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存第一課：土灶與窩窩頭
「為了饅頭！拼了！」
孟子藝那帶著悲壯宣言的吶喊在破屋裡迴蕩，配合著她閉眼猛拽麻袋的笨拙姿勢，讓周向陽差點笑岔了氣。灰塵瀰漫，嗆得兩人直咳嗽，但清理工作總算磕磕絆絆地開始了。
周向陽仗著力氣大，把那些被系統鑑定為「可分解」的破爛家具吭哧吭哧地拖到門外角落堆好。破桌子、瘸腿凳子、爛柜子……這些在系統眼裡只能當柴燒的玩意兒，在他眼裡卻像是未來的希望——至少冬天凍不著！那鏽穿底的鐵桶也被他單獨拎出來，琢磨著能不能廢物利用。
孟子藝則跟那些破麻袋、爛草蓆較上了勁。她屏住呼吸，儘量不讓灰塵吸進去，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著麻袋邊緣，像拖著一具屍體般往外挪，每次成功丟出去一個，都要誇張地拍拍手，仿佛完成了什麼驚天偉業。清理完麻袋，她又開始對付地上的浮塵和煤渣，沒有掃帚，只能用一塊相對完整的破草蓆當工具，笨拙地推來推去，弄得自己灰頭土臉，月白戲服的下擺不可避免地沾上了道道黑痕，心疼得她小臉皺成一團。
「周向陽！我的戲服！我的限量版高定！」她看著袖口一道明顯的黑灰，欲哭無淚。
周向陽剛把那堆蜂窩煤儘量整齊地碼放在牆角背陰處（防止返潮），抹了把汗：「孟姐，衣服髒了還能洗，命沒了可就真沒了！想想系統獎勵的米麵油鹽！想想熱乎的飯！堅持住！」
「飯……」孟子藝的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破屋裡格外清晰。她臉一紅，認命般地嘆了口氣，繼續跟灰塵搏鬥。
清理工作比想像中更耗時費力。光是搬空那些破爛和把煤灰大致掃出去，就花了快四十分鐘。屋頂的破洞暫時沒材料補，只能先放著。地面還是坑窪的泥土地，但至少沒有大垃圾了。屋裡空蕩了不少，也顯得更寒酸了。
「叮！生存任務：安頓（清理部分）完成度60%。剩餘時間：15分鐘。請宿主儘快完成基本布置（需滿足最低『床鋪』及『灶台』定義）以獲取獎勵。」
系統的提示音讓周向陽一個激靈。床鋪？灶台？這破地方上哪弄去？
他目光飛快掃視。牆角那堆破家具里，有個只剩半截門板的破柜子，櫃體還算完整，就是缺了頂板和一條腿。
「就你了！」周向陽衝過去，把那半截破柜子拖到相對乾燥的牆角。柜子高度不夠當床，但櫃體內部空間不小。他靈機一動，把之前清理出來相對完整的兩塊破門板（從其他爛家具上拆的）費力地塞進櫃體內部，橫著架在櫃壁的凸起處，居然勉強搭出了一個離地半尺高的「平台」！
「孟姐！快！把那些破麻袋和稍微厚點的爛草蓆鋪上去！」周向陽指揮道。
孟子藝看著那搖搖欲墜、布滿蟲蛀孔洞的「平台」，再看看手裡散發著霉味的麻袋和草蓆，小臉皺成了苦瓜：「這……這能睡人？不會半夜塌了吧？」
「總比睡地上強！快！沒時間了！」周向陽催促著，自己則沖向屋外那堆「可分解」的破爛。
「系統！緊急求助！這破鐵桶能改造成簡易灶台嗎？要求：能生火，能架鍋！」
「叮！掃描目標：鏽蝕鐵桶（底部鏽穿）。方案：可利用其筒狀結構。建議步驟：1. 清除底部殘留鏽蝕碎片；2. 將其倒置（開口向下）；3. 於側面下部開鑿小型進風口（可用尖銳石塊或廢鐵片操作）；4. 於頂部（原底部，現為平面）放置需加熱器皿。註：此為臨時應急方案，熱效率低，安全性一般，需注意通風防火。」
「夠了！」周向陽大喜，立刻動手。他找到一塊邊緣鋒利的破瓦片，對著鐵桶底部鏽穿的大洞邊緣一頓猛刮，清理掉鬆動的鐵鏽碎片。然後嘿咻一聲把沉重的鐵桶整個翻了過來，讓原本的底部朝天，變成了一個「桌面」。接著，他撿起一塊有稜角的石頭，對著鐵桶側面靠近底部的位置，咣咣咣地鑿了起來！鐵皮鏽蝕嚴重，不算太硬，很快被他鑿出三個歪歪扭扭、拳頭大小的洞。
