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D282.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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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D282.星

  據說,在遙遠的過去,無數種族朝拜的神聖雪山之巔,佇立著一塊巨大的頑石。

  沒有人知道這塊巨石是如何來到山巔的。當朝聖者們歷盡千辛萬險,終於登上這座神聖雪山的頂峰時,它早已靜靜地矗立在那裡,俯瞰著那些渺小的人類了。

  沐浴在金色朝陽下的巨石,就如同神聖的具現,讓登山者們紛紛頂禮膜拜。

  「此乃神之御體,至聖至善的靈所築起的壇,他立於離地上最遠的天,又立於離天上最近的地一—」

  原來如此,我是這樣的石頭啊。」

  看著第二次來到這裡的登山者們,高舉木漿製成的紙本如此高頌,理解了他們言語中的思念後,巨石如此想道。

  【巨石的思考(影響化身智力係數)】

  1—3.恍然大悟4—6.若有所思7—9.毫無波瀾曾10.大成功/大失敗D10=d10(8)=8

  但儘管理解了人類的讚美,巨石的「內心」依然平靜如水,毫無波瀾。

  自有意識以來,巨石便立於此地。

  它既不思索,也不迷惘,只是平靜地立於山巔,看日升月落、雲捲雲舒。

  它不知自己從何而來,也不在乎自己要往哪而去,它只是一直在這裡,默默凝望著這片廣袤的世界。

  有時候,萬裏白雲散去,蒼穹變得一片澄淨之時,它能俯瞰到世界的變遷,大地隆起而又塌陷、湖泊乾涸成谷地、海洋吞噬了火山——————

  唯有它始終屹立於最高處。

  那混沌的大月、至聖的驕陽,亦會周而復始地輪迴。除去那無盡的天空,不曾有能讓它保持「仰望」的事物。

  歲月流轉,就連高掛夜空的星辰,有時也會往大地墜落。

  直到連沒有「時間」這一概念的它,都覺得有些漫長的時間過去後,一種名為人類的生命,登上了這座連「身披鱗甲的有翼者」都難以久駐的山巔。

  【祭祀的歲月(影響化身魅力係數)】

  D100=d100(36)=36

  人類的到來,讓巨石第一次有了時間的概念。

  每隔十年,他們便會結隊登頂,獻上儘可能隆重的貢品,載歌載舞,頌唱祈禱。

  為首者被其他人類稱作巫女,巨石看著她在這「龍種」都無法久留的山頂,向自己獻上被他們認為「神聖」的「舞蹈」。

  那舞姿,從活潑嬌俏、到精煉優雅、再到緩慢柔和——

  巨石平靜地俯視,從人類身上學會了許多概念,身披鱗甲的飛鳥為龍,在韻律中擺動肢體的動作為舞——

  同時,它也知曉了何為時間的流逝。

  從年輕到成熟、從成熟到蒼老。

  然後消失不見,再迎來下一位巫女。

  正如日月輪迴。

  但它心中依舊毫無波瀾,也從未給予任何回應。

  它並非神靈,甚至與身下的山脈並非同源,只是單純地存在於此。

  然後,第三十六個十年過去,人類沒有再登臨山頂。

  數年過去,千裏白雲又一次散開,雪山迎來了難得的晴天。

  巨石俯瞰山下,發現那個繁榮數百年的國度也已消失不見。

  實在是過於短暫的歲月。

  【國度消失的原因(影響化身力量係數)】

  1~3.魔潮4~6.戰爭曹7~9.天災10.大成功/大失敗D10=d10(5)=5

  山脈之下,那些人類生活了數百年的國度,被另一些人類取而代之。

  他們築起了新的城邦,不同的旗幟迎風飄揚。

  戰爭————

  巨石回憶起最後一次朝拜時,巫女對自己的祈禱。

  她們將要為了故鄉而戰,為此向自己祈求神靈的庇護。

  看來是失敗了。

  巨石心中沒有感傷,亦無愧疚。

  因為它只是一塊石頭,只是存在於此,對人類既無責任,也無義務。

  那些人類也心中有數,能抵達這個高度的生物,在自然界中絕非弱者。


  她們需要的只是一個神聖的象徵,無論立於山巔的是一塊石頭,還是一顆樹木,又或者什麼都沒有的虛無,她們都會對其獻上舞蹈。

  「神聖」——對人類來說,這是團結彼此、延續集體的必須之物。

  只是,巨石曾從巫女的手中,感受到屬於生命的體溫。

  又十年過去了,身為石頭的它,忽然理解了什麼是「冰冷」。

  她們是人類,她知曉自己從何處來,亦明白自己要往哪處去。

  那一塊石頭呢?

