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騎士永遠會為公主披荊斬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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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漆黑的瞳孔在夜色下顯得無情又嗜血。

  那條白得發亮的骨鞭在他手中宛若一件藝術品。

  穆三整個人都傻了,額頭上冷汗直冒,從意識到顧肆寒在向自己走來的那一刻起腳底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才是要被裁決的那個有罪之人。

  「肆爺,穆三不明白,您這是什麼意思?」

  猝不及防,「啪」的一聲響起。

  鞭子抽在了穆三的左腿上,力道不算重,但是疼痛使得他不得不屈膝跪下。

  「肆爺,就算是要我死,請您讓我死個明白。」穆三疼得咬牙切齒,聲音發顫。

  「今天在雲上城,安排給你的任務是寸步不離地在傾傾身邊保護她,發生這樣的事情算你失職。」顧肆寒幽幽道,聲線沉穩卻無情。

  穆三瞳孔猛縮,不可置信望了一眼坐在石凳上的少女!

  他捏緊了雙拳,垂下眸,心中不甘,卻不敢發泄,「肆爺教育得沒錯,是屬下失職。」

  肆爺因為一個女人當眾這樣羞辱他,還真是被迷惑得不輕。

  顧肆寒抿著唇一言不發,走至他身後,這一次用了比剛才更重的力道抽在他的背上。

  皮開肉綻,血腥味在空氣中快速地瀰漫開來……

  「啊啊啊!」穆三疼得蜷成一團,卻還在竭力控制著自己的嘶吼聲。

  狼狽嗎?

  拜一個女人所賜的。

  真是諷刺!

  男人冰冷入骨的聲音繼續傳來:

  「你在大廳里有段時間應該是發現葉南傾不見了,但你第一時間竟然沒有去找人,而是去酒水區喝了半杯酒。如果作為我手底下的人,辦事卻是這樣的態度,你該好好反思反思你的心思到底在哪裡!」

  穆三握緊雙拳,抿著唇一言不發。

  那個女人,也配讓他找?

  唐毅聽到這裡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躍躍欲試地恨不得一腳將穆三踹飛,「難怪今天南傾小姐會遇到危險,原來你就是這麼保護南傾小姐的?我看你是想害死她!」

  「閉嘴!」顧肆寒警告地掃了唐毅一眼。

  「……」

  「肆爺,我以為雲上城不是個危險的地方,沒想到南傾小姐竟然會被她的前男友下藥,我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南傾小姐還會跟她的前男友接觸。」穆三語氣誠懇,可有意無意地提起「前男友」三個字不得不引人遐想。

  他剛說話,耳邊呼呼作響,又是一鞭子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背上。

  這一鞭子,重到足以傷及骨頭!

  顧肆寒咬了咬牙,甩手將鞭子重重扔在他面前,冷聲怒斥:

  「我的女人,也是你可以非議的?我看你現在是半點搞不清楚自己的職責所在!」

  唐毅在一旁點頭如搗蒜,「啊!對對對,我看你是根本搞不清楚自己的職責所在。」

  「閉嘴!」顧肆寒眼神如刀子。

  唐毅:「……」

  唐卓一把將這個礙事的唐毅扯到身後,小聲道:

  「我說唐毅,你是非要鞭子抽在你自己身上才能消停嗎?」

  唐毅拍著胸脯,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表示完全不怕,「我有南傾小姐護著我,我怕什麼?我要是真被肆爺打了,第一個心疼我的就是南傾小姐……」

  唐卓看著顧肆寒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冷,趕緊一巴掌拍在唐毅的腦門上,「求求你少說兩句吧,我真的栓Q!」

  唐毅不服氣,「你沖我凶什麼凶?不會是因為嫉妒我吧?」

  唐卓:「……」

  穆三強撐著身子站起來,每動一下就牽扯著身後那碎裂開來的皮肉,像是有人在上面撒了一把鹽,疼得他心臟抽痛。

  眼整整看著那個女人被肆爺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送進亮堂的別墅室內,穆三心都涼了。

  這頓罰,本該是唐毅要受的。

  可這個女人突然冒出來,不知道在肆爺耳邊說了什麼讓肆爺改變了主意轉而來抽他。

  明明整件事都跟他沒有關係,可最後受罰的人卻是他!


  憑什麼?肆爺什麼時候對他這樣不公過?

  那個女人簡直歹毒!

  這樣的人,絕對不能留在肆爺身邊,否則一定後患無窮!

  他捏緊了拳頭,靠著牆一步步艱難地挪動,沒有人關心他疼不疼,就連唐毅跟唐卓看著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笑話他。

  葉南傾,等薄小姐回來了,我要你死!

  ——

  屋內,葉南傾靠在顧肆寒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味,一隻手把玩著他寬厚的手掌,無聊地在他掌心描摹筆畫。

  「肆寒,剛才穆三說我被程方奕下藥了確實沒錯,但我已經跟程方奕保持了距離,他事先準備好了一朵染了藥的藍色妖姬送到我鼻端,我完全沒有察覺……」

  不等她說完,顧肆寒伸手覆上她柔軟的唇,「我都知道,這不是你的錯。」

  「肆寒,那你老實告訴我,你有弟弟嗎?那個人跟我說他叫顧沉,是顧家的二少爺。」

  她始終懷疑這人在騙她。

  因為在她所有的記憶中,顧家都只有顧肆寒這一個獨子。

  卻沒想到,顧肆寒也口吻堅定地告訴她:

  「顧沉,的確就是顧家二少爺,跟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是顧家的親血脈。」

  同父異母的弟弟……

  葉南傾目露茫然。

  這種錯覺甚至讓她懷疑,是不是所謂上一世經歷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她自以為的夢?

  為什麼上一世根本就不存在的人卻會在這一世出現,是不是她的記憶出了問題?

  而且,顧沉好像對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顧肆寒抱著她,讓她的腦袋緊緊貼著自己的胸口,「傾傾,我會立刻就派人去跟蹤顧沉的一切行跡,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會讓他傷你分毫,」

  她抬眸看他一眼,男人低垂的眉眼此刻溫順極了,跟剛才拿鞭子抽人時的模樣大相逕庭。

  他的眼睛,生得也是極好看的,狹長深邃,如星空浩渺,引人探究。

  她將腦袋縮進男人懷裡,「肆寒,我突然有點害怕了。」

  原本以為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中。

  可突然出現的陌生人,預示著這個世界跟她想的似乎並不完全一樣。

  「不怕。」他加重了擁她的力道,恨不得將人揉進骨血里,「騎士永遠會為公主披荊斬棘。」

  「不,你不是騎士。」

  「嗯?」

  「公主不會跟騎士在一起,但我會跟你永遠在一起,所以你得是王子。」

  「嗯,傾傾說得對。」男人嘴角揚起滿足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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