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8 章 消失的農場
翌日，天剛蒙蒙亮。
一支由兩輛吉普車和一輛卡車組成的車隊，悄無聲息地駛離了四九城。
車上坐著十幾名精幹的、穿著便裝但眼神銳利的男子.
帶隊的是李副廠長和一位從上面來的、面色冷峻的周同志。
李艷坐在頭車副駕，心臟砰砰直跳，既緊張又興奮，她感覺自己正參與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一路無話，氣氛壓抑。
一天後，車隊終於抵達了那座巍峨連綿的大山腳下。
和上次李建國帶她來時一樣，荒涼偏僻，人跡罕至。
「就是這裡！從這兒進去！」
李艷跳下車，指著那條被荒草淹沒、極其隱蔽的山間小徑，語氣肯定：「我記得很清楚，沿著這條路走進去，就能到那個山谷！」
周同志一揮手，十幾名隊員立刻行動起來，迅速鑽入了密林之中。
李副廠長和周同志跟在後面，李艷則被夾在隊伍中間帶路。
山路依舊難行，荊棘密布。
但這一次，李艷走得很急，也顧不得被劃破的褲腳和手臂。
她努力回憶著路線，不斷辨認著方向。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
大半天過去了。
隊伍在山林里反覆穿梭。
按照李艷記憶中的方向尋找，甚至擴大了搜索範圍，但眼前除瞭望不到頭的樹木、陡峭的山崖和越來越深的草叢，什麼都沒有！
那幾間冒著炊煙的茅草屋？
沒有！
那被籬笆圍起來的雞鴨圈舍？
沒有！
那一片片長勢喜人的農田和成群的牛羊？
更沒有！
那個仿佛世外桃源般的山谷，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或者說，它仿佛從未存在過。
「到底在哪？！」
一個隊員忍不住煩躁地低吼。
「我……我記得就是這條路啊！」
李艷的額頭冒出了冷汗，聲音開始發顫：「明明就是從這條小路進來的，然後穿過一片林子……應該就在這附近的！」
她又帶著隊伍往一個方向走了一段。
可前面出現的是一個陡坡，根本無路可走。
「李艷同志！」
周同志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聲音冷得像冰：「你確定是這裡？沒有記錯？」
「我…我確定！」
李艷急得快哭了，手指死死地絞在一起：「我真的記得清清楚楚！那農場很大的，還有好多牲口，不可能找不到的！」
李副廠長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一把拉過李艷，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問道：「小艷！這到底怎麼回事？！你畫的地圖呢？！對照著找！」
「地圖……地圖就是按照這裡畫的啊！」
李艷帶著哭腔，慌忙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她親手繪製的草圖，對著周圍的環境比照，可越比對，她的心越涼——
地形特徵似乎有些相似。
但又處處透著不對勁，那條關鍵的小溪流不見了，那個標誌性的巨石也沒有……
一切好像都對，又好像完全不對。
「是不是……是不是葉哥他們搬走了？」
李艷慌亂地找著理由，但這個理由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那麼大一個農場牧場，怎麼可能在幾天內搬得無影無蹤，連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搬走？」
周同志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掃過李艷和李副廠長：「我看是有人提供了錯誤情報，或者……另有所圖吧？」
這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透了李副廠長，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不！不可能！周同志，她…」
李副廠長還想辯解。
「夠了！」
周同志面色鐵青，看著眼前茫無頭緒的密林，最後一絲耐心也消耗殆盡。
他猛地一揮手，對帶來的手下厲聲道：「散開！以這個點為中心，給我一寸一寸地搜！「
「任何可疑的痕跡都不要放過！「
「我就不信，那麼大一個農場，還能憑空飛了不成！」
「是！」
那些精幹的隊員立刻領命，如同撒開的網一般，迅速而有序地向四周山林散開。
仔細地勘查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草叢、每一塊岩石。
現場頓時只剩下周同志，面如死灰的李副廠長和幾乎要崩潰的李艷。
以及兩個守在旁邊的隊員。
李副廠長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一把抓住李艷的胳膊，幾乎是將她拖拽到了旁邊十幾米外的一棵大樹後面，避開了周同志的視線。
一離開眾人的目光，李副廠長臉上的惶恐立刻化為了暴怒。
他壓低聲音，卻如同野獸低吼般駭人：「李艷！你他媽到底搞什麼鬼？！啊？！」
李艷被他吼得渾身一哆嗦，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
