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D190.離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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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D190.離巢

  力量既是公平,也是不公。

  每個人都有追求力量的資格,但同樣的努力所換來的回報卻有著天淵之別。

  但他從不在意弱者們的痛楚和悲切,就像他明知自己的兒女關係不和,卻始終選擇旁觀一般。

  早出生七年的兒子,在他的言傳身教下,對力量的追求與他如出一轍,而對那個年幼的、需要照顧的妹妹有著幾近本能的冷漠。

  並非出於仇恨,而是單純地,他看不到那個幼弱的妹妹與自己追求的力量有任何關係。

  但由於血緣的牽絆,他無法徹底擺脫這個妹妹的存在,無法像自己那樣甩脫弱者的噪,於是那份冷漠便逐漸轉化為了厭惡。

  如果她早出生幾年,至少和她的兄長一起度過那段同為「弱小」的時光的話,或許兩人的關係還能有所改善吧。

  不過說到底,他並不關心這些瑣事。

  但他並非什麼都不在意。

  他很清楚,自己絕非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人。

  既然他目空一切的資格來自於力量,那他就理應尊重那些與自己一樣擁有力量的存在。

  就比如眼前的妻子。

  他欣賞這個女人。

  她與他一樣同為法師、來歷神秘、只知道故鄉已經淪陷,卻依然堅韌不拔。無論是實力還是性格,她都無可挑剔,有著令人折服的強大。

  這樣的女人願意服從自己,履行身為妻子的義務,他自然也會完成作為丈夫的責任。

  所以他並不在意遷就她的意見一一隻要那是正確的。

  但——

  「回答我,你到底在在意什麼?」勇者的父親皺眉道。

  兒子的天賦不算卓越,儘管沒有去王都學院浪費時間,在他的直接教導下少走了許多彎路,但實力與自己當年相比,也不過相差無幾。

  雖然奧術師這一職業的特性是厚積薄發,但比起那些終轉的怪物,那眾人交相稱讚的長子,也不過是一個凡人罷了。

  即便如此,他的長子仍足以承載子爵家的榮光,甚至可能讓家族更進一步。

  「他是你我一起培養出來的。包括他沒有選擇戰鬥法師之路,而是成為更側重知識之力的奧術師,這也是在你的建議下決定的。

  「現在,他成功完成了試煉,證明了自己有踏上殿堂的資格。五年、十年,再不濟二十年後,他就能成為殿堂,而我甚至能步入終轉一—」

  在男人礎咄逼人的質問下,這名來自純白之月的女子閉上了眼睛,月白色的瞳孔隱藏在微垂的睫毛之後,眉宇間顯出一絲疲憊。

  見到她這副模樣,勇者的父親也停頓了一下。

  「說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不滿意的?」他略微收斂了自己的語氣,但聲音依然低沉有力。

  「—性質不對。」

  良久,勇者的母親終於重新睜開眼晴,聲音輕得幾乎像在自言自語。

  「他確實做到了最好,我也這麼認為.可是——」

  她頓了頓,月白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迷茫與不安。

  「無論是你,還是他,都對不上」她喃喃自語著,低下了頭。

  「歌謠里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的聲音逐漸低落,最後化作一句自我質疑般的嘆息:

  「難道—·是我錯了嗎?」

  與純澈的月瞳不同,那斑駁的紫發在她陰鬱的自語中更添幾分暗沉。

  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妻子,勇者父親的眉頭深深皺起。

  忽然,他轉頭看向牆壁的方向,儘管室內布有隔音法陣防止偷聽,外界的動靜卻無法逃過他的感知。

  「怎麼回事?」

  【見到勇者的房間,十四王女是否選擇質問?】

  1.是2.否D2=d2(1)=1

  對歸來的勇者一【父親的態度】

  D65+30=d65(12)+30=42

  【母親的態度】

  D60+40=d60(5)+40=45

  →☆→☆→☆→☆←★←★←★←

  「實在是非常抱歉!因為事先沒收到大小姐回來的通知——」

  「沒,沒事的,王女姐姐,我用魔法打掃的話很快就一」

  在見到勇者的房間積滿了厚厚的灰塵,一看就知道已經長時間沒打掃過後,十四王女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她直接找到了女僕,神色冷然,開口便是質問子爵的所在。

  她的怒氣並非無理取鬧,而是有著充分的理由一一被王族親自授予爵位的勳爵,竟然在自已的家中遭到如此冷落與忽視。這不僅是對勇者的羞辱,在某種意義上更是對王室的輕蔑與挑畔。

  簡單來說,王家認可的人,你憑什麼不認可?

