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0 章 鐵盒
軋鋼廠。
李建國在廠里接受完表彰和眾人的恭維，婉拒了李副廠長等人吃飯慶祝的邀請，騎著自行車回到了四合院。
一路上，他心情頗佳，甚至還哼起了小調。
推開自家屋門，裡面依舊靜悄悄的。
李建國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婁曉娥還沒回來？
這有點不尋常。
他放下東西，走到對面婁曉娥的屋子前敲了敲門。
無人應答。
一種莫名的不安感悄然爬上心頭。
李建國皺起眉頭，轉身來到了前院。
三大爺閻埠貴正坐在自家門口的小馬紮上，就著夕陽的餘暉修理一副老花鏡。
「三大爺，忙著呢？」
李建國走過去，遞了根煙。
閻埠貴抬頭見是他，連忙接過煙，臉上堆起笑容：「呦，建國回來了？聽說你今天又給廠里立了大功了？」
「拉回來好幾車肉？真是能耐！」
李建國笑了笑，沒接這話茬，直接問道：「三大爺，您這兩天看見曉娥了嗎？我這幾天沒見著她人了，屋裡好像也沒人。」
閻埠貴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
他推了推滑到鼻樑的老花鏡，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曉娥啊？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好幾天沒見著她了。」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得有一個禮拜了吧？」
「好像……」
「從上個星期中間開始，就沒怎麼見她出過門，也沒見她生火做飯，大概是回娘家住了吧？」
一個禮拜？
李建國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婁曉娥絕不是那種不聲不響離開這麼久的人！
就算回娘家，也肯定會跟他打聲招呼！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纏緊了他的心臟！
他強壓下內心的震動，對閻埠貴道了聲謝，轉身就往後院走，腳步又快又急。
閻埠貴看著他突然變得難看的臉色和匆忙的背影，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張了張嘴，沒敢再多問。
李建國再次回到婁曉娥屋前，這一次，他不再猶豫，抬腳猛地一踹！
「砰！」
一聲巨響！
那並不十分結實的門閂應聲而斷！
房門洞開！
屋內，一股沉悶的、帶著些許塵埃的氣息撲面而來。
光線昏暗，家具擺設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已經有些日子沒人動過了。
冷清。
死寂。
空無一人。
婁曉娥，真的不見了！
這一夜，李建國輾轉反側，幾乎未曾合眼。
婁曉娥那張溫婉帶笑的臉龐，她依偎在自己懷裡的溫度，甚至她偶爾使小性子時的嬌嗔……
不斷在他腦海里交替浮現。
一種前所未有的焦躁和隱隱的心慌攫住了他。
這種未知的感覺，讓他極其不適。
天剛蒙蒙亮，晨曦尚未完全驅散夜的寒意，李建國便猛地從床上坐起。
他不再猶豫，迅速穿戴整齊，推著自行車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還在沉睡中的四合院。
騎出一段距離，確認四周無人後。
他如同之前無數次那樣，尋了個隱蔽處藏好自行車。
千幻戒微光一閃，那個氣質儒雅沉穩的「葉凡」再次出現。
他攔了一輛早起的人力三輪車，報出了婁家小樓的地址。
一路上，他的心情愈發沉重不祥。
越是接近目的地，那種不好的預感就越是強烈。
終於，車在那條熟悉的、相對清靜的街道口停下。
李建國付了車錢，快步走向那座他曾經來過數次、代表著婁家昔日輝煌的小樓。
越走近，他的心就越往下沉。
太安靜了。
往常，即便婁家低調，門口也總會有些許生活氣息。
但此刻，整座小樓死寂得可怕。
院門虛掩著。
李建國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落葉無人打掃，石階上蒙著一層灰。
他走到樓門前，抬手敲了敲。
無人應答。
沉重的實木大門竟然一推就開了，顯然沒有上鎖。
李建國邁步走了進去。
眼前的一切，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空了！
整個婁家一樓大廳，空空如也！
原本擺放著的紅木家具、古董花瓶、鋼琴……
所有值錢的、帶有生活痕跡的東西，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些搬不走的、笨重的裝飾構件，孤零零地立在那裡，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地面有明顯的搬運拖拽痕跡，牆角甚至還有散落的廢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灰塵和遺棄的味道。
李建國快步上樓，推開每一間房門。
