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D23.古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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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鄉間別墅古香古色的大門被推開,走出來的,是一位不苟言笑的老人。

  嚴肅的表情,不染塵埃的鏡片,凝視他人時毫不動搖的目光。

  哪怕現在的時間是晚上,這名老者的打扮也不顯邋遢,穿著一絲不苟,如同一本歷久彌新的厚重書典。

  他在敲門後短短數十秒內就走出了家門,顯然並不是特地整理過才出來的。

  在他那給人嚴厲感覺的注視下,無論是勇者還是幼女都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不過,在確認了勇者面容的下一刻,那幾近肅穆的臉龐就柔和下來。

  「……是孫女嗎,長大了不少啊。」

  若是與普通的慈祥老人比較,爺爺現在的表情也算不上多麼溫和,

  但前後的對比,卻讓這變化顯得深入人心。

  只是看到爺爺的表情,勇者就莫名地安心了下來,兒時的記憶也在她的腦海中復甦。

  慈祥的奶奶、嚴肅的爺爺。

  同樣是血緣相連,卻又和父母截然不同的存在。

  在兄長說要把自己趕回鄉下時,她沒能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但說不定,其實是她的潛意識,也在渴望著想要回到這裡吧?

  看著有些恍惚的勇者,爺爺輕聲一笑。

  「完全看不出來以前拎著鏟子,追著村裡的小動物到處跑的樣子了呢。」

  「爺爺!」

  勇者一下子漲紅了臉,歲月帶來的最後一絲陌生在這一刻消弭。

  不需要進行更多的確認,她知道,這間別墅就是自己今後的家了。

  「總之,先進來吧。」

  爺爺讓開身子,向兩人招呼道。

  他的表情又恢復了平淡,剛才的溫和仿佛曇花一現般消失了。

  「您好!」而一旁的幼女終於找到機會,禮貌地向他問好。

  「唔…孩子,你好。」打量了一眼幼女的模樣,爺爺先是點頭示意,然後若有所思。

  【爺爺的理解(大成功+30,由於未收到通知,無額外加值,100以上將對勇者的情況提出針對性意見)】

  D100+30=d100(85)+30=115

  「是你的朋友嗎?」他看向勇者。

  「是的。」勇者點了點頭,正想向爺爺說關於幼女的事情。

  「旅伴?」但她還沒說話,爺爺就繼續提問。

  「嗯嗯,路上認識的。」勇者和幼女同時點了點頭。

  「那護衛在另一個方向嗎,讓他們也過來吧,不過家裡的客房許久沒用,要麻煩他們自己動手收拾了。「

  老人說完,便轉身走向屋內,似乎只是給回家的孩子開個門一般平淡。

  「爺爺是怎麼知道的?」

  勇者和幼女對視一眼,都看出雙方眼中的驚奇。

  兩人連忙跟上爺爺的步伐。

  「看她的衣著打扮就知道了,村里可沒有這樣的大戶人家,一般的貴族都穿不起那樣的衣服。

  「而她又是你的旅伴,那麼自然就是帶著護衛出行的小姐了。」

  爺爺沒有回頭,但也沒有沉默,而是出聲解釋。

  「雖然你父親是那個樣子,但應該也不會虐待你,但她穿著的衣服卻比你的還要高檔。

  「而在那座城裡,比你父親地位更高的人也確實不多。

  「這樣看來,你應該是某位領主的公主吧,怎麼一個人就帶著護衛跑出來了?」

  幼女的眼睛越睜越大,而勇者也是一臉的驚訝。

  【勇者的衣櫃豐富度】

  D100=70

  在離家的那天,她只在傭人的幫助下草草地收拾了一些行李,帶走的衣服並不多,還因為戰鬥的緣故弄壞了幾件。

  但在子爵府的房間裡,她的衣櫃中也是塞滿了妙齡少女該有的衣服,而且每件都價格不菲。

  儘管裡面大部分的衣服她都沒穿過,與其說那些衣服是她想要的,不如說是父母為了讓她別提要求,所以直接買齊了塞在衣櫃裡的。


  但不管怎麼說,她確實是作為子爵之女在那裡生活的。

  而這兩天和幼女朝夕相處,勇者也知道她穿的衣服質地比自己的還要好。

  雖然外觀並不奢華,但只要細細觀察、再伸手一摸,就能感受到邊境伯的財力。

  沒想到爺爺居然一眼就能看出來。

  爺爺好厲害!