  不知道多少次地,它「抬起頭來」,「仰望」天空。

  【新國家的行動】

  1—2.繼續朝拜3—7.褻瀆曹8—9.無視10.大成功/大失敗D10=d10(3)=3

  又是十年過去,新國度的人類來到了山頂。

  但他們帶來的並不是貢品和舞蹈,而是刀劍與鐵錘。

  新國度的人類為了破壞巨石而來到這裡。

  為了徹底破滅舊國度的希望,毀滅他們的信仰,必須要將那象徵粉碎、褻瀆O

  削鐵如泥的利劍、開山碎岩的重錘——

  不惜力竭倒地,也要達成目的,宣告彼此無法相容的暴力傾瀉在巨石之上。

  【褻瀆(89+成功,影響化身體質係數)】

  D100=d100(78)=78

  但那些在地面上能輕易粉碎巨岩,劈出河道的暴力,卻無法在巨石的神體上,留下哪怕一絲的裂紋。

  只有些許微不足道的淺淺白痕,證明著這些不速之客的徒勞。

  「聖域」。

  巫女們曾如此稱呼這裡,說此地是禁止一切刀兵的神域。

  但它不過是一塊硬一點的石頭罷了。

  而直到所有攻擊者,都再也握不住手上的兵器,甚至在強烈的反震、嚴酷的環境這雙重苛責下力竭倒地、再無聲息後,殘餘的人才頹然放棄。

  他們帶著同伴的屍體,詛咒著敵國的邪神離開。

  巨石巍然不動,並未回應這些人類的詛咒,正如它也不曾回應過巫女的祈禱O

  有人類選擇觸摸它,有人類選擇攻擊它。

  但它只是一塊石頭,只是存在於此。

  曾經有巫女倚靠在它身上,如此訴說:世上亦有土石構造的生命,土元素,石像獸,寶石人————這些千奇百怪的奇特魔物,儘管身體皆為土石,卻作為生命活動著。

  哪怕沒有過人的智慧,它們也遵循著某種道理、某種軌跡而行。

  所有生命,無論自己是否理解,都會為了什麼而去行動————或許您也會迎來這一天,又或許並不會。」

  巫女這麼說著,向它俯首低頭。

  至少,請繼續守望————繼續看著我們吧,直到我們不復存在。

  只需要存在於此,它便是至高無上的神聖。

  但它並非神聖,亦非邪魔,只是一塊石頭。

  毫無徵兆地,巨石身上布滿了龜裂。

  巨大如山般的岩石,開始不停地碎裂,石屑落下,如雕刻逐漸成型。

  其實祂一直都知道,自己從何而來。

  巫女告訴過祂,祂也曾見過那一幕—一星辰自天外而來,落於大地之上。

  祂不過是恰好落在這山頂罷了。

  終於,巨石停止了碎裂。

  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尊高大、優美、無暇的女性雕像。

  他的造型與人類一般無二,又像是融合了人類所能想像的一切美麗,達到了超越人智所能想像的極致。

  【翼(影響化身敏捷係數)】

  1.5.羽翼2.6.龍翼3.7.塵翼4.8.光翼9.星翼10.大成功/大失敗D10=d10(9)=9

  會:星翼高大的石像背後,星芒匯成流光,化作一對朦朧的無形之翼。

  祂抬頭仰望夜空,那無盡無垠的故鄉。

  「守望————結束了。」

  石像低頭輕嘆。


  「我將歸去。」

  【道別(影響化身感知係數)】

  D100=d100(29)=29

  大地開始震動,山脈下有惶恐的動靜遙遙傳來,只是那並非石像導致。

  古老山脈的旁峰緩緩睜開了眼睛,如同湖泊般深邃巨大的蛇瞳上移,看向那共同經歷了漫長歲月的鄰居。

  同樣看向那不知道多少年前來到這裡,比鄰而居的大蛇,石像遲疑了一下,有些笨拙地向它揮了揮手。

