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隻耳
「季公子且慢，是我。」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了季青耳中。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從某一處陰影角落當中走了出來。
「是你……聽風樓那個……」
季青還真記不得對方名字。
當初他就沒有詢問對方名字。
但對方只有「一隻耳朵」，季青卻印象深刻。
畢竟，對方那隻缺失的耳朵還是季青給「切」下來的。
「季公子，小人奉魚掌柜之命，特來請公子去聽風樓一趟。」
「魚掌柜？」
「就是安陽城聽風樓的主事之人，在我們聽風樓內部都稱為掌柜。您應該見過，給您提供情報的女子……」
季青想起來了。
那個地下密室當中，販賣各種情報的女人。
季青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熟人」。
當初在騾馬店，季青饒了對方一命，但他也獲得了草上飛這門輕功。
「我切掉了你一隻耳朵，不恨我？」
季青問道。
「季公子說的哪裡話？是我行事不密，被您察覺了，江湖武者之間動手，刀劍無眼，有所損傷在所難免。何況我還沾了您的光，現在我在江湖上也有了一些名聲了。」
「哦？什麼名聲？」
「江湖人稱小人為『一隻耳』，是聽風樓打探消息最靈通之人。嘿嘿，其實就是靠著打探公子行蹤而一戰成名，小人對公子可是非常感激。」
季青明白了。
這個「一隻耳」靠了他這個「惡人榜第八」的大魔頭而成名。
對方在聽風樓內部，多半也受到了重用。
因此，損失一隻耳朵算什麼？
根本不值一提！
「這一次魚掌柜是特地『請』小人來安陽城，其實就是想搭建一座聽風樓與季公子之間溝通的橋樑。終歸是魚掌柜對季公子有所求，不如去聽聽魚掌柜怎麼說，如何？」
「一隻耳」與季青也算熟稔了。
而且「一隻耳」對季青的性情也了解很深。
魚掌柜特地請「一隻耳」來到安陽城聽風樓，也是付出了一定的代價。
「帶路。」
「好嘞，公子請隨我來。」
一隻耳在前面帶路，季青很快又重新來到了聽風樓。
依舊是地下那間隱秘的密室。
這一次，一隻耳沒有離開，反而呆在了密室當中。
季青看到了魚掌柜，依舊蒙著面紗。
「公子來了，請坐。」
季青坐在了魚掌柜對面，一隻耳則站在魚掌柜的身旁。
「魚掌柜，你特地找了『一隻耳』來到安陽城，又這麼興師動眾，到底所為何事？」
季青開口問道。
魚掌柜笑著說道：「的確是有很重要的事，才不得不勞煩公子再來聽風樓一趟。這牽涉到我們的一位重要客人的一些特殊要求。而我們聽風樓考慮了很久，大概只有公子才能滿足那位貴客的要求。」
「什麼要求？」
「那位客人和公子有相似的經歷，也是滿門被殺，而且屍體臉上的皮被剝了下來……」
「轟」。
季青腦海一陣轟鳴。
他心裡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畫皮妖！
一定是畫皮妖！
他這段時間其實也在尋找畫皮妖的蹤跡，但都沒什麼線索。
原本他還想藉助聽風樓的情報體系追查畫皮妖，沒想到這就送上門來了？
不過，現在是聽風樓有求於季青，因此季青按耐住內心激動的心緒，面上不動聲色。
「能說說為什麼聽風樓一個販賣情報的勢力，卻干起了類似『僱傭』的活兒？」
季青問道。
魚掌柜低著頭沉思了一會兒，隨即才抬起頭，長嘆了一聲苦笑道：「不瞞公子，我們之所以這麼做，原因很簡單，實在是那位客人給的太多了……」
「給了多少？」
「一萬兩白銀。」
「……」
季青沉默了。
好吧，是他草率了。
面對這麼豪橫的「貴客」，誰能頂得住？
也難怪聽風樓都干起了「兼職」，特地找「一隻耳」來與他溝通了。
「聽風樓能給我什麼好處？如果能隱藏我的情報……」
「不行。季公子，我們聽風樓以販賣情報為生，這是底線！您的情報，我們不可能隱藏……不過，若是公子肯幫我們聽風樓這個忙，我們雖不能隱藏公子的情報，但卻能『延遲』情報的時限。」
「比如，我們只提供公子三天前的情報。這相當於給公子爭取了三天時間，公子意下如何？」
季青腦海中也在仔細考慮。
延遲三天？
那他就有了三天「緩衝」的時間了，也沒有誰能通過聽風樓「實時」追查他的行蹤。
這的確是實打實的好處。