「灶台搞定！」周向陽抹了把汗，把倒置的鐵桶「灶」搬進屋裡，放在靠門通風的位置。剛好牆角有幾塊墊煤堆用的破磚頭，被他拿來墊在鐵桶「灶」下面，增加點穩定性。
此時，孟子藝也捏著鼻子，把那幾張破麻袋和相對厚實點的爛草蓆鋪在了「櫃體平台」上。一個散發著霉味、簡陋到極致的「床鋪」誕生了。
「叮！生存任務：安頓完成！基本居住條件達成（棲身之所、簡易床鋪、可生火灶台）。獎勵發放：功德值+5，基礎生存物資包（米麵油鹽）x1，粗布衣物三件套（男女款）x1！」
周向陽只覺得懷裡一沉，低頭一看，一個沉甸甸的、打著補丁的灰色粗布包袱憑空出現！他心臟狂跳，強忍著激動，趕緊把包袱塞到「床鋪」最裡面，用破麻袋蓋住。
「成了！」他長長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感覺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孟子藝也累得夠嗆，不顧形象地癱坐在「床鋪」邊緣，看著自己滿是黑灰的手和髒兮兮的戲服，欲哭無淚：「周向陽……我們……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就住這兒？吃……吃什麼？」 她看著那個倒扣的鐵桶，實在無法把它和「灶台」聯繫起來。
周向陽喘勻了氣，爬起來，神秘兮兮地掀開蓋著包袱的麻袋一角：「看！系統給的！米！面！油！鹽！還有……衣服！」
孟子藝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撲過來，看到包袱里那幾斤用粗紙包著的黃澄澄的小米和灰撲撲的麵粉，一小罐凝固的豬油，一小包粗鹽，還有兩套疊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最廉價粗糙的灰藍色粗布衣褲（一套男式，一套女式），以及一件同樣質地的女式罩衫。
「吃的！還有衣服！」孟子藝驚喜地叫出聲，但下一秒看到那粗布衣服的樣式和質地，小臉又垮了下來，「這……這衣服也太醜了吧？料子好硬，磨皮膚怎麼辦？而且……這顏色……」
「我的孟大小姐！」周向陽哭笑不得，「都什麼時候了還挑三揀四！你那身戲服能穿出去嗎？分分鐘被當敵特或者唱戲的抓起來！這粗布衣服雖然難看，但符合時代！安全第一！懂不懂？」 他拿起那套女式衣褲和罩衫塞給孟子藝，「趕緊找個地方換上！我去弄點柴火和水，看看能不能弄點吃的！」
孟子藝抱著那套粗糙硌手的衣服，再看看自己髒了的、但料子極其舒適的戲服，內心天人交戰。最終，飢餓感和周向陽那句「安全第一」戰勝了愛美之心。她撅著嘴，抱著衣服，環顧四周，最後只能委屈巴巴地縮到「床鋪」最裡面的角落，用幾張破麻袋勉強圍了個「更衣室」，開始笨拙地換衣服。
周向陽則拿著從破家具上拆下來的幾根相對粗直的木棍（系統鑑定為「木柴」），又拎起屋裡唯一一個看起來還算完好的破瓦盆（系統鑑定：粗陶盆，完好，可盛水），準備出門。
剛走到門口，他又折返回來，從物資包里小心地舀出小半碗黃澄澄的小米，倒進瓦盆里。得先解決肚子問題！
推開吱呀作響的破門，傍晚微涼的空氣湧進來。院子裡靜悄悄的，之前的圍觀人群早已散去，只有幾個小孩在遠處探頭探腦，看到周向陽出來，立刻像受驚的兔子般跑開了。周向陽能感覺到，不少糊著舊報紙的窗戶後面，都有一雙眼睛在偷偷窺視著他們這個新來的「仙家門徒」。
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向院子裡的公用水龍頭。這是六十年代四合院的標配，全院人吃喝洗漱都靠它。水龍頭旁邊還放著幾個公用的水桶和扁擔。
周向陽學著記憶里電視劇的樣子，把瓦盆放在水池邊，擰開水龍頭。冰涼的、帶著鐵鏽味兒的自來水嘩嘩流下。他接了大半盆水，小心地端著。小米在渾濁的水裡沉浮。
