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9 章 趙玉初來訪
辦公室里。
李副廠長加重了語氣，手指敲著桌面：「建國，你得看清楚形勢啊！現在是什麼時候？婁家是什麼成分？」
「那就是個火坑！」
「誰沾上誰倒霉！」
「昨晚王胖子為什麼敢直接闖你家？」
「你真以為就只是為了一個沒影兒的特務舉報？」
「說不定就是想借題發揮，從你身上打開缺口，扯出婁家的事兒呢！」
李副廠長說得推心置腹：「聽哥哥一句勸！趕緊把她放下！徹徹底底地放下！別再聯繫了！」
「為她搭上你自己的前途，甚至……」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他看著李建國，眼神里是難得的誠懇：「你年輕有為，能力又強，現在是廠里重點培養的對象，前途一片光明！」
「只要穩紮穩打，將來什麼好姑娘找不到？」
「何必非要吊死在一棵……一棵已經快要倒了的大樹上？」
「找個身家清白、根正苗紅的好姑娘，正兒八經地成個家，生個孩子，這才是正道！這才是對你自個兒負責！」
李副廠長這番話，確實有幾分是真為李建國考慮。
在這個風聲鶴唳的年代，和婁家扯上關係，無疑是極其危險的。
李建國沉默地聽著，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有掙扎，有不舍，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抬起頭，看著李副廠長，語氣沉重卻似乎聽進去了幾分：「廠長……您說的……道理我都懂……只是……唉……」
他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
但那表情，仿佛已經認清了現實。
李副廠長見他這樣，心裡鬆了口氣，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理懂了就行！男子漢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嗯……」
李建國點了點頭，站起身：「謝謝廠長提點，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告辭離開，背影顯得有些沉重。
李副廠長看著他的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盡到了一個「好領導」「好兄長」的責任。
採購三科辦公室。
放下？
他怎麼可能放下。
下午的時候。
李建國還在琢磨著李副廠長那番關於「成家」的勸誡，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請進。」
門推開。
一個穿著半舊中山裝、戴著眼鏡、氣質儒雅卻帶著幾分焦急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是趙玉初！
「趙廠長？您怎麼有空過來了？快請坐。」
李建國有些意外，連忙起身招呼。
趙玉初也沒客氣，坐下後，臉上就帶著掩飾不住的愁容和急切：「建國同志，冒昧打擾，實在是有件急事要求你幫忙啊！」
「趙廠長您太客氣了，什麼事您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李建國給他倒了杯水。
趙玉初嘆了口氣。
「是我家那口子……這又快臨盆了……」
「家裡孩子多，開銷大，這突然又要添一口人，很多東西都沒準備齊全……」
「糧票、油票、糖票……」
「還有雞蛋、紅糖這些，都緊巴巴的……」
他搓著手，顯得有些難為情：「我知道你們採購科路子廣，認識的人多……就想問問……能不能……」
「能不能幫著想想辦法，勻點緊俏的物資？」
「價錢好說！實在是沒辦法了……」
李建國一聽是這事，心裡頓時瞭然。
這年頭，家家戶戶物資都緊張。
像趙家這樣孩子多的家庭，遇到紅白喜事或者生孩子，確實捉襟見肘。
他正要開口答應，腦子裡卻突然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
趙玉初……
他的女兒……
那個叫趙素不的姑娘！
李建國眼前立刻浮現出一個明眸皓齒、活潑靈動、甚至有點古靈精怪的女孩形象。
她長得……
很像後世娛樂圈那個以精靈古怪著稱的小花毛曉彤，尤其是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和笑起來甜甜的模樣，極具辨識度，給人印象很深。
他們曾經就有過交集。
只是這段時間，真的太忙了。
再加上婁曉娥糟糕的心情，不免忘記了那個古靈精怪的丫頭。
李建國的心思瞬間活絡了起來！
趙素不那姑娘，年紀合適，模樣出眾，性格看起來也開朗活潑……
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之前，他們曾經有過約定。
不求廝守終生，只求短暫歡愉……
電光火石間，這些念頭在李建國腦中過了一遍。
他臉上立刻露出熱情又可靠的笑容：「趙廠長，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嫂子生孩子是大事，營養必須跟上！」
「您放心，雞蛋、紅糖、白面，還有細糧票，我都給您想辦法勻一些出來！」
「保證不讓嫂子和孩子虧著嘴！」
趙玉初沒想到李建國答應得這麼痛快，頓時喜出望外，激動得連連握手。
「哎呀！太謝謝你了建國同志！」
「你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太感謝了！多少錢？我這就……」
李建國故作不悅地打斷他：「趙廠長，錢不錢的先不急，等我東西弄來了再說！」
「這……這怎麼好意思……」
趙玉初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李建國笑著擺擺手，狀似無意地問道：「對了，趙工，說起來……我好像有陣子沒看見素不妹子了？她還好吧？」
趙玉初正在感激頭上，也沒多想，笑著答道。
「好！好著呢！那丫頭瘋得很，一天到晚不著家！」
……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李建國這才送走了千恩萬謝的趙玉初。
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眼神深邃。
趙素不……
或許，這真的是一個意想不到的、絕佳的「結婚」人選。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李建國估摸著時間，拎著準備好的物資。
一小袋精白面、六包奶粉、一包紅糖，還有幾十個雞蛋。
來到了趙家所在的院子外。
他並沒急著進去，而是隱在角落等了一會兒
果然，沒多久，就看到趙玉初和他媳婦急匆匆地出門，看樣子是去醫院做檢查。
又過了一會兒，趙家那幾個半大的小子丫頭也吵吵嚷嚷地跑出去瘋了。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
李建國又耐心地等了一會兒，看到趙家二女兒趙素眠也挎著個布包出了門，像是去街道辦什麼事。