臥室、書房、客房……
全部如此！
床鋪、衣櫃、書桌、書籍……
所有屬於婁家、屬於婁曉娥的個人物品，全都不翼而飛！
整個婁家小樓，就像被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徹底洗劫過，然後又被遺棄了許久，只剩下一個冰冷、空洞的軀殼。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婁曉娥不是暫時離開，不是回娘家小住。
她是走了。
連同她的家人一起，悄無聲息地、徹底地消失了。
沒有留下隻言片語，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李建國獨自站在空蕩蕩、布滿灰塵的客廳中央，陽光從高大的窗戶照進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卻照不亮他瞬間冰冷晦暗的眼眸。
他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夜色深沉，李建國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冷清的四合院。
婁家小樓那空蕩死寂的景象，如同冰冷的浮雕，反覆在他腦海中浮現。
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感，交織在他心頭。
他推開自家屋門，屋裡一片漆黑，沒有燈光，沒有溫熱的飯菜，更沒有那個會柔聲迎上來的人。
這種徹底的寂靜和空無，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他煩躁地扯開衣領，沒有點燈，徑直走進了臥室。
月光透過窗欞，勉強照亮屋內。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面與婁曉娥臥室相連的牆壁。
就是這面牆，那個隱蔽的、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小洞。
曾經承載了無數個夜晚的秘密與溫存。
婁曉娥總是像只輕盈的貓兒，悄無聲息地穿過那個洞，投入他的懷抱。
鬼使神差地，李建國走到牆邊，手指摸索著那塊熟悉的活動磚塊。
輕輕一按，磚塊向內滑開，露出了那個黑黢黢的洞口。
然而，就在洞口後面，他摸到的不是冰冷的磚壁，而是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
是一個鐵盒！
李建國在廠里接受完表彰和眾人的恭維，婉拒了李副廠長等人吃飯慶祝的邀請，騎著自行車回到了四合院。
一路上，他心情頗佳，甚至還哼起了小調。
推開自家屋門，裡面依舊靜悄悄的。
李建國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婁曉娥還沒回來？
這有點不尋常。
他放下東西，走到對面婁曉娥的屋子前敲了敲門。
無人應答。
一種莫名的不安感悄然爬上心頭。
李建國皺起眉頭，轉身來到了前院。
三大爺閻埠貴正坐在自家門口的小馬紮上，就著夕陽的餘暉修理一副老花鏡。
「三大爺，忙著呢？」
李建國走過去，遞了根煙。
閻埠貴抬頭見是他，連忙接過煙，臉上堆起笑容：「呦，建國回來了？聽說你今天又給廠里立了大功了？」
「拉回來好幾車肉？真是能耐！」
李建國笑了笑，沒接這話茬，直接問道：「三大爺，您這兩天看見曉娥了嗎？我這幾天沒見著她人了，屋裡好像也沒人。」
閻埠貴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
他推了推滑到鼻樑的老花鏡，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曉娥啊？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好幾天沒見著她了。」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得有一個禮拜了吧？」
「好像……」
「從上個星期中間開始，就沒怎麼見她出過門，也沒見她生火做飯，大概是回娘家住了吧？」
一個禮拜？
李建國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婁曉娥絕不是那種不聲不響離開這麼久的人！
就算回娘家，也肯定會跟他打聲招呼！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纏緊了他的心臟！
他強壓下內心的震動，對閻埠貴道了聲謝，轉身就往後院走，腳步又快又急。
閻埠貴看著他突然變得難看的臉色和匆忙的背影，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張了張嘴，沒敢再多問。
李建國再次回到婁曉娥屋前，這一次，他不再猶豫，抬腳猛地一踹！
「砰！」
一聲巨響！
那並不十分結實的門閂應聲而斷！
房門洞開！
屋內，一股沉悶的、帶著些許塵埃的氣息撲面而來。
