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捕快與季青
「捕快？」
季青瞳孔一縮，當即握住了刀柄！
他可沒忘記自己是通緝令上的「逃犯」，難道是他的行蹤泄露，被捕快追到了？
不過，這群捕快卻沒有在意季青。
反而是直奔前廳而去。
「不是為我而來？」
季青明白了。
這群捕快應該不是來抓他的。
多半與「鼠王」屍體有關。
果然，從前廳里急匆匆跑來了一名下人，恭敬的說道：「李大俠，衙門來人了，要帶走鼠王屍體，還要見除鼠的大俠，所以老爺請您去前廳。」
「帶路。」
季青沒有避而不見。
一來，衙門來人了，指名道姓要見他，無法拒絕。
二來，季瑤還在前廳和金鎖兒一起看熱鬧，他也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帶著季瑤離開。
不過，對方就是一群普通捕快罷了，真要動手季青也不懼。
於是，季青跟著下人來到了前廳。
此刻前廳已經圍滿了人。
一群捕快正把鼠王的屍體搬上馬車。
「李大俠來了，王捕頭，這位就是除鼠英雄，李大俠！」
金員外拉著季青向王捕頭介紹。
「見過王捕頭。」
「這隻巨鼠是你所殺？」
「是。」
「那你就是除鼠英雄了，為民除害，衙門會給予褒獎。可隨我回衙門，至少二十兩賞銀。」
季青搖了搖頭道：「金員外已經給了不少賞銀，衙門就不去了。」
「好，我會如實向大人稟報！」
這個王捕頭，自從看了季青一眼後，眼神就左右飄忽閃躲，就是不再直視季青。
可王捕頭身後有一名年輕捕快，一直都在盯著季青上下不斷打量著。
看到王捕頭要走，年輕捕快便上前一步輕聲提醒道：「捕頭，這個人很面熟，很可能是通緝令上那個……」
「住口！」
年輕捕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捕頭厲聲呵斥。
「捕頭，他明明就是……」
「啪」。
王捕頭一巴掌扇在了年輕捕快臉上。
氣氛一下子就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不敢說話。
很多人都有些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王捕頭怎麼就忽然發這麼大脾氣？
「你認錯了，這位李大俠是除鼠英雄！」
「抬上鼠王屍體，咱們回衙門！」
王捕頭雷厲風行，立刻就帶著鼠王屍體離開了。
季青望著王捕頭逐漸消失的背影，心裡暗暗點頭，對方是個聰明人。
那位王捕頭從第一眼看到季青時，其實就認出了季青。
畢竟能在衙門當二十年捕頭，哪個不是火眼睛睛？
一個通緝令上的逃犯，王捕頭豈能認不出來？
只是王捕頭不敢，也不能「認出來」。
這種情況下認出「季青」，那他們就得死！
季青也知道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了。
「瑤兒，我們得走了。」
「現在就走？」
季瑤有些捨不得金鎖兒。
這是她這段時間裡唯一的朋友。
但季瑤還是很懂事，和金鎖兒告別。
「李瑤妹妹，你以後還會回來看我嗎？」
「這是鎖兒最喜歡的手環，娘說能保平安。既然你要走了，這手環就送給你，以後不要忘了鎖兒哦。」
金鎖兒依依不捨的把手環給了季瑤。
季瑤也拿出了一塊木雕，這是季青在路上無聊給季瑤雕的玩具。
「我哥做的玩具，送給你。金鎖兒，我以後一定回來看你。」
「好啊，到時候我帶你去後山玩，那裡有好多好玩的。」
兩個六七歲的小孩，相處了兩天就變成了好朋友。
居然在這裡互相道別，讓人看得忍俊不禁。
季青把季瑤裝進了背篼，隨即也向金員外道別：「金員外，告辭。」
金員外為人精明。
剛才王捕頭與年輕捕快反常的一幕，金員外似乎也有所猜測。
他隱隱察覺到，李牧的身份恐怕不簡單。
因此金員外也沒有挽留季青，而是拱了拱手道：「祝李大俠一路順風。」
季青轉身就走，很快就消失不見了蹤影。
……
王捕頭等人一路狂奔，終於回到了縣城。
入了城門後，王捕頭才終於鬆了口氣。
他回頭看著年輕捕快，冷冷道：「怎麼，不服氣？你可知道，剛才我若不打你一巴掌，我們都得死！」
年輕捕快聞言瞪大了眼睛：「怎麼會？」
「哼，你以為我沒看出來那個『李牧』其實是通緝令上的季青？可季青是什麼人？江湖惡人榜排名第八！最新消息，他在溧城外一間破廟裡殺了嶺東三怪和大漠十八騎！」