  巫女說過,這是道別的動作。

  祂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身下的大地,見到無數人、無數生命同樣仰望著祂。

  然後,星之翼光芒大盛,神聖的清輝自山巔擴散開來,籠罩整片夜空。

  石像振翅,自離天上最近的地而起,往離地上最遠的天而去。

  歸星自聖山之頂升起,在蒼穹中划過璀璨的弧線,消失在無盡的天空之中。

  「祂是否還有做出什麼動作,又有沒有留下什麼話語?真實無人知曉,傳說眾多紛紜,只有結局的記載十分一致。

  「至聖至善的星靈回歸了天宇,而褻瀆星辰的異國,因失去神明的守望,不久後便徹底破滅,城邦化為廢墟,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新國度破滅的原因(影響特殊技能)】

  1.5.魔災2.6.兵災3.7.饑荒4.8.疫病9.死災10.大成功/大失敗D10=d10(8)=8

  會:疫病→☆→☆→☆→←★←★←★←

  「不是,這個故事到底哪裡可喜可賀了?」

  墮落勇者隨手將典籍扔到一旁,在沙發上翹起腿來,看著審判庭臨時指派的副官一臉無奈地俯身撿起書本。

  「還有教會不是不信神明嗎?你這書什麼東西?你是異端?想死嗎?」

  雖然相處才不過短短几天,但副官已經習慣了少女的冷酷和嚴苛,倒並不在意她的態度,只是輕嘆一聲:「長官,您就放過我吧。不是您自己說想看看我們觀星教堂的典籍,考慮要不要加入,我才把書帶來給您的嗎?」

  副官搖了搖頭,繼續道:「再說,教會雖然不信神明,但也只是否認存在一個全知全能的造物主————

  或者說,就算造物主真的存在,祂也不會是我們理解中的神。」

  「你廢話真多,所以這故事啥意思?」

  面對一點都不耐煩的墮落勇者,副官耐心回應:「故事中的歸星並不是什麼神明,只是人類擅自將信仰寄托在了一塊石頭上,但儘管如此,祂也不是可以隨意褻瀆的存在。

  「所以哪怕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神,我們人類也有應當去敬畏的事物。」

  副官笑了笑,伸手指向上方。」

  譬如,我們頭頂的這片星空。」

  「你頭上的是屋頂。」墮落勇者不為所動,翻了個白眼。

  「而且連星星都打不碎的話,滅絕了也跟報應沒關係,純粹是因為太菜又太跳而已吧?」

  正略有自得地等待著她回應的副官表情一僵,終於只是無言苦笑。

  →☆→☆→☆→←★←★←★←

  【融合化身:歸星R8—】

  【係數】

  力量:3.90

  敏捷:8.10

  體質:5.90

  智力:4.90

  感知:1.60

  魅力:2.00

  【技能】

  星碎之刻:女神創生。天生護甲*5(體質/2),不受負面效果影響,賦予=體質的額外護盾值,被削弱的護盾值+敏捷,可主動發動,負面效果:不能穿著護甲裝備。

  淨空聖域:無病無災。淨化領域,免疫疾病效果,領域內其餘負面效果需要通過魅力判定。

  無盡之天的聖輝:至高至聖。破曉強化*2,額外護盾將不會被破壞傷害以外的邪惡傷害削弱。

  來自天外:獨在異鄉。不受判定類特攻影響,免疫部分特殊判定(善惡、秩序混亂、性別、夢境等)。


  星之翼:逃逸世界。免疫束縛,敏捷屬性不受任何外界效果影響,達到特定數值後賦予特殊效果。(120、300、500、700、1000)

