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我自詡強大,但同樣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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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完這條消息,顧笙撇撇嘴,又翹起腿,打開遊戲。

  她操控著遊戲中的人物跳傘,在一片城區落下,剛撿起一個平底鍋,就被人從身後用步槍掃死了。

  「噗嗤!」

  身邊傳來笑聲。

  顧笙猛地扭頭看向不知何時坐到了她身邊的葉南傾,嘴角勾出一抹不友好的弧度,「你在笑我?」

  她怎麼敢的?

  「你玩這個遊戲都不聽腳步聲的嗎?」葉南傾不在乎少女惱羞成怒且兇巴巴的表情,莞爾道。

  「你玩過這個遊戲?」顧笙饒有興致地看她一眼。

  「玩過。」

  《槍王》這個遊戲近幾年在華國大火,受眾很廣。

  顧笙眯了眯眸子,「既然你玩過,那就來跟我雙排。」

  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女人為了跟她套近乎,能不惜做到什麼程度。

  葉南傾掏出手機,輕車熟路地下載遊戲。

  中途顧笙連開了好幾把,每一把都落地成盒。

  最後她乾脆不玩,等著葉南傾把遊戲下載好,看著她點進登錄界面。

  葉南傾的手指在帳號密碼的輸入欄停頓住了,目光遲疑。

  她是有個遊戲帳號的。

  但最近一次登錄在一年以前,期間她換了新手機,一時半會記不起來了。

  葉南傾下意識要去掏口袋記事本,卻發現記事本也沒帶。

  「怎麼?」顧笙眉眼彎彎,眼裡閃著狡黠的光,「不是說玩過嗎?不會連帳號都沒有吧?」

  「無所謂,重新創建一個就是。」葉南傾爽快地新建了帳號和角色。

  遊戲ID由系統隨機生成:勤勞的快遞員。

  顧笙盯著那個遊戲ID挑挑眉,這才把她拉進了房間。

  這個遊戲講究操作的靈活性和反應速度,也很吃感覺。

  葉南傾一年沒碰過這遊戲,新的鍵位設置來不及細做調整,對於更新的地圖和武器又完全不熟,操作顯得略微遲鈍。

  第一局,她擊殺了一個隊伍的其中一人後,被對方的另一人反殺。

  顧笙後知後覺找過來,全程人體描邊,被敵方一槍爆頭。

  葉南傾:「……」

  顧笙菜的理直氣壯,還甩鍋給她:「打不過還去招惹人家幹嘛?」

  葉南傾心說:當老六不是我的風格,玩的就是剛槍。

  兩人又開了一局,這一次葉南傾的技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上去。

  系統一直傳來提示:

  【玩家「勤勞的快遞員」用M416擊殺玩家「愛我無罪」。】

  【玩家「勤勞的快遞員」用M416擊殺玩家「E.Z」。】

  【玩家「勤勞的快遞員」用手榴彈擊倒了玩家「槍神」】

  【玩家「勤勞的快遞員」……】

  葉南傾囂張至極,甚至開車載著顧笙滿地圖去挑釁。

  顧笙大喊:「快!前面有車。」

  「我追過去,你逮著前面那輛車打就是了。」葉南傾手上操作很靈活,面上卻十分淡定。

  顧笙火力全開,子彈不要錢似的狂射。

  打不准也無所謂,要的就是火力壓制。

  追逐了兩鍾後,「轟隆」一聲,對方的車被打爆了。

  「不在怕的。」葉南傾戰術性挑眉。

  顧笙很少從遊戲中體驗到這種酣暢淋漓的快感了,嘴角揚起一抹真心實意的笑。

  她看著畫面中另一道上躥下跳的身影,耳邊傳來女人沉穩冷靜的聲音:

  「躲好,145方向有兩個人。」

  「找好掩體,不要露頭。」

  「……」

  顧笙思緒發懵,恍惚間像是被帶進了一年前……

  跟那個人玩遊戲的時候,也是這樣開心。

  「你在幹什麼?找掩體躲起來啊!」

  葉南傾喊了幾遍,發現顧笙控制的遊戲中的小人依舊站在原地半天不動。


  她只能探出頭來,先發制人。

  但是地理位置不好,幾乎全暴露在敵方視野下,被殘忍射殺。

  「笙笙,對面的人只剩絲血,你能搞定的對吧?」

  顧笙回過神過來,才發現葉南傾已經倒了。

  她下意識要扶,卻聽見葉南傾說:「對方在打藥,你現在就去,扶我的話來不及的。」

  顧笙端著槍就探頭探腦地去了。

  然後,葉南傾聽到「噠噠噠」的槍聲響起沒幾秒,遊戲畫面就暗了。

  葉南傾:「……」

  帶不動,實在帶不動。

  葉南傾正想說不玩了,就見顧笙收起手機站起來,「玩累了。」

  葉南傾心想全程我忙得不可開交,你在旁邊看戲,到底是誰更累?

  ——

  晚上。

  顧笙回到臥室,百無聊賴中又打開遊戲,找到列表置頂的一個玩家。

  ID:AA.夜楚。

  界面顯示,對方最近一次的在線時間為一年前。

  她們的最近一次聊天記錄也停留在十個月以前她發給對方的那句:【姐姐,你退遊了嗎?】

  顧笙抿了抿唇,指尖靈活地在鍵盤上輸入一段話:【今天碰到一個很像你的人,但我知道她不是你。】

  【如果你還能跟我說說話就好了。】

  吃完飯後,夜色已經很濃了。

  遵照老太太的意思,葉南傾跟顧肆寒在顧宅留宿。

  顧肆寒進了房間便主動道:「傾傾。」

  也許是窗外夜色撩人,又或者是他喝了點酒的緣故,男人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低沉,充滿了磁性魅力。

  葉南傾低聲回道:「怎麼了?」

  酒精麻痹,在心愛的女人面前,一點情緒都會被無限放大。

  顧肆寒走過來,抓著她的手,又把她圈在懷裡,「能告訴我,你對顧沉是什麼感覺嗎?」

  這是很無理取鬧的行為,就因為她喊了顧沉的名字?或者就因為她在吃飯的時候看了顧沉幾眼?

  他應該是理智的,但在她的問題上,一切的理智都潰散了,只剩不理智。

  「我自詡強大,強大到可以為你抵擋一切風雨,但是我同樣脆弱,脆弱到不能接受你可能會不再愛我這件事。」

  都說女人在一段感情中容易缺乏安全感。

  但是用情至深的男人,同樣也會。

  葉南傾聽著他沉重的呼吸,從他的聲音里竟然感受到了一種屬於小孩子才有的依賴。

  「我做了一個夢……」葉南傾神情糾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闡述這件事。

  「你夢到了顧沉?」顧肆寒問。

  「不是,我夢到了我們的一生……」

  葉南傾言簡意賅地將故事裡他跟她的結局說了一下,又說到顧沉在他們死後做出的反常行為……

  天師百般強調,重生的事不能泄露。

  那她能跟他說的,只有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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