「再看看這隻鼠王屍體，剛才你們都試過了，是不是刀槍不入？這麼厲害的大老鼠居然都能被季青所殺，那他的實力得有多強？就憑我們幾個人，你覺得能拿下他？一旦我們道明了他的身份，不就是逼著他大開殺戒嗎？」
王捕頭的話，讓年輕捕快恍然大悟，同時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多謝捕頭救命之恩！」
年輕捕快趕緊向王捕頭行禮。
難怪王捕頭能在縣衙當二十多年的捕頭，而且一直屹立不倒。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他們之前在金員外府中，其實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捕頭，那我們怎麼辦？這個季青的事，需不需要上報？」
年輕捕快小聲問道。
「當然得上報，這種事要是隱瞞不報，一旦查出來，我們可都吃不了兜著走。不過得再等幾個時辰，等季青跑遠了，我們再上報。」
年輕捕快若有所思，這都是經驗啊。
過幾個時辰，季青早就跑遠了，即便是上官讓他們去抓季青，他們也大概率不會和季青碰面。
這才是捕快們的「生存之道」。
「你們都還年輕，多聽、多學，尤其是面對一些江湖人，更要小心謹慎，能不逞強就不要逞強。」
「不過這個季青也逍遙不了多久了。據說上面派出了青州六扇門第一捕快追風刀杜沉去抓季青了。追風刀杜沉從未失過手，一旦他出手，季青必定會被抓捕歸案，明正典刑！」
提到「追風刀杜沉」，眾多捕快也都是神采奕奕，滿臉興奮。
顯然，「追風刀杜沉」在捕快當中名聲很大，是所有捕快們都崇敬、嚮往的對象。
這群捕快又磨蹭了幾個時辰，一直到了下午才去衙門稟報遇到逃犯「季青」的事。
衙門也迅速上稟。
畢竟，這等江湖惡人榜「魔頭」，普通縣衙官府是沒能力抓捕的，只能繼續上報。
……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十來天。
季青來到了一座城門前。
「安陽城！」
季青心裡鬆了口氣。
這安陽城總算到了！
不出意外，安陽城就是季瑤的「歸宿」。
江湖，終究不屬於一個六歲女童。
季青順著人流，大踏步走進了安陽城。
季青瞳孔一縮，當即握住了刀柄！
他可沒忘記自己是通緝令上的「逃犯」，難道是他的行蹤泄露，被捕快追到了？
不過，這群捕快卻沒有在意季青。
反而是直奔前廳而去。
「不是為我而來？」
季青明白了。
這群捕快應該不是來抓他的。
多半與「鼠王」屍體有關。
果然，從前廳里急匆匆跑來了一名下人，恭敬的說道：「李大俠，衙門來人了，要帶走鼠王屍體，還要見除鼠的大俠，所以老爺請您去前廳。」
「帶路。」
季青沒有避而不見。
一來，衙門來人了，指名道姓要見他，無法拒絕。
二來，季瑤還在前廳和金鎖兒一起看熱鬧，他也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帶著季瑤離開。
不過，對方就是一群普通捕快罷了，真要動手季青也不懼。
於是，季青跟著下人來到了前廳。
此刻前廳已經圍滿了人。
一群捕快正把鼠王的屍體搬上馬車。
「李大俠來了，王捕頭，這位就是除鼠英雄，李大俠！」
金員外拉著季青向王捕頭介紹。
「見過王捕頭。」
「這隻巨鼠是你所殺？」
「是。」
「那你就是除鼠英雄了，為民除害，衙門會給予褒獎。可隨我回衙門，至少二十兩賞銀。」
季青搖了搖頭道：「金員外已經給了不少賞銀，衙門就不去了。」
「好，我會如實向大人稟報！」
這個王捕頭，自從看了季青一眼後，眼神就左右飄忽閃躲，就是不再直視季青。
可王捕頭身後有一名年輕捕快，一直都在盯著季青上下不斷打量著。
看到王捕頭要走，年輕捕快便上前一步輕聲提醒道：「捕頭，這個人很面熟，很可能是通緝令上那個……」
「住口！」
年輕捕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捕頭厲聲呵斥。
「捕頭，他明明就是……」
「啪」。
王捕頭一巴掌扇在了年輕捕快臉上。
氣氛一下子就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不敢說話。
很多人都有些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王捕頭怎麼就忽然發這麼大脾氣？