接著，他又撿了幾塊之前鑿鐵桶掉落的、相對乾燥的木片和碎木頭當引火柴，抱著柴火和米盆，快步返回雜物間。
剛進屋，就聽到「更衣室」里傳來孟子藝帶著哭腔的低呼：「周向陽！這……這褲子怎麼系啊？這帶子……還有這扣子……好難弄！」
周向陽差點笑出聲，強忍著：「孟姐，那是老式的緬襠褲！側面系帶的！摸索一下就會了！別急！」
他把米盆放在倒置的鐵桶「灶台」上，開始生火。沒有打火機，只有兩塊從破家具里找到的燧石（系統鑑定：劣質火石，可引火）。他學著荒野求生的樣子，用一塊鋒利的瓦片邊緣猛刮火石。
嗤啦！嗤啦！
火星四濺，但就是點不著那些乾燥的木屑和碎草（孟子藝清理出來的）。
「咳咳咳……」孟子藝終於從「更衣室」里鑽了出來，小臉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累的。她身上穿著那套灰撲撲、寬寬大大的粗布衣褲，袖子和褲腿都挽了好幾道才勉強不拖地，腰間用一根布帶子胡亂繫著，顯得臃腫又滑稽。原本光彩照人的大明星，瞬間變成了一個灰頭土臉、營養不良的鄉下小媳婦。她看著自己這身打扮，又看看周向陽笨拙地打火，委屈得又想哭了。
「我來試試！」孟子藝賭氣般蹲到「灶台」邊，搶過周向陽手裡的火石和瓦片。
嗤啦！嗤啦！
她力氣小，刮出的火星更少。
嗤啦！嗤啦！
火星落在引火的乾草上，冒起一縷微不可察的青煙，隨即熄滅。
兩人大眼瞪小眼，圍著個倒扣的鐵桶，跟兩塊破石頭較勁。肚子餓得咕咕叫，那半盆泡著的小米仿佛在無聲地嘲笑他們。
「這破石頭！」孟子藝氣惱地把火石一扔。
周向陽也累得夠嗆，看著那盆生米，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看向孟子藝：「孟姐……你……你餓嗎？」
孟子藝用力點頭，大眼睛裡充滿了對食物的渴望。
「那……我們……」周向陽指著那盆生米，艱難地說，「……生吃？」
孟子藝：「……」
孟子藝那帶著悲壯宣言的吶喊在破屋裡迴蕩，配合著她閉眼猛拽麻袋的笨拙姿勢，讓周向陽差點笑岔了氣。灰塵瀰漫，嗆得兩人直咳嗽，但清理工作總算磕磕絆絆地開始了。
周向陽仗著力氣大，把那些被系統鑑定為「可分解」的破爛家具吭哧吭哧地拖到門外角落堆好。破桌子、瘸腿凳子、爛柜子……這些在系統眼裡只能當柴燒的玩意兒，在他眼裡卻像是未來的希望——至少冬天凍不著！那鏽穿底的鐵桶也被他單獨拎出來，琢磨著能不能廢物利用。
孟子藝則跟那些破麻袋、爛草蓆較上了勁。她屏住呼吸，儘量不讓灰塵吸進去，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著麻袋邊緣，像拖著一具屍體般往外挪，每次成功丟出去一個，都要誇張地拍拍手，仿佛完成了什麼驚天偉業。清理完麻袋，她又開始對付地上的浮塵和煤渣，沒有掃帚，只能用一塊相對完整的破草蓆當工具，笨拙地推來推去，弄得自己灰頭土臉，月白戲服的下擺不可避免地沾上了道道黑痕，心疼得她小臉皺成一團。
「周向陽！我的戲服！我的限量版高定！」她看著袖口一道明顯的黑灰，欲哭無淚。
周向陽剛把那堆蜂窩煤儘量整齊地碼放在牆角背陰處（防止返潮），抹了把汗：「孟姐，衣服髒了還能洗，命沒了可就真沒了！想想系統獎勵的米麵油鹽！想想熱乎的飯！堅持住！」
「飯……」孟子藝的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破屋裡格外清晰。她臉一紅，認命般地嘆了口氣，繼續跟灰塵搏鬥。
清理工作比想像中更耗時費力。光是搬空那些破爛和把煤灰大致掃出去，就花了快四十分鐘。屋頂的破洞暫時沒材料補，只能先放著。地面還是坑窪的泥土地，但至少沒有大垃圾了。屋裡空蕩了不少，也顯得更寒酸了。
「叮！生存任務：安頓（清理部分）完成度60%。剩餘時間：15分鐘。請宿主儘快完成基本布置（需滿足最低『床鋪』及『灶台』定義）以獲取獎勵。」