  忽然,爺爺皺起眉頭,視線看向腳下。

  「魔物,是這位小姐的?不對,是你的使魔?」

  閃鱗蛇沒有特地掩飾身形,遊動著爬過了門檻,聽到爺爺的疑問,它輕抬起頭,向這名女王的家人致意。

  在進化後智商有所增長的閃鱗蛇,雖然明白了女王其實是人類的事實,但這並不妨礙它的忠誠。

  ——那份美麗不會因為種族這點隔閡就失去應有的價值。

  意識到了什麼,爺爺緊蹙著眉頭,一言不發地通過玄關,走進了主廳。

  被那嚴肅的態度所感染,勇者和幼女連忙緊張地跟上。

  然後映入勇者和幼女眼帘的,是一層又一層的書架,和無數整齊擺放的書籍。

  原本用於待客的主廳,被直接改造成了一處小小的圖書館,無論看向哪裡都能見到書的身影。

  雖然擺放都很整齊,但卻是分布在各個地方,而且每一本書都有翻看過的痕跡。

  「好多書……」見到這一幕,就連邊境的公主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勇者反而赧然地低下了頭。

  是的,明明爺爺是一名學者,父親更是強大的法師,她本人卻…

  【勇者目前唯一的知識:哥布林(41)】

  一旦意識到這點,她就感覺這片空間讓人局促不安起來,不由得低下了頭。

  好像小時候也是這樣,每次要通過這個地方回自己在樓上的房間,勇者都是匆匆低頭小跑而過的,仿佛抬起頭來,那些厚重的書本就會從天而降把她砸暈。

  不過,再怎麼說,自己現在也是有所成長的——

  勇者正想抬起頭來,擺放在茶几上的一本書忽然吸引了她的視線。

  【書本的標題是——】

  1.《秘境地理》

  2.《圖騰的歷史與神話》

  3.《魔物圖鑑-初版》

  4.《術士遺傳學》

  5.《鑑定筆記》

  6.《美味的魔物》

  7.《邊境:風俗與民俗》♛

  8.《封獄之門》

  9.《魔導工藝:魂心》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d10(7)=7

  勇者和幼女在東張西望時,走進主廳的爺爺將一把木椅上的書籍放到地板上,自己則坐在了上面,坐姿端正。

  他看向跟著進了主廳,但不知道該呆在哪的閃鱗蛇,吩咐道。

  「既然是孫女的使魔,你也隨意吧,不要弄亂這裡的東西就行。」

  得到許可後,閃鱗蛇悠然地爬到了一旁的暖爐邊,夜色的鱗片靠近了火焰,將光芒吸收,讓室內的亮度都黯淡了些許。

  爺爺掃了它一眼,沒說什麼,又看向勇者與幼女。

  「小姐,你也請坐吧,放鬆一些也沒關係,就當做一路上照顧我孫女的感謝。」

  「不不不,我才沒有,都是姐姐在照顧我。」幼女連忙搖頭。

  「她照顧你……明明有護衛在?」

  聞言,老者沒有感到欣慰,眉頭反而皺得更深。

  見勇者被茶几上的書籍吸引了注意力,他開口道。

  「孫女,那只是我閒暇時的愛好而已,這把年紀也沒辦法出門去考察了,你什麼時候看都可以——現在先過來。」

  說到最後,老者的聲音微沉。

  勇者微微一驚,老實點頭,快步走到爺爺身旁。

  「你坐那裡吧。」

  爺爺指向一旁軟軟的搖椅,從擺設就能看出來,那裡應該是他平時休閒看書的地方。


  「我,我站著就好。」勇者搖搖頭。

  爺爺看她這幅反應,也是沉默下來,似乎在醞釀著接下來的話。

  1.成了勇者有多久了?

  2.轉職了嗎?

  3.仇恨的魔物是什麼?

  4.你見過那團黑暗了吧。♛

  5.你是被你哥趕出來的。

  6.下午的火燒雲,是你弄出來的?

  7.變身一個我看看

  8.你要跟著她去邊境嗎?

  9……是你自己,還是別人?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d10(4)=4

  屋內突然被寂靜籠罩。

  古舊書本的氣味瀰漫,爐火的噼啪聲微響。

  「你…」

  沉默許久後,爺爺終於開口。

  閃鱗蛇微微抬起了頭,幼女的眼神專注起來,勇者屏住了呼吸。

  從爺爺不同尋常的反應中,她們都察覺到,這位老人似乎要說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因此都是全神貫注地聆聽著。