機會來了
李副廠長加重了語氣，手指敲著桌面：「建國，你得看清楚形勢啊！現在是什麼時候？婁家是什麼成分？」
「那就是個火坑！」
「誰沾上誰倒霉！」
「昨晚王胖子為什麼敢直接闖你家？」
「你真以為就只是為了一個沒影兒的特務舉報？」
「說不定就是想借題發揮，從你身上打開缺口，扯出婁家的事兒呢！」
李副廠長說得推心置腹：「聽哥哥一句勸！趕緊把她放下！徹徹底底地放下！別再聯繫了！」
「為她搭上你自己的前途，甚至……」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他看著李建國，眼神里是難得的誠懇：「你年輕有為，能力又強，現在是廠里重點培養的對象，前途一片光明！」
「只要穩紮穩打，將來什麼好姑娘找不到？」
「何必非要吊死在一棵……一棵已經快要倒了的大樹上？」
「找個身家清白、根正苗紅的好姑娘，正兒八經地成個家，生個孩子，這才是正道！這才是對你自個兒負責！」
李副廠長這番話，確實有幾分是真為李建國考慮。
在這個風聲鶴唳的年代，和婁家扯上關係，無疑是極其危險的。
李建國沉默地聽著，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有掙扎，有不舍，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抬起頭，看著李副廠長，語氣沉重卻似乎聽進去了幾分：「廠長……您說的……道理我都懂……只是……唉……」
他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
但那表情，仿佛已經認清了現實。
李副廠長見他這樣，心裡鬆了口氣，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理懂了就行！男子漢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嗯……」
李建國點了點頭，站起身：「謝謝廠長提點，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告辭離開，背影顯得有些沉重。
李副廠長看著他的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盡到了一個「好領導」「好兄長」的責任。
採購三科辦公室。
放下？
他怎麼可能放下。
下午的時候。
李建國還在琢磨著李副廠長那番關於「成家」的勸誡，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請進。」
門推開。
一個穿著半舊中山裝、戴著眼鏡、氣質儒雅卻帶著幾分焦急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是趙玉初！
「趙廠長？您怎麼有空過來了？快請坐。」
李建國有些意外，連忙起身招呼。
趙玉初也沒客氣，坐下後，臉上就帶著掩飾不住的愁容和急切：「建國同志，冒昧打擾，實在是有件急事要求你幫忙啊！」
「趙廠長您太客氣了，什麼事您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李建國給他倒了杯水。
趙玉初嘆了口氣。
「是我家那口子……這又快臨盆了……」
「家裡孩子多，開銷大，這突然又要添一口人，很多東西都沒準備齊全……」
「糧票、油票、糖票……」
「還有雞蛋、紅糖這些，都緊巴巴的……」
他搓著手，顯得有些難為情：「我知道你們採購科路子廣，認識的人多……就想問問……能不能……」
「能不能幫著想想辦法，勻點緊俏的物資？」
「價錢好說！實在是沒辦法了……」
李建國一聽是這事，心裡頓時瞭然。
這年頭，家家戶戶物資都緊張。
像趙家這樣孩子多的家庭，遇到紅白喜事或者生孩子，確實捉襟見肘。
他正要開口答應，腦子裡卻突然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
趙玉初……
他的女兒……
那個叫趙素不的姑娘！
李建國眼前立刻浮現出一個明眸皓齒、活潑靈動、甚至有點古靈精怪的女孩形象。
她長得……
很像後世娛樂圈那個以精靈古怪著稱的小花毛曉彤，尤其是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和笑起來甜甜的模樣，極具辨識度，給人印象很深。
他們曾經就有過交集。
只是這段時間，真的太忙了。
再加上婁曉娥糟糕的心情，不免忘記了那個古靈精怪的丫頭。
李建國的心思瞬間活絡了起來！
趙素不那姑娘，年紀合適，模樣出眾，性格看起來也開朗活潑……
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之前，他們曾經有過約定。
不求廝守終生，只求短暫歡愉……
電光火石間，這些念頭在李建國腦中過了一遍。
他臉上立刻露出熱情又可靠的笑容：「趙廠長，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嫂子生孩子是大事，營養必須跟上！」
「您放心，雞蛋、紅糖、白面，還有細糧票，我都給您想辦法勻一些出來！」
「保證不讓嫂子和孩子虧著嘴！」
趙玉初沒想到李建國答應得這麼痛快，頓時喜出望外，激動得連連握手。
「哎呀！太謝謝你了建國同志！」
「你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太感謝了！多少錢？我這就……」
李建國故作不悅地打斷他：「趙廠長，錢不錢的先不急，等我東西弄來了再說！」
「這……這怎麼好意思……」
趙玉初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李建國笑著擺擺手，狀似無意地問道：「對了，趙工，說起來……我好像有陣子沒看見素不妹子了？她還好吧？」
趙玉初正在感激頭上，也沒多想，笑著答道。
「好！好著呢！那丫頭瘋得很，一天到晚不著家！」
……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李建國這才送走了千恩萬謝的趙玉初。
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眼神深邃。
趙素不……
或許，這真的是一個意想不到的、絕佳的「結婚」人選。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李建國估摸著時間，拎著準備好的物資。
一小袋精白面、六包奶粉、一包紅糖，還有幾十個雞蛋。
來到了趙家所在的院子外。
他並沒急著進去，而是隱在角落等了一會兒
果然，沒多久，就看到趙玉初和他媳婦急匆匆地出門，看樣子是去醫院做檢查。
又過了一會兒，趙家那幾個半大的小子丫頭也吵吵嚷嚷地跑出去瘋了。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
李建國又耐心地等了一會兒，看到趙家二女兒趙素眠也挎著個布包出了門，像是去街道辦什麼事。
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