  面對怒的王族,女僕自然不敢阻攔,雖然她們確實接到過命令,不用清掃勇者的房間,但把責任推到家主和少爺身上,顯然不是明智之舉,於是只能不停地低頭道歉。

  閃鱗蛇同樣也是出離憤怒,那寒冬的魔力甚至讓走廊的牆壁都染上了白霜,但作為使魔,他不會違抗女王的意志,於是便散去人形,回到髮飾中靜待號令。

  女王大人—

  而勇者正試圖繼續安撫憤怒的十四王女時,走廊的另一端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原來是你回來了。」

  已經收到傭人的報告,勇者父親神色平淡,好像女兒不是久違半年多未見,而是剛剛出門回來一樣。

  「王女殿下,非常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

  面對表情冷峻的十四王女,不等對方開口,勇者的父親就微微俯身行了一禮,態度中看不出絲毫失禮或慌張。

  「因為她出遠門的關係,我便吩附暫時封閉了她的房間,讓傭人們不用打掃這麼多地方。」

  「子爵閣下—.」聽到這輕描淡寫的解釋,十四王女的粉瞳微微眯起,顯然對他的態度極為不滿,正要開口反駁時,卻見子爵輕輕抬手示意。

  「所以,作為賠禮,」勇者父親的手掌翻轉下壓,「這裡的清掃工作,就由我來進行吧。」

  勇者驚愣地眨了眨眼睛,還沒等她出聲,一股輕柔的微風就拂過走廊,吹入她的房間。

  伴隨著窗戶地一聲被打開的聲響,當十四王女回過頭後,勇者房間裡厚厚的塵埃已經不翼而飛,無論是家具還是被褥,都變得光潔如新。

  看到這一幕,勇者瞪圓了眼睛,即便受風元素眷顧的她,也對父親如此精準而細膩的操控感到震驚。

  十四王女卻顯得異常冷靜,剛才臉上殘存的憤怒迅速平復。

  她淡淡一笑,目光微微上挑,意有所指道:「沒想到子爵閣下這樣的強者,也會願意替女兒打掃房間。」

  「不值一提的戲法罷了。」

  勇者父親淡淡地回應後,目光投向勇者。

  「父親大人,好久不見。」

  看著略顯拘謹的勇者,他點了點頭。

  「你在邊境的事,我聽說了,做的不錯。」

  聞言,勇者面露欣喜之色。

  「或許我以前該多花些時間培育你,起碼早點送你去術士協會,那樣你應該能變得更強吧。」

  他打量著眼前脫胎換骨般的女兒,語氣中也帶著些許感慨。

  「父親大人,其實我也學了魔法——」」

  勇者心中雀躍,忍不住開口,期待著父親的評價。

  「魔法和你的道路不合,還是放棄吧,不要在這上面浪費時間。」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父親開口打斷。

  殿堂法師的語氣沒有一絲波動,甚至聽不出否定的意味,就只是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術士方面我教不了你什麼,既然你已經走出了自己的道路,那就堅持下去。」

  不再向勇者投去目光,男人轉身離開,毫無起伏的聲音傳至眾人耳邊,「之後無論是回鄉下,還是繼續住在這裡,都隨你的意。等下記得去問候一下你母親。然後準備好禮服,今晚我們一起出席宴會。」

  看著父親遠去的背影,少女眼中的期待漸漸隱去,只剩下些許落寞。

  「—.好的,父親大人。」

  那低聲的回應,只傳到了緊握雙拳的十四王女耳中。

  →☆→☆→☆→☆←★←★←★←

  接下來,沒有再出現什麼意外,晚宴順利地開始了。

  子爵府外,銘刻著貴族家紋的馬車排成了長龍,象徵著這座城市的上層階級齊聚一堂,來自六大公會的會長與高層也悉數到場。可以說,今晚聚集在這裡的,幾乎是這座城市所有勢力的縮影。

  府內燈火輝煌,籌交錯,輕歌曼舞。各方的名流圍繞看宴會的主角談笑風生,誇讚他的天賦與才華。少年們對那驚人的戰績敬佩不已,看著那英俊的面容,女孩們眼中更是泛起了漣漪般的仰慕與萌動這無疑是一場燈光聚焦於主角,能讓賓主盡歡的宴會【兄長的存在感(主場+50)】

  D93+50=d93(79)+50=129

  【勇者的存在感(王女+50,非主動-30)】

  D105+20=d105(94)+20=114

  如果,沒有站在角落的那個少女的話。

  勇者身著一襲簡單的白色禮裙,靜靜地站在場邊,沒有與任何人攀談。

  她的神色略顯茫然,只感覺周圍的一切都隔著一層朦朧的面紗,如墜夢中。

  但是,明明她只是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裡,周圍人的視線卻忍不住被她吸引過去。

  好奇、驚訝、心疼、還有難以言說的欲望·

  就像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忽然出現了一件精緻的瓷器,那份不合時宜的美麗造就了異常的存在感,哪怕台上今日的主角已經登場,那挺拔的姿態和自信的話語贏得了一陣又一陣的掌聲,人們的目光卻還是會時不時地被角落裡的她吸引。

