半路救下的老乞丐！
「多謝前輩！」
周小姐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那老乞丐多半是江湖中的「高人」。
她也聽過一些傳聞。
一些江湖「高人」就喜歡隱瞞身份，遊戲人間。
沒想到今天居然被她給遇到了？
甚至還救了整個周家！
老鷂子也怕了。
短短時間，他帶來的人就損失了一半。
而且毒素似乎還在擴散。
關鍵他都找不到是怎麼中毒的，這不禁讓老鷂子心中發毛。
「走，快走！」
老鷂子逃也似的向後狂奔。
周小姐看到老鷂子要逃，她臉色微微一變，急忙跑了幾步來到老乞丐所在的馬車前。
「前輩，還請出手除了老鷂子！」
老鷂子是二流高手，他要是逃了，周家可就永無寧日了！
畢竟，老乞丐可不會一直都待在周家。
「好說……」
老乞丐在馬車裡點了點頭。
忽然，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的抬起頭望向了前方。
「前輩，怎麼了？」
「別說話，有硬茬子來了……」
聽到老乞丐如此嚴肅的語氣，周小姐也不由得往前走了幾步，朝著遠處望去。
那是老鷂子奪命狂奔的方向。
「等等，似乎真有人來了……」
周小姐看到了一匹快馬朝著人群中沖了過來。
正好與老鷂子碰到。
老鷂子現在是驚弓之鳥，一心只想逃命，離那個老乞丐越遠越好。
看到居然有人沖了過來，臉上露出了獰笑，大吼道：「什麼人？趕緊滾！擋路者死！」
老鷂子抽出馬刀，若是對面的人還不停下，他也不介意一刀砍死對方。
對面卻似乎沒有聽到老鷂子的喊聲。
甚至快馬都沒有減速。
近了。
兩人越來越近了。
老鷂子已經能看到對方的裝扮。
黑衣斗笠，腰間別著一把長刀。
看著像是一副江湖人打扮。
可江湖人又如何？
老鷂子殺人盈野，區區一個江湖人，殺了便是！
「鏗」。
忽然，對面拔刀了。
一道絢麗的刀光，在虛空中閃耀。
老鷂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輪美奐的刀光。
就仿佛驚鴻一瞥般，刀光消失了，老鷂子只感到脖子一冷。
「撲通」。
一顆碩大頭顱高高拋起，隨後便落到了地上滾動著。
老鷂子的無頭屍體甚至還被馬馱著跑了一段才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