系統的提示音讓周向陽一個激靈。床鋪？灶台？這破地方上哪弄去？
他目光飛快掃視。牆角那堆破家具里，有個只剩半截門板的破柜子，櫃體還算完整，就是缺了頂板和一條腿。
「就你了！」周向陽衝過去，把那半截破柜子拖到相對乾燥的牆角。柜子高度不夠當床，但櫃體內部空間不小。他靈機一動，把之前清理出來相對完整的兩塊破門板（從其他爛家具上拆的）費力地塞進櫃體內部，橫著架在櫃壁的凸起處，居然勉強搭出了一個離地半尺高的「平台」！
「孟姐！快！把那些破麻袋和稍微厚點的爛草蓆鋪上去！」周向陽指揮道。
孟子藝看著那搖搖欲墜、布滿蟲蛀孔洞的「平台」，再看看手裡散發著霉味的麻袋和草蓆，小臉皺成了苦瓜：「這……這能睡人？不會半夜塌了吧？」
「總比睡地上強！快！沒時間了！」周向陽催促著，自己則沖向屋外那堆「可分解」的破爛。
「系統！緊急求助！這破鐵桶能改造成簡易灶台嗎？要求：能生火，能架鍋！」
「叮！掃描目標：鏽蝕鐵桶（底部鏽穿）。方案：可利用其筒狀結構。建議步驟：1. 清除底部殘留鏽蝕碎片；2. 將其倒置（開口向下）；3. 於側面下部開鑿小型進風口（可用尖銳石塊或廢鐵片操作）；4. 於頂部（原底部，現為平面）放置需加熱器皿。註：此為臨時應急方案，熱效率低，安全性一般，需注意通風防火。」
「夠了！」周向陽大喜，立刻動手。他找到一塊邊緣鋒利的破瓦片，對著鐵桶底部鏽穿的大洞邊緣一頓猛刮，清理掉鬆動的鐵鏽碎片。然後嘿咻一聲把沉重的鐵桶整個翻了過來，讓原本的底部朝天，變成了一個「桌面」。接著，他撿起一塊有稜角的石頭，對著鐵桶側面靠近底部的位置，咣咣咣地鑿了起來！鐵皮鏽蝕嚴重，不算太硬，很快被他鑿出三個歪歪扭扭、拳頭大小的洞。
「灶台搞定！」周向陽抹了把汗，把倒置的鐵桶「灶」搬進屋裡，放在靠門通風的位置。剛好牆角有幾塊墊煤堆用的破磚頭，被他拿來墊在鐵桶「灶」下面，增加點穩定性。
此時，孟子藝也捏著鼻子，把那幾張破麻袋和相對厚實點的爛草蓆鋪在了「櫃體平台」上。一個散發著霉味、簡陋到極致的「床鋪」誕生了。
「叮！生存任務：安頓完成！基本居住條件達成（棲身之所、簡易床鋪、可生火灶台）。獎勵發放：功德值+5，基礎生存物資包（米麵油鹽）x1，粗布衣物三件套（男女款）x1！」
周向陽只覺得懷裡一沉，低頭一看，一個沉甸甸的、打著補丁的灰色粗布包袱憑空出現！他心臟狂跳，強忍著激動，趕緊把包袱塞到「床鋪」最裡面，用破麻袋蓋住。
「成了！」他長長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感覺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孟子藝也累得夠嗆，不顧形象地癱坐在「床鋪」邊緣，看著自己滿是黑灰的手和髒兮兮的戲服，欲哭無淚：「周向陽……我們……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就住這兒？吃……吃什麼？」 她看著那個倒扣的鐵桶，實在無法把它和「灶台」聯繫起來。
周向陽喘勻了氣，爬起來，神秘兮兮地掀開蓋著包袱的麻袋一角：「看！系統給的！米！面！油！鹽！還有……衣服！」
孟子藝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撲過來，看到包袱里那幾斤用粗紙包著的黃澄澄的小米和灰撲撲的麵粉，一小罐凝固的豬油，一小包粗鹽，還有兩套疊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最廉價粗糙的灰藍色粗布衣褲（一套男式，一套女式），以及一件同樣質地的女式罩衫。
「吃的！還有衣服！」孟子藝驚喜地叫出聲，但下一秒看到那粗布衣服的樣式和質地，小臉又垮了下來，「這……這衣服也太醜了吧？料子好硬，磨皮膚怎麼辦？而且……這顏色……」