  然後,在這沉凝的氛圍中,爺爺平靜地說出了接下來的台詞。

  「……你們應該累了吧。」

  勇者和幼女一時間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面不改色的老者。

  【勇者的察覺(感知+30,智力+25,默認成功)】

  D45+30+25=d45(20)+30+25=75

  「啊,是,是的,確實有點。」還是勇者率先反應過來,連忙回答。

  「那麼就先去洗漱吧,這屋裡沒有女僕和傭人,雖然沒哪裡是壞的,該有的家用魔導器都能用,但收拾房間也要花不少時間。」

  爺爺站起身來。

  「你也很久沒回來了,我先帶你們去熟悉一下這屋子吧。」

  爺爺的步伐因為年邁而略顯緩慢,但依舊沉穩,無需攙扶。

  於是兩人先是洗漱了一下,等到四名護衛回來,一頓忙碌之後,直到深夜才躺下。

  四名護衛都已經住進了客房,而車夫則和陸行鳥一起住在驛站。

  經過今天一整天的旅途,疲憊的不只是大病初癒的幼女,幾名擔驚受怕、又和魔物輪番激戰的護衛也算不上精神。

  所以經過幼女和護衛們的一致同意,他們決定在村里休息一天,後天的早上再出發。

  而車夫也確認了接下來的全程包車訂單,兩隻進化過的陸行鳥會一直把幼女載到邊境。

  正如幼女所計算的一樣,按它們現在的速度,要在邊境伯的生日前到達,時間可以說是綽綽有餘。

  雖然路途遙遠,但翻了不止一倍的車費,讓車夫在前往驛站的路上都樂的合不攏嘴。

  而現在,勇者和幼女躺在一張床上。

  【有一起洗澡嗎?】

  1.是

  2.否♛

  D2=d2(2)=2

  →☆→☆→☆→✧←★←★←★←

  看著身旁已經睡著的幼女,勇者表情憐愛地輕撫她的髮絲。

  一開始,她們預定是要夜談到夜深,但畢竟是年幼的孩子,幼女在躺到床上後,很快就抵擋不住襲來的睡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過,雖然年紀比自己還小,但不愧是帶著幾名護衛就敢前往邊境的伯爵之女,她處理起自己的事情來十分獨立,無論是洗澡還是穿衣,幾乎不需要別人的幫助。

  幾名護衛對主人的信賴並非盲從,如果不是路上出現了白蛇這一意外,想必幼女是可以成功堅持到邊境的。

  同樣的境遇,換成自己的話,也能有這樣的堅強嗎?

  「我也不能輸給你啊。」

  見幼女已經熟睡,勇者動作小心地下床,先是足尖,然後是足弓,最後赤足落在冰涼的地板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地板些許的涼意,自然不會讓已經到達超凡領域的勇者有任何觸動,她輕聲向房間外走去。


  在牆角盤踞的閃鱗蛇微微昂起了頭,因為漆黑的鱗片,在熄燈的房間內完全辨認不出它的輪廓。

  不過在勇者的低聲嘶鳴下,它沒有跟上來,又重新蜷縮為一團,與陰影融為了一體。

  然後勇者躡手躡足地走出房間,輕輕關上了房門。

  她看向走廊另一側的書房。

  果然,燈還亮著。

  幾名護衛也都已經睡著,在安靜的深夜中,她能聽到樓下客房隱約傳來的鼾聲。

  但是在書房裡,仍在傳來書頁翻動的聲音。

  勇者走到書房前,輕輕敲了敲門,書頁的翻動聲停止,隨後是椅子被拉開的聲音,地毯上的細微腳步聲接近門邊,然後門被拉開,發出咿呀的輕響。

  「來了嗎,確實長大了啊。」

  老人有些欣慰,又有些嘆息地看著門外的勇者。

  「爺爺是想和我說些什麼吧?」

  勇者走進書房,拿出殺哥布林時的氣勢讓自己冷靜下來。

  因為是不能讓其他人聽到的內容,所以沒有在幼女面前說出來。

  雖說察覺到了老者之前欲言又止的原因,但終究還沒有連內容都預測到。

  爺爺這麼神神秘秘的,到底是要說什麼呢?

  勇者心下疑惑的同時,悄悄掃視著書房。

  這裡同樣放著許多藏書,但是比外面的要更加古舊,也凌亂了不少。

  寬大的書桌上擺放著幾本攤開的大部頭,看得出來,爺爺時常翻閱這些書籍。

  「是啊,爺爺有很多事情想要和你說。」

  老人點點頭,眼鏡後沉澱了歲月的深綠眼瞳注視著勇者。

  「但首先,還是先討論最重要的那件事吧——

  「孫女,你是不是見過森林裡的那團黑暗了?」

  【黑暗之名】

  1.獵識♛

  2.命匣

  3.遠界之影

  4.深潮遺暗

  5.失落祭台

  6.4

  7.3

  8.2

  9.1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d10(9)=9

  【爺爺是——】

  1.被標記者

  2.知情者

  3.傳承者♛

  4.後繼者

  5.看守者

  6.4

  7.3

  8.2

  9.1

  10.大成功/大失敗

  D10=d1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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