能讓聽風樓做出這個「讓步」，也很不容易。
「我還需要一門內功，最好是上乘的二流內功。」
「我們聽風樓沒辦法給公子提供上乘的二流內功，不過那位貴客或許能提供。公子若願意等的話，三天後我們會給予公子答覆。」
「可以，我等。」
季青起身準備離開。
「對了，為表誠意，我聽風樓願意免費贈送公子一條情報。青州第一捕快追風刀杜沉已經出發，親自追捕涼城逃犯季青！」
季青聞言身形略微一頓。
「多謝。」
季青說完便離開了聽風樓。
「嗖」。
一隻耳追了出來。
「杜沉是二流武者，天下聞名，公子一定要小心！」
一隻耳的身影也迅速消失不見了蹤影。
三天後，季青重新來到了聽風樓。
魚掌柜沒有客套，直接說道：「貴客對公子的『經歷』很滿意，但貴客沒有二流內功，只有三流上乘內功！而且，無論公子此去能不能解決貴客的問題，只要公子肯去，貴客都會送上一門上乘的三流內功。」
季青眉頭一皺。
經歷？
他知道，應該是聽風樓把他的信息透露給了那位神秘的貴客。
有相同的經歷，那位貴客才會同意他前往。
只是，對方也沒有二流內功？
江湖中，一門高深的內功很難獲得。
季青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對方的信息，我現在可以知道了吧？」
「雷家堡千金，雷雨！」
「具體地點在哪裡？」
「地點倒是不遠，就在安遠城外的雷家堡。而且雷小姐……嗯，怎麼說呢？讓人看一眼就無法忘記，公子若去了雷家堡，應該一眼就能認出雷小姐。」
季青沒有再詢問什麼。
他起身離開了聽風樓，直奔城外雷家堡而去。
幾個時辰後，季青停了下來。
他已經到了雷家堡。
此刻的雷家堡非常安靜，本來就是比較偏僻的地方，幾乎沒什麼人會來。
季青走了幾步便看到了前面有一個女人背對著他，站在雷家堡外眺望著遠方。
「惡人榜第八，涼城秀才季青？」
女人慢慢轉過身來，或許是因為身軀太重了，連地面都在輕微震動。
這個女人身材高大魁梧，滿臉橫肉，大腿比自己腰還粗，站著比季青還高一個頭。
遠遠望去就仿佛是一座肉山。
「雷小姐……」
季青沉默了。
難怪魚掌柜說雷小姐讓人看一眼就無法忘記。
這種長相，想讓人忘記都很難。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了季青耳中。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從某一處陰影角落當中走了出來。
「是你……聽風樓那個……」
季青還真記不得對方名字。
當初他就沒有詢問對方名字。
但對方只有「一隻耳朵」，季青卻印象深刻。
畢竟，對方那隻缺失的耳朵還是季青給「切」下來的。
「季公子，小人奉魚掌柜之命，特來請公子去聽風樓一趟。」
「魚掌柜？」
「就是安陽城聽風樓的主事之人，在我們聽風樓內部都稱為掌柜。您應該見過，給您提供情報的女子……」
季青想起來了。
那個地下密室當中，販賣各種情報的女人。
季青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熟人」。
當初在騾馬店，季青饒了對方一命，但他也獲得了草上飛這門輕功。
「我切掉了你一隻耳朵，不恨我？」
季青問道。
「季公子說的哪裡話？是我行事不密，被您察覺了，江湖武者之間動手，刀劍無眼，有所損傷在所難免。何況我還沾了您的光，現在我在江湖上也有了一些名聲了。」
「哦？什麼名聲？」
「江湖人稱小人為『一隻耳』，是聽風樓打探消息最靈通之人。嘿嘿，其實就是靠著打探公子行蹤而一戰成名，小人對公子可是非常感激。」
季青明白了。
這個「一隻耳」靠了他這個「惡人榜第八」的大魔頭而成名。
對方在聽風樓內部，多半也受到了重用。
因此，損失一隻耳朵算什麼？
根本不值一提！
「這一次魚掌柜是特地『請』小人來安陽城，其實就是想搭建一座聽風樓與季公子之間溝通的橋樑。終歸是魚掌柜對季公子有所求，不如去聽聽魚掌柜怎麼說，如何？」
「一隻耳」與季青也算熟稔了。
而且「一隻耳」對季青的性情也了解很深。
魚掌柜特地請「一隻耳」來到安陽城聽風樓，也是付出了一定的代價。
「帶路。」
「好嘞，公子請隨我來。」
一隻耳在前面帶路，季青很快又重新來到了聽風樓。
依舊是地下那間隱秘的密室。
這一次，一隻耳沒有離開，反而呆在了密室當中。
