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咱說話能不能憑著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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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南傾單手擦拭從額間淌下來的汗,勾唇一笑,「繼續跑啊?」

  賈明倒是想跑,可她倒是別追啊!

  他從車子裡爬下來,跌跌撞撞地扶穩車子站住,喘著粗氣道:

  「盟主,我辦完我自己的事情,會親自去總部接受十色對我的一切懲罰,但是今天,我必須先走。」

  反正他得罪了十色,已經是半個死人,現在只想要為陸雲汐做最後一件事。

  葉南傾一雙眸子寒意乍現,眼角眉梢染上幾分冷酷的輕笑。

  「你在搞笑?」

  賈明愣住。

  他已經在好聲好氣地商量了,甚至都放棄了逃跑。

  「你以為我為什麼親自來找你?」葉南傾冷嗤一下,指了指他的車后座,「你車裡,帶的是我的人啊!」

  說完,她「嘖」兩聲,直接拉開賈明車后座的門,然後把裡面昏迷不醒的黎落給抱出來。

  賈明愣了一下。

  所以這個女人不要命地在高速上橫撞他的車子並不是為了要抓他?

  而是因為這個陸家的千金小姐?

  他眼睜睜看著葉南傾把人抱著準備帶走,腦海里閃現的就是陸雲汐一個人孤苦無依的樣子。

  不行!

  陸家這個真千金必須得死。

  想到這裡,賈明渾身上下凝結起一股陰冷的氣息。

  他瞳孔一縮,手中立刻多出一把寒意凜凜的匕首,朝著那個遠去的身影刺去。

  他覺得自己的速度已經夠快了。

  他抱著赴死的心理刺下這一刀,動作如雷霆般迅速,而且還是對方抱著人背對著他的情況。

  可誰知,那人背後像長了眼睛似的,閃避的動作幾乎是在他以為刀已經刺進了對方肉體的情況下完成的。

  然後他感受到了腹部的刺痛。

  是對方打斷他的手腕搶走匕首,反刺進了他的身體裡。

  他霎時瞪大了眼睛,對上少女如修羅般森冷的眼神。

  她甚至還輕笑一聲,安慰他,「放心,刺中的不是要害,止止血,你就可以恢復的。」

  賈明:「……」

  也是,這個能成就他的人,怎麼會不是他的對手?

  然後他聽見她說:「你有沒有想過,做這一切,真的是為陸雲汐好嗎?有你這麼一個試圖綁架行兇的歹徒作為親哥哥,你覺得陸雲汐下半輩子不用活在大家的議論聲中是嗎?」

  「不,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任何關係?」葉南傾笑了笑,「你還不知道吧……」

  她打開手機,然後傳來的是一則新聞快訊的播報聲:

  「警方接到陸氏集團總裁陸曜報案,其尋回的親生女兒黎落於晚上八點失聯,嫌疑人身份疑似陸家養女陸雲汐的親哥哥……」

  賈明好像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警車聲,瞳孔一震,臉色發白。

  一股寒氣從他腳底下升起,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亂和不安。

  他緩緩蹲下,將身子縮成一團。

  葉南傾冷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沒有什麼是不透明的,你們那骯髒的隱藏的關係、那背地裡的小心思、那齷齪的想法,總有公之於眾的那一天。」

  賈明忽然想到什麼,下顎線忽然繃緊,臉色陡然變得陰沉,一雙泛著寒光的眸子死死盯著葉南傾。

  「是你做的?你為什麼要告訴大家我是汐汐的哥哥?」

  「你難道不是嗎?」葉南傾冷嗤一聲,輕嘆道,「真奇怪啊,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會否認本就存在的血緣關係?怎麼?是不是陸雲汐覺得有你這樣的哥哥很丟臉才不讓你說?」

  賈明裹脅的風暴的眼底頓時暗流涌動。

  怎麼可以這樣?

  這讓汐汐以後怎麼辦?

  「你以為你是十色的盟主我就不敢對你做什麼是嗎?」賈明突然像個喪心病狂的野獸,「我告訴你,我可以為汐汐做任何事!」

  他揚起拳頭,朝著葉南傾這邊揮舞過來。

  這一刻,他總覺得,一個男人的力氣是萬萬不可能敗給女人的。


  盟主是嗎?那就讓他看看,這個所謂的盟主拳頭有沒有他的硬!

  葉南傾沒有說話,眼底閃過幾分冷銳,避開他的進攻,然後趁機踹在了他的胃部。

  這一腳,讓賈明產生一種體內分崩瓦解的錯覺,疼痛從被踹的地方蔓延開來,竟也讓他咬牙站不起來。

  葉南傾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接二連三地踹過去,讓賈明紅著眼睛跪地哀嚎。

  她是打算把所有的氣都撒完的。

  可沒想到突然就聽到了唐卓的聲音:

  「肆爺,您慢點!」

  她驚了一下。

  讓顧肆寒看到她這等兇殘的模樣,那形象不得毀得一塌糊塗?

  不行,會影響夫妻之間幸福生活的。

  反應過來以後,葉南傾突然就跪坐在地上,將衣服揉亂,頭髮弄散,搞得像個落魄的乞丐。

  然後就哇哇地哭起來,好像被人打得不輕。

  賈明:「???」

  的哀嚎聲頓住,驚恐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葉南傾,縮著身子後退了幾步,「你別碰我瓷啊!」

  「……」

  沒多久,葉南傾就看見顧肆寒跨著大長腿匆匆闖入視線。

  他很急很慌的樣子,好不容易找到她的身影,趕緊蹲下身來將人護在懷裡。

  「傾傾,別怕,我來了。」

  葉南傾在他懷裡發抖,像是受到了驚嚇的樣子,「剛才……好可怕,我以為我差點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顧肆寒心碎了一地,看她臉花了,心疼,看她手上還留著血跡,更心疼。

  「你怎麼被傷成這樣?是誰做的?」

  不等葉南傾回答,看見縮在角落的賈明,顧肆寒立刻恨不得用目光將這人凌遲。

  他揮揮手,唐毅就立刻走出來,兇狠的眸光瞪著賈明,在他面前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賈明哪裡見過這大塊頭?他捂著自己流血的傷口,露出隱忍的神色,然後另一隻手默默指了指葉南傾的腳底下。

  那裡是剛才葉南傾刺完他以後扔在地上的刀子,還沾著血跡。

  這個動作,仿佛是在為自己無聲的解釋什麼……

  葉南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嚇了一跳,「啊!對,肆寒,剛才他就是打算用這把刀子刺傷我,誰知道他沒握緊,捅了自己一刀。」

  賈明:「!!!」

  我他媽……

  他是有多蠢才能自己捅自己一刀?

  誰知道,男人擠出諷刺的一聲冷笑,「呵!那他真是有夠蠢的,不過還好他足夠蠢,否則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又要提心弔膽了。」

  話音落地,他的目光很快又落到那兩輛被撞得稀爛的車上,臉色瞬間就沉下來。

  「怎麼搞的?你怎麼這麼衝動……」

  賈明本來想說什麼,卻被葉南傾搶先一步。

  她驚恐地指著賈明,「不是我,是他!我開車很小心的,我很注意安全的,可是他好像想撞死我。」

  賈明:「!!!」

  姐姐,到底是誰想撞死誰啊?

  咱說話能不能憑著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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