「我的孟大小姐！」周向陽哭笑不得，「都什麼時候了還挑三揀四！你那身戲服能穿出去嗎？分分鐘被當敵特或者唱戲的抓起來！這粗布衣服雖然難看，但符合時代！安全第一！懂不懂？」 他拿起那套女式衣褲和罩衫塞給孟子藝，「趕緊找個地方換上！我去弄點柴火和水，看看能不能弄點吃的！」
孟子藝抱著那套粗糙硌手的衣服，再看看自己髒了的、但料子極其舒適的戲服，內心天人交戰。最終，飢餓感和周向陽那句「安全第一」戰勝了愛美之心。她撅著嘴，抱著衣服，環顧四周，最後只能委屈巴巴地縮到「床鋪」最裡面的角落，用幾張破麻袋勉強圍了個「更衣室」，開始笨拙地換衣服。
周向陽則拿著從破家具上拆下來的幾根相對粗直的木棍（系統鑑定為「木柴」），又拎起屋裡唯一一個看起來還算完好的破瓦盆（系統鑑定：粗陶盆，完好，可盛水），準備出門。
剛走到門口，他又折返回來，從物資包里小心地舀出小半碗黃澄澄的小米，倒進瓦盆里。得先解決肚子問題！
推開吱呀作響的破門，傍晚微涼的空氣湧進來。院子裡靜悄悄的，之前的圍觀人群早已散去，只有幾個小孩在遠處探頭探腦，看到周向陽出來，立刻像受驚的兔子般跑開了。周向陽能感覺到，不少糊著舊報紙的窗戶後面，都有一雙眼睛在偷偷窺視著他們這個新來的「仙家門徒」。
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向院子裡的公用水龍頭。這是六十年代四合院的標配，全院人吃喝洗漱都靠它。水龍頭旁邊還放著幾個公用的水桶和扁擔。
周向陽學著記憶里電視劇的樣子，把瓦盆放在水池邊，擰開水龍頭。冰涼的、帶著鐵鏽味兒的自來水嘩嘩流下。他接了大半盆水，小心地端著。小米在渾濁的水裡沉浮。
接著，他又撿了幾塊之前鑿鐵桶掉落的、相對乾燥的木片和碎木頭當引火柴，抱著柴火和米盆，快步返回雜物間。
剛進屋，就聽到「更衣室」里傳來孟子藝帶著哭腔的低呼：「周向陽！這……這褲子怎麼系啊？這帶子……還有這扣子……好難弄！」
周向陽差點笑出聲，強忍著：「孟姐，那是老式的緬襠褲！側面系帶的！摸索一下就會了！別急！」
他把米盆放在倒置的鐵桶「灶台」上，開始生火。沒有打火機，只有兩塊從破家具里找到的燧石（系統鑑定：劣質火石，可引火）。他學著荒野求生的樣子，用一塊鋒利的瓦片邊緣猛刮火石。
嗤啦！嗤啦！
火星四濺，但就是點不著那些乾燥的木屑和碎草（孟子藝清理出來的）。
「咳咳咳……」孟子藝終於從「更衣室」里鑽了出來，小臉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累的。她身上穿著那套灰撲撲、寬寬大大的粗布衣褲，袖子和褲腿都挽了好幾道才勉強不拖地，腰間用一根布帶子胡亂繫著，顯得臃腫又滑稽。原本光彩照人的大明星，瞬間變成了一個灰頭土臉、營養不良的鄉下小媳婦。她看著自己這身打扮，又看看周向陽笨拙地打火，委屈得又想哭了。
「我來試試！」孟子藝賭氣般蹲到「灶台」邊，搶過周向陽手裡的火石和瓦片。
嗤啦！嗤啦！
她力氣小，刮出的火星更少。
嗤啦！嗤啦！
火星落在引火的乾草上，冒起一縷微不可察的青煙，隨即熄滅。
兩人大眼瞪小眼，圍著個倒扣的鐵桶，跟兩塊破石頭較勁。肚子餓得咕咕叫，那半盆泡著的小米仿佛在無聲地嘲笑他們。
「這破石頭！」孟子藝氣惱地把火石一扔。
周向陽也累得夠嗆，看著那盆生米，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看向孟子藝：「孟姐……你……你餓嗎？」
孟子藝用力點頭，大眼睛裡充滿了對食物的渴望。
「那……我們……」周向陽指著那盆生米，艱難地說，「……生吃？」
孟子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