  「她是子爵家的——」

  「聽說是正式勇者.」」

  「邊境—」

  竊竊私語飄散在宴會中,雖然聲音壓低,但卻無法逃過勇者敏銳的感知,可這一次,她並不在意那些內容。

  所有的議論、所有的稱讚,對此刻的她來說都是那麼模糊,包括台上兄長正在進行的演講,都變成了左耳進右耳出的雜音。

  勇者低頭,視線落在手中的金屬卡片上。

  這是母親給她的。

  方才去與母親問候,勇者剛提到當初出門時她給自己的那袋小金庫,還沒來得及告訴她,自己沒有亂花錢,甚至還賺了不少時,母親就把這張卡塞到了她手中。

  「你做的不錯,這是獎勵,裡面有不少錢,不夠再問我要。」

  那雙月色的瞳孔甚至沒有和她對視一眼,母親便匆匆轉身離開了。

  得到了認可、得到了讚賞、得到了承認。

  但是,什麼都沒有改變。

  勇者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沒有再去看台上的兄長。

  他的演講漸入高潮,語氣中充盈著自信與驕傲,漸漸奪回了賓客的注意力。

  而勇者則趁此機會,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會場,這半年所經歷的一切,仿佛從未發生過。回到了這個家中的她,還是那個以前的自己。

  「並不是沒有想過會變成這樣—」

  無人的露台上,朦朧的月光灑下,勇者昂起了頭,眼角反射著水晶般的光芒。

  「但還是,好難受啊。」

  抬頭仰望著純白之月的勇者忽地眨了眨眼,淚水如朝露般轉瞬即逝。

  她轉過身去,與正放輕腳步向自己走來的十四王女對上視線。

  「勇者.」

  意識到自己的接近不可能瞞過勇者感知,十四王女停下腳步,語氣中帶著一抹憂心。

  這一天時間裡,她都作為座上賓呆在子爵府里,以勇者從未見過的、長袖善舞的姿態,僅僅半日就大致掌握了子爵府的情況,也對勇者的過去有了不少了解。

  能夠在短時間內獲取如此多的情報,固然與她的身份、手腕有關,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子爵一家對此並無任何阻攔之意。

  可越是了解,十四王女就越感到心中沉重。

  並非因為內情複雜,恰恰相反,是因為一切都過於簡單。

  至少,在涉及到勇者的方面,可以說是一目了然。

  沒有繼承權的爭奪,沒有殿堂法師的秘密研究,也沒有貴族家庭中常見的過往糾葛.——


  一個感情淡漠的家庭,一個敏感受傷的女孩,僅此而已。

  然而,就是這麼單純的情況,卻反而讓她感到手足無措。

  她那雙在領主與貴族面前都能優雅言談的櫻色雙唇,此刻卻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語去安慰眼前的少女。

  看著這樣的十四王女,勇者輕輕笑了笑。

  「王女姐姐,你知道一些魔物的習性嗎?」

  十四王女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它們會把自己即將成年的孩子送入險境,而那些成功脫離險境的孩子,幾乎全部都會從父母那裡獨立,離開巢穴再也不回來。」勇者的翠瞳倒映著十四王女的身影,卻仿佛穿透了庭院,注視著更遙遠的地方。

  「如果有孩子執意停留,它們會被視為敵人,遭到父母的驅逐。」

  十四王女的粉瞳微微一顫,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聲打斷。

  「只有最強大的後代,才會被允許留下,留在父母的領地,輔助它們繼續狩獵。」

  勇者的笑容複雜,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寂寞。

  「而沒能成功脫險的孩子—」勇者微微垂下眼帘,「就只能證明它並不適合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哪怕沒有被父母推入險地,最終也會被大自然的殘酷吞噬,不會得到任何同情與幫助。」

  魔物的世界並非只有殺戮,其中也有守望相助的種族,甚至有魔物存在堅貞的愛情,會因為配偶的死亡而殉身。

  但反過來想,在不同魔物身上,試圖找到另一種魔物的天性,就像問哥布林是否擁有榮耀一樣,只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所以,和其他人沒有關係,奇怪的是我。」勇者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她不能向他們尋求一種本就不擁有,不存在的事物。

  「可你們並非野獸,而是人類啊。』

  十四王女心中閃過這樣的反駁,卻最終沒有說出口,只是發出一聲複雜的嘆息。

  「你覺得這樣就可以了嗎?」

  「嗯,可以了。」勇者有些遺憾、又有些釋然地點了點頭。

  「父親和母親,還有兄長都認可了我—·就像父親說的一樣,既然我有自己的道路要走,那麼就應該堅持走下去。」

  勇者彎起眼角,恬靜地笑了笑,那笑容像月光一樣清淺又遙遠。

  「所以,我也差不多該離巢了。」

  【】天后(註:衝突事件,1則為現在)

  D7=d7(6)=6

  那麼在這六天時間裡【和母親的交流(30+有,交流月球的事)】

  D70=d70(39)=39

  【和父親的交流(50+有)】

  D70=d70(54)=54

  【摯友的回憶(70+去掃墓,100+和十四王女一起)】

  D100+30=d100(87)+3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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