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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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安雅咬緊牙關。

  剛才葉南傾跟朱會長的對話,她全都聽到了!

  以假亂真?妄想用自己的畫來代替那個國畫大師夜染的攬月圖以此來應付那些慕名而來的貴族們?

  她扯出一個森冷的笑容,「葉南傾,你簡直就是在找死,至少……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葉南傾跟著朱會長來到那個一百多平且各種繪畫工具一應俱全的畫室,感嘆一句:「還挺豪華,在這裡安排一個畫室,你怎麼想的?」

  「設計這個場館的時候空出來了這麼一個房間,就隨意安排了。」

  說完,朱會長眼底又閃過一抹老謀深算的精光,「但是現在你用了以後,我就要考慮一下物盡其用了。」

  「哦?」葉南傾已經攤開畫紙了,又從工具架上拿起了畫筆,「怎麼個物盡其用法?」

  朱會長嘿嘿笑了兩下,「原本普普通通的畫室,被夜染用過以後,那可就變成了有參觀價值的觀賞品。」

  「你為什麼不去做一個狡猾的商人?」葉南傾瞥他一眼,「怎麼想到要來搞藝術的?」

  「你懂什麼?」朱會長摸了摸鬍子,「唯有藝術才是永恆。」

  「好熟悉,感覺這句話好像在哪裡聽過。」

  「不說這些了。」朱會長一想到接下來的拍賣,表情立馬嚴肅,「你真的可以再畫一幅《攬月圖》嗎?」

  一幅作品的誕生,往往是靈感碰撞瞬間的事情。

  何況是一些意境深刻的曠世絕作。

  葉南傾聽後,掀眼看了朱老頭一眼,輕挑眉梢,「老頭,你在懷疑我?」

  朱會長瞅著葉南傾這個無比自信的笑容,有瞬間的愣怔。

  他甚至已經開始反思了。

  是啊,他為什麼要不自量力地懷疑夜染?

  這個在國畫界封神的人……

  再看葉南傾的時候,只見她已經行雲流水地開始畫起來了,筆落間沒有絲毫的猶豫,流暢得不像話!

  偏偏,她甚至還閉著眼睛畫了幾筆,一臉淡然。

  「世人大概沒有想到,每一幅他們擠破腦袋才搶到的神作,在我這裡,都可以量產。」

  朱會長:「!!!」

  瞧瞧,這是人說的話嗎?

  「不過……外界都傳這幅《攬月圖》是你花了一年時間才畫出來的,是你傾注了心血最多的畫作。」

  「是嗎?」葉南傾又笑了,笑容十分恣意,「朱會長您是不是忘了,在外界傳聞中,我的每一幅畫都是如此吧?」

  朱會長:「……」

  看來,外界傳聞,是完全不可信的。

  朱會長一個沒留神,再看向畫紙,只見那麼大的畫紙,已經被填滿了三分之一!

  可是這短短一會兒,才過去了十分鐘!

  「你……你你你……!」朱會長人都傻了,語無倫次起來。

  他想說的是,這個丫頭是複印機嗎?

  葉南傾挑眉,淺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朱會長,物以稀為貴,對嗎?」

  「啊,對對對!」朱會長不知道自己在點什麼頭,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

  「所以,如果傳出去讓人知道我畫這幅《攬月圖》只花了一個小時,那我的畫是不是也就不值錢了?」

  朱會長:「……」

  葉南傾又繼續不慌不忙道:「到時候,你的畫展,也開不下去了對吧?」

  朱會長感覺自己好像受到了某種威脅,但他不敢反抗。

  葉南傾手中的筆頓了頓,在畫中圓月上落下一個點。

  「朱會長,你是一個狡詐的商人,畢竟每年的拍賣中,你的國畫協會作為主辦方從中拿的抽成都不少,所以你知道該怎麼做對嗎?」

  朱會長這不立馬就明白了,很上道地保證道:「你放心,對外我會說這幅《攬月圖》是用特殊技術修復過的,不會說這是你新畫的!」

  畢竟《攬月圖》就這麼一幅。

  就算是被破壞過,它也依舊是獨一無二的!

  說完,朱會長立刻就吩咐下去讓人把那幅破損的畫搬上了車,還虛張聲勢營造了一個將其送去修復中心的假象。


  再回到畫室的時候,葉南傾已經不見了。

  攤在桌上的,是一幅完整的《攬月圖》!

  朱會長摸著下巴繞著桌子反覆端詳,眼中是藏不住的驚嘆!

  他甚至不由地想。

  范言,收一個這樣的徒弟,你真以為是好事嗎?

  恐怕會壓力大得睡不著吧?

  這麼想著,他居然莫名其妙安慰到了自己……

  葉南傾在二樓找到顧肆寒的時候,只見他正盯著那幅《鳳求凰》在看。

  她走過去,挽住他的手,指著那幅畫,「怎麼樣?畫得好不好?」

  嘿嘿,她畫的。

  她剛準備告訴顧肆寒這幅畫是她畫的,卻沒想到聽到他說……

  「不怎麼樣。」

  這就是唐卓說的那另外一幅畫。

  其實他很滿意。

  所謂鳳求凰,來自詩詞「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在特定環境可以代表男子對女子的傾慕和熱烈追求。

  正合他意。

  但是這幅畫既然是要拍下來送給傾傾的,要作為驚喜,自然不能在她面前表露得明顯。

  她這麼聰明,要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怎麼辦。

  葉南傾愣住,突然就陷入自我懷疑。

  不怎麼樣?

  創作國畫這麼多年,她還是頭一次收穫這樣的評價……

  她抿了抿唇,看著顧肆寒,悶聲道:「這是夜染的畫。」

  難道在他看來,夜染的畫,也不怎麼樣嗎?

  「我知道。」顧肆寒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畫作上的署名,聲音沉了幾分,「她畫的又怎麼樣?」

  他拉著她就走,「傾傾,我們不看這幅了,沒什麼好看的。」

  葉南傾蹙眉,拉著顧肆寒的手緊了緊,試探地問道:「肆寒,你是不是不喜歡夜染的畫?」

  剛才那幅《攬月圖》被碰壞的時候她看見他一副惋惜的樣子,以為他也很看好那幅畫。

  看來,是她誤會了。

  顧肆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跟她說:「傾傾,這裡畫很多,我們不要只盯著夜染一個人看。」

  如果她的注意力都在夜染的畫上,那他到時候拍下這些畫送給她,還有什麼驚喜可言?

  「好吧。」葉南傾垂眸。

  他果真是不喜歡她的畫。

  既然這樣,那她就不掃他的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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