「廠長…我…我不知道啊…明明就是這裡…我真的記得…」
「記得個屁！」
李副廠長眼睛赤紅，手指都快戳到李艷鼻子上：「地圖是你畫的！路是你帶的！」
「現在人呢？！」
「農場呢？！」
「牲口呢？！」
「全他媽是假的嗎？！」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慘了！？啊？！我把你畫的圖交上去，拍了胸脯保證！」
「現在找不到，周同志會怎麼想？」
「上面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是我李懷德在耍他們！在謊報軍情！」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後果？！」
李艷被罵得瑟瑟發抖，語無倫次地辯解。
「不是的…廠長，真的有的…我和葉凡…我…我們明明…」
「葉凡葉凡！我看你是被那個姓葉的灌了迷魂湯了！」
李副廠長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根本就沒記清楚路？還是說，故意編了個故事來騙我？！」
「我沒有！廠長，我真的沒有騙您！」
李艷絕望地哭喊：「我真的去了那個地方！我真的見到了葉凡！那些東西都是真的！」
「那現在東西呢？！在哪？！你指給我看啊！」
李副廠長低吼著，猛地指向周圍空無一物的山林。
李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有無盡的樹木和山石。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巨大的無助和恐懼將她徹底淹沒。
她癱軟地靠在樹幹上，只會搖頭流淚。
李副廠長看著她這副樣子，心知再罵也無濟於事，一股冰冷的絕望感從心底升起。
他喘著粗氣，眼神陰鷙地盯著李艷：「我告訴你，李艷，要是今天找不到那個鬼地方，你和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你那個轉正？做夢！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難說！」
說完，他不再看癱軟在地的李艷。
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轉身快步走向周同志那邊，試圖再做最後的解釋和努力。
而李艷獨自留在樹後，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變得虛幻而不真實起來。
一支由兩輛吉普車和一輛卡車組成的車隊，悄無聲息地駛離了四九城。
車上坐著十幾名精幹的、穿著便裝但眼神銳利的男子.
帶隊的是李副廠長和一位從上面來的、面色冷峻的周同志。
李艷坐在頭車副駕，心臟砰砰直跳，既緊張又興奮，她感覺自己正參與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一路無話，氣氛壓抑。
一天後，車隊終於抵達了那座巍峨連綿的大山腳下。
和上次李建國帶她來時一樣，荒涼偏僻，人跡罕至。
「就是這裡！從這兒進去！」
李艷跳下車，指著那條被荒草淹沒、極其隱蔽的山間小徑，語氣肯定：「我記得很清楚，沿著這條路走進去，就能到那個山谷！」
周同志一揮手，十幾名隊員立刻行動起來，迅速鑽入了密林之中。
李副廠長和周同志跟在後面，李艷則被夾在隊伍中間帶路。
山路依舊難行，荊棘密布。
但這一次，李艷走得很急，也顧不得被劃破的褲腳和手臂。
她努力回憶著路線，不斷辨認著方向。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
大半天過去了。
隊伍在山林里反覆穿梭。
按照李艷記憶中的方向尋找，甚至擴大了搜索範圍，但眼前除瞭望不到頭的樹木、陡峭的山崖和越來越深的草叢，什麼都沒有！
那幾間冒著炊煙的茅草屋？
沒有！
那被籬笆圍起來的雞鴨圈舍？
沒有！
那一片片長勢喜人的農田和成群的牛羊？
更沒有！
那個仿佛世外桃源般的山谷，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或者說，它仿佛從未存在過。
「到底在哪？！」
一個隊員忍不住煩躁地低吼。
「我……我記得就是這條路啊！」
李艷的額頭冒出了冷汗，聲音開始發顫：「明明就是從這條小路進來的，然後穿過一片林子……應該就在這附近的！」
她又帶著隊伍往一個方向走了一段。
可前面出現的是一個陡坡，根本無路可走。
「李艷同志！」
周同志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聲音冷得像冰：「你確定是這裡？沒有記錯？」
「我…我確定！」
李艷急得快哭了，手指死死地絞在一起：「我真的記得清清楚楚！那農場很大的，還有好多牲口，不可能找不到的！」
李副廠長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一把拉過李艷，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問道：「小艷！這到底怎麼回事？！你畫的地圖呢？！對照著找！」