「你認錯了，這位李大俠是除鼠英雄！」
「抬上鼠王屍體，咱們回衙門！」
王捕頭雷厲風行，立刻就帶著鼠王屍體離開了。
季青望著王捕頭逐漸消失的背影，心裡暗暗點頭，對方是個聰明人。
那位王捕頭從第一眼看到季青時，其實就認出了季青。
畢竟能在衙門當二十年捕頭，哪個不是火眼睛睛？
一個通緝令上的逃犯，王捕頭豈能認不出來？
只是王捕頭不敢，也不能「認出來」。
這種情況下認出「季青」，那他們就得死！
季青也知道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了。
「瑤兒，我們得走了。」
「現在就走？」
季瑤有些捨不得金鎖兒。
這是她這段時間裡唯一的朋友。
但季瑤還是很懂事，和金鎖兒告別。
「李瑤妹妹，你以後還會回來看我嗎？」
「這是鎖兒最喜歡的手環，娘說能保平安。既然你要走了，這手環就送給你，以後不要忘了鎖兒哦。」
金鎖兒依依不捨的把手環給了季瑤。
季瑤也拿出了一塊木雕，這是季青在路上無聊給季瑤雕的玩具。
「我哥做的玩具，送給你。金鎖兒，我以後一定回來看你。」
「好啊，到時候我帶你去後山玩，那裡有好多好玩的。」
兩個六七歲的小孩，相處了兩天就變成了好朋友。
居然在這裡互相道別，讓人看得忍俊不禁。
季青把季瑤裝進了背篼，隨即也向金員外道別：「金員外，告辭。」
金員外為人精明。
剛才王捕頭與年輕捕快反常的一幕，金員外似乎也有所猜測。
他隱隱察覺到，李牧的身份恐怕不簡單。
因此金員外也沒有挽留季青，而是拱了拱手道：「祝李大俠一路順風。」
季青轉身就走，很快就消失不見了蹤影。
……
王捕頭等人一路狂奔，終於回到了縣城。
入了城門後，王捕頭才終於鬆了口氣。
他回頭看著年輕捕快，冷冷道：「怎麼，不服氣？你可知道，剛才我若不打你一巴掌，我們都得死！」
年輕捕快聞言瞪大了眼睛：「怎麼會？」
「哼，你以為我沒看出來那個『李牧』其實是通緝令上的季青？可季青是什麼人？江湖惡人榜排名第八！最新消息，他在溧城外一間破廟裡殺了嶺東三怪和大漠十八騎！」
「再看看這隻鼠王屍體，剛才你們都試過了，是不是刀槍不入？這麼厲害的大老鼠居然都能被季青所殺，那他的實力得有多強？就憑我們幾個人，你覺得能拿下他？一旦我們道明了他的身份，不就是逼著他大開殺戒嗎？」
王捕頭的話，讓年輕捕快恍然大悟，同時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多謝捕頭救命之恩！」
年輕捕快趕緊向王捕頭行禮。
難怪王捕頭能在縣衙當二十多年的捕頭，而且一直屹立不倒。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他們之前在金員外府中，其實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捕頭，那我們怎麼辦？這個季青的事，需不需要上報？」
年輕捕快小聲問道。
「當然得上報，這種事要是隱瞞不報，一旦查出來，我們可都吃不了兜著走。不過得再等幾個時辰，等季青跑遠了，我們再上報。」
年輕捕快若有所思，這都是經驗啊。
過幾個時辰，季青早就跑遠了，即便是上官讓他們去抓季青，他們也大概率不會和季青碰面。
這才是捕快們的「生存之道」。
「你們都還年輕，多聽、多學，尤其是面對一些江湖人，更要小心謹慎，能不逞強就不要逞強。」
「不過這個季青也逍遙不了多久了。據說上面派出了青州六扇門第一捕快追風刀杜沉去抓季青了。追風刀杜沉從未失過手，一旦他出手，季青必定會被抓捕歸案，明正典刑！」
提到「追風刀杜沉」，眾多捕快也都是神采奕奕，滿臉興奮。
顯然，「追風刀杜沉」在捕快當中名聲很大，是所有捕快們都崇敬、嚮往的對象。
這群捕快又磨蹭了幾個時辰，一直到了下午才去衙門稟報遇到逃犯「季青」的事。
衙門也迅速上稟。
畢竟，這等江湖惡人榜「魔頭」，普通縣衙官府是沒能力抓捕的，只能繼續上報。
……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十來天。
季青來到了一座城門前。
「安陽城！」
季青心裡鬆了口氣。
這安陽城總算到了！
不出意外，安陽城就是季瑤的「歸宿」。
江湖，終究不屬於一個六歲女童。
季青順著人流，大踏步走進了安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