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那這輩子,就惟願傾傾順遂平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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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什麼問題。」葉南傾解釋,「是肆寒受傷比較嚴重。」

  「他受傷了?」

  葉南傾很詫異,「你不知道?」

  那他剛才還問顧肆寒的狀況……

  顧沉沒心沒肺地笑了一聲,「我為什麼要知道?」

  不等葉南傾說什麼,他又補充一句:「我只關心你的死活。」

  說完這句話,似是知道她會生氣,顧沉直接掛斷了電話。

  葉南傾聽到他的那句話,臉色果然變得嚴肅了幾分,但她還沒來得及警告顧沉,對方就很識趣地掛了。

  「南傾小姐,那個試圖襲擊您的人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摔傷,目前剛做完全身檢查。」

  唐卓跟唐毅直接領著葉南傾進了病房,

  葉南傾看見那個被扣在病房裡的一百八十斤壯漢的一瞬間,眼底陡然掀起一股鋪天蓋地的風暴。

  「菲菲!你來看我了?」男人的雙手被手銬拷在床頭,這會兒見到來人,頓時神采奕奕,費力地想要掙脫這個枷鎖。

  他這個舉動拉得病床嘎吱作響,十分刺耳。

  「南傾小姐,這個病人有一定程度的精神疾病,據他所說,他聽到您彈奏的音樂會感覺被治癒,應該也是他的心理作用。」唐卓解釋道。

  但就是這樣的心理暗示,讓這個襲擊者痴迷於夜菲以及她彈奏的曲子,生出一種極其瘋狂的愛慕。

  葉南傾沒記錯,這個襲擊者,和一年多以前她遇到過的襲擊者是同一人。

  可對方有精神疾病證明,不用對於這次意外負刑事責任。

  所以葉南傾才會讓唐卓疏通警方,讓她能暢通無阻地來到這間病房。

  「果然是個瘋子!」葉南傾輕嗤一聲,目光如刀子一般在那人身上遊走。

  那個襲擊者沒發覺葉南傾看他的目光里深刻的厭惡和憎恨。

  他忽而又想起什麼似的,歇斯底里地大喊:「菲菲!你是我的,你不要跟他結婚,你跟我結婚……」

  後面話還未說完,唐毅就一拳頭揮在了男人的臉上,砸得他的半邊臉高高地腫起,有鮮血從鼻腔里溢出來。

  男人始料未及,大喊:「菲菲!救我!救……」

  葉南傾憎惡至極,「唐毅!你沒吃飯嗎?他怎麼還有力氣說話?」

  被葉南傾訓了,唐毅心裡咯噔了一下,心想南傾小姐不會因此就不再覺得他是個得力的助手吧?

  他咬咬牙,在心裡發誓要讓葉南傾滿意,於是活動了一下腕骨,卯足了力氣,拿出赴死的氣勢重重甩出第二拳。

  病房瞬間安靜了……

  男人歪著腦袋暈了過去,嘴裡還吐著白沫。

  唐毅十分得意,拍拍胸脯,「南傾小姐,這一拳頭您滿意嗎?」

  葉南傾:「……」

  唐卓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唐毅的腦門,「你這個呆瓜!你把人打暈了,接下來南傾小姐還怎麼泄氣?」

  他懂南傾小姐,要的應該是看著這個男人被慢慢地折磨到生不如死,而不是現在這樣。

  葉南傾看了唐卓一眼,由衷說了一句,「你倒是聰明。」

  「謝南傾小姐誇讚。」唐卓笑容完美。

  唐毅皺著臉,心裡像是吃了十斤檸檬那樣酸。

  明明出力把人揍暈的是他,而唐卓什麼都沒幹,為什麼南傾小姐夸的人卻是唐卓?

  他很委屈,但他不敢問。

  從襲擊者的病房出來,葉南傾意外地看見在走廊的長椅上安靜坐著的男人。

  「小叔子?」她看著顧沉。

  這個稱呼,讓顧沉不得不蹙眉。

  他壓下心底的不悅,幽深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葉南傾幾眼,確認她身上是真的沒有傷,才如釋重負。

  葉南傾見他沉默不言,又覺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灼熱滾燙,開口打破這詭異冷寂的氛圍:「我帶你去顧肆寒的病房。」

  「我說過,我不是來看他的。」顧沉眼神冷了幾分。

  她就不能正視自己關心她這件事?

  「我還得去照顧肆寒。」葉南傾神情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要走。


  「你怎麼能這樣?」顧沉看著她轉身後的背影,聲音嘶啞了幾分,「我擔心你有錯嗎?你難道不知道……」

  未說出口的話被他生生擠了進去。

  對,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能像現在這樣健康地活著,對他來說是多麼難能可貴的事情。

  葉南傾猛地回過頭來,從他眼底看到了懊悔和不甘交織的情緒。

  她想到了那個夢。

  可那只是夢。

  她穩定心神,心平氣和地坐到顧沉身邊。

  這讓顧沉很意外。

  但他還是發自內心地揚了揚嘴角。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坐到他身邊,即便他們之間的距離還能再坐下一個人。

  葉南傾坐下以後,將雙手放在膝蓋上,垂眸盯著地面,「其實顧肆寒因為我而受傷的時候,我更希望那個受傷的人是我。」

  上輩子顧肆寒死後,她第一次體會到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

  可她遲鈍,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現在才知道,原來,這就是深愛一個人的證據。

  「我相信,肆寒也是這樣想的。」

  所以,他們心照不宣。

  因為愛彼此。

  「以前我不知道,但是現在我知道,愛一個人,是惟願對方順遂平安,將對方的感受凌駕於自己之上。」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話,大概只是有感而發,恰好顧沉在這裡,便成了她傾訴的對象。

  顧沉聽著她說的話,攥緊了手心,一言不發。

  直到她說完以後離開,顧沉還回過神來,像是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眼神空洞得仿佛被奪走了靈魂。

  向聿從拐角處出來,好心提醒一句:「二少爺,南傾小姐已經走了。」

  顧沉眼神動了動,從長椅上站起來,往葉南傾離開的反方向走去了。

  「二少爺,我們這就回去?」向聿疑惑發問。

  顧沉「嗯」了一聲,「回去。」

  他在心裡默想:那這輩子,就惟願傾傾順遂平安吧。

  「您一刻也不休息,風風火火地趕過來,可是都沒跟南傾小姐說上兩句話……」向聿都有點不甘。

  顧沉聽出了向聿話里的語氣,笑了笑,「我於她有恩,但我同樣有罪。」

  「功過相抵,我無愧於她,她也無愧於我。」

  「所以,我又憑什麼覺得這不公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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