  →☆→☆→☆→←★←★←★←

  【關於古代幻想種:歸星的研究報告】

  歸星,是古老傳說中,遠古時從天外落下,將高峰擊斷的隕星。

  更準確地說,歸星是一塊寄宿著星靈的神聖巨石。

  散發著淨化大氣的奇異力量,又或者那其實並不是淨化,而是星靈的一種特殊性質,能對地上生靈產生類似效應的自然現象。

  據說,歸星所在的山脈里,幾乎不存在疾病,即便受傷也無需懼怕感染。

  眾多生命因此而茁壯成長,在此繁衍生息,連巨龍也青睞這片土地,時常會停駐山巔。

  後來,人類發現了這片淨土,並在這裡建立了國家。

  他們將歸星奉為神明,每隔十年就會舉辦盛大的儀式,登上山頂,獻上貢品與神舞。

  這樣的祭祀延續了數百年,但不曾有星靈回應祈禱的記載。

  只是,在山間棲息繁衍,安居樂業了數百年後,這片淨土被來自另一個國度的人發現了。

  和平的交流沒有持續多久,戰爭便爆發了。凱覦這神聖之地的異國悍然發動了侵略,儘管原住民們沒有放棄抵抗,但在這片淨土安逸了太久的他們並不擅戰爭。

  而且,聖石的淨化之力是無差別的庇護,哪怕是外來的入侵者,在這片土地也能受神聖眷顧,這也讓他們更加悍勇狂熱。

  戰爭持續不過數年,原住民的國度便宣告覆滅。

  但哪怕在戰爭最慘烈的階段,原住民也不曾登山,祈求歸星停止庇護敵人。

  這無差別的神聖,反而讓入侵者們心生忌憚。

  山脈的環境並不適合國度的擴張,而且原住民的滅亡,也成為了入侵者的前車之鑑。

  哪怕能在此安居數百年,國力也難有長進,難保自己不會成為下一個入侵者的犧牲品。

  於是,戰爭結束數年後,新國度的王做出了決定:他命令強者們去征服雪山,去粉碎舊國信仰的象徵一歸星,並將其帶到山下。

  這既是對舊國殘餘勢力的最終打擊,也是他野心的第一步。

  以歸星這一聖石為材料,打造一隻可以遠征任何地方,無懼病痛的軍隊,開創前所未有的帝國。

  但夢想尚未啟航便沉沒了。遠征的強者們折戟沉沙,據說他們在踏入山頂後,就遭到了極其強烈的壓制。

  那些知名的神兵利器,擊打在聖石上後便紛紛斷裂崩碎,連揮動它們的強者,都因為反震而身受重傷,甚至當場殞命。

  新國度的王看著傷亡慘重的隊伍,腦海空白一片。

  只有經歷重重試煉的強大巫女、即國度的女王,才能夠在聖域中起舞回憶起這個不被重視的情報,回憶起舊國女王那英勇戰死的身姿,王還未清醒,就感受到了極其強烈的震動。

  大地震顫,巨石滾落,雪崩如瀑。

  王衝出了宮殿,在新國度人們那震撼而惶恐的注視下,在搖晃的世界中,一道璀璨的流星自雪山之巔升起,划過一道明亮的弧線,毫無眷戀般消失在天際的盡頭。

  新王褻瀆了聖石,神明拋棄了他們,這片大地永遠地失去了神明的守望一這並不能算錯誤的流言傳開後不久,入侵者的國度就流行起了可怕的瘟疫。

  這片山脈在歸星常年來的淨化下,已經演化出獨特的生態,與外界的環境相差甚遠。

  而在失去歸星的庇護後,這裡首次出現的疫病也異常兇險,難以應對。

  這些來自外界,享受淨土還沒幾年,才站穩腳跟不久的新國人民,很快就在這恐怖的瘟疫下死傷慘重。

  新國王族都盡數殞命後,倖存者也紛紛逃離「淨土」,流離失所。

  畏懼神罰的他們,再也不敢以祖國的名號自居。這個還未開始實現野心的強大國度,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湮沒於歷史長河之中。

  宿於聖石中的星靈,雖從未回應人類的祈求,但也從未拒絕人類的造訪。

  不過,那是來自於天外,象徵著異界的存在,僅僅是「沒有拒絕」,對人類來說就已經是意義重大的友善了。

  說不定再經過數百年的供奉後,祂會做出不同的選擇,願意與人類結下友誼。

  但如今,我們只能在寥寥無幾的古籍記載中,獲知它的存在了。

  一星辰歸於天宇,苦痛重回大地。

  只不過,據說舊國度的原住民雖然被新國奴役,卻並沒有在之後的疫災中盡數死絕。

  說不定她們之中,就有某一任巫女的後人、甚至女王的子女,然後這後裔也成功逃出了淨土,還留下了後代,繁衍至今,而那個後代還轉職了術士,在覺醒儀式中成功返祖,獲得了星靈的力量哈哈哈一好吧,這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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