光線昏暗，家具擺設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已經有些日子沒人動過了。
冷清。
死寂。
空無一人。
婁曉娥，真的不見了！
這一夜，李建國輾轉反側，幾乎未曾合眼。
婁曉娥那張溫婉帶笑的臉龐，她依偎在自己懷裡的溫度，甚至她偶爾使小性子時的嬌嗔……
不斷在他腦海里交替浮現。
一種前所未有的焦躁和隱隱的心慌攫住了他。
這種未知的感覺，讓他極其不適。
天剛蒙蒙亮，晨曦尚未完全驅散夜的寒意，李建國便猛地從床上坐起。
他不再猶豫，迅速穿戴整齊，推著自行車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還在沉睡中的四合院。
騎出一段距離，確認四周無人後。
他如同之前無數次那樣，尋了個隱蔽處藏好自行車。
千幻戒微光一閃，那個氣質儒雅沉穩的「葉凡」再次出現。
他攔了一輛早起的人力三輪車，報出了婁家小樓的地址。
一路上，他的心情愈發沉重不祥。
越是接近目的地，那種不好的預感就越是強烈。
終於，車在那條熟悉的、相對清靜的街道口停下。
李建國付了車錢，快步走向那座他曾經來過數次、代表著婁家昔日輝煌的小樓。
越走近，他的心就越往下沉。
太安靜了。
往常，即便婁家低調，門口也總會有些許生活氣息。
但此刻，整座小樓死寂得可怕。
院門虛掩著。
李建國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落葉無人打掃，石階上蒙著一層灰。
他走到樓門前，抬手敲了敲。
無人應答。
沉重的實木大門竟然一推就開了，顯然沒有上鎖。
李建國邁步走了進去。
眼前的一切，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空了！
整個婁家一樓大廳，空空如也！
原本擺放著的紅木家具、古董花瓶、鋼琴……
所有值錢的、帶有生活痕跡的東西，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些搬不走的、笨重的裝飾構件，孤零零地立在那裡，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地面有明顯的搬運拖拽痕跡，牆角甚至還有散落的廢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灰塵和遺棄的味道。
李建國快步上樓，推開每一間房門。
臥室、書房、客房……
全部如此！
床鋪、衣櫃、書桌、書籍……
所有屬於婁家、屬於婁曉娥的個人物品，全都不翼而飛！
整個婁家小樓，就像被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徹底洗劫過，然後又被遺棄了許久，只剩下一個冰冷、空洞的軀殼。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婁曉娥不是暫時離開，不是回娘家小住。
她是走了。
連同她的家人一起，悄無聲息地、徹底地消失了。
沒有留下隻言片語，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李建國獨自站在空蕩蕩、布滿灰塵的客廳中央，陽光從高大的窗戶照進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卻照不亮他瞬間冰冷晦暗的眼眸。
他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夜色深沉，李建國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冷清的四合院。
婁家小樓那空蕩死寂的景象，如同冰冷的浮雕，反覆在他腦海中浮現。
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感，交織在他心頭。
他推開自家屋門，屋裡一片漆黑，沒有燈光，沒有溫熱的飯菜，更沒有那個會柔聲迎上來的人。
這種徹底的寂靜和空無，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他煩躁地扯開衣領，沒有點燈，徑直走進了臥室。
月光透過窗欞，勉強照亮屋內。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面與婁曉娥臥室相連的牆壁。
就是這面牆，那個隱蔽的、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小洞。
曾經承載了無數個夜晚的秘密與溫存。
婁曉娥總是像只輕盈的貓兒，悄無聲息地穿過那個洞，投入他的懷抱。
鬼使神差地，李建國走到牆邊，手指摸索著那塊熟悉的活動磚塊。
輕輕一按，磚塊向內滑開，露出了那個黑黢黢的洞口。
然而，就在洞口後面，他摸到的不是冰冷的磚壁，而是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
是一個鐵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