「地圖……地圖就是按照這裡畫的啊！」
李艷帶著哭腔，慌忙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她親手繪製的草圖，對著周圍的環境比照，可越比對，她的心越涼——
地形特徵似乎有些相似。
但又處處透著不對勁，那條關鍵的小溪流不見了，那個標誌性的巨石也沒有……
一切好像都對，又好像完全不對。
「是不是……是不是葉哥他們搬走了？」
李艷慌亂地找著理由，但這個理由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那麼大一個農場牧場，怎麼可能在幾天內搬得無影無蹤，連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搬走？」
周同志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掃過李艷和李副廠長：「我看是有人提供了錯誤情報，或者……另有所圖吧？」
這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透了李副廠長，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不！不可能！周同志，她…」
李副廠長還想辯解。
「夠了！」
周同志面色鐵青，看著眼前茫無頭緒的密林，最後一絲耐心也消耗殆盡。
他猛地一揮手，對帶來的手下厲聲道：「散開！以這個點為中心，給我一寸一寸地搜！「
「任何可疑的痕跡都不要放過！「
「我就不信，那麼大一個農場，還能憑空飛了不成！」
「是！」
那些精幹的隊員立刻領命，如同撒開的網一般，迅速而有序地向四周山林散開。
仔細地勘查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草叢、每一塊岩石。
現場頓時只剩下周同志，面如死灰的李副廠長和幾乎要崩潰的李艷。
以及兩個守在旁邊的隊員。
李副廠長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一把抓住李艷的胳膊，幾乎是將她拖拽到了旁邊十幾米外的一棵大樹後面，避開了周同志的視線。
一離開眾人的目光，李副廠長臉上的惶恐立刻化為了暴怒。
他壓低聲音，卻如同野獸低吼般駭人：「李艷！你他媽到底搞什麼鬼？！啊？！」
李艷被他吼得渾身一哆嗦，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
「廠長…我…我不知道啊…明明就是這裡…我真的記得…」
「記得個屁！」
李副廠長眼睛赤紅，手指都快戳到李艷鼻子上：「地圖是你畫的！路是你帶的！」
「現在人呢？！」
「農場呢？！」
「牲口呢？！」
「全他媽是假的嗎？！」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慘了！？啊？！我把你畫的圖交上去，拍了胸脯保證！」
「現在找不到，周同志會怎麼想？」
「上面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是我李懷德在耍他們！在謊報軍情！」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後果？！」
李艷被罵得瑟瑟發抖，語無倫次地辯解。
「不是的…廠長，真的有的…我和葉凡…我…我們明明…」
「葉凡葉凡！我看你是被那個姓葉的灌了迷魂湯了！」
李副廠長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根本就沒記清楚路？還是說，故意編了個故事來騙我？！」
「我沒有！廠長，我真的沒有騙您！」
李艷絕望地哭喊：「我真的去了那個地方！我真的見到了葉凡！那些東西都是真的！」
「那現在東西呢？！在哪？！你指給我看啊！」
李副廠長低吼著，猛地指向周圍空無一物的山林。
李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有無盡的樹木和山石。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巨大的無助和恐懼將她徹底淹沒。
她癱軟地靠在樹幹上，只會搖頭流淚。
李副廠長看著她這副樣子，心知再罵也無濟於事，一股冰冷的絕望感從心底升起。
他喘著粗氣，眼神陰鷙地盯著李艷：「我告訴你，李艷，要是今天找不到那個鬼地方，你和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你那個轉正？做夢！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難說！」
說完，他不再看癱軟在地的李艷。
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轉身快步走向周同志那邊，試圖再做最後的解釋和努力。
而李艷獨自留在樹後，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變得虛幻而不真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