季青看到了魚掌柜，依舊蒙著面紗。
「公子來了，請坐。」
季青坐在了魚掌柜對面，一隻耳則站在魚掌柜的身旁。
「魚掌柜，你特地找了『一隻耳』來到安陽城，又這麼興師動眾，到底所為何事？」
季青開口問道。
魚掌柜笑著說道：「的確是有很重要的事，才不得不勞煩公子再來聽風樓一趟。這牽涉到我們的一位重要客人的一些特殊要求。而我們聽風樓考慮了很久，大概只有公子才能滿足那位貴客的要求。」
「什麼要求？」
「那位客人和公子有相似的經歷，也是滿門被殺，而且屍體臉上的皮被剝了下來……」
「轟」。
季青腦海一陣轟鳴。
他心裡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畫皮妖！
一定是畫皮妖！
他這段時間其實也在尋找畫皮妖的蹤跡，但都沒什麼線索。
原本他還想藉助聽風樓的情報體系追查畫皮妖，沒想到這就送上門來了？
不過，現在是聽風樓有求於季青，因此季青按耐住內心激動的心緒，面上不動聲色。
「能說說為什麼聽風樓一個販賣情報的勢力，卻干起了類似『僱傭』的活兒？」
季青問道。
魚掌柜低著頭沉思了一會兒，隨即才抬起頭，長嘆了一聲苦笑道：「不瞞公子，我們之所以這麼做，原因很簡單，實在是那位客人給的太多了……」
「給了多少？」
「一萬兩白銀。」
「……」
季青沉默了。
好吧，是他草率了。
面對這麼豪橫的「貴客」，誰能頂得住？
也難怪聽風樓都干起了「兼職」，特地找「一隻耳」來與他溝通了。
「聽風樓能給我什麼好處？如果能隱藏我的情報……」
「不行。季公子，我們聽風樓以販賣情報為生，這是底線！您的情報，我們不可能隱藏……不過，若是公子肯幫我們聽風樓這個忙，我們雖不能隱藏公子的情報，但卻能『延遲』情報的時限。」
「比如，我們只提供公子三天前的情報。這相當於給公子爭取了三天時間，公子意下如何？」
季青腦海中也在仔細考慮。
延遲三天？
那他就有了三天「緩衝」的時間了，也沒有誰能通過聽風樓「實時」追查他的行蹤。
這的確是實打實的好處。
能讓聽風樓做出這個「讓步」，也很不容易。
「我還需要一門內功，最好是上乘的二流內功。」
「我們聽風樓沒辦法給公子提供上乘的二流內功，不過那位貴客或許能提供。公子若願意等的話，三天後我們會給予公子答覆。」
「可以，我等。」
季青起身準備離開。
「對了，為表誠意，我聽風樓願意免費贈送公子一條情報。青州第一捕快追風刀杜沉已經出發，親自追捕涼城逃犯季青！」
季青聞言身形略微一頓。
「多謝。」
季青說完便離開了聽風樓。
「嗖」。
一隻耳追了出來。
「杜沉是二流武者，天下聞名，公子一定要小心！」
一隻耳的身影也迅速消失不見了蹤影。
三天後，季青重新來到了聽風樓。
魚掌柜沒有客套，直接說道：「貴客對公子的『經歷』很滿意，但貴客沒有二流內功，只有三流上乘內功！而且，無論公子此去能不能解決貴客的問題，只要公子肯去，貴客都會送上一門上乘的三流內功。」
季青眉頭一皺。
經歷？
他知道，應該是聽風樓把他的信息透露給了那位神秘的貴客。
有相同的經歷，那位貴客才會同意他前往。
只是，對方也沒有二流內功？
江湖中，一門高深的內功很難獲得。
季青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對方的信息，我現在可以知道了吧？」
「雷家堡千金，雷雨！」
「具體地點在哪裡？」
「地點倒是不遠，就在安遠城外的雷家堡。而且雷小姐……嗯，怎麼說呢？讓人看一眼就無法忘記，公子若去了雷家堡，應該一眼就能認出雷小姐。」
季青沒有再詢問什麼。
他起身離開了聽風樓，直奔城外雷家堡而去。
幾個時辰後，季青停了下來。
他已經到了雷家堡。
此刻的雷家堡非常安靜，本來就是比較偏僻的地方，幾乎沒什麼人會來。
季青走了幾步便看到了前面有一個女人背對著他，站在雷家堡外眺望著遠方。
「惡人榜第八，涼城秀才季青？」
女人慢慢轉過身來，或許是因為身軀太重了，連地面都在輕微震動。
這個女人身材高大魁梧，滿臉橫肉，大腿比自己腰還粗，站著比季青還高一個頭。
遠遠望去就仿佛是一座肉山。
「雷小姐……」
季青沉默了。
難怪魚掌柜說雷小姐讓人看一眼就無法忘記。
這種長相，想讓人忘記都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